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2006-4-10李敖系列之18胡适评传-第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龉ㄍ迦裰饕迓畚谋热牡媒比恕⑻ㄖ惺凶J俾畚牡墓诰约扒碌闹沂刀琳摺R桓鲋醒盏角滦吹男拧⑺偷氖椋姑挥斜涑汕碌耐降埽乖诩改赆岱牌恕扒碌穆废摺保獠荒懿凰凳枪质掳桑�
  如果我没有看过右派的左派的或是国粹派的书,而只看过你的书,而受你深刻的影响,那不是一件奇怪的事,可是当我在右派的书堆里打过滚、在左派的远景里作过梦、又在国粹派的本位论底下受过欢迎以後,转而拿起“胡适文选”,这该是一件很有味儿的事。就老一辈的人说,在中国,没有第二个人能带给我这麽大的变化,使我在迷乱里面,放弃了旧有道路那些使我着迷了好多年的老路。
  不久,你的着作慢慢引起我很大的狂热,四十一年十月一日,我在台中车站递了一封两千字的长信给你,那时我才十七岁,对你免不了多少有点“人身崇拜”。从四十四年二月二十七日我在“中副”发表文章驳太希的“胡适旧诗词”起,我陆续写了不少介绍你的思想的文字,那些文字现在看起来虽然太糟太滥,但是动机却很单纯,为了我深受过你的影响,我也愿意别的青年人认识一下胡适之。
  当时许多人笑我,奇怪我为什麽不写点别的?为什麽专门写关於胡适之的?甚至有的朋友开玩笑说:“李敖是吃胡适饭的。”
  对别人的误会我很难解释,他们不晓得我“宣传”胡适思想,是因为我在右派左派国粹派中有过很长一段的矛盾,他们不晓得我对胡适之有着一种莫可名状的感情,这种感情使我不能容忍别人乱骂你或乱捧你,因此我很费力地写了一阵子文章,希望人们看看胡适的真面目,虽然我那一阵子的表现可能费力不讨好。
  等我又大了几岁,对你的看法已很少“人身崇拜”的痕迹了,我觉得我比较能够更清楚的认识你、了解你,你有许多使我失望的地方,也有许多地方非常可爱,我觉得你有点老惫,虚荣心与派系观念好像多了一点,生龙活虎的劲儿不如当年了,对权威的攻击也不像以前那样犀利了。我这种感觉只是感觉而已,我把它们多少表示在我给你的信和诗里,我知道你不会介意的,我没有用看“太老师”的眼光来看你,我支持你,向别人为你辩诬,使我在军队中得到“思想游移,态度媚外”的纪录(我想你不知道军队中有着很盛行的“枪毙雷震,赶走胡适”的革命理论,这种理论同时还有蔓延成“枪毙胡适”的趋势)。同时我也批评你,我不忌讳,如果我远远站在一旁,诚惶诚恐地“执弟子礼”,或是满纸“道席”、“钧鉴”,那未免太俗气。我喜欢你,为了你是一个“人”,有尊严、有味儿,我受你影响和期望自己的,也无非是在权威和群众底下努力做一个“人”,不出卖自己、不低叁下四,我喜欢麝,为了它们在必要时会毁掉自己,为了换取不妥协。有一次我向殷海光开玩笑,我说:“殷先生,你在台大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几个自由主义者,一受军训,全都变成国民党了,据我所知,他们有几个还是自愿的。凭这一点,你应该佩服我。”
  也许我值得骄傲,为了我始终未曾放弃我的信仰,虽然受了不少苦、得了不少不方便,可是我不在乎,如果我有点才干而不能照我的意思来“行道”,我会毫不费劲地背起我的“自毁主义”下乡去。
  我像不相信权威那样不相信传统,我是一个小人物,我不相信我能打倒什麽,但是他们除非很费劲,否则也很难打倒我。我像一个王八,他们不理我,我可能冷不防咬他们几口,使他们气得血压高一高,如果他们勃然大怒操刀而来,那我就只好缩头不出,任他们花言巧语,我也是不妥协,我可能是一个最没出息的Cynic,在青龙偃月之下,自信不能做文文山或史可法,只好选择罗素的??气论,不过套一句蒋总统的话即“不到最後毁灭关头绝不轻言屈服”,这一点总可得“最佳勇气奖”。好在我对自己目前的韧性还算满意,我从军队里走回来,还是无党无派无宗教,还可以很神气地写这封长信告诉你,我还坚守我们的岗位,在你大博士的领导之下,一同长期发展、一同宣传自由主义、一同歌颂马维君的美丽。唯一不同的是你是头儿,我却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助理,想想“宁下勿高”的哲学,也许我比你还痛快。收到你限时寄来的一千元,开心之至,温源宁、朱文长他们都记述过你慷慨解囊的故事,今天我竟身受其惠。裤子既赎回,可说句大话,就是钱本是身外之物,你对人的体贴该考第一,你用你收下我送的书的事来“诱”我收下这钱,其实这是不能相提并论等量齐观的,钱是可爱的,可是我若收了,我不能找理由说这是不“苟取”,老祖宗们鼓吹“一介不苟取”,何况一千元乎?所以在这件事上,我要坚守固有道德不能收。你既然这麽好心帮我一个大忙,那麽就让我把它做为一项借款,用它救一下急,周转一下,缓一口气。我决定在明年叁月十二日还你,“你千万不要推辞”,这样办,又不过分贪财、又不过分狷介、又没有利息、又穿上裤子,真是再好没有了!
