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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分钟也不能够等了,我得去查查飞天猫的寝室,如果有人,我就要把他揪出来,如果是鬼,我也得看看是什么样的鬼。
而且,我还想看看飞天猫在跳楼前是否也收到过我同样的讯息。
时间还很早,男生的寝室,几乎没有什么人起来,在清晨淡淡的光亮中,我摸到了飞天猫的寝室的那一层,他们的寝室门关着,我敲了敲了,没有人应我,我又大力的敲了敲,还是没有反应,我这才发现门上贴着一个Police黄白相间的封条。
看来警方已经开始介入这个案子,接二连三的跳楼案,本身就极不正常。
那说明里面应该没有人,但刚才念念红尘用这里的电脑又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个封条时我只是略略地一愣,这不能阻止我进入这个寝室去查看的决心,我城市猎人有个臭毛病,一旦我决定了的事情,我会不计代价的把它完成。
其实当初,我没有答应水星,也正是因为我怕我不能够承担答应后面的责任。
现在不是想水星的时候,我定了定神,然后摸出我的借书证,在门框边轻轻一插一拨,那门就“咔”的一声开了。我小时候常被我妈锁在屋里,所以从小便练就了随意开门翻窗的本事。
我从那黄封条的下面钻了进去,轻轻带上了门。
清晨的光线很暗,但我仍然能够看出寝室里很乱,寝室里除了我不再有别人,飞天猫剩下的两个室友都不在,就算警方不封门,一个寝室在十多天中跳楼死了两个,这样的寝室也是不会再有人敢住的。
我并没有来过这间寝室,上次飞天猫说了要带我来,半路上却去了我的寝室,不过,我能够找出他的书桌位置,借着淡淡的光线,我看到了他书桌上放着的相框,上面有他和他女朋友的合影,飞天猫的女朋友看起来很小,仿佛才从中学里走出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青春的幸福的微笑,她一定还没有收到飞天猫死了的消息吧,要是知道了,她脸上可能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笑容了。
我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小心地坐到了飞天猫的电脑前。我先关掉了音响,再启动了电脑。快7:00了,隔壁寝室已经断断续续有人起床的声音。电脑打开后我先查了一下它的IP地址,果然是202。115。100。13,我心中暗暗一惊。这种自动分配的IP,学校的服务器会自动为一台机器保留半小时的IP地址,也就是说,半小时之内有人用过这台电脑,我摸了摸电脑的主机,果然,这种热度不象是刚刚打开的样子。
难道刚才真有人在这里用这台电脑?会不会正是那个神秘的念念红尘?
带着疑问,我登录进了飞天猫的QQ号。
上次飞天猫到我寝室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他的密码,虽然他输密码的时候极力背着我。其实没有看到我也能进入他的QQ,拿到QQ的密码,这对我来说真是小菜。
飞天猫的好友有一大串,不过我还是很快就找到念念红尘。
飞天猫与念念红尘的聊天纪录让我心惊,我是从后面向前翻的。最后这两三天,他们差不多每隔两三个小时就有一次交谈,而这些交谈都很短,飞天猫会反复问念念红尘几个问题,那就是:“你为什么说我害了你?”,“你究竟是谁?”,“你想怎么样?”
念念红尘一般都会回答:“在无穷的轮回中,我找到了你,没有翅膀的飞翔,没有痛苦和悲哀的结束,来吧,这是我的召唤。”
这一句反复的出现,我看得越多,我心里越是恐惧。
偶尔,念念红尘也会说:“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一个被你们害死的人。”
但更多的,还是那一句“在无穷的轮回中,我找到了你,没有翅膀的飞翔,没有痛苦和悲哀的结束,来吧,这是我的召唤。”
我继续向前翻,终于看到了三天前半夜的聊天纪录,差不多是十二点的样子,飞天猫和念念红尘有一段比较长的交谈。
内容和我昨天晚上经历的差不多,念念红尘问了“你是真心爱我吗?”
飞天猫也同样回答了,“我爱你,我真心爱你。”
聊天中断在念念红尘的一句话上:“你要见我,那我就来见你。”
看到这里,我内心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我们几乎是同样的经历,这么说来,我真的会步他们的后尘吗?
