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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派阿朵带洛佳过来。
折腾了半夜,两人终于躺下,塔娜双手双脚缠着洛佳,洛佳也抱紧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轻声唱着小调,蒙古包里归于平静,两人却各有思量,守着彼此的呼吸安静的闭着眼睛一夜未眠。
从洛佳的蒙古包里出来后,塔娜便陷入了无尽的沉思,想往京里送信,对她来讲并不是特别难的事,难就难在,她答应了二王子代为照顾洛佳但是不能答应她联系京里家人的要求。对于二王子的宏图大志,她心知肚明,但是她却摸不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盲女洛佳,能帮到他什么,正是因为不知道,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扎丫的举动却让她似乎明白了几分,但是又不敢确定,若真是如她猜想,二王子私自秘密进京的事情也会不胫而走,汗王知道了会作何反应?朝廷知道了又如何?
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投鼠忌器的行为,莫不是真的要釜底抽薪了?
这样一来,塔娜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这大王子好色成性,部落里人人皆知,他这番举动怕是早晚要行动,她只好出此下策先把洛佳安置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再说。大王子再霸道,至少还不会明着从她这个表妹这里抢人。
这天后,塔娜便让扎丫收拾了一些洛佳的衣服搬进了她的蒙古包,美其名曰为部落节省用度,塔娜的额莫去的早,也快到额莫的祭日了,塔娜的阿布想着估计塔娜想额莫了夜里孤单,便打算着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只是想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天天跟塔娜同床共枕,大王子天天惦记着,又是二王子出去带回来的,他想发作也发作不了,就觉得如鲠在喉般不舒服,于是便趁着去给汗王探病时跟王妃提了几句,王妃也觉得此事不可思议,想着塔娜从小便听二王子的话,便迅速着人去跟二王子的额莫传话。
二王子的额莫陶如格只是汗王的一个妾,因为出身低贱性情怯懦,从不敢忤逆王妃,才得以在狠辣的王妃手下苟活,并保佑了自己的儿子不像其他孩子一样早早夭亡,听了王妃的大丫鬟的传话,便急忙差人叫来了二王子。
二王子走进陶如格的蒙古包,跟陶如格问安后,还没说话,陶如格便苦着一张脸道:“德格希,你一向听话孝顺,可是额娘最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二王子笑笑,过来给陶如格捏着肩膀道:“最近儿子在忙商队的事,疏忽了额莫,儿子该打!”
“你呀,就知道油嘴滑舌。”陶如格失笑道,紧接着又叹口气,“塔娜昨天做恶梦了,你二婶的忌日快到了,这孩子怕是。。。。。。你二叔今天还跟王妃提起,她跟你带回来的丫头走的亲近,关系好到没什么,但是好到同床共枕就。。。。。。”
“塔娜的事我听说了,我会去问问她的。”二王子笑笑说。
“你对塔娜的好,额莫都看在眼里,过两年塔娜大了,额莫就去求汗王看看能不能让塔娜嫁给你,只是咱娘俩人微言轻,这塔娜格格身份尊贵,不知道会不会被嫁到别的部落去。”陶如格哀怨的叹了一口气。
二王子不由攥紧了拳头,他跟着额莫自小被人看不起,他生来体质差,大小就生病不断,汗王从未在他身上下过功夫,不过也未必不是好事,否则他怕是早早的如其他兄弟见了阎王,专宠嫡子没问题,但是践踏他们娘俩,二王子无法容忍,他发展商队为部落带来的大把的金银,他人品贵重在部落里人心所向,可是汗王却不曾对他青眼相加,额莫劝他认命,他却非要争,谁说王位必定不是他的?
“这盲女不要有什么问题牵扯了咱们母子才好。额莫不求你飞黄腾达,但求你一生平安。”
二王子点点头,一再表示了他跟陶如格想法一样,表达孝心后,只求汗王尽快好起来,他也会了部落的繁容将商队做大,但并未对洛佳做过多的解释。
一切相安无事的过去,直到半个月后大王子直接跑去塔娜的阿布那里要讨了洛佳做妾,塔娜听了直接跑去求王妃借汗王生病先压下,半夜巴图的蒙古包里又飞出了雪白的信鸽。
而灯火通明的八阿哥府的书房里,胤祯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八阿哥握着毛笔无视胤祯的举动,写下一个大大的静字。
作者有话要说:
愚人节快乐!大家今天出门要小心,当心被骗哦~~
大家猜得出这二王子要干什么咩?
