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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二人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你喜欢十月的天空吗?”果果轻轻地问我道。
“我最喜欢。”我回答道。
“我也一样!”果果对我说道,我借着轻柔的月光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果果脸上露出的可爱的小酒窝。
“卖酱菜的!你懂得星座的事情吗?”果果有问我道。
我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太懂的,不,应该说是根本就不懂。”果果说着仰起了头,静静地注视着天空。
“我只是喜欢看星星,我觉得它们都有着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故事一样。”果果轻轻地说道。
“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是喜欢看而已,我只是觉得仰望着它们会让自己感到舒服。”我像果果一样仰起了头,静静地注视着天空中的星星。
“其实我觉得你就是一颗星星。”果果又一次轻轻地说道。
“为什么那么说?”我问她道。
“那一个才是真实的你呢?你离我是近还是远呢?”果果低下了头,注视着我。
“那就去问问星星吧?”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自己说出了那样的一句话,莫名其妙地让我自己都不能理解。
“傻瓜。”果果走近我,用手轻轻的在我的脸颊上拍了一下,像一阵清风拂过,却没有一丝的寒意,让我感觉是如此的舒服。
果果是一个可爱的精灵,她操纵着清风,让它们带有一种谈谈的甜味,发自于她的指间,发自于她的唇边,发自于她的内心。当她的手拂过我的脸颊,当她的唇拂过我的脸颊,她的心也已经悄悄地拂过了我的心,那是一种看似轻柔却也许又会带有一丝鲁莽的走进,轻悄悄的本可以不带来任何东西,但是她的魔力却让某些东西在我心底里长驻了下来。
第三章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39)
如何才算是开始,如何才算是结束,有谁可以告诉我?曾经写过,对于感情问题来说,没有人会错过它,只有人去逃避它。我不知道自己是在错过,还是在逃避,抑或我两样都不是。当果果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当果果的嘴唇滑过我的脸颊,我竟然不知所措了。是的,我承认那种感觉让我无比地快乐,但是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向下发展,也许世间的事情大多是按照规律在进行着,只有感情这种事情,是无法用规律来解释的。
我不知道什么是开始,什么是结束了。也许根本就没有开始过,所以就更提不得结束的概念。我经历的也许就是一个短暂的过程,匆匆忙忙地走过了,没有发现可以开始的路口,我转向,转向,再转向,经历无数的选择,可是却还是不懂得如何开始。我的感情也许盲目得让人感到可笑,只有我却还是茫然不知。
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八楼首座”,静悄悄没有了声响。我走进楼道,里面有些昏暗,电压有又些不太稳定了,楼道里的灯一闪一闪的,一个人的影子被微弱的灯光拉得很长,是佳树站在那里。她在静静的等待着,也许那是一种盼望。
“你还没有睡呀?”我问佳树道。
只是轻轻的一闪,只是轻轻的“咔”的一声,佳树没有任何的言语,只是轻轻地按下了手里相机的快门。
“第一次用它,对吗?”我又问佳树道。
佳树点了点头。
“为什么突然喜欢照相了?”我再一次问佳树道。
“想将渐渐会被我遗忘的东西记录下来。”佳树看了看我,轻轻地说道。
我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这次的谈话。