  如果“谢谢”两个字能表达我的感动,我一定毫不迟疑地用它来表达;如果我不用这种字眼,请你允许我寻找另一种表达的方式。
  李敖六一年十月十日夜深。
  〔附记〕这封信中关於我父亲那一部分,由於吴焕章先生提供出文件,我已修正我的看法。我在“李敖自传”(“千秋评论”第二十一期)中说:“爸爸在沦陷区背『汉奸』之名,做地下工作,为了安全,他并不澄清他的形象,我那时太小,也不清楚细节,我对他也一直有所误会。一九六一年十月十日,我写信给胡适,提到爸爸做地下工作,『可是我颇怀疑他对工作认真的成绩』。”後来吴焕章签署了一封他证明爸爸清白的秘件,转到我手中,我才明白了真相。”我希望读者看了我给胡适的信以後,重读一下我那篇自传。(一九八五年四月十七日)
  
  胡适先生走进了地狱
  魔鬼们坐了冤狱。地狱里都是冤气。
  魔鬼们不耐烦了,他们需要一位辩护士。
  释迦牟尼佛怕了,他召集御前会议,决定人选。
  文殊菩萨说:“我太聪明了。不干这傻事!”普贤菩萨说:“我太老了,不愿意走动。”观音菩萨说:“我大慈悲,不忍进冤狱平反。”弥勒菩萨说:“我太胖了,我想做做官。”最后,地藏菩萨只好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地藏菩萨一到地狱,立刻被阎王收买,整天装聋作哑,卖痴卖呆。
  地狱的冤气更浓了!魔鬼们更不耐烦了!
  释迦牟尼佛一狠心一跺脚,决定将地藏菩萨撤职查办,另谋人选。
  这时候,正好“黄泉社”拍来电报,说阳间有胡适乙名,劫数已至,遽归道山,何不请他来补遗缺?
  释迦览奏,觉得有理。但他问道:
  “听说胡适是无神论者,死后漆黑一团,身相不属四大,心性难归六尘,这等好汉,如何能为吾人所用?”
  左右大臣面面相觑,列子里闪出唐僧,合十顶礼,献策道:
  “胡适当年考证西游记,与孙行者颇熟,何不派孙行者一行,以示天朝怜才之意?况中国大陆上清算胡适,密锣紧鼓,捉拿‘胡适的幽灵'。胡适有‘幽灵'在,足证其精神不死,虽为无神论者,庸何伤乎?”
  释迦大喜,立派孙行者携亲笔函,敦聘播种者胡适到地狱做“魔鬼的辩护士”(Advocatusdiaboli),向那十八层顶上胡帝胡天的阎王老爷吹吹风。
  孙行者按下云头,火眼金睛,老早望见胡适先生一道阴魂冉冉而来。行者趋前,迎面唱个大喏,笑道:
  “博士久违!想当年你写《孙行者与张君劢》,害得我好苦!如今他老头子竟不先你而来,还在阳间为中国文化抱残守缺,可恶可恶。你在阳间不信宗教,反正天堂是进不去了,与其一游魂无归,不如到地狱去,与阎罗抗礼,同陆判分庭,为穷酸吐气,给异端热情,不知尊意如何?”