正在这时,我听到了一声叹息,一个女声的叹息,这声叹息是从我身后发出的,虽然已经是六月的天气,但这一声叹息已经使得我浑身冰凉,明明这寝室中除了我就不再有别的人。
我猛地转回头来,望向了叹息发出的方向。
现在是清晨七点钟,太阳就要升起,外面已经亮起来,但这是个背阴的房间,白天不开灯都很暗,现在的光线更是很淡,但借着显示器发出的荧光,我仿佛看到我背后离我一米多远的地方站着一个女子,她的身形非常模糊,但是再模糊我也看到这是一个人形。
我完全被惊呆了,我感觉到我的背脊上,有冷汗在流下来。
我眨了眨眼,我想看得更清楚些,但就在我眨眼的那一瞬间,这个人形蓦地消失了,我的对面,只有一个储藏柜,我揉揉眼,还是只有一个储藏柜,我一定是眼花了,昨天睡得不好,我一定是眼花了,我这样反复的提醒自己。我摇摇头,重新转回到电脑前。
正在这时,我又一次听到了叹息声,然后我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女声说:“在无穷的轮回中,我找到了你,没有翅膀的飞翔,没有痛苦和悲哀的结束,来吧,这是我的召唤。”
这肯定不是幻觉,我身后真的有人!
我战战兢兢地回头去看,但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我机械地转回头来,这时电脑屏幕上念念红尘的头像开始闪动,我点开来,上面写着:“猎人,你不可能抓到我,你害死了我,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恐惧之余,一种愤怒开始在我的胸中升起,我最恨的就是有人看不起我,我马上回了一句:“我一定会抓到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会抓住你的!”
这一次,念念红尘的头像没有再闪动,但是整个屏幕却闪动起来,我一点鼠标,屏幕上出现了几个大大的红字,上面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然后这些红字开始流出血一样的东西,屏幕的上面也有这些红色流下来,不一会,整个屏幕就全流成了血红色,红色慢慢转深,最后成了黑屏,我呆坐在哪里,过了一会儿,我再去点动鼠标,计算机不再有任何反应,我仔细一看,竟然是已经关掉了。
我一看表,时间已经近7点半,我得赶快离开这里,不然被谁看到我就惨了。我站起身走到门边,轻轻地打开一点,外面还没有什么人,我闪身溜了出去,关好门,我一路小跑离开了这里,等下了楼,我才长长呼了口气,高度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我感觉到浑身无力,虚脱没劲。
我想回到寝室去睡一大觉,结果在快到宿舍时碰上了刚从那里出来的同班同学,他们一边跑着,一边叫我“快去,今天是民商法,老陈的课,要点名的。”
没有办法,只有跟着到了教室。
整节课我都在走神,我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我一直在想着这是怎么回事。
快到第二节下课的时候,我抬起头来看了一次黑板,这一看不要紧,我居然惊讶地发现陈教授背后的黑板上,大大地写着一行字“在无穷的轮回中,我找到了你,没有翅膀的飞翔,没有痛苦和悲哀的结束,来吧,这是我的召唤。”
我猛地站起来,指着黑板大声地说:“陈老师,你快看,你背后黑板上写的是什么?”
听我这么一叫,陈教授停住了口,转回去看他身后的黑板,然后又转回来不解地望着我,他说:“你看不清吗?”
