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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4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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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可。每当一地的水、草耗尽,就是转移草场,以解决饲养牲畜的问题,形成水草而居的
游牧生活。
  牲畜是生计,水草是基本条件,在大草原上的民族,是环绕这两要素展开你争我夺的争
霸战。从匈奴开始,鲜卑、柔然和今天的突厥,此兴彼继地成为大草原的霸主,有些民族被
兼并,与兼并者融合为一,有的则避难远方,其变化之速,是寇仲和徐子陵这些中土汉人难
以想像。
  在这情势下,能存在的民族无不悍勇成风,祟尚武力,以保障水草牲畜,故高手辈出,
能人无数。但像毕玄般威慑大地,则是从未在大草原出现过的罕有和不寻常的例子。但今天
他终于有了挑战者和够资格的对手——跋锋寒。
  赫连堡和奔狼原两役,注定这两代高手会有交锋相对的一天。
  大草原最富饶的呼伦贝尔牧场,位于阔连海和捕鱼儿海两大湖泊间,现时是颉利的根据
地,如若突利能成功侵占此区,他将取颉利而代之,成为草原新一代的霸主领袖。
  辽阔富庶的呼伦贝尔草原,在叁人蹄下扩展至地平线外的无限远处,在这被誉为游牧民
族摇篮的美丽境域,大小湖泊像一面面明镜般点缀其上,长短河流交织在绿草如茵的地面,
野马成群结队的纵情驰骋,处处草浪花香,置身其中,仿如陷进一个作不完的美丽梦境里。
  在这里最凶猛的民族是自认为狼的突厥人,最恶的猛兽却是真狼,联群结队的觅食,单
是其嗥叫声足可教人胆寒魄落。最大的两个湖是呼伦湖和贝尔湖,由乌尔逊河连贯起来,从
东面流入草原,河道的位置像游牧民族居无定所般常起变化,致河水亦会不时变咸或变淡,
但却渔产丰富。
  叁人与突利的大军分手后,故意绕道此区,一方面是要使监视五彩石或他们性命的人,
摸不到他们的行踪,更重要的原因,是让寇仲和徐子陵两个远方来客,能观赏大草原最动人
的景色。
  寇仲指着远处竖立在一个小湖旁的十多个营帐,营地旁马羊成群,几个牧人悠闲地放牧
,问道:“这该属那—族的帐幕?”
  跋锋寒随意地瞥两眼,道:“凡以毛毡搭盖的帐房,中央隆起,四周下垂,都是我们突
厥的帐幕。少帅欢喜的话,我们今晚可在那里借宿一宵,让你体验我族的风情。”
  徐子陵担心地道:“这不是颉利的地头吗?人家怎会欢迎我们?”
  跋锋寒哑然笑道:“在大草原上,每个放牧的小部落,如自成一个外界隔绝的族群,消
息并不流通,有时整年都碰不到外人,遇上外人时会特别好客热情,大家守望互助。所以我
最痛恨马贼,因为他们是这草原生活的卑鄙破坏者和掠夺者,杀马贼更是我对自己少时曾当
过马贼的一个补赎。”
  寇仲欣然道:“不若我们过去看看有没有杀马贼的生意,接一两桩来玩玩。”
  跋锋寒摇头道:“若你抱此心意,必失望而返,因为马贼绝不敢到颉利的地头犯事,而
颉利则是草原上势力最强的马贼头子,且能夺国灭族的马贼。”
  寇仲凝望前方,道:“不知李世民是否正与金刚交战,战况如何?”
  徐子陵目光投往葱绿的草地,道:“我现在懒得什么都不想,只好静下来看看天上的浮
云。小仲你是否意注意到一踏进这片草原后,千里梦和万里斑都特别精神的。”
  跋锋寒道:“所以有人称呼伦贝尔为马儿的故乡,像你们回到扬州,小弟回到高昌城。
我虽是突厥人,出生地却是那里。”
  寇仲尚是首次听跋锋寒说及出生地,兴趣盎然道:“高昌!是否专产汗血宝马的高昌,
那是怎样—个地方?”
  跋锋寒嘴角露出—丝苦涩的表情,沉声道:“高昌在大草原之西—个叫吐鲁番的大盆谷
内,夹在两列山脉的支脉内,形成一个广阔的平原,南面是荒凉的觉罗塔格山,北面则被博
格达山的群峰封闭,白天非常酷热,晚上则冷得要命,那是沙漠气候。”
  寇仲道:“若能顺路经过就好啦!说起顺路,不知我们能否顺道去干掉南室韦的夫妻恶
盗深末桓和木玲呢?好让箭大师可了却这一生憾事。”
  跋锋寒一拍背上亡月弓,点头道:“受人之物,当然要替人办事。不过我们不必千辛万
苦的去寻深末桓,若我所料无差,他该会来找我们晦气,因为他既为颉利的走狗爪牙,我们
又有五彩石,他肯放过我们才是奇事。”
  突厥牧人的营地早给抛在大后方,太阳仍悬在地平之上,蓝天白云快要被迷人的星夜更
替,在大草原上,大自然入夜的变化,让人的感觉尤为强烈。
  徐子陵遥指前方地平远处道:“那是什么?”
