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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白茫茫的天,忽然有什么东西出现在眼前。
“花之音”的绳子断开,在自己眼前与自己一同坠落。
又是一阵疼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在身后汩汩流出,用眼睛余光去看,是一片红色的。
殷红得可怕。
而“花之音”在坠地的那一瞬碎成了万片。
好冷。
她在不安的颤抖。
“猫猫!”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礼伽佳伏在自己身边大哭大喊,周围的尖叫声,叹息声,道歉声,父母呵斥孩子不要看的声音,乱成一团,吵杂,头更痛了。
你们好吵。
“……”她想说话,可只是张开嘴就无力了。
要死了吗?
脑海浮出这个念头。
礼伽佳被几个好心人拉到路边,安慰了几句,让她叫薇莹的家人来。
“小薇莹!”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她却无力再去看了。
瞪大的瞳孔失去焦距,渐渐变得无神。
再也不用听到这么吵杂的声音了。
……
“……多少往事甜在心头
夜雨触花这景致令我忧愁
望见她的身影已无法占有
我未有想过绝望看她走
分手两字情绝不留
为爱伤心的声线
变了怀旧
爱不轰动了
什么都嫌少
……
辛酸往事停在心头
夜雨触花这景致令我忧愁
望见她的身影已无法占有
我是再不要绝望看她走
即使告别仍旧守候
但我伤心的声线
已变怀旧
爱不轰动了
什么都嫌少
最终这片段完了……”
街边的奶茶小铺放着歌,宁静安谧,许多情侣都喜欢来这里悠闲地谈情,而焰独自坐在露天座位上,对着手机不断说话,直到手机里的声音变为“嘟嘟”声。
怎么回事?这么吵闹的声音?
他刚按掉准备再打回去,礼伽佳就打了过来。
焰皱起眉,不愿的按下接听键。
“喂?”
“焰,薇莹……被车撞到了……。”哽咽的声音。
“……”他愣了愣,“不要开玩笑。”
“真的,被车撞了,好多血,我好怕,真的好怕……”抽泣的声音。
“在哪里?!”焰发觉她不是在开玩笑,腾地一下站起身,扔下几块钱,离开奶茶小铺走到人行道上。
“快点来……”她抽泣着,如果不是她恼怒的推了她一下……薇莹就不会被车撞到的。
“……”焰加快了脚步。
“她会死吗……我好怕……呜呜哇……”她大哭起来,各种恐惧漫上心头。
“你们在哪里!?”焰站定,他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步行街……”
“……”焰挂了电话,快速的跑向步行街的方向。
礼伽佳蹲着,大哭起来,然后看到不远处公路上薇莹被盖上白布抬上医院的救护车,她又一次怯弱的逃离了现场。
我真的好怕!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入地府
“小薇莹……”
“小薇莹……”
“不要走……”
置身于黑暗之中,耳边却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蛇……是你吧,你在哪?”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却也走不动。
“小薇莹……不要死……”焦急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她开始害怕起来。
耳边忽然间缓缓响起铁链在地上拖着走的声音,眼前出现了一个光点,慢慢向自己靠近,而铁链声也随光点靠近而愈来愈近。
当薇莹看清光点时,她吓到了。
那是一个高大的马脸人,穿着古代狱官的衣服,手持铁链,凶神恶煞。
“……”她惊恐的看着面前的马脸人,却不能后退。
“汝已死,随我入地府。”他面无表情闷闷的说出一句话,把铁链往薇莹脖子上圈了一圈,薇莹便晕了过去。
……
醒来时到了一个城门前,牌匾上刻着三个金字——鬼门关。
门后的路上开放着红色的彼岸花,幽暗的发出光,无风却摇曳。
黄泉路。
走进去第一眼便看见一个破旧的木牌坊,写着这三个字,她知道自己真的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一路的曼珠沙华似血红的地毯,迎接着死去的人,为他们叹惋。
薇莹竟然心情有些愉悦。
她来到一条河前,清澈得可以倒映出桥上走过的“人”的样子。
忘川河与奈何桥。
薇莹跟着一个老婆婆的后面走到桥上,不时往河里看,因为据说不愿遗忘记忆的人都跳入了这条河。
只能倒映自己的模样,连水里是什么样也看不到,犹如一面镜子。
怎么能看到他们呢?
