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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如玉 作者:璇玑小篆(潇湘2012-7-19完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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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众人皆惶然惊恐之际,凤瑾君一步向前,伸手放下了帐边的流苏,遮住宁赐的身形,随即沉声道:“诸位后退,皇太女似乎身中剧毒,不易接近,还请众位速速离开。”
  “中毒?!”
  越瑢女帝一把抓住凤瑾君手腕,眼中光芒满是愤怒:“你说什么?”
  “我说,皇太女殿下中了毒。”
  被越瑢女帝凌厉的目光一瞪,凤瑾君却没有半分慌张,毫不怯懦直直对视上女帝眼眸,语调依旧冷清:“本来已经服下了解药,不料这毒物激发了宁赐体内先前吞噬的毒药风合三酥,二者齐噬肝脏,宁赐本就体弱,能不能熬下来……还有待……”
  “你敢!”
  越瑢女帝不待听完,已勃然大怒,“咔嚓”一声,凤瑾君的手腕骨竟然被生生捏至脱臼。刹那间众人脸色齐白!
  “朕就这一个女儿!朕百年之后的皇位除了她谁都别想坐上去!这是我大越唯一的储君,若有个三长两短,朕这回连你和那凶手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如此阴狠的话语竟然从他们喜怒不动于色的女帝口中说出,其震怒可想而知。可凤瑾君忍受着剧痛,脸色微白,声音却带着明显的清冷和讥讽:“呵,你现在知道心疼她?你以为两句狠话就能救得了她?再不放手,她死活我不顾了!”
  普天之下,谁敢如此与皇帝对话?只有宫凤瑾一人而已。
  越瑢女帝冰冷的眼神狠狠地剐过眼前的宫凤瑾,瞧那模样恨不得将宫凤瑾拖过来狠狠剁上几刀方才解恨,久为上位者的说一不二,使她在权威面临挑战之时顿露杀气,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让所有侍女们战战兢兢不敢抬头,心中暗暗祈祷凤瑾君大人自求多福……
  片刻,只听头顶女帝狠狠的骂道:
  “滚!都滚出去,听后传召!”
  压抑沉闷的气息顿时散去。侍女们如蒙大赦,慌不择路连连逃离。不过片刻,屋内只剩下了怔立原地的苏逸清和不动声色的温亦儒。
  “咔”一声清脆的骨响,宫凤瑾接好自己腕骨,若无其事的瞟向越瑢女帝:
  “陛下请回避,我要为殿下治疗。”
  一听这句话,越瑢女帝刚刚压下的怒火又被撩拨起,清冷脸色开始变白,眼神让人不敢直视:“这是朕的女儿。”
  “我知道。”宫凤瑾冷冷一笑,“要是陛下会治病,那么陛下留下,我走就是。”
  短短几句话交接,空中立刻摩擦出火花,劈啪作响。周围气氛紧张之际,苏逸清唯恐女帝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什么事来,连忙一步向前拉住女帝衣袖,仰头劝道:“母亲,母亲!孩儿先陪您外出暂坐,容凤瑾君大人为皇姐医治吧!”
  他一边劝着,一边朝温亦儒使眼色。温亦儒会意,也是一揖倒地,从从容容得道:“陛下,凤瑾君大人的医术举世无双,必能解得殿下之毒,还请陛下宽心暂离,一有消息,亦儒立刻汇报陛下如何?”
  听闻此言,苏逸清瞪大了眼:莫非温亦儒也要留下来?
  不料越瑢女帝此刻脸色暂缓,似是沉吟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淡定从容:“如此,便有劳二位了。”转过身,将苏逸清甩在身后,摔门而出。
  苏逸清苦笑,苦笑,转过身望着宫凤瑾,似是要说什么话,却终究只是动了动嘴唇,一言不发的离开了。临走之际,仍不忘掩好门。
  终于,所有人都走了。房中安静了下来。
  宫凤瑾松一口气,坐倒在紫檀木桌边椅上,用另一只完好的手腕提起茶壶,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品着,悠悠眼神穿过窗柩望向远方。估摸着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终于在氤氲茶气漂浮中,凤瑾君突然冷笑一声,悠悠开口:
  “——人都走了,还不醒?”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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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你猜我会怎么报复?

