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娉觥!�
村里人都叫好,覃初柳也高兴的不行,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村里的学堂终于有书了。
果然,就听安冬青继续说道,“这要做的第一件大事儿,就是给村里的孩子添些书、纸笔,咱安家村以后是要出状元的,咋能让孩子一直在地上比划!”
这话说的村里有孩子在学堂上学的人家热血沸腾,就好像自家的孩子就是那未来的状元似的。
人们的情绪由愤怒变成了喜悦,一下子就和谐起来,覃初柳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心情大好。
买书和纸笔的任务分派下来,竟然是要安冬青带着沈致远和覃初柳去镇上买,日子就定在第二日。
当天中午,谷良回来了,还不等覃初柳问,谷良叫如实交代。“我按你说的和她说了,她害怕的不行,还不等我报官,傻……主子的消息就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了旁人,茗烟最后如何,我还不知道。”
覃初柳有些失望,她让谷良去找茗烟,就说她派去下毒的人已经被抓到,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
招数和对付小崔氏的一样,耍诈,茗烟果然上当,承认是她所为,谷良还没来得及在白日人最多的时候压着茗烟去县衙。让茗烟在太平镇丢尽脸面,人就被别人接手了。
傻蛋能如何处置她?覃初柳心中暗忖,茗烟是他的老相|好,他指定手下留情,说不准就悄悄地给她放了呢。
于是。覃初柳开始郁闷了,这样郁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去镇上买东西。
其实,买这些东西,有沈致远一个就足够了,安冬青偏让她跟着一起来,她便只得百无聊赖地跟在沈致远身后。
沈致远最近有些消沉,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诸葛老先生。不想一转身人就不见了,问覃初柳,问元娘,甚至问谷良,所有人的答案都一样,不知道去向。
今日来镇上。倒算是他这些日子心情最好的一次了,昨天和学堂里的孩子说以后有纸笔了,大家就能在纸上面写字了,孩子们都很高兴,甚至还有些情感丰富的孩子。偷偷掉了眼泪。
沈致远看在眼里,内心很受震动,他从来都没想到,他从不在意的那些东西,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一辈子也碰触不到。
有了这样的认知,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失意是那般的微不足道,想了一晚上,他终于想明白了,就算不能师从诸葛老先生,他也可以做许多的事情。
比如,认认真真地给学堂里的孩子们挑一些便宜实惠的书卷纸笔。
挑了一上午,沈致远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一只毛笔,两个人一个砚台一方墨,五刀草纸,五刀宣纸,选的都是最便宜的。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七八本书,覃初柳有些好奇,“沈先生,一样买一本,学堂里那么多孩子要怎么分?”
沈致远一本正经地告诉覃初柳,“我可以提前一晚把要学的内容誊抄下来,这样既省了买书的钱,又省了描红本子的钱。”
覃初柳真心叹服,沈致远想的也太周到了。
买完了东西之后,覃初柳请安冬青和沈致远去永盛酒楼吃了一顿。
吃过饭后,他们就打道回府了。
送他们来的牛车停在镇子边上,他们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镇边走,还没走多远,就见相连的另一条路上呼呼喝喝走来不少人,定睛一看,原来是县衙办差的差役。
其中一个差役手里拽着根绳子,顺着绳子看去,覃初柳有些呆怔。
被绑缚的不是别人,正是茗烟。
若是不仔细瞧,还真是认不出她来。此时她身上凌乱地套着身里衣,那里衣有些大,看上去像是男人的。
她双眼紧闭,眼角还有血痕,覃初柳猜测,她的眼睛应该是瞎了。
不光是眼睛,她的裤子上,也有不少血迹,随着她的走动,还有不少新鲜地血液往下流。
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覃初柳才看清楚,那流血的位置,应该是下|体。
这样多的血,绝对不是癸水,她,指定是遭了蹂躏。
果然,这时候就听身边看热闹的人议论,“这茗烟姑娘也真是够惨,一晚上伺候了二十多个男人,还都是咱们镇上有名的泼皮无赖,他们的手段一般人哪里受得了,唉,她还能活着可真不容易。”
“现在还活着有什么用,早晚还不是得死,听说她投|毒害人,真是丧尽天良,有这样的下场也活该……”
覃初柳看着茗烟越走越远,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来,这就是傻蛋的处置吗?很合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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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小人之心
小崔氏投|毒害人的事情平息之后,安家村平静了好一阵子,元娘也痛定思痛,决定在新房这边打井!
