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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圈·资本巨鳄 作者:雾满拦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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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掉手机,温蕴似笑非笑的望着骆子宾:“曲总有事找周总,联系不上,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     
  骆子宾故作姿态的点了点头,心里仍然把握不准:莫非这个女人的消息是从曲凤城那里来的?忽然窥到温蕴唇边那一掠明显的嘲弄,他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女人肯定跟曲凤城关系很深,但她此时脸上的笑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是因为她自己知道周总在什么地方而得意?可这又有什么得意的呢?除非……除非……想清楚这一切之后,骆子宾脸色沉了下来,踱到一边看一盆马蹄莲,心里在想那个和周总在一起的女人会是谁呢?是不是苏妍冰呢?不太可能,以苏妍冰的高傲,估计瞧不上区区一个区域老总。     
  温蕴也似乎不想再多说了,她走过去把办公桌上的国画卷起来收好:“骆总尝没尝过我们启江的烤鸭?我们曲江的烤鸭味道可是一绝,中午咱们去海上风坐一坐,我已经订了座位。”     
  “不用了吧,”骆子宾摇头道:“昨天晚上咱们不是吃过烤鸭了吗?”     
  温蕴却不容骆子宾拒绝的摇摇头:“昨天晚上只是便餐嘛,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向骆总汇报呢,骆总你不可以拒人千里之外哟。”             
   13)     
  听着众人谈笑风生,林秋敬在一边冷眼旁观,在场的人虽然礼节上都能说得过去,却都不时的窥一下手腕的表,尤其是那个工商行的朱行长,他连面前的茶水都没有动一下,明摆着要和这一桌子的人拉开距离。既然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来呢?林秋敬正纳闷,忽然有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嗬嗬,不好意思来晚了。”当所有人都站起来的时候,林秋敬终于恍然大悟。     
  这一屋子的牛头马面巨无霸,并不是应孙雪英之约而来的,他们是要在这里等待一个人,是谁,有这个号招力把这些诸候招集起来呢?     
  进来的这个人,衣装很简朴,年龄在四十五、六左右,额头却已经秃了,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王哲握着他的手给大家介绍:“这位是证监会的彭立明彭司长。彭立明有些吃惊的看着雅座里的人:“这么多的人呐,可真热闹,哦,真热闹啊,”他坐下来,端起杯子:“都坐吧,大家凑在一起不就是图个热闹嘛,那么拘瑾干什么?”     
  王哲招呼大家坐下,说道:“彭司长,你来得正好,等一会儿我给你们引荐一个人。”     
  “引荐一个人?”彭司长左右看看,眼前这一桌子人,简直是人精凑成了堆,除了他当年大学上下铺的老同学王哲之外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但是他心里再别扭,也不能让王哲下不来台,只好矜持的一笑:“什么人?”     
  王哲用手一指坐在身边的杜景伤:“就是这一位,猜猜他是谁?上次见面咱们俩还聊起过他的。”     
  彭司长看了看杜景伤,杜景伤淡淡的向彭司长一点头,并不介意姓彭的认不认得他。杜景伤的倨傲把彭司长弄糊涂了,他和王哲上一次见面是在珠海的御温泉,泡了足足两天的温水,身上的老皮泡掉了一层,东拉西扯也不知都聊了多少话,突然之间王哲说这个倨傲的年轻人他们上一次说起过,可是在御温泉时好象没他妈的聊男人啊?那几天都在聊当初同班的女生了——后悔当初没动手嘛。见彭司长实在想不起来了,王哲竖起一根食指,提示道:“广州东联。”     
  “噢噢噢,”彭司长猛的一拍脑袋:“杜……你就是那个卖过保险的杜……”他伸出一只手掌,阻止住五哲的提醒:“你不要说,老高那里还有他的案例呢,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就是杜景伤。”     
  杜景伤仍然是一副淡如止水的心境,他将面前的鸭脯向彭司长面前推了推:“彭司长尝一尝,这里的咸水鸭也称得上别有风味了。”     
  在坐的莫兰听杜景伤叫错了鸭脯的名字,刚要失笑,大腿上被朱胖子重重的捏了一下,身体一软,那声笑就没有发出来。莫兰还以为朱胖子忽然发了性情所以才捏她的大腿,却不知道满满一桌子十几个人,除了她之外都知道王哲这句话有着重大的意义。这个聚会的场合看似很随意,其实每一个人都做过精心的彩排,但接下来戏应该怎么演,最终能达到一个什么效果,看的是每一个人的运气,而不是能力,他们都已经用财富证明了自己的能力——除了林秋敬之外。     
  林秋敬的想法却完全不一样,他不相信杜景伤依靠这种方式能够获得成功,一点也不相信,因为他完全知道这些人想怎么做,可是那些模式都是不可效法的,所以他对孙雪英把他带入这个圈子毫不领情,他现在只担心一件事,他出来的时候把秦迪拷住关进了浴室里,只留下了饮水却没有留下食物,她会不会饿了呢?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的捏起一块鸭脯放进嘴里,如果秦迪真的饿了,就算是他林秋敬替她吃了吧,谁让她运气这么好碰上了他呢?     
