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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浪之水濯我足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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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和苏小曼也是不解。

    秦箫喝了口水,接着说道:“其实他的画外音就是自己已经放下,不想再在这个事情上纠葛太多了。”至于许少卿让秦箫照看翟聪颖的话他当然没有说。

    马晓溪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也就知道了昨晚是自己误会秦箫了,但是马晓溪也不会跟秦箫愧疚,还大大咧咧地劝翟聪颖不要伤心难过。而苏小曼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不掺和什么意见。

    其实翟聪颖来找秦箫,怎么会只是恳求呢?她在家里早就想想好了对策,哪怕秦箫最后办不到,也得让他硬着头皮去做!于是翟聪颖也喝了口水,然后微笑着说道:

    “我只是想跟许少卿做个了断,要不你一个人到我那去算什么事?早点说清楚了早算事。”

    这话让秦箫、苏小曼和马晓溪都是吃了一惊,孟凡也主动地凑过来。

    秦箫立刻说道:“我什么时候自己到你那去了?天地良心,就是昨晚你喝醉了,我才送你回的宿舍,怎么成了‘老是’到你那去了?”

    孟凡、苏小曼和马晓溪自然听出来是秦箫和翟聪颖早有奸情!秦箫一口气把杯子中的水全部喝光,然后吞吞吐吐地说道:“你行,你还真敢说……”

    就算秦箫平时鬼点子多,脑子转的快,可是想破大天也不会料到翟聪颖会这么说,一时间竟然语塞,说不出话来。

    翟聪颖哭了起来,可怜地道:“昨晚你到我那去,不也是把我放到床上,还照顾我吗?”

    秦箫急忙说道:“我那是看许少卿的面子才这么做的!”

    翟聪颖泪眼朦胧,继续说道:“那你还在我那里看比赛,最后不也是洗完澡,才走的吗?”

    众人一听秦箫竟然在翟聪颖的宿舍里面洗澡,顿时个个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事情!如果让任何一个人,只要完成九年义务教育,上语文不逃课,给他一个命题,说“一个男人深夜独自到了一个女人的宿舍,最后男人洗完澡走了”,让他把这个句话扩展开,写成一个故事,说实话,……此处真的可以略去一万三千六百字!而且不止!自然孟凡、苏小曼和马晓溪个个默不作声,他们内心其实已经在开始给这个突如其来的故事扩展命题打起了草稿。

    秦箫正要反驳,翟聪颖立刻抢白道:“你敢说没有吗?而且我还不小心开门看到了呢……”说这话的时候翟聪颖脸也羞得绯红。

    秦箫倒是知道翟聪颖说的确凿无疑,但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为了不要引起大家不必要的联想,才告诉翟聪颖不要往外说的,况且翟聪颖是个女孩子,最要面子,秦箫也以为她不会说出去,可是……秦箫无奈对翟聪颖地说道: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要说出来的吗?”

    秦箫这话其实是实情,但是在众人开来,不过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罢了。

    翟聪颖此时已经止住了哭泣,依旧一脸深情地对秦箫说道:“你不承认就算了,反正我要找到许少卿,早点跟他说清楚我们的事……”说着,拿出一把钥匙地给秦箫。

    秦箫接过钥匙,不知道翟聪颖是何缘故,要给他这把钥匙。翟聪颖起身,往外走去,转过身来接着道:“这是我宿舍的一把钥匙,你收好,想取东西的时候,省的找不到我。”

    这话更使众人觉得秦箫经常去翟聪颖宿舍无疑,要不怎么会把东西放落她那!于是秦箫着急地说道:“我怎么会去你那取东西!”

    但是翟聪颖再一次回头,说道:“你真是忘事,给你洗好的衣服还在我那晾着呢!”

    秦箫期初还以为翟聪颖是脑子有问题,说了这么多的胡话,可是直到她这么说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凌晨在她宿舍的浴室洗澡前,把她给自己吐了一背的外套洗了,而且还晾到了她的阳台上。没想到翟聪颖这小丫头真是精明,这么点细节她也要用来陷害自己,真是最毒莫过妇人心啊!