打井是个力气和技术都得有的活计,只家里这几个人是指定做不来的,覃初柳还想着再去找小河请人来打井的时候,安冬青已经带了十几个人来帮忙了。
人多力量大,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井就打好了,当晚,元娘感叹,“冬青做了里正之后,村里人好似对咱们的态度好了不少。”
好了吗?覃初柳认真回想,好像还真是好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不知,这样的好,能持续多久。
眨眼间,到了初秋的季节,该是腌地环咸菜的时候了,覃初柳想请人挖地环,现下这地环咸菜除了要供给永盛酒楼之外,附近其他镇子的百里氏酒楼也要供货,所以要腌很多,只家里这几个挖肯定是不行的。
今年他们的任务就是挖足够多的地环,然后自然会有永盛酒楼派车来拉,腌渍的活计就交给酒楼里的师傅们了,这样一来,覃初柳倒是轻松了不少。
商量请人的事情时,元娘提了意见,“不若就让村里人挖,不少人家庄稼都毁了,若是能让他们赚些钱,那冬天也不会太难熬。”
覃初柳对村里人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是又觉得这个时候请外人过来帮工,村里人指定有意见,想来想去,覃初柳想到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她找到安冬青,说了自己的想法,安冬青直说好,最后还夸奖覃初柳,“柳柳,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能为村里人着想。”
覃初柳一点儿没觉得不好意思,她的初衷虽然不是为了他们好。但是最后他们也总是受了益的。
当天,安冬青就召集了村里人,对他们说,“元娘家里要收地环。按斤收,一斤五个钱,必须清洗干净才收。”
村里人有些不敢相信,真有这么好的事儿,那地环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大河边上有的是,一天挖下来,挖了十斤二十斤不成问题啊,元娘家里要这么多地环干啥!
安冬青最后补充,“只收三天。过了三天,一斤也不收了!”
开始大家还都在观望,只三四个人去挖了,当天傍晚去覃初柳卖,覃初柳检查过后。二话不说就上称付钱。
村里人这才相信收地环的事是真的。
从第二天开始,村里就有不少人家开始去挖地环了,有的人家更是全家出动,一天下来竟然能赚五六百钱。
三天下来,有的人家赚了一两多银子,就是赚的最少的,也有几百个钱。这可叫那些没去的人家红了眼,其中当属张氏最甚。
她家离覃初柳家近,是最先知道收地环的事情的,但是她很不屑,只告诉大海,“她那是骗人的。等咱们费劲巴拉地挖回来,她保准就不收了。”
听说覃初柳果然付了钱,她又有了新说辞,“哪能这么赚钱,肯定是她故意叫别人这么说的。”
一直到三天结束。眼见别人喜滋滋地数大钱,她一个子儿也没赚着,开始心里不平衡了,逢人便说元娘和覃初柳的不是,她以为必然有很多人应和她,谁成想,倒有不少人为元娘她们说话,反过来数落她。
这件事情被覃初柳知道了,她心里不是没有感慨,只是,早前被村里人的冷漠伤的太重,想要一下子改变她对村里人的看法,着实太难。
不久之后,永盛酒楼的地环咸菜又上单了,但是这次与去年不同,今天的地环咸菜是送的,凡在永盛酒楼消费满二两银子,就可得到一小碟地环咸菜,消费的越多,得到的也就越多,不仅可以在酒楼吃,还可以带走。
好些人为了地环咸菜来永盛酒楼吃饭,永盛酒楼的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郑掌柜乐得不行,夸赞覃初柳,“果然还是柳柳聪明,我可想不出这么好的主意。”
覃初柳笑说不敢当,心里却美的冒泡。在现代,在餐馆吃饭送咸菜的不少,她不过就是把现代的一些东西搬过来用罢了,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郑掌柜犹不满足,“若是等酸菜下来了,咱们赚的指定更多!”
