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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易-大唐双龙传-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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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货?跋兄该比较清楚马贼的手法和作风,例如他们手上有八万张羊皮,肯定不会只卖给一
家,而是分散出货,免得被人能追查来源,且多透过中间人散货。我马吉则从不查问货物的
来源,只知有生意就做,有钱便赚,真金白银的交易。”
  徐子陵心生鄙视,更知他不会轻易就范合作,冷然道:“那吉爷现在手上有什么货色?
”
  马吉取起一个香梨,送到大口痛嚼一大啖,好整以暇的道:“徐兄要什么货色,我马吉
就设法供应什么货色,这方面我马吉敢自夸一句,没有人比我办得更好。至于价钱,则由来
价决定,我马吉只赚个三分利钱,便心满意足。”
  寇仲伸个懒腰道:“这两桩生意,看来该是没法谈得拢,吉爷确懂做生意之道,只望吉
爷能继续赚下去,永远不用赔本。哈!”
  马吉微一耸肩,正要说话,跋锋寒先一步道:“听说拜紫亭现时严重缺乏弓矢,吉爷这
么懂做生意,当不会错过良机,狠赚拜紫亭一笔吧!”
  马吉终于面色微变,眯成两线的眼睛猛地睁大,射出锐利的光芒,旋又回复原状,抛掉
咬去一口的香梨,沉声道:“我马吉从来不做兵器武备的生意,利钱虽然丰厚,却不好做。
龙泉多铁匠,拜紫亭若缺货,命人赶制便成。”
  寇仲笑道:“吉爷勿要诓我们,龙泉的内部供应或可应付一般情况,却绝不足应付随时
来犯的各路劲旅。吉爷最好走快点,若不幸殃及池鱼,将非常无辜不值。如被误会作拜紫亭
的武器供应商,那将来唯一出路就是希望拜紫亭能成为另一个颉利。否则吉爷的生计肯定会
出现问题。”
  马吉面色再变,假若三人一口咬实他供应弓矢予拜紫亭,由于三人与突利关系密切,他
必吃不完兜着走,何况他心中有鬼。他按不下心中情绪地猛喘一口气,叹道:“三位大哥请
高抬贵手,放过我这小商人,三位也不想我赔本吧!你们要什么货,请开出一张清单,再给
我一个月的时间去张罗,人家以什么价钱给我,马吉就以那个价钱给三位,不赚半个子儿,
三位大哥该满意吧!”
  跋锋寒纵声长笑,双目神光电射,盯着马吉道:“我们仍是谈不拢,吉爷当我们没有来
过吧!”
  三人同时起立。
  马吉的手下怕他们动手,亦站起来,气氛立时变得敛拔弯张。
  马吉忙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三人心知肚明他怕的是突利,而非他们。凭马吉现在的实力,虽留不下三人,但保护他
马吉则绰绰有余。
  马吉缓缓起立,双目杀机一闪即逝,换上笑容,低声下气的道:“若大家互相迁就,有
什么交易谈不妥呢?三位请说出能令你们满意的提议,马吉再看看能否达到诸位的要求。”
  跋锋寒微笑道:“吉爷今晚睡觉前好好的想想,我们的要求并不高,该是我们的,就应
是我们的,今晚打扰啦!”
  说罢领头出帐,三人头也不回的离开营地。
  三人伏在林内,遥观马吉的营地。
  寇仲笑道:“你们猜马吉被我们恐吓后,会有什么反应?”
  跋锋寒双目杀机闪烁,寒声道:“他现在唯一方法,就是不让任何人抓到他贩卖武器给
拜紫亭的证据,那日后突利寻他晦气,仍可砌辞狡辩。”
  徐子陵道:“若管平所言属实,那批弓矢仍该在运来龙泉的途上,马吉应立即派人去照
应,改变路线,又或化整为零的分散运来诸如此类。为何我们在这里等足两个时辰,仍不见
他有任何动静。至少他该遣人通知拜紫亭呀。”
  跋锋寒解释道:“马吉是头老狐狸,这许多年来,辛辛苦苦与各地大酋建立起利益关系
,所以才这么吃得开。你们可问突利,看看马吉有没有依时依候的向他馈赠美女珍玩。他绝
不会因拜紫亭而开罪我们或突利,故而不会将我们的事告诉拜紫亭。此人贪婪成性,不会放
过赚钱的机会,现在他唯一的希望是尽快与拜紫亭货银两讫,然后找个僻远处暂避风头,这
是他一向的作风。”
  寇仲狠狠道:“马吉不单狡猾,且非常小心谨慎,若他明天才有行动,我们岂非要待至
天明?”
