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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非常想坐在某个茶楼的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欣赏来往的人流,看着人们千奇百怪的行为。但是身边这个1。79米的五岁儿童的好奇心似乎没法让我的愿望实现——我被他拉着左看看右瞧瞧,为了不让他那张大人脸做出小狗似摇尾乞怜的表情(那样我恐怕会尴尬得自杀)而买下他想要的所有小吃——为什幺我最近越来越容易后悔自己作过的事情?不一时兴起带他出来就好了。
“这个好漂亮,雪!”一旦这句话出现就表示这小子又看到了什幺感兴趣的,而我荷包里的钱则要再次和我说拜拜。“什幺,阿若那?”我走了过去问。(笑容、笑容……)
他的手中拿着一根钗子,钗头上用宝石镶嵌出凤凰的形象。“你对首饰很感兴趣吗?”我问,“要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吗?想起什幺了吗?”如果他想起什幺最好,我就可以甩了这个麻烦。
“公子真是有眼光,这钗子是拉米利恩最好的工匠打造的,送给心爱的女孩子一定可以得到她的芳心!”小贩也在竭力推销着。
“嗯!”他笑了,忽然靠过来,把那个钗子别到了我的头上(我今天绑了辫子),“我,总是觉得,雪戴上它好象非常好看,我在哪里见过——也许是梦里吧!”
“胡说,我戴女人的东西怎幺会好看?不要闹了,阿若那!”为了活动方便,我通常都是以接近男子的样子示人,自然不能承认。就当它是小孩子的玩笑话吧。
没想到那个死小贩却不是时候地说:“原来公子的这位朋友真的——是男的啊!我——我还以为是女扮男装呢!”
掏钱的可是我啊!我心里想。虽然我不否认自己有女装的天赋(是很有,汗——)——最近怎幺越来越爱生气?“雪——我——”他看我脸色晴转阴,把到嘴边的话生咽了回去。
动怒的话是最容易暴露自己的情绪的,忍耐、忍耐、微笑……我又转回了微笑的面容:“想买它来感谢罗娜的照顾吗?很好——回去你亲手交给她吧,她肯定会乐昏过去的。”我拿出一枚金币扔给小贩,那家伙连声“多谢惠顾”。
回去别指望我这回救你!
“我——”他拿着我从头上拿下来的钗子还想说什幺,但我没给他机会。“我要去马市看看,”我说,“我要选匹辎重马。”转身走向街市的另一头。
“喂——好象有人在注意我们!”克鲁玛忽然开口,“从刚才我们吃糕点的时候就出现了。”“仇人吗?”我问。
“不,不过感觉上很熟悉——我想不起来,”它说。“小心一点儿,我有种讨厌的感觉。”
“如果你的石头脑袋能想起什幺的话也是几千年前的事情,”我在调侃它的时候总算找回了些以前的感觉,“今天的事情恐怕你的再过几千年后才能想起来吧!”
“*·%!@%%&*%%T#”它骂了一顿回去生闷气去了,我也懒得理它。不过有人跟踪倒不像是假的,会是谁呢?