    看来这个小妮子是有备而来,而且布置周密,秦箫却毫无防备,空有满脑子的鬼点子,却也没有防住她这一手,自己这回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翟聪颖已经走出门外,酒吧大厅依旧吵闹,跟刚才并无二致。到孟凡狠狠地把酒托往吧台一摔,使劲地坐在前面的椅子上,并不说话;马晓溪直接起身就要走;而苏小曼只是看着秦箫不说话,也不知道此时她在想什么。秦箫也没工夫去想这些,马晓溪回头喊苏小曼道:

    “小曼,你还呆在这干嘛呀?跟这种小人有什么可呆的?”说着回来拉着苏小曼就往外走去。

    秦箫知道孟凡肯定有更难听的话等着说给他呢,只是淡淡地说道:“你们也不用这么奚落我,我知道这地儿我已经待不下去了,还是我走吧,说着,直接穿过酒吧的人流,走出门外,开车走了。”

    马晓溪见秦箫已经走了,就对苏小曼说:“人家肯定去追翟聪颖去了,咱们在这还有什么意思,走吧!”说着两人也开车离开了酒吧。

    秦箫开车当然不是像马晓溪说的去追翟聪颖,而是漫无目的地开着,自己也觉得这回让翟聪颖给秀了一把,实在憋气,不过现在跟谁解释也是无用的,于是想来想去,还是回河东村的秦家老宅去吧。秦箫想,估计这也是翟聪颖的意思,让我回河东村丢人,正好把许少卿抬到他面前。

    回到家后,秦箫没想到自己在一个大宅院里住还真是舒服。早上起来秦箫就浇浇花,修修草,饿了自己弄点吃的,困了就睡,有时甚至不回屋,直接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盹。不过许少卿倒是经常来找秦箫了,而且两人已经不在讨论怎么跟翟聪颖分手的事情,而是每天吃许少卿的烤鱼,而且也被许少卿影响得喜欢上了钓鱼,甚至每天清晨都和他一起去钓鱼,又是直接就是备好食物帐篷,夜里钓鱼。

    夜里钓鱼别有风味,鱼竿上的夜光浮标在水波上晃动。而这段黛溪河,沙石很厚,河床都是鹅卵石铺成,深浅不一,没有水草淤泥,是一处极好的河滩,水流在这里被分割成一片片的水潭,如一块块的碧玉,周围又都是如网状的鹅卵石岸基,河水流过浅滩,会听到叮咚不断地流水的歌声。这种美景,秦箫和许少卿后来再回来时,已经见不到了,而此刻,他们躺在鹅软石的岸基上,听着流水的叮咚之响,仰望着浩瀚的星空,内心宁静恬淡,只是不时会有几只青蛙路过他们的身旁,让他们惊得急忙起身,然后一笑而过。

    秦箫也没告诉许少卿关于他跟翟聪颖之间不明不白的事情,要是以前,秦箫肯定觉得天下没有说不清的问题,只有说不清问题的人。但是这次他算是领教了翟聪颖的智商了,自己虽然不服输,但是到底自己临时是没法澄清这个事情了。原本许少卿是非常信任秦箫的,秦箫本来也觉得许少卿不会起疑心,但是秦箫经过这事,也实在不知道说给许少卿之后他会怎么想,是不是也会跟孟凡那样觉得自己“重色轻友”。于是秦箫也就不提跟翟聪颖这两天的事情。

    时间一晃已是春意盎然,秦箫觉得老在河东村秦家老宅这么呆着也不是个办法,自己的六个月暂停执业的处罚还没有到期,但是也不能等到半年之后再就业,决定自己先去找个兼职工作,起码能自己养活自己,也不至于最后坐吃山空。

    所以每天秦箫总是在报纸的招聘专栏寻找,本来他想找一下自己医学专业的工作,可是一想到自己暂停执业半年的行政处罚还没有过,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秦箫是一个不注重名声的人,在他看来,名声不过是小时候下水时穿的裤衩,既没光着屁股游泳舒服,又产生很大的阻力,但是这次求职的经历确让他真正的感受到了名声对于一个社会人,是多么的重要。

    他到了几家小公司面试求职,从公司的职员,到家教的老师,再到普通文员,一听他是县城医院非法行医被迫离职的医生,直接被对面否决。县城本来就不是很大,他前段时间的事情正赶上麻风病管理宣传阶段,在这全县卫生系统无比光鲜的时刻,出了这么一个黑点,显得格外明显,所以秦箫的事县里“知名度”颇高。甚至连一个小小的仓库管理员竞聘时,人家也是周仓摆手——关二爷不见!

