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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留瑟抬手轻拂开男人的关怀,〃随处走走,累了便在这里坐一会儿。〃
〃那。。。。。。〃垂丝君依旧上前握了他冰冷的手,〃我们一起去练功。〃
听见〃练功〃二字,常留瑟霎时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不了。〃他拒绝道,〃殷朱离让我帮他去调酒,今天恐怕又不能练剑。〃
这件事垂丝君也是知道的,碍于鲤鱼的面子无从阻挠,只能点头同意了。常留瑟便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经过男人面前的时候甚至踉跄了一下。
垂丝君被他一夜之间忽然的憔悴惊了一惊,急忙再扶住他的肩膀,却被常留瑟狠狠地甩了一把,凑巧将右手刮到了他的脸。
〃啪〃地一声,留下数道淡红。
垂丝君当即怔住,而常留瑟自己也吃了一惊,习惯性地要道歉。然而就在视线与男人交汇的时候,整个人却又猛然地缩了缩,紧紧地闭上嘴,头也不回地往后院去了。
由着常留瑟远去,垂丝君没有去追。
男人将目光投向紧闭着的门扉。锁是好端端的,没有撬过的痕迹。而上面那十字的密码,常留瑟绝对不可能知晓。垂丝君开锁进门,屋内不见异状。他接着启了密室机关,走落去,地面下一片死寂。
没有异状。直到垂丝君取了火镰,点燃壁上的火把走到棺木前面。
那两块冰精怎么会在棺材里,他明明记得自己是交给了山下的玉石匠人赶工雕琢的。
常留瑟从崖上落到谷中,殷朱离早已在凉亭子里面等候。他手上拿着两把小铲,而地面上已经摆了几坛挖出土来的酒罐子。
殷朱离将其中一把小铲交到他手上:〃我行动不便,你且帮我把以前埋下的一百零三个酒罐子都挖出来。〃
这么许多罐子,需要一个一个摸索出位置。换作平时,常留瑟必然早已经抱怨出声。然而此刻他却仿佛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拿了工具便一声不吭地刨挖起来。
殷朱离看出他神情怪异,料想必定是与垂丝君有关。却也无心无力多问,两个人默默地干了一会儿,还是常留瑟按捺不住,主动问道:〃怎么不见摩诃和尚?〃
殷朱离答:〃和尚的师兄弟们来找他,这几日都在一起。〃
常留瑟恍然悟道:〃你是想要让摩诃跟着他们回去?如此一来,当初又何必千里迢迢地寻他过来?〃
殷朱离将地上的坛子提起来抱到身上,拿了刷子拂去上面的灰土。似乎没听见常留瑟的疑问,二人于是继续刨挖,很快那一百零三个大小不一的坛子便暴露在了满地的坑洞之中。
这时候殷朱离又变出了布巾与排刷,让常留瑟相帮着将坛子上的灰土去掉,露出写了酒名与年份的标签,然后按照酿造的类别仔细分开。等到整理一过之后,鲤鱼让常留瑟挨个儿的拍去了酒坛子的泥封,自己则回了一趟水府,抱出了青梅、杨梅、桂花等等浸渍酒肴的物品,与一些平日里珍藏的药材。
他首先让常留瑟将年份最短的三坛子酒倒空,然后取了一个青竹的长柄酒勺,挨个儿地将剩下的酒酿一一尝过。觉得好的便舀出几勺,依旧按照酿造的类别注入空酒坛子里。如此慢慢混合出三坛子独门秘制的酒肴,四下里逐渐逐渐飘散出浓郁酒香。
等到三个坛子都见满了,一百个坛子里的酒也都被殷朱离遍尝了一次。他微红着耳根,指点常留瑟将药材与渍品分别投入酒罐中,再重新用红纸封了口,坐进听醴潭的温泉之中。
做完这一切用了头两个时辰,常留瑟浑身已沁了一层薄汗,殷朱离却丝毫没有顾及到他的疲态,反而还支使道:〃你再帮我将多余的酒全部倒了。〃
这却让常留瑟有些迟疑:〃这么好的酒,这样倒掉实在可惜。〃
殷朱离不以为然:〃我以后不会再饮,与其留着美酒便宜后人,倒不如毁了痛快。〃
常留瑟咂舌道:〃别说得这么绝对,什么后人后人,倒像你马上就要入土了一样。〃
殷朱离没有驳斥他,只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苦笑。
常留瑟接着提议道:〃不如让我从中选择几坛最好的,今日痛饮如何?〃
殷朱离略微迟疑,最终点头同意了。常留瑟便着手从中选了两坛佳酿,一人一坛拿在手里,就着坛口便豪饮起来。
在崖上遇到了伤心事,常留瑟是一心想要麻醉自己,而殷朱离本来就有些醉了,两人很快便浑身的酒气,对话中也多少显出了几分的坦诚与痴傻来。
〃你要放他走,就不怕以后会后悔?〃
常留瑟又提出了刚才的问题。