  跋锋寒微笑道:“弓矢的事包在我身上,别忘记我是用刑的专家,事后又可令人忘记发
生什么事。只要摸清楚那批货如何运来,我们可把马吉和拜紫亭玩弄于股掌之上。”
  徐子陵摇头道:“我们共进共退,怎可要你一个人在这里捱日子。”
  跋锋寒道:“我是个猎人,猎的虽是马贼,但却要比任何猎人更有耐性,明天你们约了
罗意和欧良材,又要去见越克蓬,怎可陪我在这处呆守。”
  寇仲低声道:“你小心点!我们在龙泉等你的好消息。”
  寇仲和徐子陵以本来面目抵达宾客满堂的稻香馆,罗意和欧良材正充满渴望期待地等候
两人。
  对他们来说,寇仲等是旱漠里的活命甘泉,乃他们唯一的希望。
  坐下后,四人边吃边说话。
  寇仲道:“事情有点眉目,你们那批货该尚未转手,很大机会可以在短时间内给你起回
来。”
  罗意和欧良材大喜过望,感激零涕。
  徐子陵随口问道:“今早见到管平吗?”
  罗意不以为意的答道:“今早出门时,碰到他从外面回来,神情古怪,又没有和我们打
招呼,像看不到我们的样子。”
  两人听得面面相觑。能解他穴道者,除他们外,就只“天竺狂僧”伏难陀一人。他能在
一夜间破去跋锋寒独门的封穴法,实是大不简单,对此人必须重新估计。
  寇仲心中一动,详细问两人所住宾馆的形势以及管平房间的位置,然后道:“有好消息
时,我们会再来找你们。”
  拉着徐子陵勿勿离开。
  踏足塞外的朱雀大街,挤进人流去,徐子陵皱眉道:“你不是又要去折磨管平吧!”
  寇仲哈哈笑道:“陵少一猜即中。试想想,伏难陀这么急着为管平解穴,肯定是因以为
有大仇家万水千山的从天竺寻到这里来,所以要弄醒管平来问个究竟。我们大有可能从管平
口中迫出些有用的东西来。”
  徐子陵不解道:“不怕会打草惊蛇吗?若累及其他人,岂非弄巧成拙?”
  寇仲搂着他肩膊道:“有老跋的用刑绝招,管平只会当是作了个噩梦。”
  徐子陵讶道:“老跋何时传你那种锁喉的用刑手法?”
  寇仲得意扬洋洋的道:“你当我们仍是扬州时那两个小混混吗?只要知道其中道理,可
来个依样画葫芦。老跋的手法是减少血液上行至脑,只要如法施为,事后又把他弄昏,保证
他的小脑袋不能正常运作,把发生的事都忘了。”
  又沉吟道:“记得否在扬州有趟我们和人打架,我给人在后脑打一记重的,事后把打架
的事全忘掉,就是这个道理。人可能要在正常的情况下才能记牢东西。到年纪大了,记忆力
更会衰退,全与脑子有关系。哈!”
  徐子陵拿他没法,无奈道:“好吧!”
  寇仲领着他朝宾馆方向走去,道:“如若真能把那批弓矢弄到手,我们就可以彼之道还
治其人之身,分别从拜紫亭和马吉处狠敲一笔,我们岂是好欺负的。”
  徐子陵点头同意。
  据管平说,这批弓矢数量极大,足够龙泉守城一年之用,故对拜紫亭来说是关乎到渤海
国的生死存亡,其价值亦该在八万张羊皮加上平遥商人那批货价之上。
  寇仲皱眉苦思道:“不过这游戏并不易玩,数十车弓矢,我们能藏到哪里去。”
  徐子陵道:“找别勒古纳台兄弟帮忙不就成吗?”
  寇仲大力拍他一下,笑道:“还是陵少的脑筋灵活。啊!我忽然发觉这小长安很可爱,
且非常有趣。”
  徐子陵低声道:“你不是为尚秀芳烦恼吗?”
