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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言诺点点头,又想想不对,偏着头道,“当然,如果我有什么意外……”
“别瞎说。”慕容晟睿突然打断冷言诺的话。
冷言诺似乎愣了一下,随即一笑,“我说的是如果,当然,我不会让这种如果发生。”
“我绝不允许这种如果,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一定不会为你守节,我会娶很多侧妃夫人,反正璃王府也够大,住得下。”
冷言诺怒目一瞪,“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呵呵…。”慕容晟睿的轻笑飘在了风里。
前齐王就这般一饮归九霄,宗芜皇后就那般看着前齐王倒下的身体,那双美眸里,悲伤一闪而过,并没有言语,而是看向一旁的黑影。
黑影虽然失了一只手臂,可是只是流血不止,并没有危及生命,接受到宗芜皇后的目光,下一刻,在倪月将酒递至宗芜皇后面前时,黑影突然翻身一起,酒杯一翻,倪月显然始料未及,身子下意识警觉后退,而黑影身姿翻起之时,同时又去抓住了南木宸的脚。
而宗芜皇后就趁这么一瞬之时,快步向前,不知碰了哪里,宗芜皇后刚才所站的位置,突然快速裂开,宗芜皇后轻身一跳,最后看向南木宸那一眼,目光毒辣而艳丽。
那不是属于母亲的目光,也不是对待敌人的目光,而是一种,你永远杀不了我的笃定。
此时,黑影已经被南木宸脚一踢,落在大殿里的地面上,闷声哼哼,想必不死,也必成废人。
南木宸似乎对于宗芜皇后的逃走没有过多的追寻,亦未寻找机关,而是对着外面吩咐道,“前齐王身子久病抱恙,顽疾发作,救治不急,速送回齐王府。”
外面一群太监鱼贯而入。
南木宸最后看了眼淑仪殿,对着倪月吩咐,“明日,我要看到一个干干净净的淑仪殿。”
“是,太子。”
看着南木宸挺直的背影,冷言诺突然觉得那背影从未有过的孤寂,像是在这世上走了千年,一路行来,有风有光有月,最后,却是终究一人。
只是…。冷言诺又看了眼大殿里消失的地道,眸光一亮,想到什么,没有说话。
冷言诺与慕容晟睿刚想要离开,头上却微光一亮,冷言诺与慕容晟睿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原本夜如水,无星辰之亮的天空里,突然出现一颗明亮璀璨的星。
什么叫璀璨,冷言诺当真是见识,有着照天亮地的光,夺人心魄的蕴。
难道这就是百年天相,不一会儿,天空中又出现一颗星,明明亮亮,透着温温的光华。
就像是清韵如水的平湖里突然汩汩而动,游形摆尾。
走出淑仪殿门口的南木宸此时也看向天空。
与此同时,这江山万里,盯着那天际的不止眼下这三人。
不消倾刻,天空中以南便堆满了十几颗星,摆状如龙,却犹数最早之前出现那一颗最亮,冷言诺刚想说什么,便见那颗最亮的星原本璀璨夺目突然幽光暗暗,周围一圈红色光茫骤然出现,竟透着丝许诡异,而第二出现那颗温华的星星极度随之靠近,与此同时,那原本摆状如龙的星星陡然一变,光华大盛,快速朝第一颗星移动,那温华之星光亮同样不减……。
冷言诺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奇景,她对这古代天相当真也是看不太懂,只是她却是认了那方位,南方……。
冷言诺还想继续看,慕容晟睿却已经带着她足尖一点出了南国皇宫。
“这百年天相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回家睡觉。”慕容晟睿语声消散在冷言诺脑海里。
“鬼星临世。,苍穹经变……”正在院子里看着天际奇景的袖渊刚呢喃两句,便看着慕容晟睿与冷言诺越过府门进了锦华流芳,眸光瞬间深了几分。
“师傅。”冷言诺突然拉着慕容晟睿落在袖渊面前,她不懂天相,师傅懂啊。
“师傅你看这天相,有什么讲究?”冷言诺好奇不已。
