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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俏警花 作者:月溶(起点vip2014-01-09完结)-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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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苏溶溶将酒坛子一半的酒倒在了石榴树下,然后自己又猛灌了好几口。她有些踉跄地走进屋子,就着石榴酒研磨,提笔在已经发黄的白色绢纸上写道:“曾记细水流年任缱绻,刹那繁华落尽梦萧然。”

    石榴酒研出的墨汁带着一丝血红,让苏溶溶想起了腊月二十九那晚胤禩被碎玉扎破的手指。她扔下笔,抱着酒坛子坐在椅子上,长久沉默不语。

    回到王府之时,胤禛和若云还没有回来。管家老孙似乎又有事情请示,跟在苏溶溶身后一直絮烦不停。苏溶溶感觉自己头已然要炸了,转身狠狠说道:“我不知道也不管!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总之再不要问我一句,也不许跟着我!”

    说完,她不管不顾地发足狂奔,逃一样跑回了小院。碧桃从腊月二十八就回家了,直到过了初五才回来。苏溶溶冲进小院,衣帽不脱,直接将自己埋到被子里。她喝光了半坛子石榴酒,又在鼓楼大街吹了一路的风,能从百花深处走回来已然是个奇迹,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一切事物都颠倒了样子。

    ……

    本来没打算持晚饭的,可是若云一直在奔忙操持,再加上费扬古府中的老小一个劲儿挽留,胤禛和若云便吃了晚饭才回到王府。老孙见若云回来,赶紧请示初五祭财神的事情,弘昀和弘旺吵着要去看苏溶溶,想把刚刚在街上买的新奇玩意拿给她看。

    胤禛只觉得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两个孩子又疯玩儿了一天,便摇头不许,让他俩赶紧回房换了衣服,洗漱干净后上床休息,自己也准备到书房看会儿书。

    一边往湖边书房走,胤禛一边情不自禁看向苏溶溶住的小院。院中黑着灯,她应该是睡下了。胤禛心中突然有些失望,总觉得小院那盏灯就应该在哪里,虽然浅浅淡淡,却温暖无比。

    胤禛叹了口气走进书房,自苏溶溶嫁入王府,他从未在苏溶溶的小院过夜,亦没有在福晋或是兰萱的屋中休息,每天吃过晚饭便会来到书房,不是看书就是办理事务。一开始若云并不知道胤禛和苏溶溶没有同房,还是老孙不经意说了出来。若云也为这件事和苏溶溶侧面说过,但都被苏溶溶巧妙地转了过去。因此,王府中谁都知道王爷与侧福晋不同房,但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从平日里看,王爷对侧福晋恩宠有佳、时时惦念,而侧福晋对王爷也颇为敬重。

    胤禛看了会儿书,又走到院中下意识向小院张望,显得有些心烦意乱、魂不守舍,终于他回屋放下书,披上外袍向小院走去。小院门洞大开,胤禛皱了皱眉头,心道她总是这么马虎大意。进院将院门关好,胤禛唤了几声:“溶溶……溶丫头”但是屋里没有一点儿动静。胤禛走近一看,屋门竟然也大敞着,夜风毫无遮拦地突突刮进屋中。

    胤禛心中一沉,快步跑进了屋中,点起蜡烛。只见苏溶溶大半个身子爬在床上,半截小腿悬在空中,被子盖着头脸,整个人一动不动!胤禛呼吸瞬间,他一把上前掀开被子,拉起苏溶溶让她躺在自己怀中,一手扶着她的头,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急切唤道:“苏克察溶溶!溶溶!”

    昏昏沉沉之间,苏溶溶正觉得头疼得厉害,此时再被胤禛这么一晃动,顿时疼得喊出了声:“疼!疼!”

    胤禛刚要问她哪里疼,只闻见铺天盖地的酒气席卷而来。胤禛本能地想要躲开,但还是小心翼翼凑近她闻了闻。这一闻不要紧,胤禛皱起眉头,嫌弃地将她丢到床上,跳着站起身怒道:“苏克察溶溶,你到底喝了多少酒?!”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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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6章 许诺

    苏溶溶不仅头疼,而且全身上下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如身处地狱一般难受。请使用访问本站。她神志不清,唯有痛楚支配,挣扎间,嗓子急躁地飘出一个字:“水……”。