她嘲笑自己的愚蠢。
“不要!我不要死!让我回去!”一个男声从身后响起,大喊着,声嘶力竭。
薇莹与许多“人”转过头,只见黑白无常押送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那是一个白净的男人,浑身透露出非凡的气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薇莹不会信那个声音由他而发。
“求求您了!两位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她还不能交给那个男人!”他带着哭腔挣扎,可黑白无常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已经麻木于这种人,见怪不怪。
“又是他。”前面的老婆婆拄着拐杖,摇头叹息。
“他是谁?”薇莹好奇起来,问。
“他啊……”老婆婆若头所思,“悲惨的人,我在鬼门关前滞留了一段时间,听到有鬼差说他是一个宋朝男子,有绝世才华,却因红颜冤死了。”
“宋朝?那不是很久以前就……宋朝死的人怎么还在这里?”
“他不甘死亡,跳下忘川,千年后保留记忆转世投胎,当他回首却发现自己成了自己爱的那个女子的父亲。”老婆婆叹息道,“红颜祸水,呵。”
“天意弄人。”薇莹为那个男人感到一丝怜惜同情。
“你何尝不是为情所困而不甘于死?”老婆婆笑了,那双清澈的褐眸似乎可以看穿一切。
“……”薇莹不言,对老婆婆生出敬畏之情。
果然还是饱经风霜的老人。
老婆婆缓缓地走下奈何桥,没有左顾右盼,只是蹒跚而行。
……
她死了11
“她死了。”医生只是轻描淡写的对小蛇说,看了看那具冰冷的尸体,等待家属来领取。
“……她,死了?”小蛇的金眸因绝望而暗淡,在冬眠的这段时间,他反思了许多。
他坚信,自己有日会打动小薇莹。
他坚信,自己与她相识9年不会不抵他们未满一年。
小蛇魂不守舍跌跌撞撞的向医院大门走。
忽有一人撞在他胸口,他抬眸,竟然是气喘吁吁的焰。
他竟然跑到现场之后又问了清理现场的人,然后又一路飞奔到了医院。
“她怎么了!!?”焰见是小蛇,猛地抓住他的双肩摇晃起来。
“你爱她吗?”小蛇问道,对上他一红一黑的眸。
他惊诧于小蛇突然问这样的问题。
“如果你爱她,为什么她还会死呢?”小蛇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推开焰,沿着人行道离开。
她……是真的……死了?
焰忽觉双腿无力,靠在医院墙边。
如果你爱她,为什么她还会死呢?
小蛇的话浮现在脑海,他烦闷的抓了下头发。
就像当年,月死后的那种感觉开始浮上心头。
不对。
难道……她感觉被自己当成月,才选择分手的?
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焰自嘲的笑了笑,弯起嘴角,一是笑她想象力太丰富,二是笑自己的愚昧无知。
为什么不去挽留,为什么就这么听她话放开她的手?他并不喜欢礼伽佳,他爱的是薇莹。
他摸出手机,拨下德洛丽丝的号码。
“给我一个下地狱的方法,无论是死。”他说道。
德洛丽丝竟然没有阻止他,反而欣然答应了。
他又打了礼伽佳的号码。
“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吗?”
没有一句普遍的“喂”,一拨通就问。
礼伽佳顿了顿,才说:“是的。”
“那么你会阻止你最好的朋友快乐?”
“不……不会。”礼伽佳肯定的回答。
“那你现在又算什么?”焰看了看手上那枚红宝石戒指,“她死了。”
礼伽佳忽然很激动起来:“你骗人!你骗人!猫猫怎么会死!!不可能!!!。”
焰笑了:“你杀了她。”
礼伽佳开始抽泣,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焰……求求你!能不能把她救回来!我不要她死!我只有她是最好的朋友了!求求你!我放手!我放手!”
