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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传说鬼都喜欢在月光下出现的吗?”雷飞扬笑着说:“而且喜欢撕掉自己的脸皮再画张人皮,使自己有一副绝美的容貌。”
“也许,说不定过会就有月亮。”方振衣说:“你不妨慢慢等一会儿。”
雷飞扬不再说话,呆呆着看着屋外思索。时间慢慢过去,天空的阴云竟然真的渐渐的散了,才十几分钟,皎洁的月亮便如银钩般悄悄的冒了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各自一脸惊诧。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每个来过沈家老宅的人都受到山神的诅咒?
真是那样的话,那刚才的钟是就是他们最后听到的丧钟?
“好月光!”雷飞扬反而兴致大起:“这么好的月光,正好踏月寻宝,听说,和沈豪一起失踪的还有沈豪那富可敌国的财富。”
说完,雷飞扬也不看方振衣,径直走了出去。
方振衣知道雷飞扬去寻找老宅的地道秘室去了,象沈豪这样的人,无论做什么重要的事都肯定都会有后着,以防万一的。
问题是,这屋前何以正对着大树?用风水学来说,大门正对树遮阳属不祥,而且是秋冬两季会掉叶成枯树的梧桐,更是凶宅,以沈豪之精明,怎么会这点都不知道?
“方振衣……”突然,方振衣听到一声急促的尖叫,雷飞扬仿佛最到了极其可怕的事。
方振衣寻声急步跑了过去,看到雷飞扬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那,月光下,宛如石雕。
怎么会这样?方振衣走到雷飞扬身旁,在前方不远处,有一片广阔的草地,草地上,竟然,排满了凸起的坟墓。
“天,二十七座坟墓,”雷飞扬说:“这就是那些传说中失踪的人?”
“应该就是吧。”
雷飞扬转过身来,盯着方振衣说:”听说,你比较敏感?”
方振衣不置可否。
雷飞扬继续说:“你有没有感觉到一直有人在看着你?我一来这就感觉好象有人在暗处看我。”
“有人。”方振衣的回答简单明了。
雷飞扬突然浮现一种诡异的笑容,说:“你猜,我现在想做什么?”
方振衣笑了笑,说:“肯定是想把那个人找出来,你有办法?”
雷飞扬笑的更诡异,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出来,不过可以试下,反正这件事我也是很想做的。”
方振衣看着雷飞扬,心思一动,面色大变,说:“你不会……”
“不,我会!”雷飞扬从杂屋寻来一把铁锹,挖起最前面中间的坟墓起来。
墓碑上中间二个金色大字,沈豪!
方振衣怔怔地看着雷飞扬,他曾想到雷飞扬是个豪爽胆大心细的汉子,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率性而为胆大包天。
难道,这样,真能逼暗中偷窥的人出来?
锹是白的,泥是黄的,月光是冷的,好在下了雨土质稀松挖起来倒也快。
然而,一声极为刺耳沙哑的声音传来,仿佛是地狱中恶鬼的嚎叫:“住手!”
黑暗中,巨石后,缓缓走出一个矮小的影子,黑的衣,黑的鞋,黑的拐杖。鸡胸驼背,走近才看清竟然是白发纷飞满面皱纹的老妇。
难道,这就是那个居住在老宅的女子?那个白衣吹箫并且用香奈尔5号香水的女子?可是,不管怎么看,更象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吸血的骷髅。
雷飞扬和方振衣两人心都悬了起来,要面对的,总算要来了。
“你们得罪山神,不得好死!”老妇人满是仇恨一字一字地说:“就算你们是大小姐派来的,也不能幸免。”
听到老妇人恶毒的诅咒,雷飞扬反而定下心来,如果对方真是鬼怪的话,想必不会说这样仇恨的话却不动手。
“呵呵。”
雷飞扬清了清嗓音,正要打算说几句场面话,奇异的事发生了。
老妇人皮包骨的脸孔上突然露出极为害怕的神色,瞳孔放大,张大着无牙的嘴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来,站也站不稳,竟向后退了一小步,再也站不住,轰然倒在地上。
雷飞扬马上冲了过去,再看老妇时,已经毫无声息,竟然活生生被吓死了!
难道?真有鬼魂?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人却没看到?到底是什么,竟然使能独自在老宅生活胆略不小的老妇吓死?