    这天,秦箫又一次吃了闭门羹,正走在大街上往回走,中午天气已经渐有热意,于是便到路边的树荫下乘凉。只见旁边有许多人三五成群的打牌消磨时间,旁边树杈上挂着各种招揽生意的牌子,什么泥匠瓦工,木工搬家都有,秦箫心想,可以跟着这些人一起干,就算自己不会这些活路,打个下手也还是可以的。

    于是秦箫找到一个装修队的工头,开始这工头见一个西装衬衫公文包的年轻人过来,以为有大生意要做,急忙笑脸迎上来问有什么项目要做。

    秦箫刚面试被拒绝,见被这工头如此接待,倒有些不自在了。于是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也是刚刚被炒了鱿鱼,师傅,请问您这是做什么的?”

    那人倒也是个老实憨厚的人,并没有因为秦箫落魄而变脸,忙说道:“小伙子,被炒鱿鱼还不正常,现在金融危机厉害,很多公司企业都倒闭了,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多了,不要气馁,只要努力就行。”

    秦箫内心也是十分感激,自己虽说也不将离职的事情太过放在心上,但毕竟自己想起这事觉得有点窝囊,孟凡许少卿他们虽然也在劝慰自己,但是也只是旁敲侧击地说,并没有太过直接的谈起这个问题,这种直接激励他的话,竟然是从一个素不相识的农民工师傅口里听到,不觉内心敞亮了许多。

    两人交换了姓名,那个师傅姓王,秦箫接着问道:“王师傅,我也是农村出来的,也想挣口饭吃,你们队上能带着我当个学徒吗?我不嫌工钱少,只要能给点生活费就行。”

    王师傅思忖了半晌,犹豫地说道:“按理说,我们几个一起成立装修队,本来也是为了能赚点钱,小伙子你会什么?”

    秦箫急忙说道:“我当过兵,大学毕业后工作没几天这不就失业了,你们的活路我当然不会,但是我会认真学,而且我也可以帮你们核算成本,与雇主商谈价格方面的。”秦箫自己也觉得这么说肯定是没戏了。

    但是王师傅见他诚恳,想了半晌道:“好吧,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吧,你是上过学的人,起码遇到城里的雇主想坑我们的时候,你也能给我们多长个心眼,平时干活,能给我们搭把手就行,干什么都是慢慢地学的,只要你肯学,就一定能学会!”

    秦箫听到这话,很受感动,觉得世界好人还是有的。于是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到这个地方集合,等雇主。王师傅还嘱咐秦箫要穿件合适的衣服,省的让人觉得自己是个“青头”。

    有了生计,秦箫感觉轻松多了,觉得能学得一手装修的本事倒也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秦箫妄自认为,人的成长应如是说:为了生存,去学技能;有了技能,去学业务;为了业务,要学人情世故;为了人情世故,要学社会;为了社会,要学会认识自己;为了认识自己,要学周围的环境;为了认清自己存在的环境,就要学自然科学;为了学自然科学,就要学习科学的运算处理实验总结的方法;为此,就要学众学之学的哲学;为了学哲学,就要学会哲学三个基本问题,为这三个基本问题,就要学习宇宙是怎么来的,我们从何而来,我们跟宇宙的关系是什么样的;为此,我们要学空间物理学;为此,就要学数学来处理空间与速度……到此,就会进入一个学科的循环,所以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混口饭吃让人羡慕死。

第三十二章 不情之请

    第二天秦箫如约而至。他从许少卿家里找到了许爸爸下地穿的一件的破烂的衣服,脏兮兮地正合秦箫的意,再加上秦箫当兵这两年本来就黝黑的皮肤,粗壮的四肢,穿上之后活脱就是一个劳工!王师傅一见,竟然差点没认出他来。

    整个装修队是一起接活的,这比那些散工要强的多,他们以王师傅为首,可以直接接整个大活,而且自己人也熟悉,用起来顺手。秦箫开始跟着王师傅的队伍干,期初真是一无所知,但是逐渐的也能打下手,不到两个月,他就也能单独作业某些工种了。什么刮墙泥,铺地板,贴瓷砖,他也轻车熟路了,而且在很多方面干的既省力又高效。更重要的是,他还设计出各种风格让客户选择,并能根据客户的审美需要来搭配,这让雇主感到既满意又吃惊。

