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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华果然在木屋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附近,看到了张彬的黑色轿车。一丝疑惑闪过眼底,并不是因为张彬跟过来,而是木星辰的语气似乎与张彬很熟似的!
“我不仅认识张叔叔,也认识景叔叔,还有雪华阿姨!”
“你认识我妈妈?!”景华大怔,心中翻滚着巨浪。母亲……她突然觉得他们一直压抑着母亲的事情,一直到如今才慢慢揭开给她看。几乎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可我为什么不认识你?!”她是想说,为什么二十年了,她现在才认识他?如果像他说得那么熟悉,他们应该很小很小就认识,或者比方君浩还要早!
“呵呵……”他特有而迷人的笑声传进了她的耳膜,好看的眼睛笑得弯了弯,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笑道:
“景叔不让我认识你,怕我欺负你!你说,现在咱俩认识了,应该算是你认识的我吧?我给你做完人工呼吸就走了,是你非得追我到胡同里!”
看着那雪白的小脸变得纠结,透出羞红来,放在她头顶的大掌迅速地划到她的脸庞。忍不住,无法忍,又一把将她捞在了怀里,封住了有些怔愕的小嘴!
景华来不及吸气,所有气息便被他一股脑的全部掐掉。睁大眼睛,两只手立即推向硬冷的胸膛,触及他脑口那个已经成疤的纹身,像是被吸住了一般无
法反抗……
“嘀嘀嘀——”三声轻轻重重地鸣笛,木星辰轻轻一松,景华重重推了他一把,立即跳下甲板,快速地钻进了张彬的车里。
车子调转车头,男子屹立在甲板上,温和的面容随着雨丝流淌出隐忍和深沉来。
景华从后视镜上收回视线,暗暗地睹了一眼不发一言的张彬。她进去那么久,他都没有横加阻止什么,唯有当木星辰挑起暧~昧的渲染时,张彬没办法再纵容。
“张叔叔……”景华受不了车内沉闷的气氛,正要试着开口,张彬的手机响起。慢慢地放缓了车速,张彬示意她先别出声,便戴上了耳机。
“出来了,嗯……”张彬淡淡地回了几个字,便将耳机举到景华的面前,轻道:“是你爸爸,别惹他生气!”
景华微微一怔,将耳机赛进了耳朵里。一阵压抑地沉默,景文博似乎隐忍不住,景华宛然已经见到他那微微发抖的拳头了!
“不许再去见木星辰!”景文博一字一顿地命令!虽然父亲对她一直平淡如水,可流淌出深深地亲情,景华还是能体会到的。虽然平时对她很严厉,她也时常表现出一种叛逆的态度,父亲却从来也没有说过一句太重的话,类似于这种近乎于咆哮的命令,真是第一次!
“爸,我只是查案子!”景华尽量让语气压得柔了一些,温柔她不会,更不擅长讨长辈欢心。从小到大,除了张彬叔叔宠着她,她大多跟亲属都是不冷不热的。再就只有她真心真意相待的厉娜与尤璇,两个小姐妹了。
“案子还轮不到你来查!再胡来,我会把你调离向阳!”一丝不苟的景文博,居然在这个时候抬出了局长的架子,这让景华十分的狐疑。木氏有什么可怕的?龙潭虎穴吗?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了她的势在必行!
景华陷入了沉默,不答应也不反驳。张彬将耳机拽了过来,皱眉劝了老友两句:“老景,你别急,又没有出什么事。再者,景华长大了……”
张彬无奈摇头,将手机耳机收到一旁,景华自是知道父亲火大地没等张彬说完话就断了电话!车子又沉稳地行驶起来,景华轻轻地望向车窗外,雨已停,太阳已现,燥热升起。
车窗微微地降下,海浪的声音悦耳而动听。景华脱了身上的雨衣,手肘轻轻地抬起,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着下唇。那个温和的笑脸浮现出来,竟被形容成洪水猛兽吗?!
“景华?”张彬轻轻唤了一声,景华轻轻侧首,一脸地坦诚,充分的表示她真的只是想查案子。奈何,在张彬的视线锁向她小拇指上的钻戒时,顿时有些解释无力。方君浩,也
算是景文博和张彬共同认可的人物了!
“景华,我并不是想说你非嫁君浩不可。感情的事,掌握权还是在你们自己的手里。很多时候,做到公私分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星辰……”张彬提到这个名字,淡淡地停滞了一丝,似乎在想以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他!