我不知道我这样理解照片是否正确,照片就是一种没有文字的日记,一种没有文字的信,记得《似水年华》中的黄磊很喜欢写信。信是什么,信是写信人心情的日记,将自己的情感用文字记录在一张薄薄的信纸之上,它必须带有邮戳,是要邮递员送的,送给一个可以懂得自己心情的人看的。照片也是信,只是它带来的是曾经的我们的情感,它不需要邮戳,不需要邮递员的送达。我们只需轻轻地翻开相册,就可以品味到了。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封过期了很久的信,只有里面的人才懂得如何去开启这封信,去读懂里面那些充满感情的文字,而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不属于他们的记忆。
“也帮我照一张吧?”佳树说着将相机递给了我,我轻轻地接过去了。
“还真不太会使这个东西。”我说道。
“都已经调好了,你可以像傻瓜一样按一下快门就可以了。”佳树笑了笑对我说道。
“好的!你不用摆个姿势吗?”我问佳树道。
“摆什么姿势?要性感的吗?”佳树绷了一下脸对我说道。
“真别了,你也做不来呀。”我笑着对佳树说道。
“我抽你!快照!那么多话!”佳树气哼哼地说道。
“那我照了?”我轻轻地按下了快门。
佳树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小黑盒子中,是她的记忆吗?是她的情感吗?还是单单只是她的一个影子?只有她可以告诉我。
那一晚,我又一次失眠了。原本我的睡眠就很脆弱,不能被事情打搅。那一晚,我则是彻底地失眠了。我第一次感觉到了身边的她们,是的,是她们,我记得那句对佳树的承诺: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这是一句承诺,但是我却不知道要如何去遵守它,也许承诺本就应该是由两个人来共同遵守的东西,而不是要一个人去苦苦支撑的。我真的累了,守护着这句承诺,却无法走进佳树的心灵深处,我不知道她是否会为我而转变,不知道这种等待会持续多长的时间,我寻找不到答案。
然而果果却向我敞开了心灵,我可以轻易地走进她的内心,但却又害怕在走进后迷失了方向,也许我曾经写过,女孩的内心就是一个迷宫,只是有的可以轻易地让我靠近,有的则紧紧地关闭着宫门。我要如何去做呢?是错过一扇又一扇向我敞开的大门,苦苦坚持守护着原本就已经选定的那个呢?还是推开一扇新的门,勇敢地走进去、穿越它呢?那一夜,我辗转反侧,她们的嘴唇都曾轻轻的滑过我的脸颊,一个若有若无,一个轻柔中带有着丝丝的甜味。我的情感如我的生活一般的混乱,我清楚地知道了这一点,却又没有办法将它改变。该死的天平,我该去倾向何方?
只有时间的车轮辗过了太多的东西,只有地下那些不能擦掉的印记会替我解答。
第三章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40)
有多久了?那种听着我唠唠叨叨谈论着我的感情故事的日子,那种看着我面对自己无聊的生活发表胡言乱语的日子,不短了!我知道的。当我拖拖拉拉地将自己的故事写出来给大家来看时,我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缓慢与唠叨,可是谁让我的生活就是这样,我是多么希望它可以转眼而过,但是事实却不可能做到,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既漫长又短暂,当我们无所事事地荒废着时间时,它显得是如此地漫长,但当我们真的想好好利用一下它时,它却又变得是那么的短暂。
我感觉自己的生活就是在荒废着时间,这已经成了我的一种习惯,所以当我准备将我的时间好好利用的时候,却发现竟然变得是那么的困难。也许我应该假装自己的无所谓,将无所事事进行到底,可是当我遇到了她们,并试图去用自己的心去了解她们时,我发觉自己应该改变一下现在的生活了,至少是应该改变一下自己对于生活的态度,至少不要像那时一样混吃等死。
我和毛裤、老四常一起在楼道里抽烟聊天。我们总爱讨论现在大学生存的重要问题,虽然时不时的总爱牵扯些两性关系进来,但我还是发现我身边就有伟大人物的影子在晃动。毛裤绝对可以是一个非常好的思想家,他对事物的看法有时候已经可以让我隐隐约约感觉到尼采的影子。
“你们知道想咱们这所大学里的学生可以分为几种吗?”毛裤总是先要狠狠地吸上一口从我这里要去的廉价烟后,开始说话。
“不知道!”我和老四往往也是异口同声地回答他。
“那我就告诉告诉你们。”毛裤将只抽了一半的烟往地上一扔,然后狠狠地踩灭。
“第一种!就是在高中时候发奋学习,可是高考时发挥失常,就来咱们这里了,现在凭的他在高中的那点基础,摇头晃脑,招人厌。”毛裤冲着我们撇着嘴说道。
“对!比如‘毛坑’!”我和老四依旧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第二种就是,在高中不好好学习,到了大学里想好好学习,却又学不进去,偶尔看看书,可以对我们考试有帮助的同学。”毛裤的嘴第二次撇了撇。
