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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你发现你喝的美酒中有一条粪蛆,你会不会感到恶心倒胃口?”
“呸!不但恶心,我会将粪蛆踏成稀烂,消消这口恶气。”
“喏喏!这一群家伙,就像被酒泡红了的蛆,看了委实恶心。”
“老阴鬼,咱们先用酒泡死他们。”
“妙!动手。”
喝声中,两人左右一分,手中的三枚铜管儿在上空飞舞,酒香扑鼻,他们所站立处正是
上风,酒香直往排列在下风的老道们飘去。
玉清观主还未禀告完毕,西南角忽然有变。
“噗!噗噗!噗噗!”闷响倏起,每一声“噗”便倒下了一个人,只片刻间,便倒了近
十名。
头戴铁冠的老道一声长啸,人吼说:“屏住!呼吸,退!”
喝声一落,众人狠狠向后急掠,四十六名中,已躺下了十六名之多。
“哈哈哈……”百丈老人仰天狂笑不已。
“噗噗噗格格格……”洞庭鬼叟也捧腹大笑。他的笑声如同鬼哭令人听了毛骨悚然。
二人在笑声中扑倒下的十六名老道。
老道群中,响起了一声乍雷似的吼叫:“服下本门的避毒丹,以药未塞鼻,快!护坛弟
子随我快来。”吼声中,十二名老道随着戴铁冠的老过猛扑而回,有二名冲向百丈老人和洞
庭鬼叟,但见红影一闪,犹如电光乍闪,快得难辨人影.
中原一看两道的身法,便知百丈老人和洞庭鬼叟可能要糟,一声长啸,他像流光逸电赶
去接应了。
云栖逸箫回头朝身后的朋友看去,他们的脸上流露着愤怒,老道们狂妄表情,确是令人
生气。他朝众人微微一笑,毫无火气的说:“老朋友,看样子有一场松筋骨的机会,且让祝
哥儿给他们一记当头棒,咱们先装聋作哑。”
不远处,风雷之声大作,叱吼之声恍若乍雷,中原已开始给老道们脸上涂颜料了。
洞庭鬼叟和百丈老人的小铜管中,醉仙香已经泻完,他们本想捉几个老道拖回,大大地
羞辱他们一番。
他们到了十六名老道躺下之处.两名高年老道也到了,来势奇疾,恍若流光逸电,两人
心中一懔之下,无暇捉人,同时左右一分,迎上了。
两个高年老道没撤剑,一声长啸,四只枯掌伸出袖口,但见罡风雷动,掌影凶猛地分扑
两人,人在丈外,已经感到罡风压体。
百丈老人心中一震,内心惊叫:“天!罡气,糟!”
他想闪避,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来势太急,怎进得了?他一咬牙,一声沉吼,酒葫芦猛
地斜身猛砸。
“卡”一声巨响,铁造的葫芦底部竟被拍成扁形,他只感到双臂一震,气血一阵翻腾,
硬生生被震退丈余,脸色大变.老道身形一挫.随又一声沉吼,扑上一掌叫:“毙了你这老
狗奴才。”
百丈老人身形未定,暗暗叫苦,双掌一错,手掌热流荡漾,百忙中连击两掌,他用上了
无上绝学纯阳真火.
“蓬噗”两声音爆炸响。纯阳真火仍难接下老道的八成罡气,一声闷哼,他被震得往后
倒飞两丈外,双手下垂,腿一软,全身无力,“噗”一声坐倒在地,上身往后一仰,但见红
影射到,迎面压下来.
“完了,这鬼老道厉害。”他心中在狂叫.
洞庭鬼叟景况要好些,他看老道出掌雷声大作,一目便看出是无坚不摧,可化铁熔金的
玄门绝学罡气,火候已有八成,可发而不易收,太过凶猛,接不得,同时他的鬼影功乃是武
林一绝,不接掌反击,身形一晃便走,蓦尔失踪,已神奇地反欺到对方身后,大吼道:“你
也接我一记鬼掌。”
老道冷哼一声,大旋身出掌如惊雷。“推山填海”进步击出。连推四掌,老道反应之
快,骇人听闻,并不输于鬼影功,泽雄凶猛的劲道接实。
“蓬噗蓬噗……”一连串罡气反震的厉啸十分刺耳,洞庭鬼叟也连退五六丈,鬼眼中火
焰在燃烧,可是,他在怒极中仍能冷静,知发火也是枉然,无法反击,别说是对方拿力凶
猛,即使对方不动手,自己的掌力也无可奈何,近身便会被罡气反震,弄得不好,且有被震
伤内腑的可能,他唯一自保之法,是用鬼影功向下托把对方的真气拖弱。他开始游斗,心中
暗暗叫苦,今天大事不妙.
