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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歌一愣,原来这么一回事。就是真的有,当初秦云谦退婚时,不是也该解除掉了吗。还是说,秦云谦也不知道此事。是了,这种卑劣的契约,秦云谦是不会订立的。那必是他也不知情了。
那么秦家呢?若是秦家也不知情,苏锦绣要从何处得来秦云谦的血。
苏锦瑟见她不语,站起身笑道:“不然,你以为秦家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苏锦歌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言语的出了院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亮了起来,苏家人应该都在大饭厅中用早膳。苏锦歌径自来到饭厅中,直接向刚刚落座的苏成正发问道:“听说当初我曾与七哥定了婚契。”
苏成正一怔,下意识的看向了苏之宁。苏之宁噌的站起了身,点着头道:“你等会儿。”
说完,苏之宁便冲出了饭厅。
苏锦言扶着苏成正重新安坐好,方才开口道:“六妹先坐下,有事咱们边吃边说。”
苏锦歌下意识的看了看桌上的饭餐,摇头道:“不必了,我等伯父一会儿便是。”
苏锦言笑了笑也不再让。这时候苏之宁又重新回到了饭厅之中,他将手中的一片玉板推到苏锦歌眼前,“婚事已退,我才一直没有毁去。”
苏锦歌接过玉板,只见上面刻着的是自己与秦云谦的婚书。这东西在中元大陆常见的很,每家给儿女订婚都会有这个。苏锦歌的嘴角微微抽搐起来。虽然她没亲眼见过同心血契,不过那应该跟这东西没啥关系吧。看苏之宁与苏成正的反应,他们似乎并不知晓同心血契一事。
那件事究竟是真假,是苏锦瑟蓄意挑拨,还是当年苏锦绣做得太过隐秘。(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何其幸也
秦家若以此算计她能得到什么好处?苏锦歌想不出来。撇开秦云谦心中所喜欢的是苏青雪不谈。同心血契这个筹码本身就不怎么有效,大不了她不找道侣便是。
苏锦歌垂下眼睛思索,转身离开了饭厅。走出几步后,发觉有人窥视自己。侧目望去,苏锦瑟面上那一闪而过怨毒便撞进了她的眼中。当年红贴论道,在青云门的山门之前,苏锦瑟那几近癫狂的样子再一次的出现在记忆中。
当时她为什么怎么怨恨自己,处处与自己作对。仅仅是因为自己与苏锦绣不对付,仅仅是因为自己曾与她打了那一架?不对,这说不通。
她特意来告诉自己同心血契的事,又是有什么目的?
两个疑点撞到一起,苏锦歌忽然明白了什么。灵光乍现的那一瞬间,她顿住了脚步,抚掌道:“我知道了,你喜欢七哥!”
“噗。。。 。。。。”
坐在饭厅内的苏锦言一时没忍住,喷出了一口热汤来。坐在他对面的苏之宁一惊,迅速向后躲去。汤是没有喷到他的脸上,却均匀无比的喷洒在他的碗里和他手中的油饼上。一起遭殃的还有那一桌子的青菜。
苏锦言忙起身告罪,吩咐人来收拾,并重新上一桌早膳来。转向后厨前,还不忘看了苏锦歌一眼。在他记忆中的六妹,说话一向是清甜软糯,无比讨人喜欢。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大嗓门。不用使灵力,她这一嗓子就能传到苏府的围墙之外。
苏锦瑟心慕秦云谦,这在青云门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在苏家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对于苏锦歌来说,却是无比新鲜。
“你竟然会喜欢七哥?”
