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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诧异地问:“唐丝她不是孤儿吗?你到哪里去看她的家呀?”
我说:“她的确是孤儿,我想到她老家去看看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顺便帮她找一块合适的墓地,叶落了还是应该归根的嘛。”
夏天看起来满感动的,他打开了他的抽屉,取了一串钥匙出来递给我。“我在綦江有一套房,平时都没人住的,你只管去就是了。地址是……”
我感激地对夏天说:“谢谢你啦!”
夏天摆了摆手,说:“不用谢,秦哥!”
我听到夏天对我说“不用谢,秦哥”的时候,我的心里咯楞了一下。我的眼皮抬了一下,望着夏天。
我想起了那个晦暗的夜里的那个噩梦,我对右手边上的人说谢谢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用和夏天一样的语气对我说:“不用谢,秦哥”。难道说当我的那个噩梦变成真的时候,夏天也应该在我的旁边?
我的念头转得飞快,我眨着眼睛问夏天:“你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到綦江去?就像是度假一样。”
夏天笑着说:“我的老家就是綦江,我可想不出来那里有什么好玩的。不过,如果你希望我和你一起去的话,我一定会陪你的,谁让我们是黄金组合,最佳拍挡呢。”
我呵呵地笑起来了。噩梦中的人找到一个了!还有谁会来呢?
夏天抓起桌上的电话,笑着说:“我们好是找两个小姐一起去玩吧,怎么样?”
我埋着头说:“你找就是了,我不要。我是去凭吊唐丝的,怎么可以再找个小姐呢?”
夏天呵呵地笑起来。他说:“其实那天我们在钱柜找的那两个小妞满不错的。嘿嘿,我打个电话给那天的那个ALICE。”
他对着电话唧唧咕咕地低声和对方说着什么,过了一会,他郁闷地放下了电话。“妈的,ALICE回老家农忙去了,我靠!我问你,那天你找的那个阿CAT功夫怎么样?”
我说:“还行吧。”
夏天露出了他的色狼本色。“嘿嘿嘿,刚才妈咪说给我介绍阿CAT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我摇了摇头,说:“当然不会,女人是衣服啊,兄弟才是手足哦。”
“哈哈哈哈哈哈……”夏天暧昧地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着,但我笑的却是,噩梦里的人凑齐了!只差来赴晚宴的贵宾了。
我到夏天办公室的楼下的家乐福超市买了点东西,装了大大的一包。等我采购好了,来到停车场的时候,我看到在夏天的桑塔那2000旁,阿CAT已经挽着夏天的手臂等着我了。
阿CAT故作娇嗔地问:“秦哥,你都买了些什么呀?这么大一包。”
我笑了笑,说:“我买了几块牛扒,我要到綦江给你们做一顿黑椒牛扒。”
上了夏天的桑塔那2000,车如同离弦的箭一样,往着綦江开去……
(14)绝色的伤口
或许綦江是重庆南边的一座不算小的县城,还是挺有名的。几年前,有一座叫彩虹桥的大桥在剪彩的那一天突然垮了,死了不少人,从此綦江就出名了。那件事还挖了一个贪官出来,那个姓张的贪官后来被查出来,他在鸡公山修了一幢豪华的别墅。
而夏天的那间房就在那个姓张的贪官的别墅旁边,也是豪华之极。
走进大门,我就看到在大厅里放着一个欧洲中世纪的铁面人雕塑,在铁面人的手上,居然还拿着一把斧头!
我细细地观察着这把斧头,嘿嘿,就和我噩梦里那把用来分尸的斧头一模一样!
“喜欢吧?”夏天笑着说。“我最喜欢搜集兵器了,来看看这个。我搜集的手术刀,呵呵!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还带着手柄的手术刀!”
我抚摩着这把手术刀,真的好锋利!我喜欢这把刀,因为这把刀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了!
我走到屋里的电脑旁,连上了互联网。很快我就找到了黄勇,他也在线上的。
伤口:我已经到了綦江,在鸡公山的。
心理医生:哦,你真的来了?