  “哦,哦哦,”彭司长也捏了一块鸭脯,象征性的放到嘴里品了品,他心里说不出的不高兴,原以为和老同学王哲单独聚一聚,不曾想他竟然招了这么一堆的人,虽说是法律上并无明文规定官员不得有私交好友,但是但是,国情决定了这种场合对他来说是不适宜的。不过他是一个随和的人,就说道:“你给我引荐,我也正要给你引荐呢。”他向门边一招手:“哎,刚才还在我身后呢,这会儿功夫哪去了?”说着话他很是纳闷的站起来,走出雅间东看西看,忽然看到邻间的门敞开着,探头往里一瞧,顿时乐了:“老高老高,说好的一块进去的,你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那个叫老高的人长得干干瘦瘦,看人说话时眼睛总是眯着,给人一种很色狼的感觉,尤其他举杯和一个妩媚女人相碰,这种色狼的感觉的就更强烈了。     
  这个老高,叫高伟明,和彭立明、王哲大学时都是同班同学,现在是东方证券报社上市公司部的经理,兼任报社经营委员会副总裁,他为人随和,脑子灵活,这一次来启江是准备发起一个论坛,为提高论坛的权威性,特意邀请了包括彭立明在内的一批官员,彭立明情却不过,只好过来应应景。他们原本约了王哲在这里聚一下,没想到王哲那里挤了那么多的人,简直赶上了车马店,还是老高有先见之明,这个雅间好,只有两个客人,而且大家还相互不认识。     
  看老彭走进来,老高急忙站起来招手:“老七过来,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彭司长走过去,底下踢了老高一脚,老高何许人物,口风连转也没转,就顺了下来:“这位老彭,是我大学时的上铺,当年我饱受他的臭袜子之气,所以这个论坛嘛,我把他请来助助阵,呵呵。”接着他向老彭介绍那个女人:“这是我的客户,我的衣食父母,南江集团的温总,这一位……”他的目光移向房间里那个形貌寻常的中年男人,声音停顿了一下,温蕴急忙接道:“这位是我们集团总部的骆总。”老高没听清,顺嘴叫错:“对对对,是罗总,罗总。”     
  骆子宾姓被叫错,心里十分不高兴,不过他养成了声色不动的沉稳,淡然向彭司长一点头,自报家门:“骆子宾。”     
  彭立明原本是想拉上老高走的,可是骆子宾开了口,他只好应付了一句:“噢,南江集团,知道知道,前天刚刚和你们的董事长袁志冲碰了面,老袁这个人很有几分魄力的。”     
  骆子宾微笑颌首,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彭立明是何许人也,但是只是这一句话,他心中已经可以确定:陈昭河遇到麻烦了!     