百上老人正想仰面躺倒,拼全力滚开暂避,可是体力无法恢复,内脏被震伤不轻,先天
真气散溢,连滚的力道恐怕也消失。正界命在须臾间,黑影到了,人声也到了。
“老道接招。”是中原的声音。
老道有罡气护身,本想不理,但又怕来人的身手高明,挨一掌颜面难看,便舍了百丈老
人,身形右旋,一声叱喝,反手攻出一招“迥眸反顾”,狂也地也狂妄地甩出,但仍用了七
成真力。罡气立爆发。他太狂妄了,以为是无坚不摧的罡气,除了少林派菩提禅功敢于抗冲
外,该是天下无敌的绝学,这一掌痛击,对方不死也算完了。
岂知事实不然,黑影左掌一拨,罡气“噗”一声锐啸,散了,而黑影的另一只大恍手如
开山巨斧般迎头劈落。
老道骇然大惊,只好用左掌向下削出,挫腰进招,反击对方小腹侧方。
黑影身随掌转,向下一挥“噗”一声沉响,罡气四散,掌缘接实。
“嗯!”老道叫,身躯被震得横飞丈外,飞旋起来,身形落地,仍未止住旋势,终于扑
倒在地。
黑影一声长啸,并未迫击,扑向迫攻洞庭鬼史的另一名老道,并大叫:“白老前辈,请
带走程老前辈。”
叫声中,连攻四掌.音爆声振耳欲聋,将老道直迫退了两丈余!
老道脸色死灰,踉跄站稳叫:“阁好高明……掌的力,你………是谁?”他不知是何种
奇功,掌出无声无息;竟可化去他的罡气,吃惊非小。
黑影站住了,是中原,他两手插腰,脸不红气不喘,冷冷地道。“湖广祝中原,承影剑
的主人,把你的同伴带走,他的内腑被自己的罡气反震,受伤不轻!”
声落,身形似电,向人丛中射去。
这一面交手为期甚暂,那一面剑拔弩张情势极紧。
十名老道以头戴铁冠的老道为首。
闪电似地掠到云栖逸箫等人身前不足两丈,倏然止步。
云栖逸箫一群人背住两手,抬头仰望天上的白云,似乎不知对面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老
道,一个个脸上神情如谜,嘴角浮起不屑置理的冷笑,极为傲岸。
狂傲的老道遇上了一群更傲岸的人,僵住啦!
老道们不屑降尊纤贵开口,云栖逸箫故意不开口看谁先打招呼,老道们有事待办,当然
不能拖延,戴铁冠的老道冷哼一声,向身旁的玉清观主道“净师弟,三岔口事件中有这几人
在内?”
玉清观主躬身道;“禀掌门。有刚才用那醉仙香暗算我们的两个老匹夫,秦白衣夫妇,
正在这儿哩!”
掌门人目中冷电四射,注视着云栖逸箫身后不远的秦白衣夫妇,秦白衣抬头看天,凤凰
夫人抱住爱女,也抬头望天,根本懒得看他们!”
“先拿下秦白衣!”铁冠老道狂妄地发令,左手大袖向人丛一抖。左面老道应了一声,
顺袖势向前一冲,运罡气护身,想从云栖逸箫右侧冲人。
戴铁冠的老道,正是长春派目下第四代掌门人,铁冠道人清尘,这老道久处京师,从来
南下游方过。整日周旋于达官贵人间,而且他们是受朝廷供奉的道官,沾染了令人难以忍受
的官僚气,不仅目中无人,而且自命不凡,怎将这些草野村夫放在眼下?
平时只有人向他们叩拜,何当主动向人招呼过?这时见对方竟也傲岸无礼,胆敢不先向
他乞怜讨好,如何忍得下这口恶气?他大袖一扔之下,已练成了九分九的罡气,已经随袖扔
出了,罡气练至九成,刚猛的凶劲便化为无声柔劲,功发由心,可以隔纸溶金,隔墙灭烛,
端的可怕。
真巧,云栖逸箫也恰在这时右手向前一抖。
“彭”一声大震,激荡着气流化为劲烈无比的罡气,向两旁激射,地下的野草被连根震
起,灰尘弥漫。
两人身形同时后退两步,上身猛烈地晃动,脸上颜色全变,全都心中暗懔。
扑上的老道倒了霉,两种神功碰合的劲道,把他震飞丈外,几乎挫倒,惊叫了一声。
灰尘渐散,云栖逸箫笑道:“咦!有鬼,青天白日,咋会有鬼魂出现,带来这么大的讨
厌风沙来?”