“星辰,目前还算是光明磊落,可是以后……”
“跟我没关系!” 景华淡淡地打断了张彬的话,坚定地说:“跟他……只是案子!”后面四个字有些铿锵,却使张彬淡淡地笑了起来,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又道:
“景华,张叔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我很了解。你的性子有些烈,可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动怒。如果怒了,即使是我跟你爸都很难控制。你冲进小木屋时我是有些担心的,我怕你的脾气一发不可收拾。正考虑要不要进去的时候,只有几秒,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景华默了,轻轻地抠玩着小拇指上的钻戒,似乎那只是一种装饰,体现不出半点庄严的承诺来。张彬说的对,她能轻易在木星辰一句淡然地话,淡然地笑里,立即升起火气,也能立即灭了火气……她知道这种被操控情绪的微妙变化,是一个及其危险的信号!
……
木星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两只深眸淡淡地缩了一下。轻轻拾起,拇指淡淡一划,一阵压抑地沉默传来。
对方不语,他回应的也只能是呼吸!
整整一分钟,声音冷漠而不容置疑:“别把景华牵扯进来!”
木星辰知道,景华是景文博的底线,何尝不是他的底线?!可是没办法,既然当初选择了,就注定今日的牵扯!
“即使景华必须牵扯进来,我也绝对不会让你们在感情上有任何纠葛!!”景文博这一句话,似乎是恶狠狠地说出来,像是隐藏着多大地仇恨似的。
“景叔!”木星辰恭敬唤道,嘴角微微提起,若不提感情纠葛,似他不会下这种决定似的。或是从一开始心绪便是那个方向,在一旁看着她改变,一步一步打散她安逸的生活,再被她洒脱却柔软的内心打动,他就已经下定了这个决心!
“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
景华直接将小灰接到了小别墅当中,小家伙在三队里没人照顾,又没有到送福利院的时候。大手拉小手出现在小别墅时,厉娜翻着白眼嘟囔景华是滥用慈母情节,尤璇倒是十分愉悦地为小灰做了蛋炒饭!
小家伙吃饱喝足,精神也好了许多。景华的床够大,将小家伙拉到床上时,小家伙倒是有些别扭。景华噗嗤一
笑,捏了捏小家伙的小脸,笑道:“你要是不好意思,明天阿姨给你准备个小床!”
小灰的小脸红了红,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景华,小嘴蠕动了一阵,小声地提要求:“阿姨,我想回家!”
景华的笑容微微一僵,正是不知如何搪塞,小灰十分认真地说:“阿姨,妈妈很早就告诉我可能没那么快回到我身边。妈妈说会在很远的地方看着我,保护我。妈妈还告诉我,如果小灰觉得遇到好人了,要把作业本拿出来……”
景华一怔,知道作业本的重要性。慢条斯理的给小灰整理完衣服,向两个小姐妹交代带小灰在附近逛逛,便出门打车,直奔小灰的住处!
刚到楼下,景华便被一股清冷的气息包围。眉头微微一蹙,一群人从楼门口冲了出来,叽叽喳喳地上了一辆面包车徜徉而去!
景华能猜出来这帮人是做什么的,当走到出租屋门口时,还是被里面的一片狼藉扯了下眉头。这些人,真是一点后路也不留给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
打滚求包养--
☆、40。追求者
踩在昔日简单却温馨的细碎之上;两人进了屋子,景华感觉手心里的小手微微地颤抖起来。连忙蹲□子;看着小灰坚强的大眼睛里还是闪烁出了泪珠。他只是一个孩子啊;怎么面对将来的生活?!
“小灰,妈妈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你呢;妈妈希望你能坚强!”景华伸手擦去小灰眼角的泪水;孩子十分懂事地点了点头。
“我去找作业!”小灰开始在一片凌乱下翻找着;景华听小灰描述小本子的特色,两人认真地找起来。
随着一步重于一步的皮鞋声,景华立即绷紧了身上的弦。小灰这个时候将本子寻到;正要得意地向她挥挥,景华一把将孩子掩于身后!
一个高大的身影档在了门口时,景华的双眼轻轻一瞄,并没有松懈身上的弦。木星辰?!她当然相信他同样窥觊那三部分重要内容!
