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隆!!!!!�
云倾有些烦躁,他这几日不见小春也烦,见着小春也烦,而后又有那兰罄前后左右在他身边晃,晃得他更是心烦意乱。加上体内真气忽冶忽热冲击内腑经脉,虽服了小春的药不致感到痛楚,却又仍感到坐立难安不得平静。
为了去除这种令人厌恶的感觉,他拼命回想自己失去的东西,哪料过于强逼的结果,竟是连那祛痛丹也镇不住,头每日每日隐隐地疼。
〃一颗药效不够,你以后每日给我两颗服用。〃云倾压着额角道。
〃不行。〃小春立即回决。〃药是三分毒,服多伤肝败肾,对你身体不好。〃
〃你当日一次用量多少?〃云倾问。
〃呃。。。。。。一次三颗。。。。。。不过我那情况特殊,与你不同。你别老想记起什么事情,否则毒蛊愈压反弹愈大,只会让你头痛更加剧而已。〃
〃可我怎能不想,每回只要见着你,就觉得心里烦躁。〃云倾几乎是吼了出来。心里烦、心里燥,没日没夜想着这只有一丁点的小娃儿,想着为何心里总满满的是他,直到自己都快受不了。
小春被云倾这么一吼,愣了愣,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
他拉着云倾往药房里头走,让云倾在长凳上坐下,而后自己爬到桌子上坐好,低声说:〃我替你按按便会好一些,你别心烦,也别气。〃
小春面对着云倾,手掌放在云倾两侧额边,力道适中地划着圈,替云倾揉捏那些紧绷的穴位。他见云倾双眼睁着直视自己,失笑道:〃眼睛闭起来,不会让你难受的。〃
云倾缓缓闭起双眼,在小春细细动作下,羽睫轻颤。
小春散了云倾乌黑柔顺如丝绒般的发,手指深入其中,缓缓按压推拿。
云倾的脸几乎靠在小春胸膛上,闻着这人身上传来的淡淡药香味,感觉身上似乎有什么在作动,让他的身体某个部分隐隐灼热起来。
小春的手指与掌心带给云倾又酸又麻的感觉,他的呻吟含在喉间,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隐晦的愉悦。
〃小常你做什么?〃
兰罄的声音突然传来,小春的手抖了一下,从云倾发间收回。
云倾睁开眼,不满地望向小春,他想向小春抱怨为何不继续,却见小春转过头去注视兰罄,眼里早已经没有自己的存在。心头突地一空,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没作什么。〃小春往兰罄望去,可定睛一看,却差点没给兰罄吓死。
兰罄手里拖着一只比他还大的野猪,浑身部是血,而后朱唇微张,露出血淋淋的笑容,直盯着小春看。
〃你们抱在一起。〃兰罄说:〃我看见了!〃
这样一个笑,笑得小春头皮发麻,他连忙说:〃你眼花了,哪有抱在一起?〃
听小春这么说,云倾心里头感觉更糟了。他想伸手去扯小春,却见小春那双小手暗暗朝他摆了摆,他看得懂,那是要他别轻举妄动。
云倾心里头气,可也不知自己气些什么,几番苦恼不得抒解的结果,竟是伸指拧了那肥嫩的小手一下,惹得小春深吸了一口气。
〃你跑哪去弄这么大头山猪回来?〃小春纳闷。
这几天兰罄每一次出去回来就会带上这样一件东西,刚开始是别人家的鸽子、鸟还是鸡,后来越猎越大便成了鹿虎豹,今天还带了猪回来,照这样推算下去,赶明儿个若是出现了头张牙舞爪的大黑熊,他都不会惊讶。
〃林场。〃兰罄指了个方向。
〃皇家林场?〃小春失笑。自己忙于制药没理会他的时间,这大师兄倒也能自得其乐,自己找乐子。
兰罄收起笑容,瞥了小春身后的云倾一眼,而后将那头猪扔进药房里,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竟砸在小春熬了一整天的药锅之上,顿时锅裂药溅,烫得没死全的猪突然醒过来,凄厉高声地哀嚎两下。
〃我的药啊!〃小春当场是叫得比那只猪还凄惨,一整天的心苦就这么没了。
兰罄二话不说立刻跑上去对野猪补了两笔,而后视线绕过小春,偷瞧了眼云倾,有些扭捏地说道:〃那个,白白,这个给你吃,我吃饱了。〃
兰罄一直站在云倾面前等待云倾的表示,云倾在兰罄靠近时心神猛地晃荡,呼吸急促,感觉自己的脸似乎热了起来。
不想这个穿得像只乌鸦的人一直停留在自己眼前,更不自己心绪任其影响,云倾发觉时,自己竟已伸手翻出梅花针扣在指尖,要发出去。
然而对方却也同时感受到他的敌意,汗毛全竖了起来,发亮的眸子直盯住他。
云倾突然一窒。
谁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着,低声倾诉着,不肯散去。〃我答应你,不伤他。不伤你,也不伤他,将他看成与你一样,即便他举剑向我,我也不会还手。〃眼前一黑,带起晕眩,没有钻心之疼,却叫他万分难受。
他知道,那说话之人,是他自己。
他承诺过谁,给过谁承诺?即便失去记忆也不能忘的,深植骨血当中,最重要的誓言。
不伤谁,和谁?