    胤禛左右看看,赶紧从桌上茶壶中给她倒了杯冷茶,扶起她送到嘴边。苏溶溶渴急了一般大力捧住胤禛端着茶杯的手就是一阵猛灌。喝完之后,她又要,胤禛再酌,足足喝了三大杯后,苏溶溶才不再喊渴。可是虽然不渴了,她却燥热起来,本能地伸手在脖颈前一阵撕扯。正当苏溶溶怎么扯也扯不开盘扣的时候,一双冰凉的手伸到她的脖颈间,轻轻为她解开了衣扣。

    胤禛紧皱着眉头,手也有点儿发颤。他是个刻板又清高的人,无论律己还是律人都要求甚严,从未见过女子能醉成这样!说实话,他心里恨不得对着苏溶溶劈头浇下一盆冷水让她清醒,可是看到她缩着小小的身子和红得发烫的脸,心中便流出浓浓不舍。他看着她弱猫一样地喊渴,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喝水,看着她张牙舞爪地和衣扣较劲,这些又熟悉又陌生的举动无不让他好奇又珍惜。从初见她,他就觉得这个女孩儿似乎有些与众不同,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虽然已经长大,甚至还与自己为敌,但是他依然觉得她是与众不同的,是冥冥中上天对他的恩赐。

    既然解开了衣扣,胤禛索性给她脱下了外面的袄裙。苏溶溶身形单薄瘦弱,脱起来并不费劲,尤其当她只穿着中衣靠在自己怀里时,胤禛真有一种怕她被一阵风吹走,下意识便想要搂紧的冲动。

    素白色的中衣下,苏溶溶像个刚刚发育的女孩儿般羞涩又鲜活。她仰面躺着,胸前微微拱起的两座小峰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胤禛不禁有些口干舌燥。下腹涌起的**似乎越来越重。

    许是怕冷,苏溶溶翻了个身,蜷缩起身体侧躺着。胤禛赶紧咽了口干沫,摊开被子给她盖上。看她似乎又睡去了,胤禛皱着眉叹了口气准备离开,谁知刚转过身就听见苏溶溶很重翻身的声音。胤禛下意识回头,苏溶溶皱着眉头,神情似乎十分难受。

    胤禛看她脸颊红热,便知一定是酒后燥热难受,心中想着便又走到塌头。弯下腰伸手抚到她的额头。还好,虽然有些烫,但似乎并没有发烧。正要缩手回来。苏溶溶突然睁开了眼睛,胤禛瞬间毫无准备地跌入了一双波光盈盈,迷离又朦胧的眼眸中。

    脸瞬间红了,胤禛慢慢抬起手,站直身体对着苏溶溶说到:“你……醒了?”

    苏溶溶定定看着他。半天没有搭腔。

    胤禛觉得喉咙发紧,轻咳了两声,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说道:“你一个女子,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对了……你是在哪儿喝的?!难道有人灌你不成?”

    “你……”苏溶溶细声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胤禛身子微微一颤,眸中也荡漾起说不清的情绪。

    苏溶溶慢慢坐直身体。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左右四望,然后茫然看向胤禛,开口道:“这是哪儿啊?”

    原来她还未酒醒!胤禛怒气又涌了上来:“醉得怕是连自己是苏克察溶溶都不记得了!”

    “苏克察溶溶?!”苏溶溶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她眸中的苍然一扫而今,取而代之的是深刻的悲伤与痛楚,她愣了一瞬,呆呆看向胤禛,又紧紧闭上眼睛。万分疲惫地问道:“王爷,您怎么在这儿?”

    胤禛怒气冲冲回道:“你喝的酩酊大醉。反倒问起我来了!”

    苏溶溶揉了揉额角,这才从刚才混乱不堪、不断在时空中穿梭的梦中清醒过来,只不过忘了自己是怎么从百花深处回来,又怎么躺在了床上。

    床上?!苏溶溶赶紧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上,发现还穿着中衣顿时放下了心,可转念一想,自己都醉得人事不知,难道还会本能地脱了衣服再睡?!

    胤禛看到了她低头抓住自己衣襟的样子,心中不禁又气恼又好笑,而且这两种情绪中还夹杂了一丝悸动。他本等着苏溶溶问他,然后他便可以以此为据,狠狠骂她有失体统。可是苏溶溶却只是抓了抓,看了看,并未再有其他情绪,也没有开口询问。

    胤禛不由地有些失望:“醉酒本就不该,你还大开着院门、房门倒在床上挺尸了一般!你这样哪里还有半分体面?!”

