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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费了一番手脚,这才一网成擒,只能说陈家的护卫功夫高是高,但没有山贼众们血战余生,几乎每天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不用任何人提醒,就知道如何杀敌保命,因为不会或者学得不精的人都被淘汰在血战之中。
在这样的环境中,功夫不够,就只能拼命来凑,以伤换命只是最常用的手段,各种在战斗中用生命感悟出来的小技巧,就是个人的绝活了。
所以即便最后清除了山贼众,解决了这次威胁,但陈家的损失相当严重,死伤多名家族子弟,更多的下人和普通护院,更是连保护家主的卫队都死伤十来人。
眼看就要押送两人到囚室关起来,却是传来三声长短不一的尖锐长啸,正是靳秋答应的向山贼众发出的撤退信号。
被刀剑架在脖子上,并且被几个拿住手角的侯六却是懊恼不已,呸得一声,吐了口唾沫到地上,不知道是懊悔自己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会,就能逃出生天,而且解药也能拿到,还是埋怨靳秋发出信号太迟,已经无力回天。
但他知道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被陈家护卫杀死,就有很大的机会,并不因为落在陈家手上,就去胡乱攀咬,把幕后指使的靳秋供出来,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靳秋的手段和实力,绝不担心对付不了陈家,只要不死就有希望,因为他相信自己是站在强者一边,结局一定是胜利的一方。
而猎狗也是同样的想法,所以两人相视一眼,尽在不言中。而靳秋为什么要发出信号,其实就是拖延时间。因为他没想到一个管家居然有这样的头脑和威信,居然能在家主不在场的情况下,行使部分家主的权力,而且还能压下众人的仇恨,留住两人的性命,发挥更大的作用,显然是想弄清楚来龙去脉,看有没有人在背后搞鬼,要把所有敌对的隐患都清除掉。
而等两方血拼,让陈家再付出一些代价,彻底灭掉所有山贼,让他们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才是靳秋所希望的,但有些事,你往往常控着事情的开头和过程,但却掌握不了事情的结果,因为总有变数存在,对于靳秋来说,这个精明的管家就是这样的存在,而既然事情超出了靳秋的预期,那么就只能也跟着调整,发出信号,先稳住两人,不要因为没有希望,而当场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样惹出麻烦,那靳秋就得杀更多的人,这却是他不愿意的,又不是屠夫。
而正被人押住的两山贼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却是靳秋同时传音入密给侯六和猎狗。
“放心,我现在说话,外人听不到,你们不要露出别样表情,保持现在的样子。你们两人听好了,我的事情已经做完,过会,我会制造机会让你们脱离束缚,但我不便现身,所以你们一旦脱身,马上先杀了方才发号施令的管家,然后各自逃命,事后我会给你们解药,从此就不要在本郡出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让我看见,不然后果你们知道的。准备了。”
靳秋丝毫不给两人考虑的时间,就是怕时间拖得越久,又有什么变故,就不得不用蛮力解决了。十指连弹,直接施展方才小试牛刀的弹指神通,全部打中或扣押或刀剑相加的几个护卫身上穴道,顿时刀剑坠地,双手无力,只一瞬间,压制两山贼的力量全部消失,两人也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二话不说,进步一挣,顺手捞起刀剑,就攻击到了以为没有危险,要亲自押送并禀报给家主的管家身上,而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有两山贼早就料到这一刻的来临,所以准备最好,等他俩杀死近在咫尺的管家,再起步逃走,这才有人反应过来,正是那中年使剑高手和护卫首领,再然后就是其他护卫纷纷呼喝,欲要马上斩杀两贼,洗清两贼公然在他们面前杀人的耻辱。