  胡适先生正被那些新闻人物哭得难过,见孙行者拿出聘书,立即欣然同意。
  于是,地狱的魔鬼们齐声欢呼。
  于是,胡适先生走进了地狱。
  一九六二年二月二十七日
  (后记)这篇文章原登在《文星》第五十三期(一九六二年三月一日出版),是《追思胡适之先生专号》。执笔的有陈立峰、毛子水、梁实秋、叶公超、徐复观、黎东方、胡秋原、李敖、蒋复璁、王洪钧、余光中十一人。其中我这一篇又惹了麻烦,请看下面的附录。
  附录
  文章忌刻薄(刘星)
  胡适先生逝世,文星杂志为了表示悼念,特别出了一本追思特大专号,用意至为可贵。主编先生并能以他熟稔的人事关系,向国内各权威的名流学者迅速地拉稿,因而汇集了不少篇有价值的宏文,并复蒐集了胡先生生前未曾公开发表的诗及其最后遗作。此一优异表现,值得喝彩。
  唯其中之李敖先生的《胡适先生走进了地狱》一文,令人看了颇不舒服。故不论此文的涵义如何,即仅就标题言,便甚刺眼;而文中所述似有责怪胡先生生前未能多做诤言之意。其实就把这意思明说好了,又何必提出阎王、观音、释迦等神祗而在胡先生死后,尖酸而刻薄地加以冷讽热嘲呢?很多人都深感到:李先生这篇毫不幽默而富有恶意的“游戏文字”,实不配与那几位的文章并列。《文星》主编先生在《编辑室报告》里,表明该杂志的态度时说:“我们所能做的,是把《文星》这一座小小的讲台贡献出来,让大家登台演讲,各抒高论。”此固然为每一个刊物所应持有的基本原则,但如李敖先生这种无益于世道人心,污辱一代学者的文章,怎可能称为“高论”呢?我奇怪为什么要把这座“讲台”借与这种人,容他胡说八道?
  我们并没有“崇拜偶像”的观念,我们愿极公正地说:胡适先生也许不是一位圣人、完人;但他是一位贤人、伟人。他是有很大成就和贡献的学者,终其一生,其治学和处世的态度,都可作为国人的楷模;最后并以年老体衰,多病之身“鞠躬尽瘁”于工作岗位,我们又何忍心苛责于胡先生呢?他实在是非但没有对不起国家民族,而相反地还是国家之瑰宝及民族之光荣。
  因此我觉得李敖先生实在缺乏儒者的气质及士人的仪态,“刻薄”为文章之大忌,希望大家引以为戒才是。(《新闻报》一九六二年三月十三日)
  
  胡适是个〃寂寞的人〃
  胡适先生死在一九六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在他死的那天晚上三点钟,我写下了这几段文字:〃别看他笑得那样好,我总觉得胡适之是一个寂寞的人。〃
  在《播种者胡适》里我写过这么两句话。今天傍晚,这个〃寂寞的人〃到底走向永恒的寂寞:他看不到捧他的脸孔,也听不到骂他的声音。在天路的历程中,他转入了苦难的炼狱——他是一个战斗的人,那才是他战斗的地方!
  我想到去年十月九号给他的信。有一段说:〃我觉得你有点老惫,虚荣心与派系观念好像多了一点,生龙活虎的劲儿不如当年了,对权威的攻击也不像以前那样犀利了。〃
  在我这封信前两天,他写信约我去南港〃玩玩〃;在我这封信后二十天里,他先托姚从吾先生带了一本小说送我,不久又转给我一封信。可是他没收到我的复信,也没见到我去〃玩玩〃,他就倒下了!
  两年十个月来,我一直没见到他,当然再也不会见到他——一个最能播种的人儿,如今再也不能播他的种子了!