这时我发现黑板上的那行字消失了,又恢复成了民商法的要点。
我呆立在那里。我感觉我的精神防线就要崩溃了。
全班的同学都转头过来看着我,他们的表情和陈教授一样的不解,在停了几秒钟之后,全班爆发出一阵狂笑。
我猛地跌坐回椅子上。
这时,我又发现我的课桌上有这行字,是用黑色的签字笔写的,我一把抓过旁边的沧浪,指着那行字对他说:“你看到了吗?这行字。”
沧浪伸头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冲我摇摇头,说“什么也没有,干净极了。”
原来只有我看得到,我一定要被逼疯的。
在呆坐了一分钟之后,我举起了手,陈教授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然后我说:“我很难受,我想出去一下。”
我一冲出教室我就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那是柏舟留给我的水星的号码,我要趁我在没有被逼疯之前找到水星,我现在只想找她,我只想把我心中的不解告诉她。
可是,无论我怎么拨,电话中传来的总是“你拨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过了一会,我再拨,还是同样的讯息,从那时开始,我每隔几分钟就拨打一次,但都没有能够拨通过,愈是这样,我愈想拨通这个电话,好像找到水星,成了拯救我的唯一办法。
水星,你在哪里?水星,你可否听到我的声音。
我在这种狂燥不安的情绪中,无目的地在校内逛来逛去,间或坐在小卖部前的阶梯或者华英楼前的草地上,其间我只吃了一个面包,喝了一瓶酸奶,除了这些,我唯一在做的事情,就是拨打水星的电话,等到我发现手机已经被我打得没有电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
我就这样浪费掉了一天,我在稍后的时间里才发现,这些被浪费掉的时间对我来说,是多么的宝贵。
手机没有了电,我只有回寝室去充电。
给手机充上电后,我站到了窗前。
外面太阳已经落下,现在的时节还不到盛夏,太阳一走,白天的燥热很快就退去了,站在窗前,迎着微微送来的和风,我感觉到了些许凉意,这种凉意让我清醒,也让我从那种焦虑的状态中暂时脱离了出来。
我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窗外的灯火都渐次亮起,直到夜色完全浸满。
也不知道我站了多久,忽然,我耳边仿佛有人念出了那句“在无穷的轮回中,我找到了你,没有翅膀的飞翔,没有痛苦和悲哀的结束,来吧,这是我的召唤。”听到这声音,我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奇怪,我甚至也开始默默地念起这句来,念着念着都出了声,我看到,远处的灯火也仿佛在那里召唤着我,那些窗前的树也都离我好像很近很近,我想如果我一伸手就可以抓住它们,我应该我可以像鸟儿那样轻易抓住它们吧?我伸出我的手,只差一点,差那么一点点我就可以抓住它了,我尽力的向前伸着。
“在无穷的轮回中,我找到了你,没有翅膀的飞翔,没有痛苦和悲哀的结束,来吧,这是我的召唤。”
是的,我可以飞起来,只要有风,我就可以飞起来,所有的悲哀与痛苦都会消失,我只会感受到快乐,慢慢地我感觉到我的灵魂已经飞升起来,能够挣脱躯体沉重的羁绊,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自由,我可以回头看到窗边呆立的自我,我可以看到我熟悉的宿舍与道路,再飞高一些,我甚至可以俯视地上的芸芸众生,我可以骄傲,我可以大声的嘲笑他们,我与他们不同,我能够看清我的内心而他们不能,我能够抛弃所有的一切而他们不能,我能够够到云彩而他们不能……
“Hunter!”,背后有人大声地叫我,我听出那是柏舟的声音,我回望柏舟,就在这一瞬间,我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我猛地清醒了过来,我发现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了窗外,再有一点,我就会失去平衡而坠下。
我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我赶紧向后急退了几步,靠在桌子旁边嘘了口气,我扭头从挂在铺上的镜子中看到了自己,我的脸白中带青,眼睛布满着血丝。
我一个人在寝室里,柏舟并没有出现,刚才她的叫声也只是幻象。
第十二章 成嘟嘟讲的故事
我的幻觉出现得太严重了,我毫不怀疑,再过几天,我也会像水流和飞天猫一样,从楼上跳下去。
那么,这一天是什么时候呢?