但毕竟领先一步,两贼眼看要逃出追击圈,就是追的最紧的两人也还有一段距离,谁让两贼的轻夫着实不弱,而且还占着先手。
这时,靳秋又一次出手,却也是十指连弹,使得两人一顿,并且封住了两人哑穴,让两人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而就是这一顿,从后方追上的使剑高手和护卫首领就是一剑递上,而两贼不得不回身抵挡这要命的一击,没错,就是要命,不是立刻要命,而是就这样一堵,他们恐怕再也没有生还的希望,而且连要活捉他们的管家也死了,还是被他们生生杀死,此时再没有一个人出声,看这情形,是不打算留活口,想要直接斩杀当场。
两山贼顿时什么都明白了,这是不想让两人生离,而且还让他们杀死了唯一有大局观的管家,也是唯一能暂时让他们生还的人。不知道是被人耍弄的羞愤,还是口不能言的痛苦无奈,他们的脸色都是铁青一片。
而在这时,两人又表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猎狗回身挡了一剑,然后直接弃剑,五体投地,而且知道被人封了穴道,一时口不能言,干脆也不出声,因为出声也只是‘依依呀呀’的声音,没有任何意义不说,还会造成误会。
但追击而来的护卫首领根本不管对手为何放弃所有手段,以任人宰割的姿态五体投地,或者根本懒得去想,或者被对方接二连三的意外激怒,根本不想来抓活的,直接就是上前一刺,顿时了帐。
却是猎狗近乎投降自缚的做法丝毫没有打动对方,猎狗毕竟见识少,不明白为何之前还要费尽手脚生擒活捉,而这次他知道被人暗算,逃不掉,想自己送上门去给对方活捉,却是落得这个下场。
而侯六只是怜悯得看了猎狗一眼,却带着一丝莫名,既是对对方的愚蠢的嘲弄,也是对自己也将步其后尘的悲哀。但他知道此刻,自己是不容任何一方,绝无幸理,索性就杀个痛快,死得爽利。
拼着受伤击退使剑高手,然后凶狠的扑向了紧随而来的护卫们,几乎是片刻就杀死了两名精锐护卫,却被返身过来的使剑高手敌住,几招过后,那护卫首领也围攻过来,却是堪比狗熊坚持的时间,这才被两人联手杀死,可见疯狂起来拼命的侯六比狗熊还要厉害三分,毕竟侯六之前可是力战许久了。
第一百五十章 召集
而直到此时,靳秋才算放下心来,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意图。
而现场众护卫在杀死了目标之后,一时间安静下来,因为直到此时,他们才有时间审视这伙山贼带来的灾难,没错,不是简单的损失,光下人,护院,精锐护卫的死伤就超过三十多人,而最开始的突袭更是没有阻挡对方半分,还是精锐护卫后来赶到,才稳住了局面,即便如此,精锐护卫的死伤还要超过山贼众的数量。但更要命的是被家主依为臂膀的管家,竟然被偷袭至死,这个责任无轮是护卫首领,还是使剑高手都承担不起。
又因为使剑高手只是武功高超,但并不管理具体事务,专心武艺,是陈家密藏的重要力量,算是陈家最强武力,而平时管理事务的就是护卫首领,所以杀掉两个原本被擒拿,但突然挣脱逃走的贼子,他们两人并没有高兴,反而铁青着脸。
护卫首领更是冲到几个扣押敌人的护卫面前杀气腾腾的喝道:“你们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连两个人都看不住,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连管家都死了,你们就等着陪葬吧。”
显然平时威严稳重的护卫首领此时也是怒极,对这些亲近的手下,也是大发雷霆,恨不得亲手撕了这些混蛋。保卫陈府是他们的职责,所以死亡并不可怕,因为他们的家人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而陈家除了招收孤儿从小洗脑训练之外,还会挑选一些资质不错的孩子,加以训练,不过必然会控制住他们的家人,这样才能放心的把安全交给他们,毕竟陈家主经常做的勾当,就是收买别人的亲信,或者是关键人物,所以在这方面做的异常严格,近乎苛刻,就是尽力防止这个。
而几个失责的护卫也不敢当面顶撞怒极的首领,一声不吭的挨骂。
直到使剑高手开口说道:“好了,骂也骂过了,事情已经发生,不可挽回,还是弄清楚原因吧,总不可能这么多人连两个人都看不住,就是我们在这种情况下,也绝对脱不了身,你们说说,当时到底有什么异常。”