  官职是男人的标签,这个东西轻易不可错得,弄错了会惹大麻烦的,尤其是目前的中国,官职弄错了甚至有可能成为严重的政治问题,副董事长袁志冲出外办事被称为董事长是情有可原的,但先进来一步的这个老高对资本市场了如指掌,后进来的这个姓彭的弄错了他却不预纠正,这还能说明什么?最重要的一个依据是温蕴也不出声纠正,她一个小小的营业厅经理,又有什么理由不把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放在眼里?这个念头在骆子宾脑子里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的端起茶杯,应景的陪老高老彭聊了几句。     
  温蕴成为老高的客户,是因为她正在筹划的散户操盘大赛交由老高他们来办,所以老高遇到温蕴,自然要进来应酬一下,应酬过了,他和彭立明两人道了声歉,就去了隔壁。     
  老高老彭两人出了门,骆子宾笑吟吟的拈起一块鸭脯:“袁董这个人逗啊,上次我们在成江的雅水轩遇到了一个市长,让袁董好不客气给了几句,你没看到那个市长的脸,红得跟孩子的尿布一样。”他和袁志冲只有这么一次的近距离接触,现在他这个骆总需要在温蕴面前表示他与袁志冲的亲密关系,眼下火烧眉毛没得可卖,只好添油加酱卖平州市长陆红志了。温蕴正喝着茶,听说话总是僵冷冰硬的骆子宾说得令人发噱,忍不住噗哧一声,喷出一口茶来:     
  “谁家孩子的尿布这么红啊。”             
   14)     
  老高和老彭回到竹喧,却发现雅座里边忽然之间少了几个人,走的人包括红蓝黄的姜平和吴宇轩,黄海渔场的财务总监李铎,还有两个总是替庄家接盘的冤大头基金经理也走了,感觉上少几个人,房间里清静了许多。彭立明心里有点缺憾,该走的没走,ST品东酒业的证券部经理陈健就没走。     
  这个陈健瘦瘦小小,长得小眉小眼一张娃娃脸,一副可怜象,不知道品东酒业的董事长冯远声怎么就看中了他,让这个看起来好可怜的家伙做了女婿。上个月这个陈健跟着岳父岳母以及老婆一行四人在北京国际饭店住了整整一个月,这支队伍每天准时到证监会报到,一直活动着想让ST品东酒业不要退市。彭立明看了整整一个月的陈健这张娃娃脸,想不通陈健他老婆怎么就看不腻呢?反正他彭立明是已经是腻得不能再腻了。     
  还有一件事让彭立明琢磨不透,你说这个品东酒业,不过是个六千万流通股的盘子,小得真是不能再小,随便找家公司买下这个壳不就完了吗?才六千万呐,谁家出不起这点钱?你说怎么就没人买它呢?心里这么想着,坐下时彭立明瞧了瞧杜景伤,记得上一次王哲提起这个杜景伤时,连说这个家伙厉害,据说他连续运作了四十家包括上市公司、券商、营业部及银行在内的企业,生生的搞了一个吓人的担保链,链的末尾是一个一文不明的穷光蛋,通过连锁担保替那个穷光蛋贷到了七千万的贷款,买下了行将退市的ST前山股份。杜景伤这一手把彭立明坑得好惨,因为在他的计划中原本是打算让ST前山股份退市的,一方面是为了规范股市,另一方面也是给股民们一个交代,没有退市机制,上市公司就会为所欲为,这个计划本来好好的,结果全让杜景伤这个捣蛋鬼给破坏了。     
  按说杜景伤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也应该蹲监狱里去,偏偏这个家伙没有,还人模狗样的坐在他面前。所以彭立明虽然不敢小瞧这个人模狗样的杜景伤,可是在心里却是说不出来的厌恶,如果有可能,他一定要揪住杜景伤的耳朵问一句:“你说你他妈的本事这么大,能让四十家连保替一个穷光蛋贷款买下ST前山股份,你怎么就不让银行把钱贷给你,你自己把ST前山股份买下来呢?”当然这句话彭立明永远也不会问,问了,就不是他彭立明了。总而言之一句话,资本运作这个玩艺儿很有意思的,他杜景伤能够让一个穷光蛋眨眼之间步入财富的金殿,却不可能把这个模式套用到自己身上,说起来真是怪事一桩。可也正是因为怪,所以才会诡变无穷,造就了资本市场光怪陆离的现状。     
  不过今天这个场合,彭立明是不在乎陈健的,姓陈的再不要脸,也不可当着这么多的人求情吧?再者说了,求他彭立明又有什么用?他应该去求杜景伤才合乎情理。     
  显而易见,陈健也是这么想的,他端着茶杯跟杜景伤碰来碰去,还一个劲的招呼着那个肚子大得吓人的工商行副行长,满脸的眉开眼笑,瞧那意思是琢磨着想让杜景伤替他弄一个幸运的替死鬼来接下ST品东酒业这盘臭棋。但银行的监管越来越严,只怕杜景伤就算真的找来一个合适的人选,大肚子行长也不敢随随便便贷款吧?象这种事牵涉到动辙数亿的灰色资金的流动,所有的操作都只是听说,听说听说,一旦事情真的证实了,运作者多半都已经进了监狱,这些人绝无可能选择这么一个扎眼的场所搞什么运作的,所谈所言,无非不过是各执一辞的中国资本市场发展趋势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彭立明不觉的点了点头,忽然瞥见对面的一个头发梳得光溜得男人也在点头,他并不知道这个人就是林秋敬,也和他一样想到了这一层,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真是怪,好象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看透了人世间的所有是是非非,他要是真的看透了,还来这里干什么呢?     