伤口:你过来吧,我很想见你。
心理医生:在鸡公山哪里?
伤口:张家别墅左手边的红砖楼。
心理医生:我晚上8:00到。
伤口:好,我等你。
回到大厅,夏天和阿CAT已经进了卧室。妈的!这对狗男女!
我在厨房里弄着黑椒牛排。
我将牛肉熟练地切成了几块,然后用刀背使劲地拍了几下。接着我在牛排上敷上了鸡蛋清、老抽、胡椒粉、盐、味精、糖、嫩肉粉、食粉、生粉。
我在锅里倒进了色拉油,等油热了,我把牛扒平反在了锅中。
看着油里的牛肉慢慢变着颜色,我的心里也是一阵惬意。
当我把淋上了黑胡椒汤汁的牛扒端到桌上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看了看时间,7:45。
夏天和阿CAT浑身湿漉漉地走出了卧室。阿CAT一看到桌上的牛扒就大惊小怪地叫着:“哇塞!”
我笑着说:“别着急,等一会还有一个客人会来的。”
夏天问:“谁?”
我呵呵地笑着:“是一个心理医生,一个有趣的人!”
我一盘一盘地端上了菜,接着像变魔术一样提了几瓶葡萄酒放在桌上。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黄勇诧异地看着屋里的另两个人。“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呢。”
我说:“没关系的,它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先吃饭吧。”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盘黑椒牛扒我熟练地用餐刀切着牛肉。夏天惊异地看着我娴熟的动作,问:“秦哥,你以前是医生吧?还是外科的那种?”
我乐呵呵地回答:“不是,我以前在肉联厂上过一个月的班。”
阿CAT递了一瓶胡椒给我,我说了一声谢谢,她羞羞地回答:“不用谢,秦哥。”
真有意思!
我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葡萄酒。“我先干为敬!”我一饮而尽。
看着他们喝下了酒,我高兴地笑了。因为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好事发生了。
我慢慢得蕴着味,看着阿CAT和夏天喝着酒。而黄勇显然很拘谨,他的眼神总是游移不定。
我看了看手表,说:“哈哈,差不多了。”
黄勇诧异地看着我。
这个时候,“砰砰”两声,夏天和阿CAT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怎么了?”黄勇问。
我说:“你觉得我们的谈话应该当着他们的面吗?嘿嘿!”
黄勇又一次听我讲述了我的那个噩梦,然后他靠着椅子说:
“庄秦,你知道吗?人的一生中,总会有两个藏在心里的梦的。一个是SEX,一个是DEAD!SEX就是性,这个我们不谈也罢。DEAD就是死亡,每个人的内心都有死亡的渴望。而杀死自己的勇气可能没有,杀死别人的勇气也没有。所以只有在梦里才能杀人……”
我接过了他的话说:“谁说我没有杀死别人的勇气?我有!”
黄勇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满是诧异。
我顺手提起了什么东西就往他的头上砸去。“砰!”他的头上一股鲜血溅了出来。我一看自己的手上,怎么是盏台灯?
“怎么了?你要干什么?”黄勇恐惧地问。
“哼哼!知道唐丝吗?他是我的未婚妻!”我狰狞地说。
“唐丝?天啊!我早就该想到是你!”黄勇用战抖的声音说。“妈的,她老说是阿秦,我还以为是个姓秦的,没想到她说的是你!”
“我要为她报仇!”我狠狠地说。我手里的台灯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黄勇头上的鲜血像蔷薇的花瓣一样四处散开。时间好象凝固了,我的眼前一片血红。我的动作像是机械的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了下去。
黄勇的头盖骨慢慢地出现了一个凹洞。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直至没有。
我手里的台灯落到了地上,我木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黄勇的鲜血慢慢地流到地上,渗进了红色的地毯,我颓然地坐在了地毯上。
我恐惧地看着这一切,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我用力地蹬着地毯,我整个身体快速地后退着。我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冰凉,我已经退到了墙边。我朝黄勇望去,他的眼睛还是睁着的,死死地看着我。
“妈的!我让你看!我让你看!”我站了起来,摸出了夏天刚才给我看的手术刀,在他肥肥的肚子上使劲地切了下去!血一下子就射了出来,溅了我一身。
靠!我转身走到铁面人旁边,取下了那把中世纪的斧头。
我回到黄勇的身旁,抡起了斧头狠狠地砍了下去。我的眼睛红了!