我忽然回想起来,飞天猫讲过,水流曾经在一天晚上在电脑前呆到很晚,半夜醒来时他还坐在那里,但身前的电脑已经关闭,在那一天之后的第三天下午,水流就跳楼了。
很有可能,那天晚上水流如同我一样,“见”到了念念红尘。
同样的情形也发生在了飞天猫的身上,他同样也是第三天跳的楼,只不过是中午。
他们在见到之后的第三天,都跳楼死了,我不知道水流见到念念红尘的时间,只是听飞天猫说那天他睡醒来时已经非常晚,估计在两三点附近,那么,他跳的时间就距离他看到幻象的时间约60个小时。而我今天早上在飞天猫的电脑上看到了他们的聊天纪录,那么飞天猫见到念念红尘的时间应该是四天前的晚上十二点半,他跳楼的时间是昨天中午的一点半,这么说来,他刚好是在见到念念红尘的61个小时之后跳的楼。
这样说来,水流也应该是在61小时后跳的楼,他们都是间隔了61个小时,这相当于二天半多一个小时。
为什么是61,这是我在推出61这个数字之后第一个想到的问题,虽然它一点也不重要。
我想,大概这是的指的七夕吧,中国有七夕一说,传说中,人死了之后,会在七七四十九天这个时候还魂。只有守过了这个时辰,那死人才是真正的入土为安了。
这时的61虽然不是天数,但是6+1等于7,其中,是不是也暗含了还魂的意思呢?想到这里,我更加的害怕,这说明,害死水流和飞天猫的,应该是一个无法安然离开人间的冤魂,这也是古代传说中常常提到的凶魂,这种魂魄的主人尽管死了,但在死的时候有重大的冤情心有不甘,这个魂魄就不能超生,就会在世间飘荡,而且,这个魂魄还会带着怨恨报复一切它认为应该报复的人,在报复之后,它不但不会了却心愿而超生,反而会积聚更深的怨气,能耐也更大,危险性也更大,最终会成为一个非常可怕的厉鬼。
我想,如果要用科学一点的语言去解释的话,就是这个魂魄是一个能量场,它能够吸收被它害死的人的能量,在吸收之后,它的作用力更大,这样就能够吸收到更多的能量。这是一个恶性的循环,如果没有力量来打断这个循环的话,越到后来,就愈加恐怖。
古代,碰到这样的情况,除了请道士法师来捉鬼驱魔以外,就是通过与魂魄对话等方式找到它的冤情,帮它满足心愿,化解这种怨恨,它才会去超生。
我现在越来越相信这是一个冤魂在害我们了,它害死了水流和飞天猫,现在,就将轮到我。
我今天早上两次见到的,应该就是这个冤魂吧。
想清楚了我可能已经中了一个咒怨,我反而不是那么的恐慌了,我对自己说:冷静,一定要冷静,我城市猎人又不是没有见过什么大风大浪,只要是鬼魂的咒怨,就一定有相对的解决办法,只要让她化解怨恨就可以去掉咒怨,我一定能够找出这里面的秘密,逃脱这个魔咒的。
我看了看表,现在是晚上九点,距离昨天晚上,也可以说是今天早上我见到它,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这二十个小时,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拔水星的电话、无目的的乱逛,现在想来,这可真是浪费,可怕的浪费。
我应该从哪里入手呢?
我先应该查出这个报复我们的女鬼的身份,然后再去找出她的冤情。
这个女鬼用来报复人的手段既然是逼人跳楼,那么她死的原因多半也是跳楼,上次柏舟她们用来骗人的故事是上吊,那么肯定不会是那个女鬼了。我只需要找出所有早期跳楼的人,再一个个排查,应该可以找到她。
想到这个办法之后,我发了个短消息给成嘟嘟,问他有没有空和我谈话。成嘟嘟是学校华英论坛的指导老师,另外还教平面设计,我和他很熟,成嘟嘟在学校里已经呆了好些年了,这个女鬼的情况,我想他可能会知道。
成嘟嘟回短消息很有道德,很快他的消息就来了,他说他在网上,可以上QQ和他谈。
在QQ上,成嘟嘟听到我问的是这个事情感到很奇怪,他马上声明自己是共产党员不相信有鬼的,我说就是问了玩的,你只要告诉我学校早些年轻女性跳楼者中比较蹊跷的就行了。
成嘟嘟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他告诉我说,“你要问的人,我想我应该会知道,但我只是知道一点,并不是太清楚。”
成嘟嘟接下来,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那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发生的事情了,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整整8年,发生跳楼事件时应该也是初夏的季节,成嘟嘟说他还清楚地记得跳楼那位女生穿着白色的长裙子,所以应该是夏季。
成嘟嘟说他已不记得那位女生的名字了,这里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