〃你以为我想让他走么?〃殷朱离痴痴笑道,〃我与他命里注定只能是有缘无份,就应该痛痛快快地放手。他原本一心向佛乃是明智之举,我却偏要将他找到身边,令他矛盾痛苦,而我又真正获得了什么?这样下去他被我逼疯,我被他害死,不如趁早有个了断。〃
常留瑟坐在地上抱着酒坛子,耳朵里听着殷朱离感叹,突然也张狂地笑道:〃好!好!我也认为你们离了最好,我也要学你的样子与垂丝君做个了断。我为了他,替他爱人卖命,而他为了爱人,向我卖身,两个人都是痛苦无比,不如就此了断,长痛不如短痛!!!〃
殷朱离将目光缓缓移向他:〃你真能够彻底离开他?〃
常留瑟瘫坐在地上,同样反问道:〃你又真能够彻底放弃他?〃
二人同样没有回答,只是交换了酒坛继续痛饮,直到日头见西,都昏昏沉沉地醉倒了下来。
某要做勤劳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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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的篮子
第070章
垂丝君终于决定下到崖底的时候,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常留瑟趴在地上,下半身浸在冰凉的水中,浑身酒气,人已醉得不省人事。
他叹了口气,将常留瑟抱进怀里。
醉了,这样也好。逼不得已一定要说的话,似乎可以再缓一缓。
男人并不善于言辞,无论是拒绝或者是表露,对他来说都是同样艰难,以至于能拖则拖,如同对于陆青侯的心声,直到一方死亡,都未能说出口来。
这天之后,常留瑟一直借着酒力昏昏沉沉地睡着。因为浸在寒潭中的缘故,向晚时分更起了低烧,口中反复喊〃热〃。垂丝君于是亲自替他揩身,解开他的衣服,露出一身酡红的肌肤。
男人执了布巾一点点地擦拭,没过多久常留瑟便有了反应,虽还在梦中,口中却念得频繁,翻来覆去只是〃大哥〃二字。更伸手捉住了垂丝君的衣袖,死活不愿意放开。
垂丝君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爱怜,俯身轻吻了那瘦骨嶙峋的手,没料到常留瑟却突然将手抽了回来。垂丝君猜不透他的心思,也就由他去了,可片刻之后常留瑟竟啜泣起来,仿佛走在夜路上的孩童,因为找不到家人而慌乱。
垂丝君只好将他重新用被子裹了抱在怀里,甚至轻轻摇晃起来。他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然而白日里的那个发现却让他心生歉疚。
常留瑟一定是进入过了密室,也是他将冰精留在了棺木中。如此吝财之人,看见自己的宝贝竟被偷去做了陪葬品,会伤心不忿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真正让常留瑟伤心不已的原因,垂丝君并不知道。
他便不明就里地抱了常留瑟一整夜。
殷朱离是饮惯了美酒的,对于酒力自然也有些抵抗。所以次日并没有如小常一般长醉不醒,但宿罪的头痛却还是在所难免。
约摸酉时末,他睁开眼睛,摩诃和尚竟然已经立在了他的床边。
〃早安。〃殷朱离难得落了个笑容在脸上,衬着残酒的醺红显得尤其诱人。
摩诃垂了眼帘道:〃你说过,今天是我们散伙的日子。〃
〃是。〃殷朱离笑着起身,动作熟练地坐到床边上的轮椅上。〃今日之后,你我二人便真正无关。〃
摩诃见他神色轻松,心中反而有些不虞。一手推了轮椅,对殷朱离说道:〃既是最后一日,便让我做一件以前不能做的事罢。〃
〃什么事?〃殷朱离问道。
和尚答:〃让我帮你梳一次头。〃
殷朱离怔了怔,随即笑道:〃你一个秃驴,还会帮人梳头?〃
摩诃没有回答,径直捧起鲤鱼那一头滑如丝缎的长发,细细地捋着,又用篦子一小股一小股地梳了,慢慢缠绕起来,盘成一个单髻。
他的动作轻柔,一举一动更像是对于恋人的爱抚。一番痴态,让殷朱离不自在地扭着脖颈,下意识地配合着他的动作。
过了许久,摩诃终于放下梳篦。殷朱离瞥了一眼铜鉴,内里隐约照出一个清朗的人影,与平日的散发打扮大相径庭。他沉吟片刻,终是没有抬手拆掉发髻,反而对摩诃说道:〃在散伙之前,我也还有个愿望。〃
〃什么?〃摩诃问。
〃请你为我还俗一日,也算是对于旧时旧事的一个了断。过后你再重新投入空门,重铸度牒,也算是一个新生。〃
摩诃不语,算是默认。殷朱离便叫他去洞中拿出那三坛特殊炮制的酒来,而自己也准备着再次一醉方休。