    苏溶溶许是觉得胤禛站在自己床边,而自己坐在床上有些不妥,便掀起被子站了起来,走到桌前倒了杯冷茶,全然不在意地说道:“这儿是王府,我是侧福晋,纵然不关门,别人也不敢随意进来,再说我这儿偏僻,又是晚上,一般也没人过来。”

    胤禛见她穿着轻薄中衣就在自己眼前晃动,而且狡辩地理直气壮,不由得更加生气:“谁说在王府就可以不关门睡觉的?!而且若是没人过来,我此刻怎么会站在你的房中?”

    苏溶溶觉得屋中着实有些冷,便又赶紧爬回床上缩在被中,小声嘀咕道:“我怎么知道您今晚上会过来。”

    胤禛怒道:“你今儿去哪儿喝酒了?和谁喝的?”

    苏溶溶略微犹豫,开口道:“我今儿回了趟尚书府,但是没进院子,只是在墙根儿外面看了好一会儿……我想我阿玛了。”

    胤禛一愣,刚才的气恼顿时化成了满腔的疼惜,他舔了舔嘴唇,低声道:“现在尚书府已经成了荣郡王的府邸,你想去看看,可以等我回来,我带你去。”

    苏溶溶抱着被子蜷坐在床上,摇头道:“去了又如何?物是人为,徒增悲伤罢了。”

    胤禛站着半天早就累了,可是屋中只点了一个蜡烛,若是坐在椅子上,那两人离得便有些远,彼此看不清楚。再说这屋里敞了半天门,到处都冷得要命,只有榻上还因为拢着地龙暖和些。胤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禁不住腿酸,把着炕沿儿坐了下来。侧眼看向苏溶溶,苏溶溶瘦削的后背对着自己,似乎并无介意。

    胤禛心里踏实了一些,开口道:“我知道你从小跟着你阿玛长大,父女之间感情深厚。这样吧,明日我陪你去西山,让大觉寺的僧人给你阿玛超度一番。”

    苏溶溶背对着胤禛,声音中带着轻斥:“哪儿有大正月超度的,多不吉利!”

    胤禛笑道:“有什么不吉利的,说不等你阿玛还会显灵保护你呢!”

    胤禛这么一说,苏溶溶心中顿时难受起来,苏克察生前就知道了自己并非真的苏克察溶溶,他至死都不愿再看自己一眼,再和自己说一句话,而且他明知道自己心中爱着胤禩,却以死相逼,让太后将自己指给了胤禛,这种又爱又恨的情绪,苏溶溶想起来就会觉得心颤。

    胤禛见她不言语,以为她哭了,便情不自禁向扳过她的肩膀。还没等他伸出手,苏溶溶突然转身回看向他,说道:“王爷,其实我是个很不祥的人。我还记得和十三爷侦办张宅灭门案时,他说我出入血腥之地,迟早被阴气扑了。当时我岁数还小,并没在意。可是现在想起来,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说着说着,苏溶溶神情黯淡起来,胤禛皱眉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

    苏溶溶再抬头时,脸上的神情满是悲苦,她一双眼睛颤巍巍看着胤禛,说道:“王爷,您不得已娶了我,我怕自己运气不好,会害了你!”

    胤禛一愣,正要开口。苏溶溶立刻又说道:“即便您是皇子,罡正不侵,但是还有福晋,还有兰萱,还有……其他人……他们对我都很好,若是因为我而害了她们……我这辈子都会心神难安的!”

    胤禛看着苏溶溶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他缓缓开口:“若真是如你所说,那怎么办?”

    苏溶溶情不自禁抓住胤禛放在床边的手,沉声说道:“王爷,您……让我走吧,让我自生自灭,就不会害了其他人。”

    胤禛皱眉深看着苏溶溶:“那太后和皇阿玛那里如何交代?”

    苏溶溶想了想:“我可以再死一次……”。

    胤禛突然大笑出声,从苏溶溶手中猛的将手抽出,冷笑道:“苏克察溶溶,我真是看不懂你!你有时候精明机敏,仿佛万事万物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有时候却愚笨的可笑!你以为我是三岁孩童,会相信什么阴气之类的混话?!你以为太后和皇阿玛都是傻子,会任由你平白无故地再死一次?!你为什么不直白一些,至少还让我佩服你的勇气!如此惺惺作态、拐弯抹角,真是让人齿冷!”

    苏溶溶定定看着胤禛,毫不顾忌他的挖苦讽刺。待他说完之后,苏溶溶沉声开口:“如果我说请你放我自由,让我离开这里,你会答应吗?”

    胤禛愣住,半天他才开口道:“便是我想让你离去,可你能走得了吗?太后和皇阿玛那里如何交代?”