雷飞扬看了看方振衣,彼此都从对方那里看出了恐惧。
四处无声,不知哪跑出个乌鸦呱呱嘶哑叫了几声,无精打彩的飞走。
短短一瞬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再也没发生其他什么,可是,老妇被吓死也是事实。难道,在那一瞬间,老妇看到了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或是极为他们两人恐怖的后果?
可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看过。难道真有所谓的山神妖魂隐藏在他们身后?两人呆立在坟墓旁,冷气森森,阴风陈陈。
妖眼
第四章 瞎子的可怕预言
尽管有心理准备,雷飞扬看到沈轻霓时,还是狠狠地吃了一惊。
从学生时代到现在,凭着俊朗的外表和硬派性格,雷飞扬一直没少受过女孩青睐,交往过不少漂亮女孩,自信对美丽女人有很强的免疫力。可是看到沈轻霓时还是会感到手足无措心跳加速。
女人可以分很多种,有的是妖媚万分一看到就想上床的,有的是精致典雅如沐春风,有的是活泼可爱青春无限,沈轻霓却不是这些中的一种。
沈轻霓是那种特别惹人怜爱的一看上去就很想把她轻搂在怀中用心去呵护的女孩。绝美的容颜,飘散着善良与纯真的气息,如一泓秋水般的眼神更有朦胧的淡淡忧郁。
“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亲人,”沈轻霓淡淡的说:“这些,你只能去问我的义父唐伯伯了。”
雷飞扬苦笑,说:“我已经找过你义父唐吉鸿了,他说不知道,不过据我观察,你义父亲一直在隐瞒着什么。”
“我曾问过义父我家里以前的事,可是他怎么也不肯说。”
“也许你义父有什么难言之隐,当我表明身份时看上去他很不高兴,看来他对你寻找父亲不是很支持。”
“我真有个妹妹?”沈轻霓叹了口气说:“如果真有能姐妹重逢多好啊,为什么义父不喜欢?”
“其实还是有办法的,”雷飞扬笑了笑:“只要你肯协助,我还是有办法知道你义父不想说的那些隐情。”
“有当然肯协助你,”沈轻霓说:“你要我做些什么?”
“很简单,”雷飞扬拿出一张名片,说:“这是本城一个很有名的心理医生,只要你能劝你义父去做次心理检查就行了。”
心理医生?沈轻霓半信半疑,难道心理医生就能读懂别人的心里隐藏的事情吗?
三天后,沈轻霓终于在义兄唐古风的帮忙下把义父唐吉鸿带到了那位有名的心理医生那里。医生姓刘,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当然,起先是沈轻霓做心理检查,这不过是走过场,然后是和义兄唐古风一起劝说义父也做一次。唐吉鸿耐不住两个人在旁吹风,只得勉强同意。
等两人退出房间后,刘医生和唐吉鸿聊了些工作压力心理自我调节话题后,突然话锋一转叫劝唐吉鸿接受催眠休息。
“催眠休息是很有益处的,”刘医生说:“在半休眠奖态可以很好的放松大脑,激发潜能,改善体质。”
“你看,”刘医生随手从旁边书架拿出理查德。班德勒写的一本心理著作:“这位身兼计算机家数学家的心理大师通过多次试验证实了这一点。”
半信半疑中,唐吉鸿听从了刘医生的劝告,顺从的躺在床上。
刘医生拿出一个怀表,左右晃动,说:“你眼睛看着这个表中心。”
表在不停的晃动。
“现在,你是不是有点累了?”