这几天都是在蒙古发生的事,因为洛佳的心路需要有个扭转,否则跟胤祯对手戏再多也感觉牵强,这段的着墨完全是为了给后面的甜蜜做铺垫,能坚持守在这里看文的姑娘们,芒果真心感谢,下一章胤祯将谋划施救,从此以后,两人的甜蜜小日子将正式拉开帷幕哦~
胤祯:这么多天没见爷了,想爷么?
洛佳:不跟爷演对手戏也挺轻松的,我只要呆呆两眼不聚焦就成,哈哈
胤祯: 没出息那样,演技有待提高,那句“你这番申请,我又何以承担”不够情真意切嘛,来再给爷说一遍。
洛佳:爷,您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第39章 谋营救,遇险情
灯火通明的八阿哥府的书房里,胤祯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八阿哥握着毛笔无视胤祯的举动,写下一个大大的静字。
“八哥,我想去蒙古,我就不信那该死的喀喇沁的什么大阿哥敢跟我抢人!”胤祯嗓子干哑,从有洛佳线索以来,他已经几天几夜未眠了。
“荒唐!”八阿哥声音陡然高起,“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凡是遇上这小格格的事情你就没个章法,没有皇阿玛的允许,皇子不得离京四十里,都忘了,啊?你这样,就算人救回来,皇阿玛也会认为她只会毁了你!还会给你指婚?她一个弱女子会得罪谁,缘何被追杀,又如何跑到蒙古去?这其中的阴谋你可想过?多少人眼红你的圣宠,等着拉你下马?”
胤祯长叹一口气,随手捻起挂在腰带上的荷包里的珊瑚珠子。
若说阴谋,他也觉得太巧,可是蒙古人跟他无冤无仇,又何来的陷阱?他搜索多天毫无线索,若是真的有意用洛佳要挟,大可不必等到这个时候。
三天前,胤祯忽然收到广济寺和尚的通报,说有人在广济寺的山上到处寻找红色的珊瑚珠子,说是他们大少爷的小妾最爱的珊瑚手钏散落于此,大少爷宠爱小妾至极,才会派人来没日没夜的找。
胤祯一听,不管三七二十一,跑到广济寺的山坡上,见到人二话不说将其绑了来,拷问过后觉得这小妾八成就是洛佳,胤祯听了一时急火攻心,若不是会功夫的十阿哥当场拦住他,怕是这奴才早已没命,十阿哥见那几个奴才吓的说不清楚话,便把胤祯赶出房间,本着坦白从宽的原则的继续问,才知道了这奴才口中的少爷竟是喀喇沁部的大王子,而那小妾死也不从,光是听了大王子要娶她就寻死了好几次,大王子无奈为了讨好美人才会如此兴师动众。
胤祯听了明显申请一松,却又听十阿哥说:“十四弟,你也别抱太大希望,那奴才不知道那小妾的名字,那小妾是个瞎子。”
“你说什么?”胤祯颓然坐在椅子里,握紧了拳头,几个奴才狗眼辨不清他身上的珊瑚珠子是不是就是要找的,可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正巧有女子跟洛佳一样散落了珊瑚珠子,正巧喀喇沁部的商队在洛佳失踪的日子在广济寺附近救起了那女子。
不管这其中有什么阴谋,煜沣和煜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早已连夜出发去蒙古找人,而让胤祯默默在这里等消息,实非他能忍受之事。
八阿哥本以为胤祯会跳起来抗议,早就想好他若执意要去就直接绑了困在府里,跟康熙那边就交代他生病不宜办差,到时候给太医打点一下即可。没想到他却蔫了一般,颓废坐在椅子里没了声音,八阿哥才软声道:“她是京城二品官员的女儿,那蒙古大王子也不敢轻易动,完颜家的两个阿哥不是已经去了吗?你就安心等吧!”
