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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了那么多城,还想昭显什么慈悲!”真是当了那什么又想立什么。
“我们像两个无助的孩子,互相依偎,互相温暖。媺娖说,以前她想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周皇后允许她偷偷躲在宝殿后看我一眼。虽然改朝换代,我们依然在一起。可物是人非。”
“驸马,有你在真好,至少公主还有你去照顾。”
“她过世后,我替她完成了出家的心愿,在我还年轻时游历全国,目睹了百姓生活的各种苦难。汉人被满人欺侮,抢掠,杀害的惨景直至康熙理政后才得以改善。”
“包括黄梨洲在内的很多文人都说当今皇帝是千古圣君。您怎么看待?”
“虽然他杀的人也不少,比起他那些屠了多少城的祖辈,确实算一代明君了。”
“他有下令把强占百姓的东西还给他们吗?”
“还什么还,不继续抢我们,杀我们就是皇恩浩荡了,我们就应该感激涕零了。
“还记得距今三十年的平三番事件,我路过一个云南的小镇。镇上的人被以包庇敌军的名义尽数屠杀。流在河里的血染红了半边天。路过一户人家时,里面的男主人倒在水缸里,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怀着身孕的女主人的头没了。循着咸菜缸里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我掀开盖子,看到里面一个莫约七八岁的小孩
“他出来看到母亲没头的尸体后先是大哭,转而却停止了哭泣,把耳朵贴在她母亲的肚子上,然后大笑起来,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难道说……”
“他说还有动静,拜托我去烧水。然后用干净镰刀划开了母亲的肚皮,取出自己的亲生弟弟。
“那孩子不许我帮忙,凭借自己小小的身躯一个人埋葬了全镇的死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睛长得很漂亮的孩子。那孩子说,他叫君玉。”
☆、女主VS公主
他叫君玉。
“你再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试试!”念一师傅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是我们起义的领袖,他不需要女人的同情。
“大刀都统一铸好了。”梅转说,“试试怎么样?”
我接过明晃晃的大刀原地挥了几下,感觉还挺得力:“不错啊。小梅梅,你真是太厉害了。”
“可以劈断铁犁,但我想看看两把刀对打起来怎样。”梅转说。
“小三,我来做你的对手。”已经换上衣裤的公主举着刀过来了。
“我们两个,要正式地打一场吗?”我问。
“嗯,换成易先生也可以。”公主说。
“不要啊,”我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在他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很伤自尊心。”
“不担心,我们练好功夫,一定可以把他痛扁一顿,要对自己有信心。”公主说到“信心”的时候,柔弱的声音突然变狠了,一刀朝我脑门劈下来。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告诉我她要来真的,我们两个谁也别放水。我赶紧横刀抵住公主的攻势。在力度上不如我的公主很快落了下乘,但她很快改变攻击的方向,趁着我抵挡她的时候用手肘顶向我的软肋。我察觉过来后把刀挪到右手,腾出左手抓住她的手腕。她却很灵巧地蹲□子用左腿扫我的下盘。我一个踉跄,若不是下意识里用手撑了一下地面,早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我用刀往公主肩上砍去,她一个灵巧的转身后抓住了我的脖子。她尚未将刀抵在我脖子边,我想也没想,一下往她的腰间戳去。公主很及时地抵挡住了。