唐吉鸿点了点头。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
唐吉鸿闭上眼睛。
刘医生有意识地不断地变化语句字词之间的间歇停顿时间,并且改变声音的大小或音调,使唐吉鸿意识中的潜意思不知觉的执行刘医生的指令。
“你感到放松,全身肌肉都放枪了。”
唐吉鸿脸色开始轻松起来。
“你正沉入更深、更深、更深的完全放松,完全平静的放松。”
唐吉鸿的四肢很舒服的伸展。
“你就会感觉那么的安心,那么安全,那么满足,因此你将感觉到放松愈来愈深,你回到了年轻时的状态。”
唐吉鸿彻底被催眠了。
房间外,沈轻霓不安的卷弄自己的长发,唐古风在一边表情复杂的望着沈轻霓。
沈轻霓抬起来头,看到唐古风的眼神,呆了下,刚想说什么,房间内传出惊叫声。
那叫声,仿佛是被恶魔吞噬前的绝望用尽所有力气发出来的,正是唐吉鸿的声音。
两人大惊失色,冲了进去,看到刘医生正手心脚乱的给唐吉鸿按摩拿捏。唐吉鸿全身冷汗,一下子似乎变得苍老了许多。
怎么会这样?在医生送走三人后,雷飞扬从心理诊治房间走出来,满脸疑惑。
出了诊所,下了楼,唐吉鸿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大口喘着粗气,看上去极其虚弱。
坐进小车,缓缓开动,车外,繁华依然,灯红酒绿。
红灯,停车。车窗外各种男女老少人群如流星般划过。
墨镜,皮帽,唐衫,花色的盲棍,一个瞎子悄然从旁路过。
刚刚平静点的唐吉鸿又变得激动起来:“开门,叫住那位师傅。”
司机尚未反应过来,唐古风急忙开门追向那个瞎子。
“还记得我吗?”唐吉鸿急促地说:“我就是十八年前找过你算命。”
原来那瞎子是个算命先生,过多的江湖风雨吹得他满面沧桑。
严瞎子颤抖地伸手枯枝般的双手在唐吉鸿脸上慢慢摸索。
“是你啊。”
“是啊,就是我啊,”唐吉鸿满脸喜色,“严师傅你想起来了,你看,那凶劫,现在还能化解吗?”
“命犯天煞,血光之灾,”严瞎子摇了摇头,“怕是天意难违了。”
“真没办法化解?”唐吉鸿怅然若失,“难道,我注定无法避过这凶劫了?”
“种因得果,多行善事,自然逢凶化吉,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严瞎子兀自要罗嗦,唐古风对沈轻霓使了个眼色,从钱包拿出些散钞,塞给严瞎子,把他拉走。
“义父,不要听那些江湖术士的,”沈轻霓说:“他们不过是故意说些灾祸的话骗些钱罢。”
唐吉鸿却仿佛被抽空了,神色疲惫,两眼无光怔怔的发呆。
回到唐家,唐古风和沈轻霓不知怎么安慰唐吉鸿才好,三人默默无语。
良久,唐吉鸿突然说了句:“你们还记得倚玉和阳阳吗?”
倚玉是唐吉鸿夫人,十二年前从楼上坠楼身亡,而阳阳则是唐吉鸿小儿子,六年前车祸意外死亡。
“六年了,”唐吉鸿喃喃地说:“每六年我注定要失去一个至亲的人,然后就是自己。”
“我到底做错过什么!”唐吉鸿突然激动得大叫:“老天,你到底长没长眼!”
妖眼
第五章 轮回的凶劫
深夜,小巷.
小巷前是灯火通明的街道,灯火通明,色彩绚丽.小巷里却黑漆漆的,黑色的垃圾袋,滴着血水的动物碎片,泛黄的菜叶,零乱残缺的报纸.
不时有衣着光鲜的红男绿女从小巷前经过,笑的,冷漠的,气的,哭的,闹的.小巷深处,黑暗边缘,一个女子伫立在阴影中,长发,白衣,飘散着一种淡淡的幽香.
“多好的世界啊,可惜为什么这些人总是不知道珍惜?”白衣女子轻声叹着:“你说是吗,贝贝.”
黑夜中闪出两点绿光,幽幽地,却没回答.
不久,两个酒味冲天醉意熏熏的年青人走进小巷.很响的对着墙角小便.
“大胆,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
“去,谁没事去看你方便,哪有这么无聊的人.” 叫大胆的回答。
“不是啊,你看,那有人,真的有人.”
“啊,真的有人,笨蛋,是个小妞啊,过去看看.”
两个新新人类式的年青人走向白衣女子.
叫大胆的青年划亮打火机,微弱的火光中出现一张极度白皙的少女面容,小巧玲珑甚为可爱,只是不时撅起小嘴挂着冷笑看上去透满邪气.
“妹妹,你一个在这做什么,不害怕吗,哥哥陪你聊天.”
“是啊,妹妹和哥哥一起玩啊,包你舒服得欲仙欲死.”
两个新新人不带好意满面奸笑走过去.
“好啊,我正愁没人陪我玩呢。”白衣少女笑逐颜开:“你说是不是,贝贝?”
两人楞了下,从白衣少女的身后闪出一条巨型狼狗,眼若小灯发着绿光,打了个响鼻,低低的吠了一声,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哦,两位哥哥等下,贝贝好象饿了.”
