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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打出来的公公的论文,我觉得挺有成就感的。我,一个汉代的女子,到了现代,居然学会了打字,呵呵,有意思。
到此为止,我的生活一直是平静的。
我也没有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不好,有什么不对。
我的表现公公婆婆都表示满意。我以为我的生活会一直这样下去。
可是,一天,一位客人的来访,打破了原本平静的一切。
*********** **********
那一天,我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门铃响了。
李默然已经嘱咐过我,遇到有客人来访必须得通过门上安装的猫眼儿看一下,认识的才可以开。不认识的千万不要开门,也许他是怕我受骗吧。
我们家还真是很少有人来访,所以这一天我通过猫眼儿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就想也没想,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那个女孩子就扑到了我的身上,差点没把我扑倒了。
“青青,你是不是把老同学、老朋友给忘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你的消息……”
女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我只是抱歉地笑笑,把她让进客厅。
她是我的老同学、老朋友吗?我可不认识,她应该是原来那个青青的朋友,可是,我怎么和她解释呢?
自从我在这个世界醒来,我就不怎么接触外面的世界。
我自己有些害怕去接触,李默然也没有让我出去接触的意思。
这是第一次说是我同学的人来访。
女孩子的热情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青青,听说你失忆了,是真的吗?你连我是谁也不记得了?”
我微笑着点头。“我的确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女孩子抓着我的手使劲摇晃,“不可以,你把谁忘了都可以,就是不可以把我忘了。不行,我必须让你把我想起来!”
这是一个很不讲理的女孩子呀,听了她的话,我笑了。
仔细打量她,短短的头发,亮亮的眼,薄薄的嘴唇,红红的脸。显得很干练。
“青青啊,你记不记得我们一起读大学的?”
我摇摇头。
“那你记不记得我们一块工作过?”
我还是摇头。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
我点头。
“奇怪,你一点都不记得我了,那你怎么记得李默然呢?”
“李默然嘛,那是我后来才慢慢重新认识的……”我微笑。
“那你记不记得我曾陪你一起把孩子做掉?”她没有放弃最后的努力。
“什么?我把孩子做掉?”我吃惊了。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她也很吃惊。
“当时我就说嘛,不要偷偷地做掉,你偏要做掉,说什么为了事业,晚些要孩子,我说李默然会生气的,你也不听……”
我吃惊极了,还有这样的女人?
青青以前有过孩子,可是做掉了?
天哪,如果上天赐给我一个孩子,当初我也不会离开我的仲卿哥哥呀!
“那你记不记得你出车祸以前的事?偏巧那几天我辞职了,你的工作多些、累些,你是不是因为这个和李默然吵架了,才出车祸的?”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辞职呢?”
“我?我结婚去了呀,度蜜月,回来没多久。本来以为你还在原来的公司上班呢,今天去一打听,才知道你出了车祸,辞职了。”
“你就一直在家了?”
我点头。
“我开了一间缝纫吧,你有没有兴趣去帮忙?”
“缝纫吧?什么是缝纫吧?”
第9章 往事
还没有等我问清楚缝纫吧是怎么回事,李默然已经下班回来了。
从李默然的嘴里,我才知道这个女孩子叫姚丽,她和青青从中学到大学都是同学,又一起到一家服装公司打工,算是同事。
在青青出车祸的前几天,姚丽辞职了。因为要结婚,还要出去度蜜月。准备好好玩玩,玩够了再决定以后做什么。姚丽辞职了,公司一时间没有增加人手,所以那些天青青工作就特别忙。出事那天,正是周末,本来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可临时加班,又要出去,李默然因为在家总也见不到老婆,就有些生气,和青青吵了几句,青青摔门而去。结果就出了车祸。
得知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家,姚丽不停地埋怨李默然,说他要把好好的一个大学毕业生,一个服装设计师变成家庭妇女,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还说,她回来才一个月,已经受不了家居的无聊生活了。正准备开一间缝纫吧,得知我没什么事,所以想找我去帮忙。
一开始,李默然对一切埋怨只是微笑着倾听。后来听姚丽说要我去帮忙,他禁不住说了一句:“姚丽,青青把以前的事都忘记了。还能出去做衣服吗?”