焰摁掉了通话。
此一去地狱,有可能或是有必要。
他会选择一命换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
☆、闯地狱
“走吧。”德洛丽丝示意焰,面前是一口古井,不知荒废多少年。
焰未抬眼看她,向前走,那是一望不见底的深井。
“不要做错选择。”德洛丽丝的眼睛笑了,睫毛像是蝴蝶翅膀般扑了扑。
焰弯起嘴角笑了,一跃而下。
漆黑如地狱。
噢,那儿本来就是地狱。
薇莹,等我。
……
孟婆微笑着给路过的人递过一碗一碗孟婆汤。
是否真的可以忘却那一世的恩恩怨怨,情情爱爱。
面前还有几人,面对三生石泣不成声,却毅然决然饮下,去过下一世的安逸生活。
“小姑娘。”老婆婆转过头来,看到她身后,奈何桥以外的地方,“你……”
“嗯?”薇莹莫明看着她,不解。
她好像是满腹心事,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
“小薇莹!——”
薇莹愣住了,耳边怎么会有小蛇的声音?!
她摇摇头,不可能,他还没有回来,也许是自己的幻听罢了。
她没有回头。
……
“报——”一个狱官跪在地上对高堂上的人作揖,“奈何桥边横空出现一个人,已被黑无常擒住。”
高堂上的人整理了一下桌上檔,抚须皱眉:“刚才,也有一个人从地府的旧道闯进来,但是已经不知去向。”
“大人,属下怀疑,是……”狱官犹豫了一下,“属下怀疑,是有人将地府的旧道打开,然后来破坏地府秩序,那么,他就可以趁机……”
“大胆!”阎王猛地一下拍案,“谁这么大胆竟敢闹地府!”
狱官战战兢兢的低下头:“属下怀疑,是那个穷秀才,他刚刚就……”
阎王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他死了起码有阳间时间一个月了!”
“是小的办事不利,他连续出逃十几次了,牛头马面都拿他没办法。”
“你告诉他,他再出逃,就把他当恶鬼处理!”
“是,大人。”狱官退下。
阎王皱起眉,这个穷秀才,怎么就这么不知廉耻,如果不是他生前没有做一些坏事,不然我直接打他进十八层地狱。
……
“……”焰躲在一大块石头后面,粗喘气。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怎么长着一个马头!
他一进地府就被人发现了,看来地府的人不容小视,而自己没让德洛丽丝跟来,如果她来了,也许会阻止自己很多事,也会像那年一样保护自己到受到重伤昏迷好久。
她帮了自己太多了。
他转头,看到一条好长的路,开满了红色的花,花瓣铺成地毯,而城门上的牌匾写着“鬼门关”。
她走过了这里了吧?
他望向周围没有狱官,便大步跑进鬼门关。
一定要把她带回来。
曼珠沙华摇曳,花瓣寥落。
作者有话要说:
☆、逃跑
老婆婆接过孟婆汤,那碗孟婆汤倒映她的面庞,饱经风霜,已经不再有年轻时的风采了。
她忽然间笑了,转过身递给薇莹。
“呃?”薇莹愣了愣,不解。
“我还想再等他一会。”老婆婆笑了。
薇莹接过孟婆汤。
喝完就走了。
她不看三生石,她不想回忆起那些记忆。
双手托起碗,就这样,喝下这碗忘情水吧。
突然间,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孟婆汤被她摔到了地上。
孟婆猛地一下站起身,几个狱官愤怒的围住了他们。
薇莹转过头,与那双如星星般的银眸对上,她捂住了嘴,说不出话,一股热流从眼里溢出。
“小薇莹,我们快走!”他拉住薇莹的手冲出了狱官包围,一路撂倒了不少牛头马面,却没让薇莹有任何会摔倒的机会。
“小蛇……你怎么会在这里……”薇莹跟随他跑着,跑上了曼珠沙华铺成的红地毯上,惊起不少花瓣,随空飘扬起来。
小蛇转过头,微笑着启齿:“花之音。”
薇莹一惊,摸向胸口,那个印有小花的哨子已经不在了。
是……车祸时掉了的吗?
