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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27 阳光下的罪恶(艳阳下的谋杀案)-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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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这位女士简直是佩服得无法形容,那天我还跟贾德纳先生说,恁谁都看得出她很爱马歇尔先生——我当时说的是,爱他爱得发疯,对不对,欧帝尔?”    “对啦,亲爱的。”    “好像他们是青梅竹马的老相识了。哎,现在,谁知道,那个女人既然已经不在了,说不定就真会有好结果了。我不是个思想偏狭的女人,温斯顿上校,也不是说我不赞成演艺界的人到那个程度——哎,我的好朋友里,有好多都是女演员哩——可是我一直跟贾德纳先生说,那个女人有点邪气,你看,现在证明我的话对了吧。”    她很得意地停了下来。赫邱里·白罗的嘴唇颤抖着,止不住微笑起来。他的眼光和贾德纳精明的灰色眼睛对望了一眼,温斯顿上校有点绝望地说道:“呃,谢谢你,贾德纳太太,我想你们两位自从住到这里来之后,大概没有再注意到别的什么和这个案子有关的事了吧?”    “哎,没有,我想是没有了。”贾德纳先生细声慢气地说:“马歇尔太太大部分时间都和年轻的雷德方在一起——不过每个人都能告诉你这件事。”    “她的丈夫呢?你想,他会很在乎吗?”    贾德纳先生很小心地说道:“马歇尔先生是个很内向的人。”    贾德纳太太很表同意地说:“哎,一点也不错,他是真正标准的英国人!”    在巴瑞少校充血的脸上,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他很想露出一副大为吃惊的表情,可是又忍不住有种不该有的高兴。
他用他那沙哑而微带喘息的声音说:“我乐意尽我所能来帮你们忙。我当然对本案一无所知——什么也不晓得。和有关系的几个人都不熟,不过我这辈子也见多了,你知道,我在东方住了很久,我可以告诉你,在印度山里驻扎过之后,你对人性要是还有些不知道的,那都是不值一谈的部分了。”他停下来,换了口气,又继续说道:“说起来,这件事例让我想起以前在印度支那地方的一件案子,一个叫罗宾森,还是胡可纳的家伙,反正他驻在东维帝市,要不还是北苏瑞■?现在记不清楚了,反正也没关系,他是个很沉静的人,你知道,书看得很多——温柔得像牛奶一样,有天晚上在他们住的小屋里把他的老婆给干掉了,扼住了她的脖子。她一直和一个家伙来往,后来被他发现了。老天啦,他差点为她送了命!事情一触即发,我们全都吓坏了!从来没想到他会这样。”    赫邱里·白罗喃喃地道:“你认为那件案子和马歇尔太太之死有相同之处吗?”    “呃,我的意思是说——扼死的,你知道,事情一样,那家伙突然眼红发作了嘛。”    白罗说:“你认为马歇尔先生有那样的感觉吗?”    “哎,我可从来没说过这句话,”巴瑞少校的脸更红了。
“从来没说马歇尔什么的,他是个大大的好人,我说什么也绝不会说他一句坏话的。”    白罗喃喃地说道:“啊,对不起,可是你的确谈到了做丈夫的自然反应。”    巴瑞少校说,“哎,我的意思是说,我觉得她是相当热的人物。呃?把年轻的雷德方引上了钩,在他之前恐怕还少不了有别的人。可是滑稽的是,你知道,那些做丈夫的都很顽固,这件事真叫人奇怪,也一再叫我感到吃惊,他们只看到一个家伙对他太太怎么怎么好,就看不见她对那家伙怎么好法。我还记得在印度普拉地方的一个案子,那个女人好漂亮。老天爷,她带她丈夫去跳舞——”    温斯顿上校挪动了下身子,说道:“是的,是的,巴瑞少校,目前我们只要弄清楚事实,你个人是不是知道什么——听到或注意到什么可能对我们破案有帮助的事?”    “哎,说老实话,温斯顿,我想是没有,有天下午在鸥湾看到她和年轻的雷德方在一起——”他别有含意地眨了下眼睛,发出沙哑而深沉的笑声——“很漂亮,不过这可不是你们要的那种证据吧?哈,哈。”    “今天早上你完全没有看到马歇尔太太吗?”    “今天早上我什么人也没见到。我到圣卢镇上去了。这也怪我的运气不好,像这里这种地方几个月也不出什么事,出事的时候,我却又错过了。”    少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恼。温斯顿上校追问道:“你说,你去了圣卢镇?”    “是的,想去打个电话。这里没电话,而皮梳湾的电信局又太不隐密了。”    “你打电话是为了很私人的事吗?”    巴瑞少校又很开心地眨了下眼睛。“哎,也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想要和我的一个老朋友连络上,让他替我在一匹马上押点注。运气不好,没能和他通到电话。”    “你是在那里打的电话?”    “圣卢镇邮电总局的电话亭里。后来在回来的路上,我又迷了路——那些该死的小巷小弄——到处转来绕去的,在那里至少浪费了一个钟头。这一带真是叫人搞不清楚。我刚回来不到半个小时。”    温斯顿上校说:“在圣卢镇有没有和什么人谈话,或是见到什么人呢?”    巴瑞少校轻笑着说:“要我提出不在场证明吗?想不出有什么有用的资料,在圣卢镇见到了五万人——可是那并不是说他们都记得见过我。”    警察局长说:“这些话我们是一定要问你,你也知道。”    “你说得不错,随时找我问好了,乐于帮忙。那个死者真是个很有吸引力的女人。乐于协助你们抓到做案的家伙,无人海滩谋杀案——我敢跟你们打赌,报上一定会这样说的。