“能,怎么不能?这几个月以来,她能重新接受你,说明她的心灵深处一定是有记忆的,现在,我们需要做的是,把她的记忆重新开发出来。李默然,你该不会想让青青就这样在家待一辈子吧?青青,你就甘心过这样的日子了?”
两个人都看着我,我陷入了思考中。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的确让我有些无所适从。我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我还能做些什么。不过,自从我听懂了姚丽的话,缝纫吧就是做衣服的地方,我的心还真是有些活了。以前,我就会做衣服的,还会刺绣,现在,我是不是也可以做衣服呢?
“还有啊,李默然,你以为你公务员的那点工资,就能让青青过上好日子吗?以前青青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让你们的日子过得更好些吗?”
李默然一直沉默。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李默然的工资不算高。
以前他一直说可以养活我这个老婆的。我对此深信不疑。因为在我那个时代,老婆都是由男人养着的嘛。
思考良久,我说:“也许,我可以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再回到家里来吗?”
李默然点头,“你是我老婆嘛,当然可以。就算你不出去也没关系,老公我会一直养着你。”
姚丽快言快语:“青青,你不会不行的,你的设计和缝纫工夫,以前都是一流的呀。就算你现在忘了,在实践中,你也很快就会想起来的。何况,这回,是我要开缝纫吧。挣了,算咱们俩的,赔了,算我一个人的。这还不行?”
我真的动心了,看着李默然,希望他同意。
李默然看了我很久,叹了口气,说:“青青,我也不是想一直把你关在家里。如果你喜欢,和姚丽去缝纫吧也好。姚丽,以前的事,青青都不记得了,你得多注意她、提醒她、教教她。”
看见李默然已经同意让我出去,姚丽非常高兴,连连答应,“没问题,没问题。我们是老同学呢,又是老同事、老朋友了,只要青青肯帮我,别的一切都没问题。”
这一夜,姚丽就留宿在我们家。
她特意打电话向老公请了假,说要多陪陪我这个失忆的老同学。
她希望她的热情能帮我恢复记忆。
我也想通过姚丽多了解一点李默然和青青以前的事。
所以,这天晚上,我和姚丽睡在了我和李默然的大床上,李默然被赶到了另一间房里的小床上。
知道我是从汉代穿越而来的,李默然很少向我提起他和青青以前的事。
姚丽就不同。她一直以为我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所以她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我恢复记忆。
而恢复记忆的最好办法就是多讲以前的事。
从姚丽的嘴里,我知道了我的母亲是箜篌演奏家,常年在外演出,而我的父亲是箜篌制作专家,常年陪在妻子身边,为的是在妻子的演奏实践中改进箜篌的制作技术。
因为父母常年在外,小时候的我可以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上中学以后,我不再东一家西一家的找饭吃了。而是经常和姚丽在一起,她的父母是做买卖的,也没空照顾她,因此我们这对难姐难妹经常一起做饭吃,吃完了再一起到学校学习。
出于女孩子的本能,我们都喜欢漂亮服装。所以填报高考志愿的时候,我们都填报了服装设计专业,并顺利地考入了服装设计专业。毕业后,我们一块到同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应聘,又同时应聘成功。所以我们又成了同事。
李默然是我们的高中同学。那个时候,因为他高大帅气,各项文体活动都擅长,对人又热情,所以喜欢他的女孩子不少,可不知为什么,他偏偏对我情有独钟。虽然没上同一所院校,但大学的几年间,他一直也没放弃自己的努力。经过他几年的软磨硬泡,在一年前,我终于被他俘获,成了他的新娘。
那个时候,因为工作刚刚上手,所以我工作十分卖力。正当我接受了一项新的设计任务,而且处于紧张忙碌中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怀孕了,身体极度不适。因为公司老总已经答应我,如果这套设计能让厂家满意,就提拔我做设计部经理,所以为了在工作上取得更大的成绩,为了设计部经理的位置,我自作主张,做掉了孩子。当时没有告诉李默然,是姚丽陪我去的。姚丽说,后来,因为这件事,李默然和我大吵了一架,同时对姚丽也十分生气,这也是为什么她蜜月回来这么久才来看我的原因。
知道了这些以前的事,我不禁为青青这个现代的女孩子吹嘘不已。她为了工作,可以不要自己身体里孕育出来的孩子,这是我最不能接受的。想想吧,在一千百八多年前的那个时代,为了能让自己所爱的仲卿哥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我吃了多少苦啊?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会有以后那一系列的曲折的经历吗?