覃初柳连连应是,还不忘提醒郑掌柜,“我们村里种了些菘菜,到时候郑掌柜就派车去村里拉吧,若是还不够,就再从外面买。”
“这还用柳柳交代?”郑掌柜得意地道,“少东家早就吩咐下面的庄子了,种了不少菘菜呢,咱们酒楼就用你们村的,其他酒楼就不用咱们操心了,我已经把酸菜的方子给其他酒楼了。”
覃初柳这才放心,按照约定,以后她提供的方子,百里氏旗下的其他酒楼也是可以用的,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到了收菘菜的时候,安家村的人才真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听了安冬青的话种了菘菜的人家着实赚了不少钱,已经足够买一年吃的粮食了。
那些个没种菘菜的人家肠子都悔青了,直说明年也要种菘菜。
不过,庄稼人,最看重的还是粮食,秋天的时候,谁家打了多少粮食才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而这个秋天,覃初柳家自然成了话题的焦点。
几亩旱地就不用说了,因为是良田,元娘又打理的好,收的庄稼都要比别人家多。
那四亩多的水田更是了不得,因为今年天气热,水稻又没得什么病,可以说是大丰收,平均一亩收了五石还多一些的水稻,这还是在晒干之后算的。
村里不少人都自诩是种地的能手,看覃初柳家水稻丰收了,也开始动了种水稻的心思。
而第一个要把这心思化为行动的,竟然是安贵和崔氏。
在经过小崔氏的事情后,崔氏着实是老实了一阵子,不过狗改不了吃屎,想让崔氏彻底消停下来,太难。
一听说覃初柳家收了不少水稻,她坐在炕头上就开始算计上了。
覃初柳家的水稻是在甸子地上种地的。甸子地都能收水稻,那良田收的指定更多,于是,她撺掇着安贵把家里的良田改成水田。
安贵比崔氏有脑子。哪里能同意,“改是好改,可改完之后咋办?水田水田,那可是要水的,地里的水哪里来?”
“蠢!”崔氏横了安贵一眼,“别的地方改不了了,大河边上不是还有几亩吗。离大河近,咱们就自己挖个沟引水不就行了。”
“你说的倒是轻巧,挖沟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安贵还是不松口。
崔氏又横了安贵一眼,凑近了安贵。“你咋这么笨,咱们多找几家挖啊,你当只有我想改水田呢?咱们就找大河边上那几家,一起挖!”
安贵还是觉得不妥,却到底是没拧过老妻。
崔氏挨家的撺掇。一家一家的说服,终于,在年前说动了大河边上有地的几家,来年开春一起挖沟改水田。
安冬青听说村里好些人家要在明年春天改水田,就坐不住了,找到覃初柳。
此时,覃初柳正在抄书。
沈致远现下教了近三十个孩子。每晚抄写三十个孩子第二天要学的东西着实费力,且现在已经是深冬,就算烧了大炕,手露在外面还是会冷,所以有时候他要熬上一整晚才能抄完。
最后还是紫苏看不下去,主动和沈致远说要帮他抄。
紫苏的字比南烛的好些。却是比不上覃初柳的,沈致远想了一下,把一小部分的抄写内容分派给覃初柳和紫苏。
他话说的也极冠冕堂皇,“多写写字也好,权当练字了!”
覃初柳嘴上不乐意。但是一想到沈致远白天上课,晚上可能还要通宵,到底是不忍心,最后也只得应承下来。
安冬青坐下来,覃初柳头也不抬,依然一笔一画极其细致地抄书。
安冬青知道她在给明天上课的孩子抄书,也不打扰她,只在一边干等着。
等覃初柳抄完最后一个字,才搁下笔,活动活动已经僵硬了的手指,问安冬青,“表舅舅,这么晚来可是有事?”
“柳柳,现下村里不少人家要改水田,你看可行不可行?”安冬青开门见山地问道。
覃初柳把村里地的大概位置想了一下,最后才道,“有些地改倒是能改,只是,没有必要改。”
有些地靠近水源,若是改成水田也能引水灌溉,可是,那地本来就肥沃,种旱地正好,改水田就没有必要了。
安冬青吞了吞口水,艰涩地道,“那要是大河边上的地改呢?”