    很多事情其实就是一只牧羊犬领着一群羊,犬也负责,羊也听话,万事无虞;如果是一头猪领着一群猪,那你只有自求多福了。通过这些了解,秦箫对王师傅很是敬重。

    装修队接的活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家庭个人的装修,这种装修一般是雇主提供装修材料,自己干活,按时交工就可以了;另一种则是接单位或者公司的活,这种需要对方先付定金,自己购买装修材料,这就需要在这方面讨价还价,而且自己也要能省则省,用最少的材料完成任务。秦箫就帮忙核算成本,并在施工时,仔细画图,合理分配每一块材料,比如一块三合板,可以通过巧妙的切割,最大限度的利用其使用价值,这样既省了费用提高了收入,又能节省工时。

    通过秦箫的筹划,王师傅的装修队从以往接只些低成本小散户逐渐接到正规化的大单子,再加上整个装修队没有装修公司的水电房费以及管理成本的优势,使得生意应接不暇。王师傅以及众位工友见到秦箫给他们带来不少好处,也都开始敬重他了。而且秦箫虽是大学生毕业,但是始终没有那种酸腐的书生气,与工友们同吃同住,而且“师傅长师傅短”地叫他们,也使得这些工友感觉秦箫就是个年纪小点的弟弟而已。

    这短时间可以说是秦箫从毕业之后心情最踏实的一段时间,没了职场的纠纷,没了情感的叨扰。每天他跟着王师傅的装修队一起等活,一起揽活,一起接活,最后一起干活,吃在一起,有时需要夜里看场子,甚至睡在一起,赚了钱大家一起喝酒庆祝,没生意大家一起打牌抽烟解闷。时间一长,秦箫反而觉得这种生活平凡而且踏实,甚至害怕有一天再也过不上这种日子。

    正如往常一样,秦箫在一起和工友们完成了一个项目,又回到老地方招徕活路,准备下一个项目,可是一大清早,张豪健就来找秦箫了。

    秦箫也纳闷张豪健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做这个事情,但是不容自己细想,张豪健已经来到自己身前。秦箫以为张豪健要么是为何静的事情来,要么是为他的表姐翟聪颖的事情而来,可是他这次却想错了,张豪健来的目的竟然是张正国要见秦箫。

    秦箫这次确实懵了,他不知道张正国这么做的目的,但是的的确确与七灵花散的事情有关,但是上次他竟然能派人跟踪自己,而且还真要在荒野上威胁他,说明张正国对自己毫无忌惮,这次他叫自己去,道让秦箫内心不安。

    但是秦箫的犹豫张豪健也看了出来,张正国也早料到,于是张豪健就按他老爹说的,跟秦箫说:

    “我爸说要你过去一趟,不为别的,是因为有事情跟你说,而且我爸还告诉我,是关于我母亲和你母亲的事情。”

    张豪健见秦箫仍在迟疑,于是说道:“秦箫,你还是去一趟吧,因为我爸说咱们俩还是表兄弟呢,咱们两个人的母亲是同胞姐妹。”

    秦箫这一惊非同小可,自己虽然四岁没了父母,但是实在没有见到母亲跟张豪健的母亲之间有什么来往,甚至都没有见过张豪健的母亲的面。张豪健虽说这次没看出秦箫的表情,但是也知道他一定很吃惊,因为张正国在告诉他这个事情的时候,自己也是吃了一惊,于是他说道:

    “我也是刚知道这个事情,没想道你的爷爷跟我老爹对咱俩瞒了这么多年,我也很想知道这许多细节,所以你还是去一趟吧。”

    秦箫本来想,张正国来找他无非是想得到七灵花散的内服方子,自己不去就是了,他也不能拿自己怎么着,但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事情,自己从小就想知道自己的父母之怎么死的,但是爷爷总是不说,看来这次自己一定要去问个明白。

    于是两人一同上了张豪健的跑车,不到一刻钟,车就开进了张氏集团的办公楼下。

    进了张正国的办公室,秦箫见到了他,进门也不寒暄,直接就坐到沙发上。张豪健也坐下,张正国淡淡地笑了笑,直接开口道:

    “秦箫,其实论起来,我还是你的姨夫……”

    “打住,我连我妈的样子都记不住,没事还得拿出照片好好复习复习,至于有没有你这个姨夫这种课外知识,我不掌握也不影响考试成绩。”秦箫打断张正国的话,不紧不慢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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