现代的女人,可以那么轻易地就放弃自己做母亲的权力吗?
第10章 缝纫吧
第二天,我随姚丽来到她的缝纫吧。就在离我们所住小区不远的地方,洁净、典雅的店面,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衣料,还有几台缝纫机。有几个人正在里面剪着、缝着,显得很开心的样子。
姚丽告诉我,她的缝纫吧主要的服务对象是住在小区里的白领丽人。这些白领丽人们平时工作忙,没有时间,只周六和周日空闲的时候多些。所以缝纫吧平时的生意不是很忙。白领们都喜欢别具特色的衣服,所以有空的时候就喜欢自己裁剪、自己做。
有的人手艺很好,不需要帮忙。有的人有心想做,可手工不行,这就需要我们帮忙给指导一下了,不过大多数的白领学会了最基本的操作以后,都是喜欢自己做的。
看着看着,我就有些手痒了,好久没有做过衣服了。
自从在这个世界醒来,我就再也没有自己做过衣服。不是不想做,是一直没有找到做衣服的环境、衣料与工具。在自己家和婆家我都找过,根本没有做衣服的布料,也没有做衣服的工具。我觉得衣服不够的时候,李默然就会带我上街,买回现成的衣服……
摸着不同的布料,感受着时代的冲击,现代的衣料比我那时候的要强多了。
看着那几个人的裁剪,我觉得她们还没有我的手法好呢。
倒是姚丽店中的缝纫机,我没有用过。
姚丽说让我来帮忙是帮什么忙呢?不是要我做衣服吧?如果是让我帮忙做衣服,那可太好了。
我想起我帮过忙的绸缎铺,这里不就是古代的绸缎铺吗?
只是装潢先进了一些,裁剪用具先进了一些,其实最基础的做衣服的手法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呀。
见我转来转去已经熟悉了店里的一切,姚丽告诉我,我要做的工作就是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也可以自己做些现成的衣服摆样子,一是为顾客做参考,二是让顾客知道一下我们自己的裁剪、缝纫水平。
姚丽还说,我的水平她放心。以前我们都是学服装设计的,她在设计上比我强些,可做工上始终不如我呢。
想到自己终于又可以做衣服了,我的心怦怦直跳。
来到现实世界的第一件衣服,我做什么好呢?
看着,摸着,我的手触及到了一款轻柔的面料,是真丝呢,淡粉色的,我很喜欢。
姚丽看了笑着说:“还说你失忆了呢,失忆了还这么实货,你要是不失忆呀,做衣服哪个也比不过你的……这款面料我就送你吧,可以做一件睡衣了,保管好看。”
接着,她给我讲起缝纫吧的生意经来。
来店里做缝纫活,店里提供做缝纫活的场地、工具和技术指导,每小时二十元钱,面料另计。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精力主要集中在了学习使用现代的缝纫工具上,其次,我真的开始用我相中的那款面料做我喜欢的睡衣了。
把睡衣裁剪成什么样子呢,一开始我的心里是没谱的,汉代是没有这么华丽的睡衣的。最后,我凭着自己的感觉,结合我在家里穿过的睡衣样式,终于下了剪子。剪好了先锁边儿,我用上了最先进的锁边机,这比手工牵边快多了嘛。缝制,我用上了最新的缝纫机,真是迅速。
做好了,总觉得缺点什么,颜色太单一也太素气了。
姚丽也说,要是绣上几朵花就好了。
我问她,“有没有花撑子和绣花的工具呀?”