木星辰看着躲在景华身后的小家伙已经找到了一部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大手轻轻一伸,淡道:“拿来!”睹了一眼两人的戒备,将嘴角上扬,手指指向了窗外,淡道:“你觉得你们两个能走出去吗?!”
景华一怔,向外扫了一眼,见那刚刚呼啸而走的面包车正稳稳地待在外面。直直地望向笑里藏刀的男人,眉头微微地挑起,似乎明白了一点。那所谓的木氏死对头,想来也是木氏逍遥法外的障眼法罢?!
小灰从景华的大腿后面伸出小脑袋,瞪大眼睛来回地看着两个大人的眼神交汇,自是看出了毫不相让的架势。
当一个抛物线形成时,景华大惊。她没想到这小家伙会毫无征兆地将本子抛了出去,‘啪——’地一声落到了木星辰的掌中,下一秒那高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景华的眼角微微一动,低首看着小灰明亮的大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狡黠,冲她露出一口小白牙,现出了小手当中的纸片:“阿姨,我把那页撕下来了!”
景华的眼角又是微微一动,迅速地拿起纸片扫了一眼。很奇怪的方程式,她来不及细看,木星辰又是摇摇摆摆的走了上来,而她更是来不及将纸片藏起。撞见他嘴角那抹持着冷意的笑容,不作他想,景华一把将纸片塞进嘴里,强强地咽了下去……
小灰的目瞪口呆,及木星辰的忍俊不禁,景华全然忽略。一把将身旁的小家伙抱起,快速地往楼下走去。小灰紧紧地搂着她的脖子,在她的几分凝重下,认真地问道:“阿姨,你会过目不忘?!”
景华不答话,走出楼口,看着那辆面包车的跃跃欲试,冷冷地瞪去一眼,便招来出租车快速地驶向了小别墅当中。嘴角抽搐地翻出了纸笔,她便跟
小灰一起爬在床上努力的回忆着,回忆着,渐渐进入了梦乡……
景华以为她会过目不忘,虽然方程式比较奇怪,可符号倒并不是难记的。可就那么一转身的功夫,华丽丽地给忘记了。她以为梦中那小黑虫会给她一些提示,奈何什么也没有!
第二天,将小灰交给还在放暑假的尤璇,又向公寓保安强调一定要注意陌生人等,她才放心与厉娜一起进了刑侦大队!
意料之中,那凶残的杀人案,七十二小时已经侦破。头等功劳是方君浩,景华与厉娜多多少少也粘了点小光。
当然,牵扯出来木氏的死对头,酒鬼、程刚及王成的不法行为。酒鬼背了命案,自是死罪难逃;程刚罪行虽轻了一些,也因此又多获了两年;至于王成?!尸骨无存了!
至始至终,木氏都摘吧得十分干净,甚至是一种被害人的立场,也更显出了木氏的不拘小节、慷慨与配合!
“呼~~~”景华吐出一口气,掏了掏快起茧子的耳朵,受了父亲近半个小时的电话冷训,她当然知道这案子其实也是局长强强压下来的。木氏有什么不能惹的?三头六臂不成?!
“爸,我知道分寸的!”景华第N次下保证!
“你有什么分寸?你要是有分寸,就不会跟木星辰牵扯不清。你把君浩当什么了?他可是你的未婚夫!”
“爸,我如果跟你说,办公桌上有一大捧玫瑰花,是木家老二送来的,你是不是立马能过来把我办公桌砸了?!”
“你……”
“好了爸,你别那么激动。周末我跟君浩回你的小四合院,我想念你的红烧肉了!”终于安抚了父亲,景华一边冷扫桌前的玫瑰海,一边又拨通了张彬的手机号码!
“张叔叔!”景华听闻手机那头有细微的嘈杂声,立即将声音降低:“您在做手术吗?”
“刚下手术台,你说吧!”张彬的声音听起来微微地疲惫,景华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了。轻轻地咬着下唇,在心里思量了一阵,确实是没有别人能拜托了,只有硬着头皮,轻道:
“张叔叔,您和张婶一直膝下无子。当然,我就是您的亲女儿,将来您要是老了,我一准伺候您。可您会不会觉得太无聊啊?回到家会不会觉得冷清……”
“等抽空了,我会跟你张婶去办领养手续。昨晚我已经跟她提了,她很同情小灰,也很乐意收养那孩子。”张彬轻道,景华顿时哑然。其实张彬与妻子赞助过无数个孩子,多半都是能自立后便各自奔前途去了,回头看望这老夫妻的还真是寥寥无几。
放下电话,景华便望着玫
瑰上的露珠开始发呆。也在脑子里不断地盘旋着那个方程式,她知道那式子只是其中一部分,更知道并不会像木星辰说得那般简单,或许里面承载着更大的阴谋也说不定!