后面的凤凰夫人娇笑道:“老爷子,如果怕鬼,晚辈可以烧一柱极乐暗香,送鬼魂荣登
极乐。可好?”
铁冠道人也许第一次遇上敌手,狂激之气减了五成,也哼一声道:“本门避毒丹可解百
毒,用不着使用毒香,如果你们使用毒香,休怪贫道用鬼虺蛇毒散治你们。”
秋菡姑娘冷哼一声,从腰中取出一颗径寸大珠,光华闪闪,耀目生花,高举神珠冷冷地
说:“鬼虺毒天下无双,可是一遇隋珠,尽化乌有,撵鬼的,如果不信,大可一试。”
铁冠道人又是一惊,不知是真是假,不敢断定是不是真隋珠,如果是。鬼虺毒确是一无
用场,他总算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狂傲之气又减掉一分,向云栖逸箫踏进一步。
中原已到了,他站在侧方叉腰而立,向铁冠道人身右的天机一剑注视,这老道他认得,
曾在蛇山与白衣狂生同时出现过,虽在夜间,仍难逃他神目,老道面容未改,应该认识的。
但天机一剑并不认识中原,他那时并未留算,而且四年多了,中原的身材变化太大了。
铁冠道人有眼不识泰山,他向云栖逸箫沉声道:“这位施主修为已臻化境,贫道走了
眼,通名。”
老道的口气仍狂,云栖逸箫愈想愈火。没想到堂堂一派掌门,竟是这种缺乏教养的人
物,委实令人难信,难怪武林六大门派中,没有长春派在内。
老人家一气之下,也不再和老道谈修养,半眯着眼向老道轻蔑地撇撇嘴,阴阳怪气地
道:“咦!你讲话有点像吠哩!老牛鼻子!”
铁冠道人勃然大怒,怒叫道;“老匹夫,你找死?”
“不见得,咱们半斤八两,各有一半找死的机会,但我老人家不想死,杂毛,要找死你
去,我不干!”
铁冠道人向前急踏两步,右掌伸出袖口。
云栖逸箫呵呵一笑,用箫一指道:“咱们内力修为差不多,不必浪废时间,杂毛,拔
剑!”
老道看龙箫从袖口伸出,吃了一惊,不再迫进了,道:“你这把是龙箫,你是谁?”
“诸葛明,人称云栖逸箫,你头截铁冠唬人,表示你的脑袋硬,以便欺骗凡夫俗子骗香
火,定是长春派目下最没出息的铁冠道人。呸!欺世盗名,可耻!”
“老匹夫,你……”铁冠道人怒不可遏,向前急冲。
黑影一闪,中原迎面挡住了,伸手一拦,叱道:“没教养的东西,站住!”
铁冠道人想也没想,伸手就是一耳光抽出,愤怒冲昏了他的头,他一掌力道不小。
“叭”一声,击中中原拨出的掌背,中原的掌缘乘势激翻斜切而出,切中他的脉腕,乘
势五指疾收,扣住了,也在同一瞬间,中原的右掌也疾如电闪般,向他的脸颊上掴去,
“拍”一声,老道也用同一种手法拔出,岂知中原存心诱他的手,沉肘勾腕向内收,扣住了
他的小臂。
罡气固然是玄门绝学,可反振外力,可化铁溶金,可遥碎碑石,可无坚不摧,但如果碰
上更高明更深厚的高手。同样也会派不上用场,功深者胜。乃是名言,再加上经验和机智,
胜负立判,所以修为精深高手相搏,看至与平常人无多大区别,也不易近身缠斗而已,等到
短兵相接,便到了生死关头。
四手相接,老道大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和他贴身相搏,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他反应也快,两臂立即坚硬如钢,反扣住中原的手臂,一声怒吼,向下运功一沉,两足陷入
地中三寸以上。
他全力施展,救了他自己的命,中原本想飞起一腿,这时不得不挫身应付。
九名老道大惊失色,想不到一个一二十岁左右的毛孩子,竟胆大得敢和他们的掌门近身
相拚,怎么不惊?同发怒吼,伸手拔剑便待冲上。
云栖逸箫夫妇两面一分,双箫齐挥,八音齐鸣,众老道只感到心中一跳.云栖逸箫呵呵
一笑道:“诸位如果上,可以一试老夫的龙凤神箫是否能毁了你们的道基,我云栖逸箫如果
是浪得虚名,也不配在武林沉浑一百年。”
“杀!毙了这一群目中无人的狗东西!”老奶奶怒叫。
九名老道被箫声一震,呆住了。
后边的老道和俗家门人,这时已被同伴救醒,如飞而至。恶斗似要一触而发。
云栖逸箫身后的老少也两边一分,准备扑上相迎。拔剑弩张。
中间正用神功相拚的一对优劣已判,铁冠道人呼吸开始现出不平静之象,这是危机,玄
门弟子最讲究调和呼吸,练先天真气成就最高,所以提起内家吐纳术,玄门弟子确是居于鼻
宗祖师的地位,练气的最高境界胎息和龟息,只有玄门弟子方可办到。
铁冠道人出现了不平静的呼吸,证明他体内正受到空前未有的潜劲的袭猛击,不止此
也,他的身躯也正慢慢向右倾斜。
无以伦比的如山力道,正将他向地面掀。如果他被掀倒在地。不仅是有性命之危,即使
不死,今后他的名号,将是武林中被嘲弄的笑料,堂堂一个长春派掌门,被一个大孩子在拚
力时掀倒,有得笑的了。
中原的两义相成的大真力,被罡气一阵阵冲击,劲道愈来愈大,他算是艺成之后,第一
次碰到敌手,体内真气怒发,神力挥发至极端。
“起!”他大吼,不再向下掀,反而向上提。铁冠道人一惊,身形晃了两晃,全力稳住
了,怒声说:“不见得!”