记不起更多东西,但这片段已令他几乎喘不过气,云倾硬让自己收起暗器,连带着对面站着的人也在瞬间,将杀意抿灭不见踪迹。
只是杀意退却,那人却还是等着他的回应。兴冲冲地。
云倾咬牙,知自己若无表示,这人肯定地老天荒都还会等下去,好不容易叫自己吐出两个字:〃谢谢!〃却发现捧着裂锅正伤心的小春听见这话猛地一个回头,竟死死地盯着自己看。
兰罄得了云倾的道谢,把之前气氛微妙的一切全忘光,掩着面害羞地跑掉了。
小春眨了眨眼,突然用一种悲怆的口吻自怨自哀地道:〃就晓得放你们两个在一起,早晚会处出感情来。他居然对你这么好,还送一头猪给你,而你不但没杀他没砍他,还和他说谢,果然,果然是会有感情的!〃
〃。。。。。。〃听得此言,云倾摆了张冷脸给小春。〃我只是想让他早点走。〃
小春被云倾那张冷脸一冰,心里更是痛。〃不用说了,我晓得。对,一切都是同命蛊的缘故,那的确会让你有爱上他的错觉,我哪能怪你。〃
〃赵小春。。。。。。〃
〃可恶。。。。。。〃小春低吼了声。不过这样便吃起醋来,小春真觉得自己如今简直像个妒夫,妒意如同滔滔江水绵延不绝,泛滥成灾酸死自己了。
〃赵小春,你再说一次我与你是什么关系。〃云倾开口。
云倾顿时了悟自己与此人的关系并不单纯。他记起的誓言,不伤的是谁与谁,他醒来后身边只围绕着哪两个人,当中所指,不言而喻。
小春张口结舌了一阵,嘴角扯了扯,还是说道:〃就朋友呗。。。。。。〃
〃朋友?〃云倾眯着眼,压根不信了。不只因为若是朋友,他绝不会做那种承诺,还加上他看见小春这时,冷汗涔涔一脸心虚。
可小春却还硬生生说道:〃生死相许、刎颈至交的那种。。。。。。所以我们感情很好。。。。。。兰罄都嫉妒的那种好。。。。。。〃越说,小春声音便越是小。
第二十章
无论自己如何逼问,小春一直不肯说实话,云倾最后气得甩头离去。
云倾一走,小春脑袋就塌下了。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啥不将事情讲明白,可能心里一直惦记着云倾和自己相遇那事。总觉得云倾若非遇着自己,也不会变成个喜欢男人的人。云倾原本能是好好的,却叫他给毁了。小春心里对云倾有着愧疚。
在药房里一直待到深夜,搅着陶锅里的药,悲春伤秋地唱着哀怨至极的小曲,那头猪给他拖到花园里恨恨地埋了。
虽是兰罄的心意,可云倾不要,又占着他药房位置,也怨不得他如此处理。
边打瞌睡边吸鼻涕还边看顾着云倾的药锅,夜半三更时分,药房外头突然传来的躁动将小春猛地惊醒。
他擦擦嘴边流出的口水,听见有人喊着:〃教主,那是总舵的飞鸽密函,筒子、筒子要留下来,啊啊啊,不能吞下去!〃
外头的惨叫是一声过一声地,小春心情本就不好,被这么一吵,往外吼了声:〃奶奶的都什么时辰,一堆人不睡浪叫个什么劲,惹火了小爷我,送包‘一睡就不醒'给你们尝尝!〃
这一吼,声音果然立刻停歇。无仙带头的那几个黑衣人退了几步,立即散去,兰罄见着小春踏出药房,嘴里那只半死不活的鸽子也扔了,一个箭步朝他冲了上来。
〃小常你病没有好,不能出来。〃兰罄本一个劲要把小春推回药房里去,结果弄得小春身上满是鸽子血。
小春有气无力地道:〃你病得比我重都能跑来跑去了,怎么我就不能?〃
虽然自己的医术占了大部分功劳,但这功力泰半废,双手折碎的人还能一直如此精神,小春也觉得他家大师兄挺是厉害。
兰罄说:〃你又动来动去的话,子蛊会把你吸成人干。〃
小春一听,立即止住步伐,任凭兰罄再怎么拉,也不挪动半分。
小春低声问道:〃石头,问你个问题。〃
兰罄皱眉,一拳小春头上。〃该叫什么?〃
〃哥哥。〃小春忍着痛,一张脸都扭了。
〃小常乖,问吧!〃兰罄冷哼了声。
〃子蛊究竟得怎么拔除?〃小春开口问道。兰罄此时虽然神智不清,可照以前的例子,有些事情还是会记得。
〃拔子蛊?子蛊没办法拔。〃兰罄瞄了小春一眼,又露出那血淋淋的笑容说:〃除非种下去没满三个月,子蛊还没把心脉缠住。这个时候只要把养蛊之人找出来,用他引子蛊出体。可种过三个月,子蛊把心脉牢牢缠住,要拔子蛊就会死。〃
小春心里突然觉得不安起来,兰罄这番话应答得太过流利,让他听得胆惊。他小心翼翼地问着:〃养蛊之人?那人谁?引子蛊出体?如何引?〃