  这时,躺在床上的宁赐突然动了一动,睁开眼,下一秒坐起身来,居然笑了。
  “——吖!被你看出来了。”
  凤瑾君冷哼了一声,不回答她的话。宁赐嘻嘻笑着,从床上起身,穿着睡衣跑到他前边,拉着他袖子可怜兮兮的抬头仰视着他:“凤瑾君莫要生气……我也没想到母亲会下手那么重。你手腕还疼不疼?我来给你吹吹。”
  她捉起凤瑾君的袖子,刚露出一段精致腕骨,雪白肌肤上手指红印宛然。宁赐凑过去方吹了一口气,却见凤瑾君触电似的猛地缩回手,拢到衣袖中,端起茶来抿了一口,皱眉道:
  “做什么来!回床上躺着去!”
  宁赐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怔立原地,喃喃地道:“嗯?”
  宫凤瑾又皱了皱好看的眉头,口气刻薄:“叫你回床上躺着,莫非脑子不好使了?”
  宁赐撇撇嘴,拖着袖子悻悻然朝回走了两步,一瞥间看到袖手站在一旁的温亦儒,立刻又转而欢喜地扑了过去:“亦儒哥!什么时候再教教我别的剑法?”
  温亦儒微微一笑,接住她的小身子:“等你体内残毒清除干净之后。”
  “哦……”宁赐失望之色溢于言表,“那么我永远也等不到了……”
  温亦儒微挑一挑眉道:“嗯?”
  “废话少说。”
  这时,宫凤瑾放下茶盏,长身而起,一伸手提着宁赐的衣领,将她一路提到床前,毫不客气地扔了上去,语调冰冷:“中毒也装过了,女帝也惊动了,小道消息要不了几天就会传到百丽园。这下你如愿以偿了。说说听听,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好捏?!”宁赐扑在床上,怀抱枕头满意的蹭了蹭,恬不知耻的继续装傻充愣,眼中绿油油狼光却泄露了她的邪恶心思:
  “当然是,要好好招待那姐妹俩,连着一朵小菊花了~”
  是夜,宫内无人入睡。
  傍晚之时天已昏暗,不多时狂风大作,残叶飘飞,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惨白的墙金琉璃的瓦,翠绿的湖光山色,都被笼罩在一片暗淡云色中,昭示着这场暴风雨的不同寻常。宫女们大多留在自己屋中聚作一团窃窃私语,议论这天象可是在昭示什么朝野巨变,而侍卫们却坚守在宫门处,死死握着手中枪,承担保卫皇城的责任。
  夜已三更。
  百丽园。
  暗影朦胧的竹林,一个模糊人影嗖然蹿过。寝园门口侍卫打了个哈欠,立刻有人在旁边呵斥道:“仔细!这是大公主的寝园,出不得半点漏子!”
  侍卫们悚然收敛心神,神色肃然。
  四周一片阴森鬼色。
  寝园内,风雨如晦下的长公主寝阁,笼着一层暗惨惨的颜色。窗外高达半人的白菊花在暴风雨中来回摇摆,恰如人影憧憧,拉长了身形映在窗纸上,合着窗外叮咚雨声,与鬼魅来回游走。房间内一灯如豆,烛影细微跳跃,苏荃支肘坐在书桌前,凝视着眼前的油灯,一丝阴森的笑意从她的唇边浮起。
  算算日子,今天应当是她中毒的第二天了。据说,那个小丫头今下午吐血了?幸好自己在宫瑾园安插的眼线回报及时,这天象巨变是不是就昭示着,皇权要换人了?
  正在这里暗自得意,窗框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苏荃一愣,却以为是雨点打着窗框。并不在意,打了个哈欠起身,妖娆身段一闪,人已出现在了那张大床前,娇慵声音响起:
  “祈儿——过来给本宫梳洗!”
  “是!”
  人影一闪,小侍女祈儿推着门走进来,麻利的伺候着苏荃梳洗,一边伶牙俐齿的道:“公主,您听说了吗?东宫里的那位,今下午出大事了。连连吐血,看模样好像是不支了呢。”
  “这个,本宫自然听说了。”
  苏荃冷笑一声,伸手拆下自己头上的长公主冠,披散着一身的头发,凝视着镜中人如画的容颜,笑得妩媚而恶毒:
  “那丫头号称将是咱们南越第一美人,可是要死的人了,究竟还能美到那里去?”
  这要是宁赐在旁边听着,估计会郁卒的吐血——大姐,你从哪里听来这么个小道消息?!这是多么狗血的称呼啊……
  “就是就是,”一旁祈儿连忙道,“不过是一群庸夫俗子闲着聚在一起嚼嚼舌头。那些人只见过常年在外抛头露面的小丫头,哪里见过咱们长公主的花容月貌?要是见过,那天下第一美人的称呼还能落到那个六岁的黄毛丫头身上?”