    苏溶溶眸光一亮,点头道:“我可以等!”

    胤禛一下子被苏溶溶的执着坚定震撼地失了言语,他心里再喊:“我不会放你走,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离开我!”,可是话道嘴边却变成了冷到极致的一句话:“好!只要你能等够十年,我便答应你,终有一日放你自由!”

    ……

    十年,把一颗心留下,应该够了吧……。

 第287章 枕边书

    正月就这样表面繁华的过去了;二月初二刚过;憋不住的康熙又开始在京城西北大兴土木,在京西畅春园之北修建圆明园。当时的圆明园不同于后来的盛况规模,而是因为康熙帝的几次南巡之后,对江南灵山秀水发生了极大的兴许,所以只是仿造江南园林修造的益处避喧听政的院子。

    三月,康熙巡畿甸,因为所巡之处都在京城周边,所以准备得并不繁琐。这一次,他戴上了太子胤礽、四王爷的胤禛,七贝勒爷胤佑、八贝勒爷胤禩,还有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祯,另外还有两名小阿哥随行。

    虽然走得不远,但若云还是一心一意地给他收拾了两箱东西。临行那天,一家人一起吃饭,若云几乎没吃什么都在柔声细语地叮嘱提醒胤禛,可是苏溶溶反而好似没事儿人一样,只顾低头吃饭。胤禛几次忍不住看她,都只看见她微垂的侧脸和毫不关心的神情。

    二月十三,帝辇开拔。繁华匆忙的京城一下子松弛了下来,没有了早朝和王爷,王府的节奏了慢了很多。苏溶溶依旧如常不太出门,但一个月间也会出去几个半日,回来的时候都是眼圈儿微红。

    她无处可去,不过是到百花深处的小院子里透口气罢了。虽然已经决定要先把日子过下去,但日复一日的无所事事简直要将她逼疯了。她唯一的排解就是去小院子喝一些石榴酒。石榴树下的酒坛子越来越少,好在宋离当年除了酒,还将酿酒的方子也埋在了树下,她便也学着自己酿制了起来。

    在小院里待的时间越长,苏溶溶越发觉得宋离真是人间少有的奇男子。他在旁人不经意间,仿佛变戏法般,留下了很多东西。除了酿酒的方子。苏溶溶还找到了一册没有封皮的医书,上面不仅有病理诊治,更多的是配药开方。好在苏溶溶曾和福伯生活过两年,福伯教给了她一些药理知识,所以苏溶溶看起这些方子来并不觉得费力。慢慢的,她开始根据自己的情况下药开方,几次试了下来,倒真觉得颇有效用。

    除了方子,还有曲谱、诗册,不过照样没有封皮。不知何名何人所做。苏溶溶只当是宋离所写,看起来也格外亲切,这些诗稿中。她最喜欢的两句诗是:“江海余生清梦远,不悔生死换平常”。

    她不会作诗,但心中意境难平,便在纸上写到:“若能江海余生,何苦眷恋庙堂?便是相望相持。也远没有携手人间来的快乐。”

    这一日,苏溶溶刚从百花深处出来,走到顺天府门口时,正遇上曾经苏克察的幕僚冯师爷。五年不见,冯师爷似乎还是那个清瘦的样子,他眼神极好。一眼便认出了女扮男装的苏溶溶。

    “格格!哦,小人该死!见过侧福晋。”冯师爷对着苏溶溶行了个拱手礼。

    苏溶溶刚开始还有些仓皇,但很快镇静下来。平声道:“冯师爷,好久不见。”

    冯师爷客气笑道:“是啊,五年未见,侧福晋英气不逊当年!”

    苏溶溶笑了笑:“冯师爷,您也是我阿玛身边的老人。我看见您便想起了我阿玛,您别一口一个侧福晋了。还是像以前一样叫我格格吧。”

    冯师爷犹豫了片刻,终是笑着点了点头。

    看他似乎有话要说,苏溶溶便提出找个茶楼坐着说话。两人就在鼓楼大街上找了一处简陋茶室,点了几碟花生仁、点心,一边喝茶一边说话。

    寒暄了一会儿,冯师爷终于开口:“格格,不瞒您说,自老爷和您不在了以来,顺天府是一日不如一日,您当年只用了半年时间便清完了三年的积案,可是现在这五年的积案却是越垒越高,现在的顺天府早已不是往日模样了!”

    苏溶溶听着有些心痒,毕竟如果能够重新回到顺天府上班,她自然是求之不得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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