黄勇的身体被我一块一块放进了一个大大的口袋中。妈的!我要让你知道杀了唐丝的后果!
在夜色中,我拖着口袋来到院子里的池塘边。我在口袋里装进了很多石头,然后慢慢把口袋浸进了池塘……
等我在浴室里冲洗完身体,又把屋里好好地做了个清洁。等我确定在屋里再没有一丝血腥的气味后,我叫醒了夏天和阿CAT。
“咦?!你那个心理医生朋友呢?”
“嘿嘿,你两个呀,才喝那么点酒就不行了。我那个朋友早就走了。”我笑着说。
(15)怪你过分美丽
我早就知道,我有异于常人的本事。我知道,我所做过的梦都往往会变成现实,这种本事是我从五岁的时候就知道了的。
我五岁的那次车祸时,就做了梦知道车上的所有人,除了我和祖父以外,他们都会死。从此以后,我的梦境都格外准确。
一个月前,我开始反复到做一个梦,梦到在一个早晨,唐丝在她的家门口送别一个男人。可每次我都看不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只知道他们分离的时候都会亲密地拥抱一下。
我知道,我的梦都会是真的!我开始恨唐丝!
三个星期前,我和夏天在成都写剧本,还有一个剧组的。我们三个人在那个晦暗的晚上喝着酒。
我把那瓶我放进了安眠药的啤酒提了出来。看着他们如我愿地躺在了地上,我心里一阵悸动。
我把他们两个放在了床上,然后在夏天的裤袋里拿出了他的车钥匙。
我开着夏天的桑塔那2000,一阵狂奔。只用了两个半小时,我就站在了唐丝的家门口。我用我自己的那把钥匙打开了她家的门。
唐丝还在床上睡着,睡得好甜。
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醒了过来。
“秦哥,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唐丝倒在的怀里,嘤嘤地哭了起来。
“傻姑娘,哭什么哭?我不是回来了吗?”我抚摩着她的脸说。
在被窝里,我吻着她。唐丝像是一条蛇一样缠在我的身上。
我抚摩着她的全身,我能感觉到她的兴奋。
我以最好的状态进入了她的身体。我知道我怎样才能够让她兴奋。
我一步一步地带着她往快乐的颠峰冲去。她的身体开始颤抖,她的眼神变得迷离。从她的喉头里传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我知道,她要到颠峰了。
我的手抚摩着她,手掌已经接触到了她的粉嫩的颈子。
我叹了一口气。我的手上加上了巨大的力量……
看着唐丝的身体不停地扭动着,我手里的力量更大了。唐丝的反抗已经没有用了,她的眼睛从她的眼眶里慢慢地凸了出来,似乎在问我,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冷冷地说:“不要怪我!我无法忍受被欺骗的感觉!”
我提着装着尸体的麻袋,来到了长江边。我知道,我不能随便把她的尸体抛进水中,这样的话,不到明天,就会在唐家沱的回水湾里发现她的尸体。
我在麻袋里装进了石块,这样最起码回在一个星期后水退了之后才会被发现。
我开着桑塔那2000,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成都。呵呵,还不到5:00。夏天和那个剧组的家伙还在呼呼大睡。
我也倒在了床上。恩……就像一个晦暗里漆黑中的那个美梦。我笑了,在黑夜里。
(16)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
一个月后,安然无事。
我在綦江唐丝的老家给唐丝选了一块最好的墓地。我托夏天在綦江的朋友帮我为她办了一个最豪华的葬礼。
今天是唐丝的生日,我决定到她的坟前去为她祭拜一下。
风好大!
我走在山间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我手里捧着血一样红艳的蔷薇。
还没走拢唐丝的坟前,我已经听到了一阵哭声。是谁会来祭拜她呢?她不是孤儿吗?