  两人奋目瞧去,寇仲皱眉道:“好像是一座营帐。”
  随着叁人催马疾行,黑点扩大成一座孤零零独竖平原的营帐。
  跋锋寒道:“这是—座专供停尸的丧帐,否则不会在帐的四旁竖立祭旗,真奇怪!你们
看到人吗?”
  两人茫然摇头,大感不妥。
  看似很近,可是直到太阳没在地平下,他们始到这座奇怪的营帐之前,帐内空无一人。
  叁人跳下马来,让它们吃草歇息,壮阔的星空下草原杳无人迹。
  寇仲呆瞧着本该用来供死者火化葬礼的丧帐,道:“这东西真邪门,且偏竖在我们路经
之处,大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跋锋寒的目光缓缓扫过草原,搜寻敌踪,同意道:“尚是首次遇上这怪事。”
  徐子陵绕着营帐走一圈后,回到两人身边道:“奇怪是附近的草地并没有给人践踏过的
痕迹,我们能办到吗?”
  跋锋寒摇头道:“没可能不留下痕迹的。”跟着亲察一遍,然后苦笑道:“我们遇上真
正的高手哩!”
  寇仲倒抽一口凉道:“难道是石之轩?”
  夜空上明月斜挂,照得草原迷蒙美,晚风徐起,夜凉如水,叁人都有遍体生寒的感觉。
  不管对方是谁,单是露此一手,足把胆大包天的三人震慑。
  要知他们为赴龙泉趁渤海国开朝大典的热闹,一直马不停蹄的在赶路,而对方竟能神不
知鬼不觉的跟在他们后方,现在还超过他们,早一步在前方设置不祥丧帐,根本是没有可能
办到的事。
  寇仲断然道:“我敢肯定只是凑巧碰上。”
  话犹末已,一声冷哼从后方马儿吃草处转过来,震得叁人耳鼓嗡嗡作响。
  叁人骇然大震,旋风般转过身去。
  迷蒙月色下,一人卓然傲立在叁匹马儿中间,一手负后,另一手温柔地抚摸万里斑项脊
的鬃毛,神情悠闲自在,浑身却散发着邪异莫名的慑人气势,仿佛是暗中统治大草原的神魔
,忽然现身人间。
  他看上去只是叁十许人,体魄完美,古铜色的皮肤闪烁着眩目的光泽,双腿特长,使他
雄伟的躯更有撑往星空之势,披在身上的野麻外袍随风拂扬,手掌宽厚阔大,似是蕴藏着这
世上最可怕的力量。最使人心动魄的是他就像充满暗涌的大海汪洋,动中带静,静中含动,
教人完全无法捉摸其动静。
  乌黑的头发直往后结成发髻,俊伟古俏的容颜有如青铜铸出来无半点瑕疵的人像,只看
—眼足可令人毕生难忘,心存惊悸。
  高挺笔直的鼻粱上嵌着一对充满妖异魅力、冷峻而又神采飞扬的眼睛,却不会透露心内
情绪的变化和感受,使人感到他随时可动手把任何人或物毁去,事后不会有丝毫内疚。
  那人悠然道:“好马!最适合作陪葬之物。”
  跋锋寒踏前一步、双目闪起前所未见的光芒,大喝道:“来者是否毕玄?”
  寇仲和徐子陵听得脸脸相觑,哪想得到会忽然遇上在大草原纵横无故、盛名数十年长垂
不衰的“武尊”毕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毕玄摆明是因他们助突利击败颉利,含怒追来找他们晦气,只看
他敢孤身一人来找他们算帐的自信心魄,已令人心折,因他们叁人绝非省油灯。
  毕玄收回执马的手,悠然朝他们望来,眼神严峻深遂,精芒电闪,嘴角飘出一丝冷酷的
笑意,以汉语淡淡道:“赫连堡和奔狼原两役,令你们名震大草原,更今本人抛下一切,立
即赶来,你们可说虽死无憾。”
  跋锋寒仰天发出一声长笑,冷笑道:“今天的大草原,早非你毕玄昔日的大草原,金狼
军刚吃第一场大败仗,下一场败仗就该轮到你老人家承受啦!”