“它碎了,所以惊醒了我。”小蛇淡淡地说着,“我跟你的尸体去了医院……然后……你就走了。”
“……”薇莹看着他的背影,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在知道自己死了之后有多难过。
而焰呢?
“嗜魂蛇!”小蛇召唤出上百条嗜魂蛇,它们发着银光的身体钻入盛开曼珠沙华的泥土下,一路钻,然后让狱官出其不意的被撂倒。
不知为何,感觉这条路是这么漫长。
一条嗜魂蛇跟上他们的脚步,吐着信子,似乎和小蛇交流着什么。
“什么?”小蛇突然停下来,薇莹稳稳地撞在他背上,揉揉鼻子。
“怎么了?”
“有人来着,嗜魂蛇说……是个神魔。”
薇莹心里猛地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是焰吧?是他吧!
不知为何会这么高兴。
“走吧。”小蛇抿着嘴,握薇莹的手更紧了,他忽然发现,自己很讨厌薇莹与焰一起,哪怕隔了多远。
自己都像是个外人。
他竟然嫉妒起焰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见阎王
真的见到焰了。
薇莹看着粗喘气的焰,不知为什么会想笑。
自己一气之下和他分手,是不是太偏激了。
你看,薇莹,他都为你下地狱了。
“薇莹……”他喃喃道。
小蛇有些恼的将薇莹挡在自己身后:“你来干什么?”
焰听到后不满,但只是嘴动了动,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他的身后。
淡然的薇莹。
“薇莹……”他最终只能叫她名字。
薇莹看着他,头发都乱了,还有红色的彼岸花瓣落在他的肩上,不知为何很衬他。
明明这么狼狈。
“我……”
突然脚下的土地蹿出一条铁链,速度惊人,竟然将未反应过来的三人捆了起来,转了几圈,最终跌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东西……”薇莹挣扎了几下,发现越挣扎越紧。
无数狱官包围住他们,其中一个高大的狱官抓起铁链,大吼道:“大胆,竟敢擅闯地府私自带走鬼魂!我要你们见阎王去!”
三人的脸色都稍微变了。
……
“报——”狱官跪在地上作揖,“已将那二人擒住,还有他们想要带走的魂魄。”
阎王从奏折中抬起头,大笑道:“好,我就是要看看谁会这么有胆量!召他们来见本王!”
然后他们三人就分别被推推搡搡进了阎王殿。
“还不跪下。”狱官往小蛇和焰腿上踹了一脚,他们的膝盖重重碰在了地上,一阵一阵的痛。
“你干什么!”薇莹朝那个凶神恶煞的狱官吼,因为自己是魂魄,而且不是自己来惹事,所以他们也没捆住薇莹,只是捆住了焰和小蛇,自己也只是要站在一边看就行了。
“一个小丫头魂魄嚷嚷什么!见了大人就是要跪,天经地义的事!”他举起了铁链,作势要甩在薇莹身上。
“好了好了,你退下去。”阎王还没见过狱官是这么的凶,皱起了眉头。
“是。”狱官作揖,退下。
阎王抚须,看着焰与小蛇二人,又看了看薇莹,突然的脸色大变。
不会又和穷秀才的事是一样的吧!!
“说吧,你们二人……闯地府有何目的?”
焰和小蛇对视了一眼,小蛇开口了:“我要带她回去。”
“同样。”焰说。
阎王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你……你们……问世间情为何物……唉。”
“肯请大人批准,算是御林仙的请求。”小蛇抬眸,金色的眸反了一下光。
“御林仙?你是……”阎王不可置信,“你为一个小女娃大闯地府,就不怕你们御林仙的师父怪罪下来?而且,这是你的私事吧……”
小蛇看了一眼焰,开始露出敌意了。
“因为竞争对手。”小蛇说。
阎王更加惊奇的看着小蛇,然后又看了看他所说的“竞争对手”。
焰面无表情,左边那只眸依旧那样红。
“你不是人类。”阎王惊讶指着焰,“你是谁?为何是本王未见过的种族!”
“神魔。”他轻轻说道,面无表情。
薇莹看着阎王的表情随着他们的回答而变化,突然很想大笑。
本来以为阎王是个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