修长的细指抚向颈间,拽出红色细线下串联的蛟龙形黑色护身符,她也慢慢明白这个护身符带给她的力量是什么。
如若方圆几里发生危险事件,会第一时间传输给她。所以她将护身符挂在离心脏那胎记更近的位置,这样她能更预先的知道。这几天,她将N场交通事故、抢劫、偷窃、打架斗殴,都预先地扼杀在开启之前!
护身符还有另一个有趣的功能,当它与心脏处胎记紧紧相触时,心中所牵挂的人或事,会清晰地出现在她眼前。所以,她那天才会那么轻易地找到在小巷里穿梭的小灰!
方君浩出现在景华的办公室前时,确是被她呆美的模样迷了一下,可随即便看到了她是在对那大捧的玫瑰花发呆。
眉头突得一蹙,伸手拿下了玫瑰花上的便笺,一行张扬而轻佻的文字呈现出来:“小警花,赏脸约个会?!”
景华这才回过神来,将护身符收进衬衫领子里。他总算是有时间闲下来了,闲下来便撞见未婚妻又多了一个追逐者,又撞见未婚妻将砖戒移到了小拇指上!
活动了一下全身发酸的零件,景华看了眼时钟已经指向了下班的位置,便站起身来从方君浩的手里将摩托车钥匙抽出,一边走一边解释着:“戒指太小;玫瑰花只是自作多情!”
景华不会长篇大论地道爱慕,以为一句两句述到重点也便是算了,可看到方君浩的眼里,听在耳中,倒像一种太过于淡然的敷衍与忽视。
尤其是当两个人乘坐摩托车回到别墅门前,看到尤璇上了木星驰的跑车,景华二话不说便将摩托车横挡了过去。
木星驰一身黑色衬衫,俊逸地依在架势座上,庞大而奢华的墨镜罩住了他差不多半张俊面。修长有力的手指扶了扶墨镜腿,嘴角一扬,将车里的音响开到最大声,冲车前的摩托车叫嚣:
“嘿,小警花,你若跟我约会,我可以换人!”
景华双眼冷眯,看向尤璇已经受不得这喧闹的音乐及疯狂,想来尤父又为难她了。她是没理由阻止的,也因为坐于身后的方君浩,大手已经紧紧地收在她的腰间。景华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狂的跑车飞走,尤璇苍白而无措小脸印在了眼中。
摩托车车头,轻轻一调,油门加到最低,‘嗖——’地一声追了过去。
“景华——你想干什么?!”方君浩冲着风大声询问。景华微微一侧,大声回道:
“我们约会去——”
木星驰好看的嘴角微微划起一个弧度,敢跟他的跑车飙车?!景华瞬间便激活了他全身兴奋的细胞,他愿意陪她玩玩。
车子一路狂奔,竟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坐在跑车副驾驶座上的尤璇脸色苍白,而坐在摩托车后座的方君浩却是脸色暗黑的。
海边,景色怡人,露天排挡,并不闲得太拥挤,一看便是一处高档式露天。
木星驰扶着尤璇下车,尤璇强忍了忍眩晕感,全身无力而瘫软。身不由己地依在搀扶者的怀里,轻轻地抬起眼,扯动下嘴角,想说什么却是无语。
木星驰撞见那双无辜澄莹的大眼睛,顿时觉得自己很混账。本是约她,在她面前说改约别人她不恼,又带着她承受狂飙的疯狂,她也不恼……这,倒让他内疚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小璇
☆、41。就她一个人在变
通过长长的甲板;如梦幻海底世界一般的大浴缸映射出来,里面游动着各式各样的鱼儿;吞吐着属于自己的氧气与二氧化碳。
坐于情侣专席;尤璇轻轻低眼,持着精致的勺子搅动着杯中香醇的咖啡。其实她并不喜欢喝咖啡;倒是十分喜欢闻这浓郁的味道;不喝也能提提神。
不远处;景华与方君浩也坐在了情侣专席上。这里的情侣专席几乎爆满,情侣们亲亲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