原著里也没写啊!这剧情跑偏的简直没边儿了。
苏锦歌新鲜了一阵,才琢磨透了味道。听说秦云谦在青云也是个受女修喜欢的家伙。原著里秦云谦一直是个废人,苏锦瑟自然不会心慕于他。可如今剧情跑偏,他依旧还是那个青云第一公子。苏锦瑟能喜欢上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苏锦歌看着苏锦瑟,口中一阵啧啧出声。只弄的苏锦瑟莫名不安,不明白她为何会是这种反应。
苏锦歌啧了十数声。方才止住。摇头道:“你要算计好歹找对了人。出了明川向西走,到了荒漠之西、月光海之东,你再往左转。”
“你让我去找苏青雪?”苏锦瑟十分古怪的笑了几声,随即收敛起面上的怒气和怨毒。一脸平静的道:“不管我是不是喜欢秦师叔。我刚刚说的可都是真的。我敢发心魔誓来作证。”
“你慢慢发。”苏锦歌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随后又转向立在饭厅前的两位筑基修士,“五爷爷、大伯。慢慢吃。”
苏锦歌甩甩衣袖,脚步轻快的走出了苏家的大门。教身后的三人同时摸不清套路。苏成正疑心苏锦言昨夜所言究竟是不是真的。苏之宁心中忐忑,不知她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苏锦瑟则忧心自己的计策是否成功。
苏家与秦家的距离,其实并不远。没费多少时间,苏锦歌便到了秦家。秦家的门房子弟见她前来,远远的便行礼问好,“明心真人,您回来了。”
“唔。”苏锦歌肚里揣着心事,支应一声便进了门。一进门她略踌躇了片刻,便抬脚往易行真人的住所而去。
才一接近那座院落,易行真人便远远的迎了出来,心情甚好的哈哈笑道:“小六回来了,寻我有事?可还是想从我这里找些新鲜吃食。”
苏锦歌惯来不是心机深沉的人,一般有什么疑虑,直接就会问出来。没有任何的客套试探,她开门见山的开口道:“的确是有事要寻秦爷爷请教。我想知道同心血契的事情。”
易行真人的神情一滞,接着一张脸腾的烧红起来,“你、你知道了?”
易行真人这种反应,着实出乎了苏锦歌的预料。看起来那件事是真的,易行真人也没有否认的意思。只是这忽然烧红的老脸是几个意思?
“你放心,那个血契早在当年小七退婚后我就悄悄毁了。”易行真人叹了口气,又道:“那件事是我做的卑劣了。如今这,这实在是叫我这张老脸,找不到地方搁了。”
苏锦歌抿抿唇道:“既然已经毁了,那便无事了。秦爷爷回罢,我去看看秦伯父。”
易行真人看着苏锦歌的背影,面上的火红尚未褪去,一丝恼怒又爬上了眼角。虽知道苏锦歌拜在了重华真君门下,修为进境不会慢。可是亲眼见到了,还是会被她的速度惊到。进境如此之快,难得根基还这般牢靠。这样的人,秦家就是不交好,也不能结下梁子来。更何况,秦家还欠着她许多的恩情。
当年苏锦绣找上来,主要以水灵根的苏小六作为联姻对象,还拿出了血契之法。他一心只想着让小七能再多些修为,多活上些年月。明知此法卑劣,却还是做了。原以为当年做的够隐秘,血契也早已毁去。这件事便风过无痕,不会被翻出来,完全能当做没有发生过一般。
当年,他怎么也没有料想到,有朝一日苏锦歌与秦家的关系会是现在这般。
易行真人越想越是羞恼,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这都叫什么事儿!”他急躁的来回走动了几步,发传讯符叫来了秦家在明川的管家。
当年那件事,只有苏锦绣与自己知道。苏锦绣已经在苍梧之野自爆身死,他也没傻到把这事透漏给别人。那么苏锦歌是怎么知道的?
前几日里她还分明是不知道。只是回了一次苏家,那问题就一定出在了苏家。
“去探探,苏家最近有什么人出入?”
秦家的管家是个身材圆润的中年男子。他赶来后见易行真人不出声,便也不打扰。只静静的侍立在一旁。此刻见他出声发问,立即行礼回覆道:“回老祖,昨夜苏锦瑟回来了。”
这么快就得到了答案,易行真人如何不知道事怎么回事。他将目光投向了那胖乎乎的管家,“是谁叫你盯苏家的?”
“八公子。”
“胡闹,还嫌不够乱?!把眼线撤回来,快去!”
管家得了令,忙不迭的去撤人。心中默默的为秦云炎点了根蜡。若无他派人去盯苏家,老祖怎么能毫不费力的得到想知道消息。可怜秦云炎让老祖得了好处,最好还难免挨上一顿骂。
锁定了嫌疑人,易行真人的火气终于寻到了出处。收拾苏锦瑟不急在一时,倒是秦云炎越发的没有眼色了。易行真人负着手,直奔向秦云炎的所在。
苏锦歌此刻并不知道,在她为秦家主拔除魔气的时间里。秦家大宅中发生了什么。当她从秦家主处出来,走到秦云谦的小院中打算弄个冰碗来吃。很意外的在小厨房中看到了秦云谦的身影。
“七哥,你也想吃点心了?”