这使剑高手在陈家的地位比较超然,平时不管事,而且武功足够高强,所以即便是护卫首领也很尊重他,而且护卫首领也想弄清楚事实,只是方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得不痛斥这几个犯错的护卫,便顺着台阶说道:“还不快说,究竟是什么回事。”
几名护卫相互看了看,便推一个平时挺会说话的护卫出来,说道:“我只觉得浑身一麻,然后就没了力气,所以才拿不住兵器,被人挣脱了。”
然后,护卫首领一个接一个的问下来,也是大同小异,都是身体突然发麻,失了力气,要么失了兵器,要么拿不住贼子身体,被他挣脱,而且这几人是同时出现这种情况,这就明显不正常了。
世是哪有这么巧的事,如果只是一个人如此,还可以理解成他本身的问题,但所有人如此,明显有人在背后搞鬼,但为什么又没有出手救走这两人呢?这又有些想不通,这是既想救,又没救成,不知道背地里的人是怎么想的。
虽然发现疑点,但他们毕竟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也弄不清对方的图谋,就只能先安排好这里的后事,再去请示家主了。矛盾上交,却是个不错的主意。
然后,不出意料的,发现了家主身死,陈家宿老等多名高层掌权人士也没有逃过死劫。顿时陈家乱做一团,如果说管家之死,使剑高手和护卫首领还只是气急败坏,惟恐受到牵连的话,陈家主和众位宿老的死,就是斩断了陈家的支柱,再没有比他们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陈家必然大乱,而后极有可能分崩离析,星流云散。
此时就是两位领头的也是心神大乱,不能自己。不过毕竟是生死场上走过一会,而且练习武艺之人的心志也要坚强许多,马上就下令封锁消息,不让人乱传,而后召集所有陈家嫡系子弟和重要主事。
两人走到一边,神色凝重的要滴出水来,最终还是护卫首领先说道:“好狠,居然把家主和宿老全部杀了,一个不留。看来之前的山贼只是诱饵,是调虎离山的诡计。”
使剑高手也同意他的判断,附和说道:“还记得抓住那最后两人之时,几乎同时传来三声长短不一的尖锐长啸,原本以为是哪里受了惊吓,发出的怪声,但此时想来,山贼们几乎都集中在我们那里,不可能去祸害别处,除了这里……”
剩下的话,使剑高手没说,护卫首领也明白,现在只有这两处有敌,而当时他们正在对付山贼,但肯定有高手潜入此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全灭了家主和宿老们,而最后的尖啸就是某种信号。
就是最后护卫们没有看住两贼人,而出现的蹊跷,估计也和这没有露面的敌人有关,唯一不好解释的是,为什么最后没有救出他们的同伙。
其实还有一点,他们都没有提,就是家主固执的把所有护卫都派了出去,这样固然可以最快速度平息纷乱,但家主的安危却得不到保证,然而他们只是别人手里的刀,让他们去哪,就不得不去。而现在果然出现了最糟糕的结果,他们两人心里还是很无奈的,在他们被派出去的时候,其实就有不好的预感,只是现在真得成了现实。这让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的等待着陈家嫡系子弟的到来。
至于靳秋,在看到山贼众的最后两人尽皆倒下,预示着山贼众的全军覆没,才算划上了整件事的完美句号。靳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来,又无声无息的走,谁也不知道他来过,知道的都已经死了,剩下的就是坐等陈家的纷乱崩解,让世俗本身的秩序规则来持续的打击陈家,想必许多家族在得知陈家的遭遇之后,除了假惺惺的掉几滴鳄鱼眼泪,就是如何谋夺陈家的基业了,这么好的机会,没有一家会放过,当然物伤其类的感觉还是有的,一定会联合起来,并且督促官府一定要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他们可不想步陈家的后尘,被人直接血洗,尽灭做为家族支柱的所有高层。
在靳秋回到自家小院不久,陈三公子就被人叫回了家。分布在汉水镇各处的陈家重要子弟都被连夜召集回家,距离近的,也看到了陈府上空的熊熊烈焰,虽然被迅速扑灭,但影响已经造成,就是平时极其没有工作效率的官府也派人来过问,看是不是走水了,这还是因为陈家太大,声音传不出去,外人根本不知道陈家大乱,况且又是晚上,所以附近的人只知道陈府着火了。