尚是温热的酒坛子被摩诃用外袍裹着拿了出来,屋里殷朱离也已经备好了下酒的果品与菜蔬。其中不乏肉食,看在摩诃眼中,化为一个淡淡的苦笑:〃你是想要我将所有的戒律都破一遍么?〃
殷朱离也回敬他一个苦笑:〃今日的你已不是和尚。又何必提到戒律,庸人自扰?〃
两人相顾无言,便一同坐下来吃酒。
开坛,浓郁而奇特的酒香随着热气腾腾而出。清新馥郁中隐约夹杂着一股媚意。殷朱离为彼此二人斟了两碗,率先举起来说道:〃第一碗,我敬你,为了最初的最初,你救了我一命。〃
语毕,一饮而尽。
摩诃端着酒盏,目不转睛地看着殷朱离喝干了。接着也仰起了脖子将酒饮尽。
〃多少年没有喝过酒了?〃殷朱离看着他喉结上下起伏,同样的一碗酒,在他口中似乎显得格外美味。〃味道怎样?〃
摩诃放下酒盏,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红晕。
〃辛辣。〃他慢慢品味道,〃后味却是甜。〃
殷朱离笑了笑,替他斟满了第二碗。
〃第二碗,依旧是我敬你,为你一路护我周全。〃
语毕,摩诃也立刻拿起碗来,二人对视一眼,同时一饮而尽。
第三碗,摩诃抢在了前面。
〃我敬你。〃他的声音低沉,且已经略带了些沙哑,〃为了六年前与你相处的时光,虽短,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
语毕,也不敢再去看殷朱离的反应,仰头便灌。
第071章
鲤鱼单手支颐,含笑看着酒液从摩诃嘴角流淌出来,他突然伸出手来截去那多余的液体,指腹轻轻滑过摩诃的喉结,带去细微的酥麻与温暖。
摩诃面上的红晕逐渐蔓延到了泛青的头皮上,莫名的热度与暧昧开始在两人之间流动,接下去你来我往的动作,便逐渐不受控制起来。
棋叟拿着春宫内画瓶找到垂丝君的时候,常留瑟尤在沉睡当中。屋子里早几天就停了地龙,现在显得有些清冷。他极温顺地趴在床上,而面下的枕巾又湿了一大块。
他在梦里无声地啜泣了一夜。这也是垂丝君第一次看见常留瑟真实的眼泪,没有半点声势,却看得人心如刀绞。
男人低头凝视着常留瑟的睡脸,仅仅是一阵子,又不得不蹙眉回去望着那个春药瓶子。
瓶子是早晨在水阁外的石缝里头发现的,里面的春药已经涓滴不留。这样的剂量无论放到哪里,都会惹出不小的事端来。
而让垂丝君介怀的还是:这春药一直都是常留瑟所持有的。
为什么是空的,为何出现在常留瑟练功的水阁边上,为什么偏偏是春药?
将所有的疑问反复思考联系之后,男人终于突然省悟,赶忙推门向后山的悬崖赶去。
殷朱离的水府之中,弥漫的酒香之下,潜伏着另一种更为诱惑的气息。殷朱离与摩诃都已经明显地觉察到了。
但想逃避已经太迟。
放满了酒菜的桌子成为了二人之间的障碍,殷朱离的轮椅被推到了墙角牢牢地抵住。他的头很痛,脑海中充斥了烈酒与药物联手造成的双重幻像。
摩诃居高临下地欺了过来,屋外光线立刻被遮去了泰半。殷朱离恍恍惚惚地抬头,而第一个吻就在这时候落了下来。
宛如暴雨来袭,让人没有地方与时间躲藏。他记得自己明明是鱼,却有一种要在这场暴雨中溺毙的预感。于是只能紧紧攀附着身边的躯体,如同抱紧了一根浮木。而自己的衣物也在沉浮之中沾湿、剥落了。
似乎是措手不及,又似乎是期待已久。就好像是等待了数年的好友, 见面时激动得快要落下泪来。
刚刚梳好的发髻又被同一个人解散了,被压抑已久的性欲这时变质成为了对于身体的膜拜。殷朱离眯着眼睛,感觉到一对炽热而厚实的唇在自己身上逡巡,轻轻重重,完全恣意妄为。继而无力的双腿被强行分开,那炽热的吻便一路畅行无阻地直落下去,由吮吻变成了舔吸。一波波从未体会过的快感从欲望中心荡漾开去。
殷朱离无声地惊叫起来,尚能自如活动的上半身弓起来紧紧贴在摩诃的背部,在那裸露的黝黑皮肤上摩擦着自己的乳珠。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在不停地动作着,将摩诃的衣袍从背上推落下去。男人顺着他的动作挺了挺腰腹,他很快便感觉到有灼热而忿张的欲望在自己腿间摩擦。
然后一切的一塌糊涂,一切的不可收拾,
隐约中他明白自己并不应该这样做,甚至有个声音在警告着即将到来的结局。
然而这之后一连串撕裂的疼痛、抽插的停滞,甚至是自己放浪的喘息声都没有能够让他清醒过来,直到那最后的一股热流,深深射进了他躯体中。
紧紧压在身上的男人低吼了一声,连续几次大幅度的挺动着。殷朱离抬起了疲惫不堪的眼睛,看着摩诃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