袖渊笑着看了眼冷言诺又看看慕容晟睿,“这天相都被你打乱了,如今是真看不出什么了。”
冷言诺疑惑,又看看慕容晟睿,看她正温笑看着她,面上没有任何异常,心中突然一松,应该与她没什么关系。
南国皇宫里,直到天际星矢全然消失,南木宸嘴角方才勾起一抹笑,虽然不是他如愿的结果,可是,至少……。
……
南国行宫里,自从宴会之后,安王便一直避门不出,他想不通,他这个剑术精绝,颇受烈皇宠爱的王爷,竟然败在了璃王妃手上,而且,最后那一剑,那一看就是杀气凛凛,竟然让从未怕过的他,那一瞬间出现惊恐,不是坦然的面对死亡,而是在你觉得游刃有余,满心足足微不经意之时,突然当空罩下的一剑杀气,那杀气,足可以破碎一个人的心智,若不是最后一收,想必,现在……。
“王爷,二皇子有请。”门口的侍卫见自家主子自从宫宴之后就坐在家里喝闷酒,且一言不发,一直大气不敢出,此时虽是二皇子有请,声音却依旧有些抖缩。
安王这才放下手中酒杯,看了眼门口的人,“我马上去。”话落,又再饮一杯酒,去了宫烈所住的宫殿。
安王看着花园里长身玉立,独树一帜的宫烈,上前一步,姿态恭敬,“不知二皇子找我有何事?”安王普一出现,便是酒气晕天。
宫烈浑身上下看了眼安王,俊眉一蹙,“你身为我烈国安王,早承王位,这么点打击就受不了了,那璃王妃让多少人吃了亏,连顺国帝君都曾败于她手,你不过输她一剑,有什么必要日日醉酒不乐。”宫烈一出声,语声不似芦苇荡里传来的簌簌,相反极为严厉。
安王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二皇子说得是。”安王言罢,见宫烈不似再有话说,便退了下去,刚走了几步,便听宫烈道,“你来到南国的事迹我也听说了,还是小心点好。”语声不言不厉,却自有威言压迫之势让安王再度点了点头。
安王看了眼天色,原本想着回自己宫殿继续喝酒,可是,又觉得方才宫烈话之有理,直接叫上几个侍卫,去了南国帝京城最大的花楼。
遍尝女儿香才是他最大的本事。
第二日,一个震惊的消息在南国帝京城中宣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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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就万字啦~
☆、第十三章 你在,就好
第二日清晨,烈国安王突然死于花楼,而且,死因竟然是,床弟之欢太过。
问昨夜与他一起睡的女子,女子抖抖缩,三句不成言,早已经吓得缩成一团,也是,任谁一大早醒来看见昨夜还与自己缠绵风流,想着今日许会让自己一跃龙门的的人竟然死在自己身边,没有吓疯应该已经是难得了…。
烈国安王身份何等重要,虽然自来南国之后,行事不羁,强抢民女之事亦时有发生,但是亦不会太过,况且再如何,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呢。
太子当即派三皇子联同九门提督彻查此事,虽然严厉封锁消息,可是毕竟是死在花楼,一时间消息不胫而走,坊间,集市里暗中议论纷纷。
在太子登基的关头,烈国安王死于此,多少让人心中疑惑且心惊,毕竟烈国太过神秘,不好似顺国与天慕这般可以摸得到一丝边角,除了烈国皇子公主与一众随从到此,似乎对于烈国当真知之甚少,甚至有人又不知哪儿听说了烈国竟还有勾魂术,一时间都纷纷盼着尽快找到凶手,以免承受烈国皇子的怒气。
太子登基事宜好不容易已经办贴妥当,只待登基之日,太子顺利入了天祭,颁布诏书,可是……
烈国安王死之现场烈国皇子看了不过一眼,便一言当离开,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连一向精明的三皇子都摸不准宫烈是如何想的,只是看了一眼,既没问责,亦未进宫。
当真是让人看不透,也正因为如此,一时间,早朝之上,议事殿里气氛沉寂,无人敢先出一语,搞不懂这烈国皇子是如何想法。