秦云谦没有回答她,只深深的看了她一样,然后向着她行了一个大礼。苏锦歌骇了一跳,忙动手去扶。她的力气虽比他大,修为却不及他。秦云谦这一礼行的固执,用上了灵力也要完完整整的行完。
“同心血契的事,不论你计较与否。我都要代秦家向你致歉。”
苏锦歌抓了抓耳根,“你要是愿意道歉,那便慢慢道吧。道歉前,先帮我把那盆水弄成冰。”
秦云谦轻轻的闭了闭眼睛。几乎忍不住要揪住她的耳朵问问,到底明不明白什么是同心血契。早该料到的,这家伙的关注点向来与旁人不同。秦云谦颇有些无力的对着那盆冰施展了个凝冰术。看着苏锦歌开怀无比的挑选出几只灵果,洗净放在冰盆中。
接着她挽起了袖子,煮了一锅牛奶晾上。然后取了两只锦鸡蛋,去掉了蛋清,用筷子抽打起那两只蛋黄。
她垂着头,背对着秦云谦道:“我知道同心血契是什么。若说一点也不介意,那是假话。整个秦家我也只与七哥你有交情。只要七哥没有对不住我,我又何必往心里去。那件事,七哥先前也不知情对吗。”
她用的是问句,语气中却带了笃定。说到这里,手中的蛋黄已经打发的粘稠。苏锦歌将晾好的奶倒了进来,重新搅均然后推到了秦云谦的面前。
秦云谦看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掐出手诀将那盆混了蛋黄的奶冰做一块奶砖,“得友如你,何其幸也。”(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红漆妆匣
扁扁的竹片从浓香的奶砖上划过,一条条薄片便打着卷儿的剥离开来。满满的刨上一碗,浇上勺花蜜,撒一把果肉蜜豆。在盛夏的午间捧着这么一只冰碗,何止是一个舒畅了得。
苏锦歌坐在秦云谦的青竹摇椅上,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冰碗。只觉得身心皆是无比的愉悦。
秦云谦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样高兴?”
“你猜不到吗?”
秦云谦摇摇头,道:“你的心思向来难猜。”
苏锦歌笑嘻嘻的道:“我一想到有灵石要到手,就忍不住开心。”
秦云谦见她这副笑容,神情微微的滞了滞,“小六,为何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妙。”
苏锦歌嗤嗤的笑起来,“因为你的灵石要进我的腰包了。”她吃尽了手里的冰碗,将那空碗放到一边。从储物袋里摸出了一块玉板来,在秦云谦面前晃了晃,“说罢,打算出多少灵石来赎?”
秦云谦扶额,这种东西也能拿来勒索吗?
“小六,我很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个女修。”
苏锦歌收好玉板,“看我这花容月貌也知道我是女修了。灵石你也不用急着给。等到将来有一天你举行双修大典,我便拿着这个跟未来七嫂去要个好价钱。”
秦云谦抽着嘴角道:“那便等我有了道侣,再去向你赎吧。”
苏锦歌“切”了一声,收起了玉板。“别后悔,到时候我可是要涨价钱的。”
秦云谦不置可否的微笑起来,为自己续上一杯灵雾茶,看着天际的悠然云朵,慢慢的品啜起来。
自从苏锦歌住回了苏家,卫家果然停止了动作。苏锦言也是有着几分的手腕的,问苏锦歌借了些灵石,趁势反击卫家,将苏家的祖业一一夺回。短短的几十天,明川城中的局势全然变了一番模样。而苏锦言也正遵守他的诺言。夺回了苏家原本的祖业后。即刻就停了手,只安心的整顿着这些产业。
蝉鸣的时节将要过去时,秦家主的经脉已接续完成,身体也已经恢复了**成。苏锦歌便打算启程返回扶光。
易行真人还因着同心血契的事情而觉的没脸。红着张老脸坚持要亲自送苏锦歌出城。对此苏锦歌颇觉无奈。她现在分明还不想出城。与秦家告辞后。总是还要跟苏家打声招呼的。
“秦爷爷留步便是,我还要先回苏家。。”
“那我就送你到苏家。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都没时间给你好好准备个践行宴。”易行真人边絮叨边拿出一只储物袋交给了苏锦歌。“这个你收着,中元大陆之上但凡是秦家的商铺,都受此物号令。切莫推辞!”