而像陈三多这样离得更远的人,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就是带信的也只是说家主有要事召见,速速归来。
虽然不知道家主到底卖什么关子,但没有一人敢怠慢,无事的马上就走,有事的也是立刻放下手边的事,犹如万川归海,所有在汉水镇各处的陈家重要子弟都汇集到了陈家主屋,家主平时处事之所。
陈三多一回府中,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府里的气氛太过怪异,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随着他越靠近主屋,气氛越是沉凝,路上碰到的下人都带着惶恐不安,惊惧万分的表情,却是来不及询问,就被传话人带到了主屋外围,却发现这里的护卫们面带肃杀,似乎刚经历了一场血战,甚至陈三公子还在一些人的身上闻到了血腥味。
陈三公子没有鲁莽的询问,而是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猜测可能跟家主传召有关,直到来到主屋,这才发到家族中的重要主事,嫡系子弟,各房掌事都齐齐的聚集在一起,因为陈三公子算是离得最远的,毕竟陈府和靳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所以他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的,但细致入微的陈三公子发现似乎没有出现家族老人,就是几个资格最老的各房尊长也没有出现,都是年轻人或者个别在外打理的中年人。
这就多少有些不正常了,历来发生什么大事,家族宿老的话语权是很大的,甚至有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怎么会没有一个出现在这里。而更不正常的是,没有看到家主的身影,正在他感觉奇怪的时候。
护卫首领站了出来,平常绝对没有他什么事,一般都是管家或者地位最高的几个宿老最先发言,确定此次讨论的事件。
只见他满脸严肃,语气沉痛的说道:“可能部分人都已经知晓,陈府发生了大事,天大的事,有贼匪夜袭,悍然攻击陈家,损失惨重,管家出于减少家族损失的考虑,请示家主,率领我等全力镇压,最后幸不辱命,全灭贼匪,但也中了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被高手侵入,杀死家主和几乎所有宿老,大家请看。”
第一百五十一章 沸腾
随后才撤下幕布,原来是陈三多只注意看人,没注意这颜色暗淡的幕布,而且主屋的前厅也是相当大,毕竟代表着陈家的脸面,经常会就近在这里举行会议,建造时就考虑空间问题。
随着幕布的撤下,露出了平躺在地上,用席子垫着,排列成行的众多尸体,这第一具就是陈家主。
却是护卫首领在通传陈家重要子弟之时,也收敛起了尸体,山贼众放在一处,手下护卫又安排在一处,而家主和众宿老必须要所有陈家重要子弟过目,才能安排,所以就集中到了主屋前厅。
而利用这段时间护卫首领和使剑高手便商量着该如何做,才能减轻他们的责任,因为无论如何,都是他们在保护着家族最上层的安全,而在这时候居然离开了,岂不是没有尽到责任,而且人们只会看到结果,而不会追问原因,就算知道只能由家主亲自下达命令,别人才有权力调动他们,也只会选择性的遗忘。
而事实也确实是家主自己坚持要调走他们,但谁会对死去的家主发难,不是找不自在吗?所以两人只好把主意打到已死的管家身上,这个黑锅就只能让他去背了,毕竟死人是没法开口对质的。这才有上面的一番言语。话里话外,都是管家在怂恿家主,尽数调离护卫,这才有后来之祸。
而众人看到这极具震撼的一幕,脑子一片空白,场面静到了极点。许久之后才响起一声悲呼,却是被安排在重要位置上掌管家族产业的店铺管事,这些人都是家主直接提拔,没有什么势力,或者说就是家主手中处理家族产业的力量,他们对家主的感情不仅深厚,而且也是家主直接庇护下才能在这些肥得流游的位置上坐稳,可以说他们现在的一切都是家主赋予的。
家主一死,他们的后果可想而知,所以这一声悲呼不仅是为家主,也是为他们自己的未来。随后人群仿佛被惊醒,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的,都作悲戚状,有那嚎啕大哭的,有那叫嚣报仇的,还有其他宿老直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