京城去喀喇沁部的官道上,煜祺和煜沣带着5名护院日夜兼程策马疾奔,黄昏的余晖里,只见几匹高头大马立在路边,煜祺和煜沣勒马警惕而望,却见李云洲带着几名男子策马迎面而来。
喀喇沁部里,巴图匆匆走进二王子的帐篷,欣喜道:“探子来报,人已经在路上了。”
第二天上朝时,胤祯便自请去城外火器营历练个把月,康熙一脸赞赏的准奏,而八阿哥却心里揪起来,若是猜的没错,这傻小子今天晚上肯定就飞奔在去喀喇沁部的路上了。
下朝后,八阿哥急忙抓住胤祯,“十四弟,你这一去个把月不在,我跟你九哥十哥晚上给你践行。”
胤祯急忙抱拳感谢,“八哥,又不是什么大事,去去就回了,不用这么兴师动众啊。”
“哎,你头次离京办差,有什么要注意我好跟你说说。”
“八哥,兵部的事情估计我要料理到半夜,实在不好打扰,你有什么事就现在说吧。”
八阿哥眼见胤祯面露不悦,只好正色道:“此番离京办差,皇阿玛那边可是会派人盯着的,你做事好自为之。”
胤祯眼神一凛,抱拳道:“谢八哥教诲。”心里却在向八阿哥忏悔,不管此去是福是祸,他只知道,那小妾十有八九是洛佳,一想到她孤身一人瞎着眼睛期盼有人来救她,他就不可能坐视不管。而且他早已深思熟虑,若是不去,她回来,怕是此生再无续缘只可能,若是去了,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煜祺和煜沣接近喀喇沁部驿站时,便打扮成京城商队的样子,下马走进驿站附近唯一的餐馆。
“几位客官,要点些什么?”小二跑过来招呼。
煜祺和煜沣刚要说话,便听李云洲操着一口流利的蒙语不看菜单利索的点了酒和牛羊肉,看着煜祺和煜沣探究的眼光,待小二离开李云洲才解释说:“常年在外,蒙古驿站上大都吃这些。”
煜祺和煜沣相视一笑,在桌子下面对李云洲抱拳一谢,李云洲也抱拳笑笑。
三人就住在距离喀喇沁部十里的驿站里,喀喇沁部落一向明里归顺朝廷,暗里却常常骚扰周边的汉民,让康熙头痛不已,只能打压安抚并重,一行人自不会轻举妄动。
第二天的一早,李云洲便敲开了煜祺哥俩的房间。
“两位阿哥,云洲已经派人昨夜刺探妥当,这大王子要纳的正是洛佳格格。”李云洲尚未说完,就见煜祺猛然站起,一副出离愤怒的脸色似要杀人,煜沣一把按住他,对李云洲说:“云洲兄弟你继续说。”
“时间紧急,原委我并不清楚,看洛佳格格住的蒙古包的规格似乎是蒙古王公贵族所用,里面似乎还住着一位蒙古格格。”李云洲蹙眉说道,时间太紧,他的人只探到了这些消息,既然洛佳跟一位格格住在一起,至少说明她目前并未受苦,也没有被那大王子怎样,但是若不是她一人住,夜半的偷偷营救势必会增加不少困难。
“怎么会如此?你的人可看到了洛佳?”煜沣疑惑的问道。
“看到了,我的人早已看了很多遍二阿哥绘制的格格的画像,确认无误。”
“你确定?”煜祺问道,虽然他画的惟妙惟肖,但是却不敢笃定李云洲的手下能做到见画像就能认准人。
“二阿哥请放心,这三人都是我爹带出来的战场老手,刺探军情认人的功夫都是一流。”李云洲笑着说,他完全理解煜祺的疑惑。
煜祺讪讪笑了一下,抱拳道:“云洲大哥,小子不识英雄,还请见谅!”