姚丽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乖乖,你不是失忆了吗?就算你没失忆,就我的了解,你也不会绣花呀……”
我冲她微微一笑,“也许我失忆了以后,学会了绣花呢……”
她连连点头,“可能……这社会呀,怪事越来越多,你突然会绣花,也没什么奇怪的。我这就给你借工具去……”
绣花的工具借来以后,我一看,心里更有底了,好象和一千多年前我刺绣的时候一样嘛,没什么大的变化。
把我的睡衣架上花撑子,选好线,我一针一线地摆弄起来。
姚丽没事就过来看看,引得好几个学裁剪的人也过来看。
毕竟好久没绣了,手法有些生,一开始进度很慢,绣好了左胸的一朵花后,我开始绣右胸的花,这回快多了。
绣好了,我叫姚丽过来看,姚丽叫了起来,“天哪,好美!”
她竟有些爱不释手了。连说“你穿上试试……”
毕竟是睡衣呀,我怎么好意思在店里穿呢,还有人在呀。
姚丽可不管那么多,说“你不穿,我自己穿上了?”
我笑着同意。
她躲到一边儿,悄然换上睡衣,然后出来让大家看,真的很美。
淡粉给人整体的感觉就是温馨,左右胸乳晕的部位各有一朵含苞欲放的梅花,下有几枝象征意味的梅干。
引得几位在场的白领啧啧称赞。
“要是我们自己也能做出这样的睡衣就好了……”
“就是啊,要是我自己也学会绣花,那就更好了……”
“姚丽,你在哪找来的帮手啊?比你的手还巧呢……”
“是啊,姚丽,你应该再增加些刺绣的工具,加个刺绣的房间……”
人们都用自己的眼光欣赏着,品评着……
我做的第一件睡衣及姚丽试穿后品评的结果是:我被剥夺了睡衣的使用权。我的睡衣挂店门口成了招牌。
我得到的回报是:首先,我可以再选择布料重做一件睡衣归自己穿用;其次,我成了店里的刺绣师傅。
很多白领要向我学习刺绣手艺。
我笑着应承下来。
在现代社会有个开门红起码不是坏事。
回到家里,我向李默然说了这些天的经历,谈到我在刺绣上的成功,李默然也很高兴。
不过他一再强调:“挣钱不是目的,开心为主。我不想我的老婆成为一个为了钱不要命的人。”
看到他显出些许的失落,也许是我在缝纫吧的经历让他想起了以前的青青吧,青青为了挣钱居然做掉了他的孩子。他的心里好象一直在意这件事。
如果是我有了孩子多好,我,是巴不得有个自己的孩子的……
知道青青怀过孕,我的心里多了一份无法说出口的期盼:我盼望着自己能有一个孩子。
毕竟我现在拥有的是青青的肉体,她是能够生育的呀……
第11章 中国结
元旦之后,将近新年了。
姚丽的缝纫吧里突然增加了许多来学习缝纫的孩子,缝纫吧里平添了许多热闹。
经过几天的观察与了解,我们渐渐知道了原委。
原来,寒假到了,学生们闲着无事,家长们怕孩子在外玩野了,或是去周边的游戏厅学坏了,所以宁愿让自己的孩子来店里学习缝纫。
这些孩子,由于从小没有接触过刀、剪、布,一个个先是好奇,接下来尝到的是玩耍般的乐趣,竟都乐此不疲了。
最小的,有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天天来店里摆弄裁剪、缝纫,她说她最大的愿望是让她的每个芭比娃娃都穿上她亲手做的漂亮衣服。
还有几个女孩子,来了以后并不要大块的面料,专门捡一些边边角角的布料,问她们要做什么,她们说以前在农村的亲戚家,看到人家用碎布拼成的坐垫啊,窗帘的很是好看,她们也想学着做。
于是乎,姚丽的小缝纫吧常常是大人孩子齐上阵。
这样一来,姚丽原来的店面明显不够用了。
刚巧她隔壁的音像店搬迁,姚丽赶紧租下了人家的店面,都没有来得及重新装修,只简单布置了一下,就把来学习的孩子以及新购制的几台缝纫机搬了进去。好在孩子是不计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