兰罄凤目一挑,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告诉我,〃小春深吸了几口气,那奶声奶气的声音从口中脱出,多了几分哀求的味道。〃哥哥会告诉小常的对不对?〃
小春伸手摇晃着兰罄,兰罄被小春摇得东倒西歪,却是一脸高兴的模样。
他东想想西想想,最后故作勉强地将双手伸出来,露出那节染上血渍而乌黑斑褐的绷带说道:〃如果你帮我换药,我说不定会告诉你。〃
不知为何,小春起了不好的预感。
这兰罄从来不是如此好说话之人。
除非他有求于人,或对人有所求。
小春手指颤颤地搭在兰罄脉门之上,好一阵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当然会帮你换药。〃他说。
兰罄脉相平,气血虽虚却了无大碍,那走火入魔的浑浊现象稍稍消退,眼前之人如今意识介于正常与混沌之中,然而偏那边多一些,从兰罄逐渐清明的双眼里,可窥探一二。
〃养蛊的人叫做沃灵仙。〃兰罄说。
〃。。。。。。〃小春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说出话来。〃你家小沃才说过同命蛊无法可解,只能移蛊出体。。。。。。〃他的声音有些虚弱。
〃他骗你的,因为你很好骗。〃兰罄突然笑了,他妖娆的笑脸中少一份邪佞之气,多着一分天真妩媚。
兰罄伸着手在小春眼前晃来晃去,像个讨糖吃的孩子,笑得真切。
〃换药、换药。〃
一瞬间,小春茫然了。
他到底是该相信脉相所说,或信任眼前这个面容无邪得不似在说谎的人。
抑或,一切事实部早已在兰罄的言语与动作中表露无遗。
伸出手来,是为了让他把脉,让他知道自己逐渐恢复,不再是痴痴呆呆的模样。
因为他很好骗,所以再骗他去找沃灵仙,可却也同时表明的确有方法能救云倾。
小春猛地抬头,问道:〃我不晓得你究竟想做什么,也不想管,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如果我能带回沃灵仙,你是不是就会救云倾?〃
缓缓地,兰罄又笑了。像迷惑人心的曼陀罗花,绽放出带着剧毒的美丽笑颜。
〃小常真乖。〃兰罄抬起小春的下巴,往那两片柔软的唇一咬,痛得小春缩起脖子。
小春尝到嘴里的咸味,被咬破的嘴唇流下鲜血,沿着下颚低落地面。
可他只是瞪着兰罄,举起手臂用袖子狠狠地抹去那些鲜血。平常他虽然爱喊疼,但真遇着了事,偏又拧得不肯多叫一声,示弱与人。
小春心里只想着如何才能救云倾,这蛊他的确解不了,软肋被抓着,就算现下叫他死,他恐怕也会立刻一头往墙上撞去。
◆◇◆
那日答应兰罄会将灵仙带回之后,小春突然将自己关在药房里,门户紧闭,谁也不见。
云倾几回至药房都见不着小春,心里越来越浮躁,头疼不犯,却闷涨得不得了,一再反复,连祛痛丹也不见效。
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明明能感觉那小小的孩子就在门后忙禄,却怎么敲门也不得对方回应。
一日复一日,听不见对方的声音、看不见对方的笑容,那人连门也没开过,紧紧地关上了数十天。
云倾既烦又乱,心里急得慌更难受得下得了,小春留下的祛痛丹被他愤恨往墙上一扔,瓶子碎裂丹药四散而出落了一地。
偏偏在他气头上这时,那一身黑的又跑了来。
〃你身上有虫子,所以小常才躲起来不见你。〃兰罄特意来开导云倾。
〃什么虫子?〃云倾吸了几口气,不想让这人看他笑话,故做冷淡地回应。
兰罄指指自己的背,道:〃同命蛊,虫子,长毛,肥肥,爬来爬去。〃
云倾当下立即明白兰罄所指为何,自己身上的同命蛊竟然是只虫,那赵小春竟然没说!当下从头恶心到脚,浑身不对劲,握得他指节哔哔啵啵响。
云倾本来就已不快,好死不死兰罄这时又吐了句:〃臭虫子,所以小常不喜欢你。。。。。。〃
云倾本已经够暴躁了,只是惦着小春不想小春为难,所以强加压制。可兰罄那句不喜欢一说,云倾在无法可忍,怒气一下子整个炸开来,他拔剑便往兰罄而去,心中只存在一个念头,灭了这个祸害,从此再也不用见着他!