白衣少女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拿出个东西,也不见怎么用力,掰作两半,扔了一块在地上.
月光突然间明亮起来,两人看到那东西竟似人手,五指俱全,断手处血水清晰可见.
贝贝很欢喜地撕咬着地上的人手,小巷里仿佛充斥着一股血腥味。
“你给它吃什么?”大胆颤声问.
“你看不清吗?是只手而已啊。”白衣少女笑着说:“我也饿了,你们等我一下啊.”
说完,白衣少女笑着拿出另一个断手很斯文地咬下一块肉,很轻很柔的咀嚼.几丝殷红的血水从嘴角缓缓流下.月光下白衣少女的冷笑越发清晰了,仿佛在嘲笑着什么.
“鬼啊……”
两人狂叫一声如旋风般撒脚就跑。
“可怜的世人。”白衣少女突然转过身对着更深的黑暗中说:“看够了吗,你要不要也来尝尝?味道很好哦。”
从黑暗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黑框眼镜,苍白脸色,毫无情感的神色,赫然是方振衣。
贝贝皮毛耸立,前爪在地上抓了抓了,一副跃跃跃欲试的样子。
“贝贝乖,不要吵。”白衣少女摸摸了贝贝头顶,对着方振衣说“给你,很好吃的。”
方振衣一言不发,默默的接过人手,慢慢地偏过头去很小心地咬了一口,嘴角如白衣少女般一样流出殷红的血水,很轻很轻地滑落下去。
唐家,沈轻霓正专心的折纸鹤,五彩缤纷的纸鹤被极细的白线悬挂在门前,风一吹,宛如活着般飘浮飞扬,轻盈如梦。
无论是神是佛,是真主是上帝,只希望好好保佑义父,让他幸福的度过晚年,如果真有什么凶劫,我愿一力承担。沈轻霓在心中默默为唐吉鸿祝福。
房门轻开,唐古风轻轻走进来,说:“父亲睡着了。”
沈轻霓抬起她那张绝美的容颜,一副担心的样子,说:“哥哥你信吗,义父说他真的命犯天煞在劫难逃?”
“别傻了,世上哪有这种事。”
“如果没有的话,那玉姨和小弟怎么解释?”
“也许是偶然吧,世事本来就难说的很。”
“唉,两个这么好的人,竟然会有这种噩运,难道世上真的是好人不得好报?”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睡吧,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义父还有明天吗,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明年今日就是他的死祭?
仿佛有风,轻轻拂过,窗外,一片树叶叹息着在风中轻轻划落。
漫长的黑夜,短暂的人生,无法预料的际遇,生命在无边际的宇宙中显得如此渺小。
“十二点了,不早了,睡吧。”唐古风满眼怜爱。
十二点了?那是新的一天了开始了。
门铃响了,有节奏的响铃仿佛是欢快的呼声般打破唐家的沉静。
这么晚,还有人来?
唐古风透过门眼看去,门外什么人也没有。
谁在恶作剧?唐古风转身过去刚往回走几步,门铃又响了。
再看,依然是没人。
难道,真有鬼魂在按门铃?
唐古风直冒冷气,心顿时悬了起来。
沈轻霓的声音传了过来,“是谁啊?怎么不开门?”
门铃继续在欢叫。
唐古风深深的吸了口气,强力镇定一下,猛地拉开了门。
果然,门外一个人也没有。
唐古风怔了怔,慢慢地想把门关上。
仿佛是一陈白色的风,迅速从半掩的门吹进来,再看时,竟然是一个小巧玲珑可爱的
白衣少女。
唐吉鸿卧室外内。昏黄的台灯无力的酒在桌子上,桌子表面明显的映出花色的纹理,竟然也是花梨纹紫檀木做的,款式和沈家老宅的一般无二。
桌上摆着一个颇大的金鱼缸,鼓着大眼睛的几尾金鱼在澄清的水里悠闲地逛来逛去。
突然,金鱼失去了那种悠闲的态度,仿佛受了惊吓般急急乱窜,把水里沉积的沉淀翻
飞起来,水色也浑浊起来。
一个人影在墙角上出现,由小变大,由远变近,慢慢移动。
人影走到沉睡的唐吉鸿边,看着唐吉鸿均匀的呼吸,一只戴着黑皮套的手轻轻的伸了
过去。
白衣少女转过脸去看沈轻霓,笑了笑,透满邪气的说:“你就是那个木头人说的沈轻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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