公主在速度和灵敏度上的优势和我在力度上的优势使这场打斗的局面僵持不下。从我额头淌下的汗水使我的眼前一片糊,但我相信,耐力没我好的公主情况绝对好不到哪里去。汗水滑到眼睛里的胀痛我还可以坚持一下,模糊的视线却真是相当糟。我快速地用手抹掉额头和眼睛里的汗水。
公主的脸庞一片通红,我的情况也应该差不多。到最后,我们已经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打了。汗水浸湿了我全身的衣服,我整个人好似泡在水里一般。
我拉开衣服打算脱下来。
对面的公主也在无力地扯衣服。反正我们里面都有穿背心。
“不能脱啊,前辈!”多多用胳膊箍住我的身子。
“万万不可啊,公主!”李义也大惊失色地从后面抱住公主。
“闪开,我一定要脱!”我用胳膊肘把多多撞开。
“滚开,再不脱要死了!”公主一拳打到李义的下巴。
这时我和公主差不多看清楚了周围的环境。山边一群兄弟在围观我和公主的打斗。这……还真的不能脱。
“没办法了,用那个终极必杀技一招定胜负吧。”公主说。
“嗯,我也正有此意。”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后和她一道扔了手里的刀。
“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我们出的都是剪刀。
“飞呀……”再低头,都是拳头。
“飞呀……”再一看,都是布。
“飞呀……”邪门了,都是剪刀。
“别飞了,还是先去洗澡吧。”念一师傅丢下这句话。
☆、Only you
“哇!公主,你的皮肤比那些人刻意保养出来的还好,毛孔根本看不见。”我给公主搓背的时候羡滟地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肌肤。
“那当然。你不要老是用冷水浇了,皮肤容易变粗,女孩子就应该用热水泡澡才好。好,下面换我给你搓。”
椭圆形的大澡盆可以容纳两个人,来到清朝后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洗澡。
“公主,好大哦。怎么样才可以……”我盯着她的胸部。
“多吃一点就长大了。”公主说。
“我吃得也不少,可每次都往腰上长。”
“嘘,有人在偷看。”公主神神秘秘地说。
“哈?公主你小心点。”我按着公主,使我们两个的身子埋在水里。
“要不要试一试?”公主妩媚地笑了一下后,猛扭我和她的大腿。
“哇!”
“啊!”
紧接着,只听“哐啷”一声,门被推开了。
“大妈,你怎么了!”
“公主,不要紧吧!”
“前辈,你没事吧!”
“公主,你还好吧!”
“对不起,公主。我们只是担心……”四个人看到我们没事后慌乱地出去了。
“那我呢!我就不是女人了吗!”我骂骂咧咧地挥舞着拳头。
“真有趣。来,坐好,我给你搓背。”公主扶好我的身子,然后细细地帮我搓背。
“用力,用力,再用力一点……不!轻点,要脱皮了。”
“所以说,还是轻一点对皮肤好。多搓搓不怕搓不干净。”
“那水凉了怎么办?”我的下巴搭在澡盆边。
公主大不以为然:“再换热水就是。男人就该为女人打水,烧水。”在如此封建的社会却有这等身为女人的霸气,公主不愧是公主,吾辈甘拜下风。
洗过澡和头后,公主坐在灯下帮我剪分叉枯黄的头发。自穿越过来后,还没有人这样照顾过我。
“果然很好玩,剪完后就滑很多了。”公主拨弄着我的头发。敢情她只是觉得好玩啊,这种动机让我心中的感动打了些许折扣。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足以使我的感动荡然无存了。
“这是你自己剪的头发吗?”易先生看到我,半天才说出话来。
“是公主帮我修的。”
“是你要剪成这样的吗?”
“成什么样了?”我摸了摸头发。结果发现左边的头发到腰间,右边的头发才到肋骨,而且左边还有一绺搭在耳垂边的短发。我瞬间泪流满面,公主是个热心的姑娘,可真心不会照顾人。
“好了,大妈,不难过了,我帮你剪平。大妈,大妈。”直到易先生的手在我面前挥了几下,我才回过神来。
“谢谢你。”
“哎呀,不好意思,没剪好,左边的比右边的又短了。”
“短一点也没关系。”我的手一够,发现左边的头发已经到肩部了,这已经不是短一点的问题了。