他不出声倒还罢了,出声便更糟啦!中原抓住机会,真力发如山洪,吼道:“你非起不
可!”
吼声中,铁冠道人身躯倏然上升,他想飞足踢出,但没有机会了,中原两臂坚逾金钢,
凶猛强刃,力道向外震,无法抓牢,十个指头如被巨锤所砸,不由他不松手,十指一松,身
躯凌空飞起,被抛起近丈高,向后倒飞,“噗噗”两声,两足落地,陷入地中近尺,差点坐
倒。
他站住了,眼中凶光一闪,脸色发青,只感到热血要往外涌,内腑因为用力过度,有被
震伤迹象。
所有的人,都被中原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
中原脸色一沉,厉声道:“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敢前来唬人,莫名其妙。你们全是活了
一大把年纪的所谓修真之士,也该懂些人情世故,更该知道一些武林规矩,为何连起码的俗
礼都不懂?一上来便盛气凌人,夜郎自大,自以为了不起,目中无人,即使是村夫俗子,也
看不贯这些不象话的态度与鬼脸,在武林寰宇四侣之前,你们竟敢如此傲慢无礼,可见你们
平时对待他人是如何的嚣张,已经到了无法无天,连泥菩萨也忍受不了的程度。祝某今天教
训你们,不服拔剑上。”
“教训得好,孩子。”后边的对门栖逸箫大声说。
铁冠道人铁青着脸,慢慢撤剑,切齿问:“你是谁?你也够狂。”
“我,祝中原。”
“你是承影剑得主?”
“正是。剑在我这儿”一声龙吟,白虹耀目。
“你在三岔口杀了贫道的师倒天龙子?”
“滚你的蛋!祝某从塞外万里归来,在太行山逗留援救义弟,还未到过太行山以外之
地,谁知道什么天龙子,地蛇孙?”
“你不敢承认?”法抓牢,十个指头如被巨锤所砸,不由他不松手,十指一松,身躯凌
空飞起,被抛起近丈高,向后倒飞,“噗噗”两声,两足落地,陷入地中近尺,差点坐倒。
他站住了,眼中凶光一闪,脸色发青,只感到热血要往外涌,内腑因为用力过度,有被
震伤迹象。
所有的人,都被中原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
中原脸色一沉,厉声道:“凭你们这几个人,也敢前来唬人,莫名其妙。你们全是活了
一大把年纪的所谓修真之士,也该懂些人情世故,更该知道一些武林规矩,为何连起码的俗
礼都不懂?一上来便盛气凌人,夜郎自大,自以为了不起,目中无人,即使是村夫俗子,也
看不贯这些不象话的态度与鬼脸,在武林寰宇四侣之前,你们竟敢如此傲慢无礼,可见你们
平时对待他人是如何的嚣张,已经到了无法无天,连泥菩萨也忍受不了的程度。祝某今天教
训你们,不服拔剑上。”
“教训得好,孩子。”后边的对门栖逸箫大声说。
铁冠道人铁青着脸,慢慢撤剑,切齿问:“你是谁?你也够狂。”
“我,祝中原。”
“你是承影剑得主?”
“正是。剑在我这儿”一声龙吟,白虹耀目。
“你在三岔口杀了贫道的师倒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