  他因杀死毕玄宠爱的首徒,故两人仇深似海。只有凭武力解决一途,即使没有赫连奔狼
两役,亦难善罢。
  “锵”!斩玄剑出鞘,遥指毕玄,凛冽的剑气,催迫而去。
  毕玄却不受丝毫影响,目光落向他的斩玄剑,好整以暇的道:“剑是好剑,只怕会有负
斩玄之名。”
  语音才落,他像魔法变幻般移到剑锋外半丈许处,右拳击出。
  出乎叁人料外,毕玄的一举没有丝毫拳风呼啸之声,亦不带起半分劲气,可是三人同时
感到所有反攻路线全给拳势封死。
  由于跋锋寒踏前一步,使徐寇两人居于左右两侧,自然形成一个叁角阵,而毕玄这看似
简单的—拳,却把叁角阵的攻防能力完全瘫痪,只余后撤一途。
  就在此时,三人都生出身不由主要向前扑跌过去的可怕感觉。
  忽然间,后撤变得再无可能。
  仍是没有劲气狂飚,整个空间却灼热沸腾,若如在黄沙浩瀚、干旱炎热、令人望之生畏
的沙漠中赤身裸体曝晒多天,濒临渴死那干涩缺水的骇人滋味。
  炎阳奇功,果是名不虚传。
  毕玄此拳根本是避无可避,迫得首当其冲的跋锋寒只有拼命—途,亦是他最不愿发生的
事。
  寇仲猛击井中月,徐子陵手捏法印,却都迟了一线。
  毕玄拳势以惊人的高速推进,再生变化,热度不住递增升温,无可测度,更无法掌握,
但又像全无变化,返本复原地集千变万化于不变之中,如此武功,尽夺天地之造化。
  跋锋寒感到自己催出的剑,面对这更高层次的拳功,变成在班门弄斧般儿戏,别无选择
下,暴喝—声,脚踩奇步,尽展所能,迎着毕玄似变非变的拳势,斩玄剑划出合乎天地至理
妙至毫巅的弧度,全力迎击毕玄不住扩大、至乎充塞宇宙的一拳去。
  毕玄的拳头当然不会变大,只因其势完全把他压倒钳制,影响到他的心灵,才生出这异
象错觉。
  就在拳剑交锋前的刹那,毕玄往前冲刺的雄伟躯体在近乎不可能下,双足轻撑,竟微升
离地寸许,拳化为掌,变得从较高的角度痛拍剑锋,跋锋寒不及变招,眼睁睁望着毕玄这突
生的变化,全无办法,惨失一着。
  “蓬”!
  寇仲和徐子陵大吃一惊,跋锋寒的斩玄剑上下乱震,发出“嗡嗡”剑呜,虎躯有若触电
,退回两人中间去,口角溢出血丝。
  寇仲井中月闪电劈出,仿似抽刀断水地迫得热浪两旁翻滚,直取毕玄胸口;徐子陵则宝
瓶气发,不敢有丝毫怠慢,硬把热浪冲开一道缺口。
  两大年青高手,倾尽全力往这位身居塞内外叁大师之一的“武尊”毕玄攻去。
  毕玄左右晃动,双目中精芒闪烁,若如天上的闪电发生存瞳仁深处,两袖拂出,似攻非
攻,却正中寇仲的井中月和徐子陵的宝瓶气。
  “蓬!蓬!”
  两人攻势全被封挡,全身经脉灼热起来,难受得如草原的野狼般对月仰嗥,感觉可怖至
极点,难过至要吐血。
  毕玄哈哈一笑,往后退开。
  跋锋寒张手拦着被迫回身后的两人,双目射出坚定不移的神色,凝视毕玄。
  毕玄在两丈外悠然立定,冷酷的脸容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摇着头,叹道:“自四十年
前与宁道奇一战后,从未有过如此痛快。跋锋寒你能挡本人全力一击,足可盛名永存。”
  跋锋寒的脸色无比凝重,低声向两人耳语道:“这一场是我的,如我不幸战死,就以此
帐作我火葬之所,马儿任它留在草原吧!”
  寇仲和徐子陵两颗心直沉下去,以跋锋寒的高傲自负,此番语出,再无商量余地。问题
是以毕玄露出的武功,纵使叁人联手,亦未必能稳操胜券,跋锋寒决战,岂有侥幸可言。这
番话等若他临终前的遗言。
  毕玄那种级数境界,已臻达完美无瑕,既不会出错,更无可乘之机。
  对方虽在两丈之外,但叁人却再感觉不到大草原的夜风,有如置身大沙漠的干旱火焰中
。可知毕玄正以炎阳大法锁紧笼罩,想逃跑亦难办到。
  谁想过世上有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功法,更不知如何可以化解抵挡,如何可对这武学的
大宗师造成伤害。
  跋锋寒脊肩一挺,稳如山岳的朝毕玄踏出叁步。
  寇仲和徐子陵只能头皮发麻的跟着,忽然灼热全消,夜风吹来,毕玄的炎阳气全集中到
跋锋寒身上。
  炎阳大法像沙漠上空的烈日,初置其中并不怎样,但却是无处可避,最终可把你烘干成
一堆白骨。
  跋锋寒握剑的手仍是那么坚定,冷然喝道:“请赐教!”