〃白白!〃兰罄闪过一剑,可能真没想到云倾会砍他,那双眼顿时瞪得老大,怒视云倾。随后也下手软,取了门后扫帚便与云倾对打起来。
云倾心里挘Ш鹱牛兴蹋裁匆蹋疾焕砘崴耍撬蛩氐哪切┡笛杂钟泻斡茫�
让他服药,他偏不服,要他别动武,他与兰罄过招。
再不出来,那他也无所谓。
结果云倾就这么与兰罄打上了几个回合,从屋内打至屋外,从长廊打到花园。两个人都动了真气,杀来砍去毫不留情。
直至兰罄扫帚被越砍越短,敌不住云倾而节节败退,兰罄一个踉舱,云倾一个向前,挥剑直圣兰罄胸前。。。。。。
而后猛地惊醒,云倾骤然止剑。
不能伤此人!若血溅当场,伤心的,还是小春。
就在云倾硬生生收回剑势之时,体内纷乱的真气齐反扑而来,浑身上下兴起强烈钝疼,他眼前发黑,喉间腥甜狂涌而出,鲜血溢出再无力紧闭的唇角,低落花丛草间。
而后他意识缈远,剑落倒地,耳边这时还隐隐传来兰罄试探的叫声:〃白白。。。。。。白白。。。。。。〃
〃。。。。。。不可以在这里睡。。。。。。会着凉。。。。。。〃
不要叫我白白!
完全昏迷之前,云倾懊恼地想着。
◆◇◆
再醒来,是听见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云倾慢慢地睁开眼,体内那些纷乱的真气被疏导过,闷涨得叫人不悦的头疼也消失了。他知道有人喂过他药,那人终于从药房里出来了。
房里几盆火烧得暖烘烘,云倾的手脚仍是冰冷。
他转过头,往那叹息来处望去。
屋外旭日艳艳,阳光洒在斜倚着木门的布衣少年身上,少年有着一头与年纪不符的斑白发色,白发中掺着几缕黑,那枯槁的色泽令得云倾呼吸一窒。
黑白交杂的头发似乎只是稍微以手指扒过梳理,一直都是散乱得不像话。明明就是这样,明明还穿着麻布粗衣,可少年浑身却像是生着一层光似地,在艳阳下闪耀着。他的表情柔和而坚定,并不为那头早生的白发而哀伤,天下间仿佛没有事情可以难得倒他,即便是叹气时,也是笑着。
〃赵小春。。。。。。〃房里弥漫着独特的清淡药香,云倾只消看少年歪七扭八倚着门的姿势,便能知道他是谁。
小春听见房里的人清醒,门也不倚了,整个人跳了起来,笔直往他这边走来。
〃醒啦?〃小春摸摸云倾的额头,摸摸云倾的手,紧张得浑身上下都摸个透,最后切脉确定无大碍后才松了口气,笑了出来。
云倾盯着小春一络垂到他眼前的白发,怒气上扬,伸出手便用力扯下,直把小春的脸扯到快贴上自己。
〃欸欸欸,云倾,会疼!〃小春拉着自己的头发往回扯,几番来往却发现云倾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你是赵小春?〃云倾脱口而出才发觉自己说了废话,这样似笑非笑的眼眉、这般喊他云倾的声调,如出一辙的容貌,不是赵小春会是谁。
〃是。〃小春的眼亮了亮。〃我在药房里埋了快一个月,好不容易才找出让这身体大回来的方法,瞧,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