这又让我回想起——”    这回是柯根德巡官硬把这朵回忆之花还在蓓蕾时就给折了,把那位多嘴的少校给请了出去。他回来之后说道:“要到圣卢镇上查证什么都很困难,现在正是度假季节哩。”    警察局长说:“嗯,我们不能把他从嫌疑名单上剔除掉。
倒不是说我真相信他有什么牵扯,像他这种叫人觉得厌烦的老头子不少,我还记得我当兵的时候就碰过一两个。可是——他还是可能有嫌疑。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柯根德,查一下他什么时候开车出去的——巡逻的人——什么的,他很可能把车停在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走路回来,再到小妖湾去。不过我觉得这样也不大对劲,他得冒被人家看到的险呢。”    柯根德点了点头。他说:“当然,今天有不少部游览车到这里来,天气好嘛,大约十一点半左右就开始进来了,涨潮是七点,低潮是一点左右,在沙滩上和堤路上都会有人。”温斯顿说:“嗯,他得由堤路上过来,经过旅馆呢。”    “并不要正打这边经过,他可以绕道走那条小路,翻过到岛的那一侧。”    温斯顿很表怀疑地说:“我并不是说他那样做法就一定会给人看见,旅馆里的客人差不多全在前面的海水浴场,只除了雷德方太太和马歇尔家的女孩子在鸥湾,而那条小路只有旅馆的某几个房间窗口可以望得见。在当时恐怕有人从那里看出去的机会并不大,所以这样说起来,我敢说一个人要是走进旅馆,穿过大厅再出去,没有一个人看见,也是可能的。不过我要说的是,他可不能打这么好的如意算盘。”    柯根德说:“他可以划船到小妖湾去。”    温斯顿点了点头道:“这样说法有道理得多,要是他在附近那个小海湾里准备好了小船,他可以停下车子,划船或是驾船到小妖湾去,把人杀了,再划回去,上了自己的汽车,回来说他那套去了圣卢镇又迷了路的故事——这种说法他知道是很难证明不确的。”    “你说得对极了,局长。”    警察局长说:“好了,这我就交给你了,柯根德。把这附近一带仔细搜查一番,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现在我们最好见见布雷斯特小姐吧。”    艾蜜莉·布雷斯特没有让他们在已经知道的事情之外再有所增加,温斯顿在她重复说过一遍之后,向她问道:“此外你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对我们有所帮助的资料吗?”    艾蜜莉·布雷斯特很干脆地道:“恐怕没有。这件事很叫人苦恼。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很快就挖到底。”    温斯顿说:“我也希望如此。”    艾蜜莉·布雷斯特淡然地说:“应该不会太困难。”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呢?布雷斯特小姐。”    “对不起,我可不是想班门弄斧,我的意思只是说,像这样个女人,这种事应该很容易了。”    赫邱里·白罗喃喃说道:“这是你的意见?”    艾蜜莉·布雷斯特直截了当地说:“当然。虽然古话说:‘人死不记仇’,可是事实是不容推翻的,那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你只要好好调查一下她的过去就行了。”    赫邱里·白罗很温柔地说:“你并不喜欢她吧?”    “我对她了解得很多,”她看到那三个人疑问的眼光,继续说道:“我一个堂妹嫁给了安思勤家的人,你们大概也听说过那个女人也骗得老罗吉爵士把他的财产馈赠给她,而没有留给自己家人的事了吧?”    温斯顿上校说:“而他的家人——呃——对这件事很有反感?”    “当然啦,他和这个女人交往就已经是件大丑闻了,再加上留给她价值近五万镑的遗产,更说明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敢说我这话说来太难听了点,可是在我看来,世界上像艾莲娜·史达特这类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同情。我另外还知道一件事——有个年轻人为她整个昏了头——他本来就有点疯狂。当然他和她的交往更让他整个疯掉了,他在股票的事上玩了点花样——只是为了弄钱来花在她身上——后来差点吃上官司。这个女人是见一个人毁一个人,你看她把年轻的雷德方搞成什么样子。哎,我怕我对她的死一点也不觉得遗憾——不过当然最好是她自己淹死,或是失足从悬崖上摔死,扼死总叫人觉得不舒服。”    “你认为凶手是她以前的情人之一?”    “不错,我正是这样想。”    “有人从对面过来,而又没有人看见?”    “怎么会有人看见他呢?我们全在海水浴场上,我想当时马歇尔家的孩子和克莉丝汀·雷德方正在往鸥湾去的路上,方向正好相反,马歇尔先生在旅馆他自己的房间里,那还有谁会看到他呢?除非是戴礼小姐。”    “戴礼小姐当时在那里?”    “坐在悬崖上开凿出来的那个地方,叫做阳光崖的。我们看到她在那里的,我是说雷德方先生和我,我们划船过去的时候。”    温斯顿上校说:“也许你说得对,布雷斯特小姐。”    艾蜜莉·布雷斯特很肯定地说:“我有把握说我的想法一定是对的,像她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她本人就是最好的线索,你同意我的说法吗?白罗先生?”    赫邱里·白罗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对充满了自信的灰色眼睛,他说:“哦,是的——我很同意你所说的这件事,艾莲娜·马歇尔就是她自己这件命案最好的线索。”    布雷斯特小姐说道:“那,就这样了。”她直挺挺地站在那里,用她冷静而充满了自信的眼光一个个地看着那三个男人。    温斯顿上校说:“布雷斯特小姐,你放心,在马歇尔太太过去生活中的所有线索,我们都绝对不会忽视的。”    艾蜜莉·布雷斯特走了出去。    坐在桌子前的柯根德巡官挪动了下身子,沉吟道:“她实在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她对那个死者也心怀恨意,真的。”他停了一分钟,又想起来似地说:“可惜她一早上都有铁证如山的不在场证明,你有没有注意她的两只手?局长?大得像个男人的手一样。而且她是个很壮实的女人——甚至于比某些男人更壮些……”他又停了一下,带着近乎哀恳的眼光望着白罗,“你说她今早始终没离开过海边?白罗先生?”    白罗缓缓地摇了摇头,他说:“亲爱的巡官大人,她来的时候,马歇尔太太还不可能已经到了小妖湾,而她在和雷德方先生一起乘着小船划出海去之前,一直就没离开过我眼前。”    柯根德巡官郁郁地说:“那她就没嫌疑了。”他好像对这点很不乐似的。    像平常一样,赫邱里·白罗看到罗莎梦·戴礼时,就感到一阵愉悦的强烈感受,即使只是在一次警方为查证谋杀案恶劣事实的讯问中,她也显得非常出众。她坐在温斯顿上校对面,充满智慧的脸上带着些许哀愁,她说:“你要我的姓名住址吗?我叫罗莎梦·安妮·戴礼,我开了家玫瑰屋服饰公司,在布洛克街六二六号。”    “谢谢你,戴礼小姐,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什么有助于破案的事呢?”    “我想大概没有什么吧。”    “你本人的行动——”    “我大约在九点半左右吃过早饭,然后上楼到我自己的房间里去拿几本书和我的阳伞,到了阳光崖,那时候大约是十点二十五分。我在十二点差十分左右回到旅馆,上楼去拿网球拍,到网球场去打网球,一直玩到吃中饭的时候。”    “你在那个叫做阳光崖的地方,从十点半一直耽到十二点差十分?”    “是的。”    “你今早有没有见到马歇尔太太?”    “没有。”    “你在悬崖上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她划着小筏子到小妖湾去?”    “没有,她想必在我到那里以前已经经过那里了。”    “今天一早上,你有没有注意到任何人乘着筏子或小船过去呢?”    “没有,我没有看到,你知道,我一直在看书,当然,我偶而也会停下来,抬头望望,可是每次海上都很平静。”    “你甚至于没有注意到雷德方先生和布雷斯特小姐经过?”    “没有。”    “我想,你跟马歇尔先生原先就认识吧?”    “马歇尔先生和我们是通家之好,我们两家住在隔壁,不过,我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大概总有二十年吧。”    “马歇尔太太呢?”    “在这里再见到她之前,我跟她没说过五六句话。”    “据你所知,马歇尔先生和他太太之间的关系好不好?”    “我想,很好吧。”    “马歇尔先生很爱他太太吗?”    罗莎梦说:“大概是的,这方面我实在不清楚。马歇尔先生是个很老派的人——他不像现在的人那样习惯于把婚约誓言挂在嘴上。”    “你喜欢马歇尔太太吗?戴礼小姐。”    “不喜欢。”她这句话说得很平静而不动声色,听起来意思很明显——只是简单地说明事实。    “为什么呢?”    罗莎梦的唇边浮现了半个微笑。她说:“你想必已经发现了艾莲娜·马歇尔在她的同性之间并不很受欢迎吧?她跟女人在一起,就一副烦得要死的样子,而且还表现出来。不过,我倒很欣赏她的懂得穿着,她对穿着很有天份,她选的衣服都总是恰如其分,也穿得很好。我倒希望她能做我的客户。”    “她在衣饰上花钱很多吧?”    “想必是的。可是她自己有私房钱,而马歇尔先生也很有钱。”    “你有没有听说,或是注意到马歇尔太太受到什么人的勒索?戴礼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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