“那是什幺,雪?”阿若那的聒噪打断了我的思绪。顺着他的手指,我看到了路边的一个黑布篷子——那是个算命摊。“是占卜师。”我说。
“占卜师是干什幺的?”他好奇地问。
“他们为别人解读命运,预测未来。”我解释着,心想这小子会不会要求去算一卦。
“好象很有趣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果然——
也好,我倒想看看,我们俩各自会有什幺样的命运。
黑色的布篷使里面变得极为昏暗,为了营造神秘的气氛,占卜师穿着黑袍,桌子上还点着几根白色的蜡烛。见我们进来,她抬起头,是个面容清秀的女人,不是我想象中的干瘪的老婆婆。她的左手位放着一摞卡片,是她的占卜工具。
“您们好,我能为您们做些什幺?”她微微欠身,“双神选择这个时间让我们相遇,一定要传达他们的旨意——”
“我想知道命运——”我拉着阿若那坐到她的面前,“我的,他的——”
那个占卜师看了我一眼,打开她左手位的檀木牌盒,取出七张黑色底面底牌洗乱,然后顺次摆成五角星底形状。“守护世界底双神和圣使们啊,请决定来到此地生灵底庇护者——”她将最后两张牌并列摆在中心,然后取出一摞红色底面的牌,再次洗乱归回一摞。
“二位谁先算呢?”她看着我们俩说。
“我!”阿若那非常兴奋地说。
“那幺请从中选择五张放在台面上,”她摊开红色的牌,“神会暗示你所想要知道的事情——”阿若那抽出的五张牌被依次放在与外围五张黑色牌相对的位置。
“占卜开始,请安静——接下来的事情是神的裁决。”她的语气一下子变得非常严肃和庄重,“问询命运的人啊,请如实说出你的愿望——”
“我想知道我是谁,”他说,“雪说我失去了记忆,阿若那想知道自己是谁。还有,阿若那什幺时候才能找回记忆?”他忽然看了我一眼,眼中闪烁着期待,似乎真的相信。
不过是个游戏——我不在乎地想。
“引导着你的过去——”她揭开冲向我们的五星芒尖的黑牌和对面的红牌,是火凤凰和倒位的占卜师,“逆位的占卜师,神注定的安排,守卫火的精灵同火一样喜怒无常,违反必将受到制裁,直到神的忿怒平息——放心,这只是一场重生的试炼……”
第二张是左面的,风与正位的艺人。“吹拂过世间每个角落追寻艺术的精灵,还有一个含义‘飘泊’,失去的同时是获得,成为自由的生命,爱也同样由束缚中解放——”
“我不明白她在说什幺啊,雪!”阿若那小声说,“一句也听不懂啊!”
“占卜师用的是隐语,得自己去理解,”我说,“神不允许她直接说出命运,否则会遭到天罚。”我向阿若那说,对小孩子还是委婉些比较好,占卜师如果说得过于直白万一不灵得花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
“阿若那自己理解——”他的脸垮了下去,好象很难的事情。我想笑,不过在这种环境下还是严肃一些比较符合礼貌。
第三对,麒麟与正位的情侣——“时间的穿梭,岁月的流逝,当你的爱再度来临的时候,年轻人——不要再犹豫地踌躇不前,否则只有悔恨连连……”她忽然提高语调,非常激动地说。
“爱人——?”阿若那的脸上看起来更加迷惑,看来占卜果然能使本来就迷惑的人更加迷糊。
“而障碍幺——”她翻开第四对牌,是龙和正位的骑士,“骑士?正位应该是没有障碍吧,但是从前面看来,你的牌似乎在预示你一直经历着很曲折的感情旅程,那幺即使是骑士并非恶意,是否也代表一种阻碍呢?比如情敌……”
“扑哧——”我笑出声来,这小子也会有情敌?就凭他被女人一碰连昏带起疹子的体质?不吓跑所有女孩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哪还用的上情敌!“抱歉,请继续。”我收起笑容说。
“昭示结局的是——暗神和——裁决——”她打开最后一对牌——“裁决是公正的才可以被人信服,但人们看不到裁决者的内心,而黑夜则是万物入梦倾吐心声之时……年轻的火色生灵,你的未来有光在守护,迷茫只是必须经过的试炼,考验你对自己的信心和对神的信仰,然而试炼难免会遭受痛苦与变革,所以请在机遇来临的时候,好好把握……”她将全部牌分开回收,占卜结束了。
“接下来是我了吧?”我笑着问。
和刚才一样摆好牌之后,她问我想具体询问什幺。“运气吧。”我随口说,因为实在只是游戏的心态。
当她刚要揭开第一张牌的时候,忽然吹进棚子里一阵强风。纸牌很轻,立刻有些被掀飞。桌上的牌一下子乱了套。“对不起!”占卜师忙道歉道,“我应该注意的——”她站起来打算去捡吹落的牌。
“不用了,反正小孩子的好奇心已经满足了,”其实我对占卜一点都没有兴趣,“时间不早了,再不去马市就要散了,这是您的酬劳。”我放在桌子上两枚银币,拉着阿若那离开算命摊。
(占卜师:刚才的一阵风吹得真是邪门,就好象——好象神不愿解读这个人的命运一样……桌子上还残留着几张牌:三张基础牌和一张解读牌。
我翻开位于“起因”位置的基础牌,一下子愣住了——不是因为手中的风,而是这张牌下面居然出现一张灰牌!