易行真人制止了苏锦歌将要出口的话,“小六啊,你这份恩义,秦家还不尽。这东西你就收好,让秦家慢慢来还。”说罢易行真人瞄了身后的秦云谦一眼,又向苏锦歌传音道:“早前你救了小七的事还一直没谢你。那几年小七执拗,生生不让家里管他的事。”
虽是如此,这谢礼还是太重了些。苏锦歌忽然觉得手中的储物袋沉的有些压手。她看着易行真人,心中几番犹疑,最终还是收了下来。
易行真人见她收下了储物袋,如释重负一般舒了口气。笑呵呵的道:“扶光与青云相距的不远,等入了冬你过来,我带着你去寻一样好吃的。那东西只有冬天的青云山才有,保你喜欢吃。”
苏锦歌默默的汗了一个。好吃的虽好,可有那红贴论道的事情在先,苍梧之野的事在后,她去青云山真的合适吗?
易行真人还真的将苏锦歌送到了苏府的大门,才掉头回去。苏锦歌揉了揉耳朵,迈进了苏府直接往账房走去。这个时辰,苏锦言都会在账房中清理账目,今日也没例外。
苏锦歌没有进门,只站在账房门口道:“二哥哥,我这便启程回扶光了。若是有什么事,派人去扶光寻我,或是托驿站送信都成。”
“现在?”苏锦言看了看门外的暮色斜阳,“都这么晚了。”
苏锦歌微笑道:“夜里凉快,好赶路。”
这时节,就是白日里也没有多么热了吧。苏锦言放下的手中的纸笔,轻叹了一声,“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贪凉。——你这一走便不会回来了罢。”
苏锦歌虽说有事便可以去扶光寻她,可两人心中都明白。卫家已经看清了苏锦歌的态度,今后秦家也会因她而扶助苏家。苏家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为难事,非要上扶光去找她回来。
今日她这一去,就真的可能再不回返了。
苏锦言站起身,略略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既然以后再难回来,那这次便将属于你的东西都带走吧。”
“什么东西?”苏锦歌并不认为他说的是那些泥娃娃、竹编蜻蜓之类的玩具,更不可能是她偷偷藏起来的小零食。那她还有什么东西留在了苏家?
“婶娘当初曾留下了只妆匣。”
对于这身体的母亲,苏锦歌是有印象的。那美丽的女修产下她后不久,便急匆匆的出了门。自那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那时的她满心都是能修仙的兴奋,根本就没注意到当时的房间里有什么摆设,后来又少了些什么。
苏锦歌跟着苏锦言一路走到了苏之宁的住所外。
苏锦瑟只回来了一日,屁股还没坐热便被门中的急召令牌给召了回去。苏之宁没有苏成正的坦然,自那以后便日日将自己关在院中,生怕撞见了苏锦歌。
苏锦言叩响了房门。扬声道:“大伯,我是锦言。六妹要回去了,婶娘当初留下的东西今日便交换于她吧。”
苏之宁没有半句废话,直接开门将库房的钥匙送了出来。待要关门时,那两扇门却被一股灵力冲击的轰然大开。
苏锦歌立在门前,微笑着看向他道:“听说大伯病了?”
该来的终于该是来了。苏之宁心头一颤,牙齿不受控的轻叩起来。暮色晚风中,苏锦歌的身姿挺拔,金丹修士的气场令任何人都不能忽视掉她。苏之宁的身型比苏锦歌的高大上许多,可他此刻却觉得苏锦歌长得似乎比自己要高。让他不得不仰望。
当年自己那般苛待她。她又如何会放过自己呢。这一瞬间里,苏之宁后悔了,于悔意中生出了无限的恐惧。恍恍惚惚间,他听到苏锦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大伯年纪大了。病痛既多。不如就把这库房钥匙并一切家族事务。都交予二哥哥吧。”
苏锦歌说罢这一句,根本就没有理会苏之宁的反应。直接便与苏锦言道:“既然大伯同意了,这便召集全族。改换家主吧。”
苏之宁仿若泄尽了力气一般,顺着门框瘫坐在地。心中先是一股死里逃生的侥幸与轻松,接着便是羞恼与愤恨。如今这个家族中,是苏锦歌说的算了。她想要谁做家主,别人还有反驳的余地吗。这就是实力的力量。苏之宁勉力起身,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