“我帮你再……”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推开他,“我自己来就好了。”
“哎呀,这头发是怎么搞的?”梅转吓了一大跳,“我帮你剪平吧。”
“随便剪个短发好了。”我虚弱地说。“剪平”什么的真实太不吉利了。
梅转我放心,她那个类似于梨花头的发型很时尚。
“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我那个……”
我的手一够,发现右边的头发到耳根了:“没事。”
“不是,我是说头顶。”
头顶的一撮毛由于过短竖立了起来。
“没关系,我再帮你处理一下。”
我站起身来夺门而逃:“照你们这么剪下去,我变唐僧指日可待。就这样放着吧。我很好,我没事。”这三个人要是合作开理发店,一定会比《银魂》里的万事屋更恐怖的。
第二天我顶着只比劳改犯长一些的寸头出现时,公主,易先生和梅转都内疚地交换了一下目光。念一师傅倒是嘴角含着愉快的笑,还说什么“很适合你”。
“算了,算了,那么长的头发怎么打。正好帮了我一个大忙。你们知道什么是当当当吗?”我学着《大话西游》中的唐僧问。
“什……什么是……”多多怯生生地问。
我勉强地笑着用筷子敲碗:“当当当就是……
“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onlyyou 能杀妖和除魔,onlyyou……”
在座的人都尽量堵上耳朵。
“别唱了,都是我们的错。”梅转小声说。
“我没怪你们,听我唱个歌就不行么!大家都知道我最喜欢唱歌了。”
刚刚松开手的人继续堵耳朵。
我提高嗓门,放下筷子,左右手分别握住公主和易先生的手,“Onlyyou能保护我,叫螃蟹和蚌精无法吃我。你本领最大,就是onlyyou。Onlyyou别怪师父嘀咕。戴上紧箍儿,别怕死,别发抖。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拼全力为众生,牺牲也值得,南无阿弥陀佛。”
一曲终了,大家都面如菜色。公主和易先生的手都软下去了。
“我知道的,你们给我剪头发的初衷就是想听这首歌。我吃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BG穿越的寸头女主出现
☆、新年快乐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时间。我关于在年前偷袭地方军营的提议被驳回。后来在梅转的提点下才想明白其中缘由。此次起义作为一场在稳定朝廷下的农民起义,失败的概率很大,大家都想好好过完年,然后再以性命相拼,与清兵决一死战。
宁静的余姚县在不多时将掀起腥风血雨,在此之前大家都筹划着准备可能成为生命中最后新年的日子。
我每天都到各个家里帮忙干活。既能尽早完成过年准备,还很锻炼身体。
“小三姑娘,你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头发也搞成了奇怪的样子。但是手脚勤快,不如和我们家大富……”老太太看我搬大米时殷切地说。
其实她可以去掉“长得不怎么好看”的,太伤感情了。我知道我长得不咋滴,但是长得不好看我也没办法,难不成还要把脸拆了不成?我只能在后天方面做努力。
我察觉到大富脸色有异,连忙说:“啊,下面马上有事,我必须更专心。恐怕不能谈这方面的事情。”
看到大富顿时面露喜色,我不吐槽都不行了。我说兄弟你至于这么高兴吗,不就是不用亲口拒绝我了?
年前我还和一些手艺不错的同伴学习了关于制作烟花的手艺。看在大家要一起起义的份上,他们非但没跟我谈学费,还招呼我一起吃饭。现代人请吃一顿饭没有什么,古代乡下人请吃饭就他们而言是很高的礼仪。
随着新年的逼近,令人高兴还有我头发,在长长了莫约两公分后终于不再翘得竖立起来了,而且还有伏帖下来的趋势。
除夕的一大早,天还没亮下来我就被公主捅醒带去院子里帮忙包饺子了。
“快些吧,前辈,饺子包好后还要送去一些穷人家里。”多多在说话间就包好了一个饺子。
易先生和李义也挽好了袖子在包饺子。梅转动作不是很快,却也是足够娴熟的。连公主那么天然呆的姑娘包起饺子来也毫不含糊。
明室、明郑后人,李定国后裔和千金小姐、苗族少主都在包饺子。在这种情况下我可以说我不会吗?