“对!比如小强!”我和老四第三次异口同声。
“这第三种人,就是高中不好好学,到了这里依旧没打算好好学,就是想混个文凭,回去向老爸交差的,这种人一个字形容——牛!”毛裤的嘴撇得更厉害了。
“就是你丫这种傻×!”我与老四的两口浓痰同时吐向了毛裤,可被他轻盈地躲过了。
“这第四种人就是,高中不好好学,到了这里也不好好学,末了,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打算的人,这种人最可悲了。”毛裤终于将嘴收回来了。
“你丫说谁呢!”只有老四一个人怒了,我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言语。
我没有反驳的能力。没有反驳的余地,这一切就是事实,如毛裤所说的一样,我就是第四种人,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打算,也从未去想过这些东西,我的生活就是混日子,然而我又没有大丹那样没皮没脸,可以真正地做到混吃等死,一切随缘,我看不透这些东西,想去追求好的目标,却又力不从心。
我用等待给自己一个好的借口,可以不去理会需要去为之奋斗的目标,只去满足于现在的安闲。我甚至怀疑现在的我去尽力回忆过去是否有那个必要,那时的生活并非多姿多彩,却又让我的脑海充满了回忆。这种回忆可以给我什么启示吗?没有,什么都没有,它只是像连续剧一样不断地更新着,并不断地被我遗忘。就算是被我的大脑所珍藏的记忆,在现在看来也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记忆无法指挥我前进,我自己也没有找寻到可以前进的目标。
如果让我选择,我愿意将记忆变成一件件物品,而不是一个个画面。物品可以时常被人用到,而画面却只能被进一步遗忘。那一件件物品就是她的照相机,她的CD,她使用过的碗筷,她喜爱读的书,她放在我枕边的木梳,她残留在我衣领边的阵阵发香。请原谅我在这里的用词不清,她也许应该是她们,但我不想用她们这个词语,我更喜欢用她这个词,她们是她,她们又不完全是她,分解在我心中,模糊不清地存在着。也许她们就是彼此的影子,截然不同地以彼此的身份存在于我的身边。当我拥抱她们时候,我分不清是与真实相拥,还是踏入了影子的黑暗之中。其实她就是真实的,她们都是真实的,我也是真实的,只是彼此面对时,不敢做出最彻底剖析。
好了,不能再这样啰唆下去了!我不想让我的小说像我的人一样漫无边际地飘荡起来。故事就是回忆,结局已经诞生,我只是在为它做着有所必要,或者又无所必要的铺垫,为它可以顺利地产生,不至于让大家看得一头雾水而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然而这样的啰唆让我自己也会感到劳累,也会感到厌烦。我不想为自己感情上的天平再做什么无畏的铺垫了,它已经开始偏离了中心,我心里清楚地知道。
它偏向了果果,慢慢的,偏向果果。只是我依旧看不见前面的路,依旧无法想到,无法去想要怎么走,要怎么前进。偏向是一种选择吗?选择后就一定正确吗?路是要走的,只是尽头的风景如何,我无从去判断。
第三章当你变成女人时,我们恋爱(41)
我忘记了是如何做出了那次选择,但我记得结果简单得让我吃惊。没有任何拖沓,没有任何忸怩,没有任何浪漫的举动,果果成为了我的女朋友。似乎是那么的顺其自然,似乎一切在向着一个好的方面进行着,似乎我的生活也在逐渐走向了正轨,似乎我和她已经完全融入了彼此的世界。似乎我和她逐渐地远离彼此的世界,她依旧是她们,但我还是喜欢用“她”这个字眼。
无论是融入还是远离彼此的世界,都无法判断结果是错误还是正确。人要面对选择,无数的选择,所以没有一个人的人生道路可以是笔直的,它充满了岔路。有谁可以否认人生的道路不是一个网状的呢?分开然后交叉,然后再分开,然后再交叉,只是不会出现重叠,没有螺旋,没有人愿意走回头路。我们也回不了头,时间已经流去,回头的道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弹一弹手里的燃着的香烟,烟灰散落。一口气喝下整瓶的啤酒,然后让酒精去麻痹自己的大脑。我们让生活无休止地混乱下去,我们将时间无休止地荒废下去,但是我依旧要去怀念那时的生活。为的不是别的,只为那时我所付出的感情。付出的东西不应图有回报,付出的东西也不应带有遗憾。说一句不后悔,让心酸、心醉、心动、心痛徘徊于脑海之中,我能忘记吗?不能!想忘记,却更不能!