我转过了山头,我已经能看到唐丝的坟了,一个中年的女人在唐丝的坟前呜呜地哽咽着。在唐丝的坟前,摆着一个诺大的生日蛋糕。
我放下了手里的蔷薇,问她:“请问,您是……?”
这个女人回过头来,说:“你一定是庄秦吧?我听唐丝说过很多次了。我是丝丝的妈妈。”
“你是唐丝的妈妈?她不是说她是孤儿吗?”我惊异地问。
这个女人抹了摸抹面颊上的眼泪,细细地说:“哎……这个孩子,她的仇恨到现在都还没有平息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不是丝丝的亲生妈妈,我是她的后妈。可她一直都不愿意接受我,其实我是真心为她好的。”她说。
“哦,是这样子呀?”
“哎……我10年前嫁给他爸爸,我也是二婚,还带了我自己的小孩过来的。虽然丝丝不接受我,还好,她对她哥哥还是满不错的。她刚刚出来的时候,还找她哥哥借了两万块钱,没过多久就还给她哥哥了。哎……可是我现在也和我儿子失去联系了,不知道他在哪里。”这个女人,唐丝的后妈,栩栩叨叨地说着。
我有了不好的预感。我问:“你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呀?”
女人抬起了头,说:“他叫黄勇,是个心理医生。”
什么?黄勇是唐丝的哥哥?
天!我都干了些什么呀?
我无助地抬起了头,望着天空。
天空是那么蓝……
我十八岁的那个夏天
第一节 十八岁的第一个星期六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六的早晨,是我满十八岁的第一个星期六的早晨。我是昨天满十八的。
坐在整洁的床单上,我还清楚地记得我妹妹雨露对我说:“老姐,生日快乐!”然后就把整块蛋糕砸在了我的脸上。
一想到这里,我就情不自禁地想笑。
我们的父母离开我们两年了,他们是在我十六岁那年的夏天到新疆旅游是遇到了那次可怕的地震的。靠着父母留给我们还算丰厚的财产,我和妹妹相依为命,互相照应,终于我十八岁了。
我拿起遥控板,按了POWER键。电视开了,正在播早间新闻。
“现在播送一条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天早上5:00,一群在我市黑山峡谷野营的大学生在起床生火的时候,在营地附近发现了一名深度昏迷的女孩。这是本市发现的第九起女孩神秘昏迷的案件。警方呼请知情者提供线索。警方热线:68800110。请看本台现场发回的图象。”
电视屏幕中出现了一个昏迷中的女孩,皮肤白白的,脸上带着一种苍白的而又惹人怜惜的美。最让我惊奇的是:那个女孩的眼睛竟然是睁开的,如果不说她是昏迷着的,谁会知道?
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看着女孩的眼睛的特写画面,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我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但总觉得有哪一点不对劲。
我不想看这条新闻了,换了台。另一个台在放MTV,在阿杜的《他一定很爱你》中,我来到了镜子前洗脸刷牙。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忽然愣了。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眼睛,这分明和电视中那个昏迷的女孩的眼睛一模一样。
再注视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我发现自己的脸也带了一种苍白的惹人怜惜的美。
我不禁有点眩晕了。
“可能是昨天太兴奋,没有睡好觉,搞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吧?”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呵呵地傻笑。
这时,“丁冬!”门铃响了,哦,我想起来了,我今天约了同事小月去电脑市场去掏游戏。听说新出了一款游戏叫什么《摄魂》,RPG类的,玩过的都说好玩,我早就想去买一套了。
“来了,来了!别老按我的门铃,按坏了可要赔的哦。”我大声地冲门外喊。
“你这死丫头,又在干嘛呀?这么久才开门,看你以后有了男朋友是不是也这样对他?”小月不满的说。
“嚷嚷啥呢,整栋楼都听到了,你总是那么未见其人先闻其的,看你这大嗓门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
小月进门看了看我的脸说:“咦,怎么你的脸看起来怪怪的,气色不好啊,早就给你说给买点好一点的化妆品,你就是不听。再给你说一次: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