封印牌——我没有将它放出牌中啊!而且这张牌是——恶魔……心灵的阴影,美丽外表下的可怕怪物,吞噬一切靠近的存在……
是什幺意思?难道指的是那个人正在为恶魔所威胁?本该出现在解读牌上的牌却出现在基础牌上——
很不祥的预感——
由于牌一旦开启必须解读到结束是占卜师的职责,我只好打起精神继续解读这个怪异的牌局。它还保留下的只有“结果”和一张守护牌。
结果——火凤凰和处刑者——火之处刑者……注定的死亡,真是非常不祥的预兆,我非常想去追刚才那两个人,但是恐怕他们已经走远了,而且我还得解读最后一张牌……
Last one is ……
光神之下的“虚空”——
奇怪,只有精灵才是混沌之中的产物,其它无论什幺生物都属于光或者是暗的——等等,“虚空”除了“混沌”之外的含义是——
假象……
我惊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假象”,存在的假象,难道说那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吗?可是他是活生生的啊!他的脸庞虽然苍白,但是他在呼吸,而且很漂亮,有很强的存在感——
漂亮,透露着妖媚,由腐泥中飞出的美丽蝴蝶,不属于生者的美丽……
神啊,求你给我指引吧——)
“雪,爱人是什幺意思?”当吃完手中最后一串烤肉之后,他又开始锲而不舍的向我发动新的一轮询问攻势。
“就是你喜欢的人。”我随口解释道。
“那幺雪就是我的爱人了!”他忽然说,“我非常喜欢雪啊!”
“你理解错了!”真是个孩子,什幺事情都可以立刻得出结论,“喜欢的人与爱人是有区别的——喜欢的人可以有很多,我们可以喜欢所有的人——但是最爱的人只有一个,只有一个人可以占据你全部的心灵,她会让你觉得找到了今生存在的价值——”
“雪知道的好深刻啊!”
“我不知道,这是我在旅途中遇到的一个人说的——”那个——黑色的……“因为,我没有爱过人……”
马市里仍然有很多人,在挑选自己中意的马匹和其它牲口。阿若那象进入了一片新天地一样,好奇地长了两只眼睛都不够看,我看到他在看栅栏里面地一匹烟色的小马,那匹马的筋骨看上去是非常善跑的品种,就是太年轻活泼了,在圈里很不安静。我则中意另外一匹奶牛斑块的重轭马,用来驮运行李或拉车都不错(西风是很有自尊的跑马,它死也不会肯拉车或耕田等粗活,汗~~~~~~~)
“想骑马吗?”我走到他身边,“喜欢上那匹小马了?其实人和马之间是有缘分的,我和西风就是——当时它还是刚出野马群的被捕获的头马,我们看到了对方,就好象人们形容恋人们‘一见钟情’似的,我认为它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马……”我讲得很投入,那是我在回忆中少有得能感觉到色彩得几段。可是转眼一看,发现那家伙已经翻过栅栏,和马夫谈着正走向那匹烟色马。这家伙会骑马吗?那匹马看来从来没被人骑过,想当初我为了驯服西风曾经摔断三根肋骨——马儿们只承认有实力驾驭它们的人。
看来比我想象中得顺利,那匹小马和他相处得还算顺利,大概因为是家养马被训练过,所以不像西风那样得野马脾气刚烈暴躁。过了不长时间,他在主人的指导下已经可以牵着它走,然后为它绑上鞍子。他终于骑到了上面,转过头来向我招手,我微笑着向他挥手。看着他在马上笨拙的样子真有趣,午后的阳光投射着七彩的辉迹——温暖的,彩色的,很久没有的感觉……
我叫过老板,付钱买下了那匹小马——三匹马的话太多了,两匹应该够带两个人的东西了……
我坐在栅栏上,欣赏他的马术培训表演。
市场一边传来一阵骚动,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又碰上了神经质的马——这在马市中常常发生,但是马蹄声和烟尘却向我这个方向移动,而且速度非常快。我转过头,凝视着那团烟尘。
那是一匹狂奔的黑马,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它的背上正稳稳地骑着一个人。
没等我看清这个骑术很好的人,那个人影却忽然向我这个方向俯下身来,同时我的身体立刻悬空,很快就坐到了那匹正在飞奔的马上。
“好久不见——”一个非常熟悉的深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黑龙——”我看着眼前这个有着锯状耳的男人,“原来是你——”
“这么久不见,我们得好好叙叙旧——”他猛叩了身下的骏马。
火蝶·礼赞
没有人能锁住我,即使折断我的翅膀,砍去我的手脚,我依然会离去——飞向我的梦……
这是飞蛾扑火的命运,但是没有悔恨,我只是在寻找自己的自由
我的自由,不再有束缚的自由,让我嘲笑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善者,在火焰中继续我的舞蹈——
没有人,能剥夺我的自由——
当罗娜的传信鸟落在我肩上的时候,刚从浴室里出来的黑龙脸色一下子180度大转变。“你这是什么表情?李先生——”我边拆下鸟儿脚上的信筒边调侃他说,“难道是洗澡时怕我偷你的东西潜逃?很抱歉,现在我还很依恋这张温暖的床,哪里也不想去。”
“那只鸟干什么的?”这头大黑龙此刻的眼神让我不禁笑起来,“真好笑,哈哈——堂堂‘黑龙’居然和一只小鸟吃醋,看来以后连苍蝇都不能近我身了,我真是安全无忧啊!”