  林秋敬的笑,是在笑别人的无知,他的眼睛很是厉害,从彭立明来到再退出,返回之前走掉的几个人他就看出来了,眼前这一桌子茶,少说也盛着三起运作案子,ST品东酒业当然是一起了,红黄蓝那里又是一起,杜景伤这里还有一起,真要是说局外人的话,在场的人中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和那个朱胖子坐得近近的白痴美人莫兰,一个是他林秋敬,还有一个应该是黄海渔场的李铎。黄海渔场的盘子太大了,流通股七个多亿,谁能托得起来?就是这个杜景伤吗?说说笑话还行,真要运作,累不死他才怪。     
  好象那边还有一起,居然是朱胖子想运作券商王哲,分明是王哲也想运作朱胖子,两个人面红耳赤,争得不亦乐乎,朱胖子正在大叫:“农行有什么意思?要找就找我们工商行,你知道我们的储蓄网点是农行的几倍?又是交行的几倍?说出来是一个吓人的统计数据,”他手出一只手掌,让王哲看清楚:“五倍,是五倍!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     
  王哲严肃认真的打量着朱胖子的那只手掌:“朱行长,我觉得你的统计口径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朱胖子笑呵呵的问道。     
  “你说的五倍这个概念,大概是只统计到地级市一级吧?”王哲心平气和的说道:“真要是合作的话,我们关心的可不是这个区域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朱胖子微微一笑,还要再说,温蕴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哎呀呀,我说怎么高经理拿杯子冲我比划了一下就跑这儿来了呢,跟你说老高你这样做可不对啊,这满屋子可都是我的衣食父母啊,雪英咱们是一家人我就不先招呼你了,朱行长我可要跟你碰一杯。”     
  “碰一杯?碰一杯就碰一杯。”朱胖子顺手端起茶杯,举到鼻子前嗅了嗅,问温蕴:“你那是什么?别也和我一样也是茶水吧?”叫老朱这么一说,满屋子的人轰的笑了起来,始终未开口说过话的孙长征站了起来:“依我看,咱们还是换地方吧。”陈健急忙接道:“对对对,换个地方,这么高兴的日子大家伙举着茶水碰来碰去的,多煞风景啊。”老朱却在下面悄悄的踢了莫兰一脚,莫兰仰脸看了看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幸亏王哲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是应该换个地方了,不过我们几个就不去了,我这人酒精过敏,嘴唇沾一下酒少说得住两天院,我这可不是瞎掰,小陈你给我做证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听王哲让他出面做证,陈健不由得呆了一呆,心想当初品东酒业上市之时,你广天证券能成为我们的主承销商,就是因为你他妈的太能喝了,每一次来启江都把我岳父灌得满地打滚,现在你又突然酒精过敏了,这可倒好,你卖了我我还要替你数钱,天底下欺人过甚之事,莫过于此。虽然心里又恼又恨,陈健在这节骨眼上还不敢得罪他,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于是他满脸忧虑的问候道:“王总,你这个毛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找个医生好好的看一看。”     
  陈健这边一本正经的做戏,彭立明的肚子一阵阵的抽筋,是笑的。笑又不能笑出声,当然会憋得肚子抽筋了。他太清楚王哲的用意了,陈健主动要求换地方喝酒,无非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跟自己等人拉拉关系,却让王哲存心摆了他一道,知道王哲跟自己情交莫逆,陈健当然不敢戮穿王哲,只好硬着头皮替他掩饰,但王哲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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