“怎么,无事启奏?”高居上首的南木宸冷声自殿中一扫,帝王威仪铺就开来,目光虽淡而无落足点,可是每个人都觉得那目光在看自己。
“臣,有事启奏。”就在众臣都在摸测着太子此时是何意对安王之死是什么心思之时,一直站在一旁的荣亲王突然步出列队。
众臣看见出列之人皆是纷纷一震,比今早发生烈王突死之事更加震惊,只因为荣亲王爷虽然每次上朝准时不晚,行态拘恭,可是却从来未多言一语,无论大事小事,他从不多言,只是温笑着,给人一幅老好人吃白饭的模样,既不得罪谁也不附炎谁,若不是他生得荣清音这个女儿,想必…。
可是此时,气氛如此紧张,荣亲王爷竟然走了出来。
坐在高位上南木宸却好似没有群臣那般震惊,只是对着荣亲王爷开口,“说。”
“今日早间,烈国安王突死之事,臣觉得,此事确有蹊跷,安王自来我南国便整日流连花丛,可是最后却突然死于花楼,实是奇异,验身的仵作又是我南国德高望众的人,断然不能验错,安王虽是壮年,但于某些事也无可厚非,微臣觉得此时正值太子登基,追查事件是重要,但是群人舆论更为生果,所以…。”
“所以,荣亲王爷是想说,烈王就当真这般死了?”一旁自宗芜皇后被禁足于淑仪殿之后便谨言慎微,敛气顺眉的宗府当家人,宗子舒与宗子凝的父亲宗尚书此时同样走出来,对着荣亲王道,语气全然没有对于一个王爷的尊敬,相反很是生硬。
荣亲王爷见宗尚书步出列,不理会宗尚书的语气,却很是亲和一笑,是那一贯的老好人之态,“宗尚书说笑了,我也不过是说出我的看法,一切,不得还是由太子决断么。”话落,荣亲王爷对着上首的太子一礼便退回队伍。
大殿正中间一下子就剩下了宗尚书,宗尚书心中突然一抹思疑闪过,看了眼退至一旁的荣亲王爷,又看向上首的南木宸,正好看到南木宸面上绽放的一丝笑意,心中突然咯噔一跳,如今宗芜皇后被拘,看太子的对宗子舒的态度就知道于她无意,自己方才小心翼翼,举步谨慎,今次也只是因为没想到荣亲王爷突然出列,一急一乱,就走了出来,其实于安王之死,他倒觉得没有凶手最好…。
“不知宗尚书于此事有何看法,烈国皇子虽自今日看了安王尸体之后,未发一言,可不代表不是在等着本宫一个交待,宗尚书一直为国为民,想来,于此事,早有了对策。”南木宸沉缓如重石般声音响在整个大殿里,却让宗尚书心中一震,原来,他今日是被算计了。
宗尚书抬起头看了眼南木宸,明显的就是想置自己于死地,既然此,那便…。手一礼,腰微弯,“臣以为,太子不日就将登基,眼下烈国安王却突然横死,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起烈国不满,据臣所知,宗芜皇后曾经似乎于烈国有那么一点渊源,如果…。”话落,一脸真诚而满含期待的看着南木宸。
宗尚书已经说得很清楚,可是宗芜皇后此时已经被禁足,若是照宗尚书之言,那不是让太子自反其语吗。
殿内一时私语纷纷,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大臣走出列,“臣觉得宗尚书言之有理,犹记得当年宗芜皇后自宗家入宫,先皇曾经也说过,宗芜皇后曾于南国一游玩,与烈国有着一些关系,不如…。”
“臣议同。”
“臣议同。”
“……”
南木宸看着一个个看似满怀激情又为江山社稷着想的以宗尚书为主一众朝臣,嘴角突然勾唇一笑,在宗尚书提心掉胆之时,方道,“宗尚书言之有理,可是皇后自宫宴那晚也受了惊吓,又被禁足,实难出宫。”
宗尚书与身周出列拥护的几位大臣相互对视一眼,照太子这语气,想来是有所动,遂宗尚书又道,“宗芜皇后不能出宫,那…。”
“况且,皇后毕竟是女子。”南木宸有些犹豫。
大殿里自然有臣属思疑,宫宴一晚之惊变,太子能免宗芜皇后一死,已经让太多人不明白,如今就算是烈国安王死了,查出真凶就是,他们南国又何必怕一烈国,放宗芜皇后出来,不就是放虎归林,宗芜皇后暗中掌控这朝纲几十年,蛊惑先皇,早为他们所不满。
“先帝开国之初,就有女相当朝,况且,皇后贵为国母,自然可以。”一位文臣暗自揣摸了一下南木宸的表情方才开口。
自从南木宸管理朝政以来不得不说,他们当真是谨言慎微,所谓伴君如伴虎,天古之理,自然不变。