  斩玄剑似往下沉,突斜指向上,忽然人随剑走长虹,如脱弦强箭朝毕玄射去,充满一往
无还的意念。
  毕玄露出欣赏的神色,一个空翻,竟来到跋锋寒头上。
  跋锋寒毕生期待的一战,忽然变成眼前的现实。 
        第二章 偷天换日
  跋锋寒在出招前曾想遍毕玄所有应招的方法,包括对方凌空跃起,不过仍想漏一着,就
是炎阳气消失得一丝不剩。
  高手交战,纵然蒙上双目,仍可从对方劲气的微妙变化把握对手的进退动静,其感应的
清晰更胜似黑夜怒涛中的明灯,使双方晓得攻守的运变,不致稍有错失。
  但毕玄竟能把真气完全收敛,那种感觉比被他的炎阳气压制至动弹不得更难应付,虽明
明看到对手有所动作,仍像从阳光烈照的天地堕进暗不见指的黑狱,顿觉一切无从捉摸,其
惊骇与震慑感直可令人发狂。
  毕玄的右脚在上方迅速扩大,朝他似重似轻的踢来,其出神入化处,非是亲眼目睹,绝
不肯相信区区一脚,竟可臻如斯境界。
  寇仲和徐子陵忍不住缓缓移向战圈,如跋锋寒真吃上大亏,他们将会不顾一切的全力出
手。他们并不知战情的变化或跋锋寒当前的感受,只知当跋锋寒进攻之始,毕玄已开始腾起
,显然看破跋锋寒进攻的路数。
  高下之别,不言可知。
  跋锋寒骤觉无从变招,因为剑势已出,改变只会使自己阵脚大乱,无以为继。冷哼一声
,硬往左移,斩玄剑上挑,爆起漫天剑雨,往身在空中的毕玄下盘迎去。
  毕玄哈哈一笑,右脚原式不变地踩进剑雨去。
  平平无奇的一脚,显出干锤百炼的功力,先穿破剑雨,然後脚跟不动只以脚尖扫摆,牛
皮长靴毫厘无误的命中剑锋。
  跋锋寒立感全身经脉发热胀痛,竟生出无法运气吐劲的骇人感觉,虎躯剧震,横移之势
变成身不由已地往旁跄跟跌退,失去重心,无法续施杀着。
  毕玄木椿似的笔直插往草地,两袖先後拂出,仿如一双追逐游戏的蝴蝶,却是气势慑人
,不予跋锋寒丝毫喘息的机会。
  际此生死关头,跋锋寒显露出多年苦修的成果,改跌势为大旋身,剑尖分别点中两袖。
  “蓬!蓬!”连声,跋锋寒往外旋开。
  毕玄如影附形的追前,跋锋寒忽又回旋过来,斩玄剑全力展开,把毕玄卷进惊涛裂岸的
剑势中去。
  毕玄大笑道:“好剑!”进退自如的以双袖从容应付。
  见跋锋寒终能从劣势中转为有攻有守,寇仲和徐子陵终松一口气。
  只有身在局内的跋锋寒晓得自己命不久矣。皆因这形势是毕玄的恩赐,一方面毕玄是想
看看他的本领,更重要是毕玄不想寇仲和徐子陵察觉跋锋寒的危险而介入阻止。
  跋锋寒把召唤两人援手的诱人想法完全排出脑海之外,心如止水的尽展所长,以命博命
,希冀能创出奇迹。
  蓦地跋锋寒的斩玄剑破入毕玄的袖影中,眼看可命中这无可比拟的大宗师胸口要害,但
对方的胸口忽然变成肩膊,长剑入肉一寸即给反震弹出。
  所有快速的动作如飞烟般散去。
  寇仲和徐子陵狂喝扑来时,毕玄一脚横撑跋锋寒的丹田要害,後者断线风筝般离地抛飞
,直挺挺的“砰”一声掉在柔软的草原上。
  毕玄古铜色的面上掠过一抹艳红,迅速移离,大笑道:“两位为他尽过帐葬之礼後,立
即给我滚回中原去,否则休怪毕玄不懂怜才。”
  转瞬间毕玄变成草原边际的一个小点。
  两人悲痛欲绝,扑到跋锋寒旁,只见他眼耳口鼻全渗出鲜血,呼吸已绝,寇仲探他胸口
,大叫道:“他心脉仍未尽断,我们立即施救。”
  徐子陵将他扶起,长生气源源不绝从他背後输入。
  寇仲则抓起他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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