那次生日聚会后,果果便经常来“八楼首座”了。有时候是与我们大家一起聚在一起,看着我们胡闹。有时候则是将我约出去,两个人去逛街,我没有再推辞过一次。
佳树开始远离我了。确切地说应该是开始远离了我们所有的人,虽然我们依旧可以见面,依旧可以去一起上学,一起吃饭,聚在一起,一起喝酒聊天,但是我知道她在远离我们。她选择了一个伴侣,让那个可以记录记忆的黑盒子陪伴在她的身边,她时常会将它拿出来,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将一个个记忆的片段记录,那些都是我们生活的片段,一个个不精彩却又真实的片段。
当一个远离我,当一个靠近我,我只是做了一个敞开怀抱的动作,忘记了说再见,忘记了去挽留。在果果来到“八楼首座”的半个月后,我做出了选择。
“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我注视着果果眼睛问她道。
果果轻轻地走近我,将嘴靠近我的耳朵。
“可以呀。”她轻轻地说道,声音微小得也许只有我与她两个人可以听得到。但是在刹那间我却有一种想让全世界都可以听到的疯狂的想法,我紧紧拥抱着果果。她靠近了我,她会远离我吗?
她远离了我,她还会回来吗?
选择也许并不代表可以得到一个结果,只是我想重新开始的一个起点。路依旧很长,我依旧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一个秋天,是我出生的季节,是我喜爱的季节,我与果果开始了我们的恋情。我们盼望得很多,就像那秋夜里可以清晰地看到的星星一样,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将目标变为现实。
想起了刘若英的一首歌,叫做《收获》,收获这一路的点滴的苦痛,原来全都是收获,不管是苦痛,还是欢乐,都是我感情播下种子的收获。我在秋天播下了我感情的种子,我期待在下一个秋天可以收获,我感谢秋天,感谢这个可以收获的季节,种下了爱,期待它长出一个我期待的梦。
果果说想去看看红叶。这是我与果果开始恋爱后她对我提出的第一个请求,我也很想去看了,有很久没有去过红叶了。还记得北京有两个地方可以看到很美的红叶,一个是在北京钓鱼台外,成排的银杏树在秋天用一片片的黄叶将林道铺满。当太阳落下时,红霞满天,将一切都染红,将满地的黄叶染红。那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只是现在时常可以看到拍摄廉价MTV的摄制组和用长长的竹杆挑够银杏果的大爷大妈们,破坏了景色,破坏了心情。
所以我问果果是否要选择香山,这好像也是最后的惟一的最好的选择了。果果点头答应了,于是我们就开始着手准备。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去看红叶,不过是一种逝去的美吗?告诉我们又一个冬季来临罢了。也许这也是一种怀念,怀念过去的一年中记忆,将它们存在一片红叶之中。透过阳光,看到叶脉分支交错,然后渐渐消失在叶片的顶端。原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