他没有明说是安贵家的地,就是怕覃初柳心里膈应。
崔氏在村里的动静那么大,覃初柳怎么可能不知道,不过安冬青没明说,她也假装不知道。
“我记得大河边有一些甸子地,那些地改倒是划算,我家以前种的不就是那边的甸子地吗,若是改成水田倒是不错!”覃初柳已经提示的很明显了。
安冬青也听得明白,第二天就找到了安贵家里,把覃初柳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崔氏登时就急了,大声骂道,“她覃初柳就是见不得咱们好,那甸子地能打出粮食来就不错了,她还叫咱们改地,不是害咱们出力不讨好吗!冬青你回去吧,俺们要是信那小泼妇的话就是傻子!”
安冬青灰溜溜地从安贵家出来,又去找覃初柳,覃初柳听他说话,只淡淡地笑,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且,她之前就是故意提示安冬青那甸子地可以改水田的。若是他们胸怀坦荡,自然会有好结果,若是崔氏和安贵小人之心,那可就怪不得她从中间使些小心思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赵兰的改变
安冬青又去劝了几次,崔氏的态度很坚决,兴许是受了崔氏的影响,安贵对旱地改水田也开始信心满满。
眼见就要过年了,安冬青谁家也没劝动,自己却急上了火。
紫苏上课的时候和覃初柳抱怨了好几回,直说她爹自从当了里正之后,那嘴上的大火泡就没下去过。
覃初柳也知道安冬青为难,他是个实诚的人,当了里正就想让全村都好。
但是,各人有各人的心思,想要让大家都有一样的想法太难了,说到底,也是安冬青的要求太高。
她念在安冬青往日对他们一家还不错的份上,决定好好劝劝他,至少也得过个好年。
只是还不等她找上安冬青,安冬青就自己找上了门,他直接对覃初柳道,“柳柳,你觉不觉着今年冬天很特别?”
覃初柳想了想,心思也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今天冬天到现在只下了一场小雪,连地皮都没盖上,比去年的雪还少!”
冬天雪不丰,来年的雨水就少,今年就赶上了春旱,不知道明年会不会旱。
“是啊,我有些忧心,若是明年大旱,大河若是枯了,他们改了水田的可怎么办?”说话间,安冬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安冬青当里正还不到一年,覃初柳仔细看他,却好像是憔悴了很多,他的心思太重了,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凡事都要亲历亲为,确实太累了。
以前安禄当里正的时候,除非收钱,什么时候见过他挨家挨户地通知过什么消息,安冬青则不一样,但凡有什么消息,他指定会挨家挨户的通知到。
想到这里,覃初柳忽然想到自己前世当村官的时候听到过的一句话。“村支书的性格决定了这个村的性格!”
以前她是不大信的,但是现在,她似乎有点儿信了。
安禄为人市侩,心机重。所以那时候村里乌烟瘴气,安冬青为人耿直,心地纯善,所以他上任的这段时间,安家村才逐渐清明起来。
虽然说想让全村的百姓都心地纯善不大可能,但是,哪怕只有一大部分这样,安家村也必然更好。
覃初柳想了很多,连安冬青后面与她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临到最后,她只对安冬青道。“表舅舅,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把自己逼的太紧,人心不是咱们能控制的,等他们撞了南墙。自己就回头了。”
道理安冬青都懂,可是,他的心就是松泛不下来。
安冬青长叹口气,“自小崔氏的事情之后,二祖爷爷就病了,现在也不见好,我心里怪难受的……”
二祖爷爷病了?
覃初柳想到那个慈眉善目。一心为安氏的老头儿,心里也难受的紧,他指定是对安家村的子孙失望了,才会一病不起的。
送走安冬青,覃初柳就筹划着去看看二祖爷爷,元娘却劝住了她。“二祖爷爷家里没传出他病了的消息,指定就是不想有人去打扰他,你只当不知道就好了,若是他想见你,自然就会让人来叫你了。”
覃初柳知道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