  这几句马屁拍得苏荃心花怒放。她的唇角勾起一丝妩媚的笑容,连说话也带着笑意:“就你是个知心知意的。比茗丫头那个闷葫芦好得多。”
  一想起苏茗那个畏缩的眼神,苏荃没来由心里一阵烦闷。推开正在为她卸妆的祈儿,声音恢复了冰冷:“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收拾好了。”
  祈儿知趣的退下了,临走时候还细心的关上门。苏荃又在梳妆镜前坐下,仔细瞧着镜中的容颜,拿着小巧精致的象牙梳一下一下梳着头发,似是在梳理着心中的愁绪。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了温亦儒微笑的容颜。
  “啪”的一声,手中的象牙梳被折断成两节,苏荃眼中满是愤恨。
  又是那个混蛋小丫头!抢走了母亲的关注,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荣光,甚至还抢走了温亦儒!
  窗外风雨大作,屋内灯火憧憧。一灯如豆,晃来晃去,一摇,骤然熄灭了。
  屋内顿时漆黑一片。
  苏荃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她心烦意乱朝外喊了一声:“祈儿!点灯!”
  没有人回答。苏荃猛然站起身,突然,走廊上传来“哐嘡”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是祈儿!
  大半夜这等刺耳尖叫着实不寻常,仿佛是祈儿见了鬼,又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脖子一般。出其不意的尖叫,险些吓掉了苏荃魂魄,她忍不住放声呼喊:“祈儿!”
  没有人回答。
  祈儿究竟遇到了什么?
  ------题外话------
  唔,今天的又传完了……啃着午饭深思。
  亲们对每天的字数有木有甚么要求?




☆、十六、我来,带你走

  屋内,门突然开了。
  从来是“吱呀”才能打开的门,此刻竟然悄无声息的开了。阴冷的风夹杂着阵阵冷雨,直扑苏荃面门。苏荃几欲窒息,只是死死抓着手里断成两截的象牙梳,盯着门外。
  门外,赫然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宁赐。
  尽管是第一眼,苏荃便认出了她,出人意料的是,一看到宁赐,她反而冷静下来了:
  “原来是皇太女殿下。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宁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瞪着苏荃,眼神中有莫名的空洞。
  苏荃觉得有些紧张,连喉咙也有些嘶哑:“你,你要做什么?”
  出乎她的意料,宁赐笑了。
  咯咯的笑声,混合在夜中的风声雨声,听起来居然说不出的诡异。咔嚓一个惊雷响过,电光一闪之间,苏荃突然惊叫出来!
  宁赐没有脚!
  她是浮在空中的!
  这个念头刚闪过,苏荃又是惨叫一声,惊恐的连连后退,大声叫道:“鬼啊!你是鬼!”
  冷风吹过,宁赐居然随着那阵风冷冷的飘进了屋中,雪白裙角滴着鲜艳的血色,她的面色惨白,如衣角一般。咯咯冷笑着:
  “我…是…鬼…被你…毒…死的…鬼…”
  苏荃惨叫连连:“别找我,别找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是我父亲白菊君,白菊君!”
  宁赐幽幽浮在半空中,狞笑着伸出一只骨骼一般的手,轻轻抚上了苏荃的脖颈:“我不管…我要带你一起死…”
  雨夜,被鬼手拂过的脖颈僵硬。苏荃的瞳孔骤然放大,死死盯着眼前这骷髅般的手,所有皮肤都已经腐烂,所有的肌肉都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惨白的骨骼和鲜红的血…一滴滴滴在她的衣领上,而宁赐的面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阴森森的脸色,空洞无神的瞳孔中,倒映出苏荃惊恐欲绝的脸色…
  “我还会来的…我要带你一起死…”
  阴森鬼气直拂面颊,苏荃两眼一翻,堪堪要晕死过去之时,突然耳边听到一声惨烈叫声:
  “啊——!”
  又是祈儿!
  接着是大批御林军的皮靴声在逐渐靠近,兵器交接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苏荃立刻回神,可是一看到眼前居然仍然是宁赐滴着血的阴惨面容,她忍不住又放声尖叫起来!
  御林军统领似乎已经赶到,在门外大声道:“公主!公主,发生了什么事?!”
  屋内没有人回答,死一般的安静。
  御林军统领正在踌躇间,只听见苏荃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直如鬼魅:
  “——不是我!不是我!是白菊君,是白菊君!求你放过我!”