  这几段文字写好后,我并不打算发表,所以我改写了一篇《胡适先生走进了地狱》,发表在三月一日的(文星)杂志里。
  胡适先生走进〃地狱〃后,眼看就快两年了。两年来,真可说是一个既〃冷漠〃又〃吵闹〃的局面。
  何以说〃冷漠〃呢?这是专指胡适生前围绕在他周围的人说的。他们这批人,在胡适生前俨然是他的畏友、良朋、门生、干女婿,是〃幡龙大花瓶〃的赠送者,是生日酒会的拜寿者,是〃胡适合会〃的〃标会〃者……可是在胡适倒下以后,几乎在〃尸骨未寒〃的当儿,他们就变成了〃不认得耶稣〃的〃彼得〃。《新约》路加第二十二章里,有这样的故事:
  他们拿往耶稣,把他带到大祭司的宅里。彼得远远地跟着。
  他们在院子里生了火,一同坐着,彼得也坐在他们中间。
  有一个使女看见彼得坐在火光里,就定睛看他说:〃这个人素来也是同(耶稣)那人一伙的。〃彼得却不承认,说:〃女子!我不认得他!〃
  过了不多的时候,又有一个人看见他,说:〃你也是他们一党的。〃彼得说:〃你这个人!我不是!〃
  约过了一小时,又有一个人极力说:〃他实在是同那人一伙的,因为他也是加利利人。〃彼得说:〃你这个人!我不晓得你说的是什么!〃
  正说话之间,鸡就叫了。主(耶稣)转过身来看彼得。彼得便想起主对他所说的话——〃今日鸡叫以前,你要三次不认我。〃他就出去痛哭。
  这真是一个含义深长的故事!这个故事在耶稣死后一千九百年,居然在台湾来了一出全新拷贝——胡适的亲爱的〃彼得〃们,纷纷露出了他们的嘴脸,他们和当年彼得不同的一点是:彼得还会羞惭痛哭,还会在日后做个传布耶稣思想的使徒,可是他们呢?他们都不会,他们只会在胡适的生日忌日里来一番〃告朔饩羊〃,对遗照三鞠躬以后,一哄而散,坐车回家。
  
  李敖的笔胡适的痒
  李敖的骂人,有些我并不喜欢,以为狂放过度,有失平和之气。但后来读过几本他的书,觉得他也并非痞子之状,其实是很有几分学理在的。他对考据、推理,很有些修养,学问并不比同代的一些教授差;但又是个不喜欢被匠气包围的人,常常走出书斋,滚在平民世界里,那,就很有不凡之气了。
  前几年因写《鲁迅与胡适》一书,偶尔看到李敖的几篇谈论胡适的文章,颇为惊讶,觉得是个很解人意的人,观点集中,较有力度。后来又读到他的那本《胡适评传》,对其述学的功力颇为赞佩,我甚至感到了李敖古朴的一面。《胡适评传》中就有乾嘉学派的余影和胡适“有一分证据,说一分话”的学风。这一本书,让我看到了李敖的另一面。
  《胡适评传》并非诗化的。颇为好读的书,与大众的趣味也有一定的距离,它的意义恐怕更在方法论上。作者在《关于胡适评传》里有一句话,很有意思:
  十多年来,我遍读有关胡适的一切著作,深觉不过是两类而已:一类近于酷评的(diatribe);一类是过度颁扬的(eulogy)。两类共有的毛病,是不能用严格的方法训练去接触史料、解释史料。于是,旌旗开处,胡适一出场,喊打与叫好之声此起彼落,胡适一方面被骂得天诛地灭,一方面又被捧得缩地戡天。结果呢,双方的感情因素是满足了,可惜被搬弄的却不是真正的胡适之!
  李敖的这段话,写在1964年,距今已30余年矣,读来仍觉亲切,可谓中肯之谈。我由此也想起大陆50年来的文坛上,文人亦常犯上述的毛病,近来李氏的书风靡大陆,写传记的人,倘若看李敖的书,说不定会有所启示的。
  于史料的求真里见精神,并非一件易事,笨功夫、匠气固然不可缺少,灵魂的自审也是重要的吧。李敖搜集史料之多,让人感叹,其梳理历史的方法,也多有奇处。他的行文,处处有史料的支撑,几乎看不到随意点染的地方,但又无拘谨、枯瘦之感,常有灵气飞动,不为史料所累。这种史家的气魄,是让人佩服的。不知怎么,我感到了李敖是个深解胡适学术真髓的人。我们看一看胡适的《楞伽宗考》、《说儒》一类的文字,当可感到这二者之间的联系。
  李敖曾把胡适看成台湾民主的播种者。他的那篇《播种者胡适》,在我看来实在是篇名作。但胡适与李敖性格迥异:前者沉静、斯文,后者狂傲,激烈,色泽相差很大;但他们在几个方面却走到了一起:一、民主概念的相同;二、历史观的相近;三、治学方法的交叉。我读《胡适评传》深感作者与传主间的某种默契,但李敖又不以传主的是非为是非,文中常有奇崛之气,反观胡适的生活也并不温吞。如《竟业旬报》那一章,写胡适的“大团圆病”和“浅显的爱国论”,微辞里颇见风骨,读了让人心以为然。旧语云,治史者应注重“史德”,李敖可说是个很有“史德”的人。在历史的时空穿行,既有规而循又天马行空,我以为该书的分量,就在此处。
  我在研究胡适时,深觉旧学知识的欠缺,行文时捉襟见肘。
  胡适曾认为校勘、考订之功为朴学要义之一,这些他本人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5)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