“本宫也觉得,可是皇后不易出宫,既然你们都认为女子有才可办此事,本宫倒觉得清音郡主处理此事最佳。”
“皇上不可。”宗尚书急急反对,“音郡主虽是上书房教仪,怎能掺和到这朝堂中来,万一影响两国邦交,那……”
南木宸眉宇一皱,“宗尚书与各位大臣方才还在说南国开国之初还有女相,想请皇后出面,怎么?”南木宸突然起身,“难道宗尚书认为,音郡主无女相之才。”
最后向个字落,宗尚书猛然抬起头看向南木宸,原来,一字一句,自己是被太子给绕进去了,音郡主是先皇封的上书房教仪,曾经公然夸过其文彩智谋极慧,况且宫宴那晚,若不是出了个璃王妃,那音郡方之风彩也早已名动天下了,他若说音郡不才,那不公主是反了之前自己的话,更是反一先皇的话,可是若是不说,那…。偏头看看一旁的荣亲王,难道太子真的放弃皇后,也要放弃他宗氏一系所给的支持。
宗尚身周一众文臣同时跪下,“太子万万不可,让荣清音为我南国女相,这…。”
“本宫可没说封音郡主为女相,只是说此事交由她负责去查而已,九门提督从旁协助。”上首的南木宸语声明显没了几分。
“太子…。”一位大臣还想再说什么,跑在地上的官袍被其身旁的宗尚书一拉,偏头,看好看到其对他摇头不要妄语的表情,遂停停了话语。
宗尚书此时方才懂了,原来太子过就是想让荣清音负责此事,让荣清音负责,那不说是将一直碌碌无为的荣亲王爷再次给提及起来了吗?思及,宗尚书看向荣亲王爷,正好见其看向他。
而大殿中的南宫王爷此时也看向荣亲王爷,今日里这荣亲王爷似乎有些不一样呢,看似好像是在帮太子,可是不过一言而退,以他对太子的了解,倒不像是与太子早已串通好,太子没这个必要,而荣亲王爷没这个脑子,而且荣亲王爷一系在朝中一向是独身一系。
“众卿可还有异议?”南木宸看着大殿里各臣微思,高声开口。
群臣看了眼上首几经琢磨也看不出心绪的太子,也不知该是有异议还是无异议,太子都说得如此明显了,要重用音郡主,那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太子的心思之深,他们又如何看得懂。
“既然无异,那便传本宫旨意,此事交由荣亲王府音郡主负责,九门提督旁协助。”
“启禀太子,父亲昨晚突然旧疾而逝,还请太子给个好时日。”大殿里一直沉静的南郁北待南木宸话落,突然出列。
一语出,大殿惊。
什么,前齐王逝了,昨晚就逝了,这也太突然了,毕竟前齐王也是一代传奇,如今……
“王叔逝了。”南木宸语声微带惊讶,随即又是一叹,“王叔身体早有旧疾…。哎,为何昨晚未上报…。”
“想着太子就要登基,思际再三,还请太子一旨,父亲……”
“无碍,王叔身为南氏血脉,天祭万不会怪,你举行吊唁吧。”南木宸语气时有着前所未有的怅惘。
南郁北从头到尾一直低着头,无人看清其面色表情。
……。
“报仇了?”冷言诺蹲着身看着面前露出小芽的兰花,对着一旁的秦清道。
秦清点点头。
“她,安排好了。”
秦清犹豫了一下方才道,“出奇的合作。”
“哦?”冷言诺敛眉而思,看着秦清,“小心始得万年船。”
“多谢王妃。”
冷言诺起身,“那本就是我该做的事情,只是,拖得太久。”
“不久,刚刚好。”秦清说到“刚刚好”时,眼中闪过一抹终于大仇得报的放松。
“其实本王妃要杀他,很简单,也有无数次机会,你可知我为什么一直迟迟未动手?”冷言诺起身看向秦清,明显看到对方微微疑惑的眸光方才又道,“宫宴那晚,我是真想杀了他,就算是杀了他,我也自有办法处理接下来的麻烦,可是我还是停了手,你又可知为何?”
秦清摇摇头。
冷言诺突然抬起头,眸光跃过院落里花香四艳,看向远方阳光闪闪,语声突然极缓极清,“香叶喜欢研究医药,可谓是她毕生之愿,她很爱你,我看得出,你爱她,我也明白,所以我在等,从天慕来南国之时,我劝过你,虽然你恢复得很快,但是心病总得心药医,你虽然面上在笑,可是心里却终是郁结不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给了你时间,让你亲手无影无味的杀他,如今大仇已报,一天过完,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