李云洲笑笑,算是带过,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过多的寒暄与客套,“只是时间太短,格格入夜后再没出过蒙古包,我打算今晚亲自去一趟。”
煜沣两兄弟出来前完颜罗察给他们指派了几名在完颜家做护院的优秀老兵,跟李云洲带的人相比其实不相上下,跟李云洲相遇后,两兄弟便和李云洲一起谋划,李云洲自告奋勇打头阵,煜沣也就顺了他的意思,他要保存实力,万一两方交战,他必须保证还有拼死为他们完颜家效力的力量。
煜沣听着李云洲的话沉思良久,道:“此去凶险,还请云洲兄弟多多注意。”
“姑娘,夜深了,塔娜格格今天要留宿王妃那里,让您不用等她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扎丫从外面听了阿朵的传话走进蒙古包跟洛佳说。
洗漱完毕,扎丫走到外面呆着守夜,洛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这里的每一夜她睡得都不踏实,自打大王子要纳她为妾后,她更是夜不能寐,若不是有塔娜和二王子周旋,她不知是早已沦为大王子的小妾还是被大王子的福晋发作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二王子和塔娜不肯送她回京城,哪怕是捎信给家里也好,她不敢强求,连每日必喝的药都会偷偷吐掉,她隐隐感觉自己正在陷入一个阴谋中,这个阴谋里有她,更有她身边的所有人。而她,只能先抓住能利用的人护着自己,若大王子能有幸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不知又要跟谁对立,更会依赖于谁了。
思及此,黑暗的世界里,洛佳便怕的瑟瑟发抖。
丑时李云洲一身夜行衣进入煜祺和煜沣的房间时,完颜家两兄弟正和衣躺在床上假寐,看他
进来,急忙起身。
李云洲刚要开口,煜沣端起茶杯给他道:“先喝口茶。”
李云洲点点头,接过茶杯猛灌一杯,袖子擦擦嘴角,说:“大格格现在依旧住在那蒙古格格的帐篷里,那蒙古格格看似身份贵重,帐篷后面及左右各有小帐篷,应该是下人的住所,贴近汗王女眷的帐篷区域,大格格的帐篷门口有两个侍卫,后面左右个一人,晚上有十个侍卫以固定的路线巡视,大概一刻钟会经过大格格帐篷。”李云洲一口气说完,喘一口大气,说:“两位阿哥,有没有纸笔,我先画出来。”
煜祺点点头,从行李里拿出随身的炭条和粗布,李云洲铺开粗布画了起来。
“我们下手的机会应该就在这个空挡。”煜沣看着李云洲笔下慢慢绘制出一副简略的地图,不禁赞赏,捏着下巴思考道。
“我也这么想,不过……”李云洲微顿,“大格格眼睛看不见。”
煜沣和煜祺同时脸色沉下来,一想到这个,他们就不敢再往下想洛佳到底经历了什么。
李云洲感受到两兄弟的情绪,声音微微放缓,依然低声道:“我们若营救还要保证大格格到时候不要因为惊吓而发出叫声,毕竟……”李云洲没有再往下说,他猜测洛佳现在跟蒙古格格一起住,莫不是因为受到了那该死的大王子的骚扰?
“这个没问题,到时候我跟大哥进帐篷救人,洛儿自然识得。”煜祺说。
李云洲点点头,刚想继续说,却听外面有人敲门,煜沣和李云洲抬头看向屋门的同时,煜祺起身走到门口在门缝里看了一眼,打开门,一身粗布衣衫闪身而入。
正当李云洲和煜沣埋怨煜祺没有警惕意识随便给人开门时,煜祺突然行礼道:“十四爷吉祥。”
胤祯急忙让惊愕半天才想起来行礼的煜沣和李云洲免礼,再看李云洲一身夜行衣,手执炭条,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坐下不顾风尘仆仆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日子定在三天后汗王的生辰,汗王已经疾病缠绵半年之久,部落为讨个吉利,决定为汗王大办一次生辰庆祝,届时整个部落的人都会庆祝,正是趁乱营救的最好时机。
三天后,一行人装扮成商队进入喀喇沁,这次的生辰大会颇有些与民同庆的架势,部落的人都收到了汗王的赏赐,人们自发的为汗王庆祝,能歌善舞的民族欢庆起来热闹非凡。
胤祯一行穿梭在庆祝的人群里,因为难得有如此大的庆典,周边的汉人也多来参加看热闹,胤祯他们倒也不显得突兀。
煜祺看着蒙汉同乐的样子,奇怪道:“不是说喀喇沁经常骚扰周边的汉民吗?怎么看起来一副和睦的样子?”
“自古以来,真正对峙的只有统治者的利益,老百姓还要靠彼此扶持着才能过活,蒙古人需要汉人的东西,汉人自然也离不开蒙古人的牛羊。”胤祯道。
“大阿哥,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李云洲跟煜沣走在胤祯和煜祺的后面,低声对煜沣说。
煜沣闭一下眼睛没有言语,继续笑着学着旁边的人一起载歌载舞。
狂欢从早上一直持续到黄昏,汗王身体吃不消,与民同庆的活动草草结束,但是家宴还要继续,王妃招了女眷在旁边的蒙古包里庆祝,塔娜从外面跑进帐篷,看扎丫正在伺候洛佳吃东西,说:“洛佳,晚上我要去赴宴,你的晚饭我已经让人准备了,一会儿会送来。”
洛佳点头笑笑说:“谢格格安排。”
“今天外面热闹的很,连汉人都来了。”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