唉,还是那句话,没有什么人天生就会什么东西的(胎穿除外)。我还是看着别人的样子学吧。
送饺子的事由我来做,谁叫多多要准备年夜饭。
多多的手艺真能把人的馋虫都勾出来。念一师傅却还是不肯出来。扫兴是扫兴,不过个人生活的事情就随他好了。我又不是他什么人,劝两句也会很烦人的。
扫兴是具有连锁效应的。多多的杂技表演在摔了三只碗之后就没有继续下去。公主想唱《Onlyyou》被当场否决。梅先生拿来表演书法的宣纸被老鼠啃了。易先生弄来把古琴想表演。大家正期待不已,那劣质琴却被弹断了一根琴弦。我本来打算用自己做的牡丹烟花缓和一下气氛,谁知道烟花发射出来的是绿色的鬼脸,样子竟然还有几分像《哈利波特与火焰杯》中的黑魔标记。
新年就这样到来了——伴随着我的仿真“黑魔标记”,众人的脸都在绿光中被映衬得目瞪口呆。
虽然这个人节过得没什么愉快,可我们毕竟是好好在一起过年的。秀容公子现在却不知在哪里吃公主给的野菜叶。大过年的不能和家里人在一起就算了,连碗饺子都吃不上,怪可怜的。反正他只是个人质,到最后也用不着杀了他。送碗饺子实在没什么。
“秀容公子,你醒着吗?醒着就回一声。”
秀容公子病恹恹地“哼”了一声。我就推开门端上饺子进去了。
“秀容公子,大过年的要不要吃饺子?”
秀容公子哇哇大哭起来:“我好想我阿玛,额娘。每年的这时候他们会准备好多猪肉、羊肉、糕饼和水果给我吃,呜呜呜呜呜。”
我拍着他的背安慰他:“秀容公子,不难过了。无论我们成功与否,你都一定可以活下来,回到你阿玛和额娘那里的。”
“真的?可我是你们讨厌的满人。”
“我们讨厌的不是满人,是对我们民族压迫的满清政府。我在有生之年会保护秀容公子的,因为秀容公子虽然性格不好,也没做什么犯法的事。”
秀容公子连忙伸出小姆指,我会意后和他勾了小姆指。
然后秀容公子就开始安安静静地吃饺子了,他咀嚼食物的样子使他看起来像一只巨型兔子。
秀容公子把碗还给我时,我还清楚地听到了他说“谢谢你”。
真是太阳——不,是月亮打西边出来了。
“咦?你还没睡?一起去喝酒。”提着两只酒壶和一大坛酒的李大叔看到我,不由分说就拉上我一起走,“这可是上等的女儿红。”
“你找别人,易先生什么的都好啦。”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他们都睡了,你不睡,我当然找你。”
我只好和李义爬上屋顶,然后和月亮大眼瞪小眼。
“来,喝。”李义把另一只酒壶给我。
我怀着好奇的心尝了尝李义这个有钱人口中的好酒。发现——果真很难喝。不会喝酒的人一般都觉得劣质酒比上等酒好喝。
“我祖父当初本来要娶永历皇帝的女儿,然后打天下的……”
“嗯,我知道。”我敷衍地说,其实我还真不知道这回事。
“……我也想那样。我要娶喜欢的女人,驱除鞑虏,成为这个国家的皇帝。你这么勇敢、善良,到时候封你做护国大将军。”
“嗯,酒壶空了……”我看向李义,暗示他我们的喝酒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啊?空了?来,我给你满上。”李义拿过我的酒壶,给我重新斟满一壶酒。
我不是这个意思。早知道我就明说不暗示了。我们喝空了一坛酒,李义才让我回去睡觉。
还没睡上多久,我就感到有人在捅我的肋骨。睁开眼定睛一看,来人是公主。她手上提了两坛酒。
“我睡不着,起来陪我喝酒吧。”公主说。
李义的女儿红喝的时候没感觉,一觉醒来头昏脑胀的感觉就出来了:“不,真的不行……你就让我先歇着吧。”
“不行!快起来!”
我给公主折腾得睡不下去了,只得宽衣起身。她选择的喝酒地点依旧是屋顶。
“凉爽的风吹得人好舒服,是吧?”公主问我。
我的头都是痛的,给这夜风一吹,我简直都要吐了。要不是因为公主带的是度数低的甜酒酿,我决不会陪她喝的。感情再好,我也不要喝到胃出血。
我中途好几次想趁着方便的时候顺便溜回去睡觉,可每每被公主抓了回来。
“我……希望以后消灭满清,然后……像我的祖父一样……当皇帝。”喝了半坛酒的公主晕乎乎地说。
“啊?什么?”喝过了头的我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