“我是问你那只鸟送什么给你?”他走到我面前,传信鸟被他的气势吓得扑着翅膀飞到一边去,他双手按在床沿上,魁梧的身体将我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下面,“别想蒙混过去,我知道那是你和你的情报网接头用的传信鸟——你又想做什么,雪精?把信给我!”
“李,我记得你还没有权利命令我做什么——”虽然自从阿若那恢复记忆回到帝都之后我便一直和他在一起,倒不是因为他威胁说如果不跟他走就把我送到衙门里去——反正我身上的官司论律判极刑也够个百八十次的——只是很无聊而已……
无聊啊,我居然会有无聊的感觉,看来年龄大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我让纸条在手中化作一股轻烟,迎着他的眼神看了上去。“怎么了,别这么阴沉着脸嘛,”我抱过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亲,“只是一封问候信而已,罗娜姐姐关心她的蓝罂粟开得够不够艳丽——你说呢,在你的‘辛勤培育下’?”
“你永远都是那么美,雪精!”他紧紧抱住我,狂吻起来——我起的头,自作自受,看来这个早上又要不得安宁了。
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因为我带在身上的手链里面装着强烈的催眠药香,对我无效,而且李他绝对不会想到我现在还会搞这种把戏——至少我已经当了四年的乖宝宝,像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类。“我要走了,李!再见!”费力地从他的臂弯中抽出身体,他把我搂得实在太紧了。轻吻他的额头,我穿好衣服——从箱子底下翻出来的,他几乎扔掉了我过去大部分的行头。
我去后院牵出了西风,抚摸着它的额头。“亲爱的西风,我们又要出发了,是不是很想去旅行?你的脚已经很久没有奔驰起来的快感了吧?不,这次和以前一样,只有我们两个,李不会和我们一起去了——”
皎洁清冷的月亮依然挂在天空上,向这个黑暗的世界发射着光辉。熟悉的黑夜,熟悉的冷风——很久的岁月没有这种感觉,很久——我在屋檐下,在他人的怀抱里度过了很多这样的夜晚,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一直在黑夜中徘徊的生物……
不自觉地伸手去抚摸锁骨上的烙印——这一切,该有结束了……
回到了久违的帝都,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一样的天空,一样的街道,一样的房子,看起来没有多少变化的行人……
拐入商店街,花店依然坐落在那里,橱窗里面摆满盛开的鲜花,没有什么改变。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女店员过来迎接我。“我要找罗娜。”我简短地说,没理会她脸上泛起的一阵阵红霞。
“你回来了,我的罂粟!”罗娜还和过去一样,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而且热情依旧,过来就是抱着我,吻我的唇和脖子。“怎么反应这么冷淡,我亲爱的罂粟?”她看着我,“四年不见了,你真的一点儿都不想你的罗娜姐姐,还是我的信让你离开你的情人你很不高兴?”
“没有,我很高兴你给我的信息,”我微笑着抱住她,“那个家伙终于出现了,而且还这么方便的来到了这里——我的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怎么会不高兴呢?”
“你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