  “砰”的一声巨响,苏荃突然撞开了大门,跌跌撞撞的爬了出来。电光石火般的一刹那,苏荃惨声尖叫着:“鬼啊!——”
  还未待御林军统领冲上前去,苏荃已经双眼一翻,直直倒了下去。
  昨晚宫中闹鬼,长公主苏荃受到了惊吓,晕倒半日,至今未醒。
  长信宫。
  皇太女殿下“醒”了。
  此刻外殿内只有三个人。其中险险作古的那个,也是昨晚的罪魁祸首,正在满心欢喜的抱着温亦儒摇来晃去,一点也没有大病初愈的模样。说笑起来依然中气十足。
  “诶,亦儒哥,你怎么去的那么及时?我刚刚逼她喊出来,你就带着御林军到了。这下谁都听得见了。”
  宁赐笑得前仰后合,只是抱着温亦儒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就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哎你不知道~苏荃险些要被我吓死~哎呀呀,我不行了…你要是看到了一定会被笑死…”
  温亦儒端正坐着,不动声色。只是眼中浅笑微微泄露了他的心思——这个古怪精灵的女子,吓到别人,真的有那么好笑么?
  倒是一旁的宫凤瑾瞧过来:“赐儿,你如何绕过御林军到了苏荃门口?”
  “这要多亏我的御风小师哥啦…”宁赐一脸坏笑的抬头瞧着屋梁,“是不是?”
  屋梁上传来了一个少年闷闷的声音:“不关我的事。我只负责把你送过去。”
  “推卸责任?”宁赐眼珠一转,笑吟吟的曼声道,“是御风小师哥抱着我躲过了重重御林军的守卫,送我到门口…”
  “不准叫小师哥!”头顶上,某人在磨牙。
  “小师哥,小师哥?”宁赐自恃身旁有温亦儒,御风不敢乱来,叫的更加欢畅,“小师哥…”
  突然,重重宫门外,传来了侍女的传报声音:“女帝陛下到——”
  “母亲到了!”
  宁赐如临大敌,蹭的蹿到床上去,盖好被子,两眼一眯,脸色居然瞬间变白了,正如大病初愈,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悄悄朝温亦儒做着口型:“就说我快要好了——”
  “哗啦”一声,门开了。
  女帝陛下身上携带着来自议政大殿的晨风,以一往无前的姿势冲进门里,径直找到了床上躺的有气无力堪堪要死的宁赐。
  “赐儿!我听说你快好了?”
  ------题外话------
  惆怅地躲在角落郁卒思考。
  求收藏。




☆、十七、天下分合只为利

  四月闹鬼一事终于了了,御林军们的证词依次送上了女帝御案,长公主生父白菊君涉嫌毒害宁赐皇太女的一案,被女帝罚以禁闭,三月不准出门。而皇太女殿下的七岁生日宴会办得热热闹闹,女帝陛下宣布将皇苏三大势力之一的“惊云骑”移交皇太女殿下管理,并为皇太女开设了“兵”这一课程,委任太傅越瑾瑜,专门教导宁赐行军布阵之事。这样皇太女的课程已全部排满,每天清晨五时起床,子时睡下,甚至没有时间来看一看民间的日历。
  无论她看与不看,时间总是要流逝的。眨眼间三个月过去,如今已是七月末了。
  流火七月,浮光映雪。皇太女殿下身边从来不少陪读的公子。自从上个月温亦儒奉父命去西凉商行之后,女帝就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朝宁赐身边安插了三位公子。除了上次吵吵害的宁赐吐血的中书省李丞相之子李璟外,还有据说在南越以诗文见长的礼部尚书之子王怀元,以及尚书省丞相之子崔颐。三位陪读公子如尾巴一般寸步不离的跟着宁赐,每日费尽心机讨好着这位大越储君。
  宁赐全当他们是空气。
  她在怀念温亦儒在的日子。
  那时的花开,那时的岁月,还有那时的温润浅笑的少年。
  而如今,他是否也在遥远西凉,思念着她呢?西凉,皇宫。
  偏废的角落,密道交际处。
  那个人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动怒,没有一丝不耐烦。尽管他要等的人已经迟到了将近一个时辰,他依旧安静的跪坐在落叶上,低垂双睑,没有一丝不耐烦。
  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黑衣少年。
  没有任何对话,没有任何交流,两人静静对坐。
  一刻钟过后,那名黑衣少年终于开口了。
  “好,我同意。”
  少年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冷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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