  寇仲颓然道:“因为我刚才想得兴奋,一时间把她忘掉,你这小子真残忍。”
  徐子陵忽然虎躯剧震,不能置信的望向前方。
  寇仲随他望去,亦立时变得目瞪口呆。
  一男两女策骑沿街驰来,男的英俊,女的娇悄,非常惹目。 
黄易作品《大唐双龙传》卷四十终

  
  
  
  
  
       

黄易《大唐双龙传》41
《大唐双龙传》卷四十一
                   第一章  隔墙有耳 
       那有美女伴随左右的,竟是一直没有任何音讯,生死难卜的段玉成。 
       当年双龙帮立帮不久,寇仲、徐子陵偕同从帮内众兄弟精挑细选出来的段玉成、包 
     志复、石介、麻贵四人运盐北上,途中变故迭生,最後包志复、石介、麻贵被上官龙害 
     死,段玉成则突围而去,自此不知所踪。怎想得到会在塞外这充满汉土风情的异地与他 
     重逢。 
       寇仲正要扑上去和段玉成相认,给徐子陵扯得退进横巷,耳中响起徐子陵的声音道 
     :“这两个回纥女很邪门不宜轻举妄动。” 
       寇仲留意看段玉成身旁的年青回纥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珠光宝气,眉眼间风情 
     万种,顾盼生姿,果如徐子陵所言,绝非良家妇女,且是一流的武林高手。 
       别人在打量她们,她们亦打量途人,不但不怕男性放肆的目光,还不住在马背上交 
     头接耳,似是对街上好看的男子评头品足。幸好没朝他们的方向瞧来。 
       寇仲呆瞪段玉成在眼前策马而过,口齿艰涩的道:“我的娘,这是什麽一回事?我 
     们是否仍在做梦?” 
       徐子陵盯着段玉成逐渐远去的轩昂背影,压低声音道:“你去找管平,我去看玉成 
     在什麽地方落脚,然後回住处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如何?” 
       寇仲吁出一口气道:“小心点!如果我没有猜错,此两姝该是大明尊教的人。祝玉 
     研不是说过上官龙是大明尊教的人吗?希望玉成没有背叛我们。唉!怎会是这样的?” 
       徐子陵安慰他轻拍他肩头两下,闪出小巷,追段玉成叁骑去。 
       寇仲从巷子另一端离开。 
       寇仲抵外宾馆,正要从後墙潜人,竞见到管平从後门溜出来,面容苍白难看,一副 
     神不守舍的模样,该尚未从跋锋寒昨晚的迫供手法回复过来。不由心中苦笑。看来只好 
     放过他。否则再一次对他用刑,说不定会令他受不起一命呜呼,那他寇仲就罪孽深重。 
     好奇心又起,这家伙在身体如此虚弱的情况下,仍要溜到什麽地方去? 
       管平显是怕被人跟踪,左顾右盼,寇仲忙避到一棵大树後,待管平穿出横巷,混人 
     大街的车马人流中,才追在後方,顺道替管平查看是否有人在跟踪他。 
       自懂事以来,寇促和徐子陵像不停在玩  一个寻宝的游戏,做小扒手时,寻的是别 
     人囔内银两,成为年青一代出类拔萃的高手後,寻的却是和氏壁、杨公宝藏,至乎皇帝 
     宝座那样的瑰宝。 
       现在追在管平身後,他也有寻宝的感觉,他究竞要去见谁? 
       会否是“天竺狂僧”伏难陀? 
       只看此人能轻易破解放锋寒摆明向他示威挑战的封穴闭脉手法,可知此人非同小可 
     ,绝非易与之辈。 
       管平忽然钻进来雀大街靠东的一间杂货店去。 
       寇仲得意一笑,功聚双耳,立时把管平的足音锁定,大街上其他所有足音轮声蹄响 
     全给隔绝,不能分毫影响他高度集中的听觉。 
       管平的足音变成他灵觉上遁去的一幕,就像在千万幻影中掌握到敌人剑锋所在。 
       管平从铺後穿出。 
       寇仲暗呼狡猾,转入横巷,切人与朱雀大街平行的另一大街,管平的背影再次出现 
     前方,转进一间食店去,寇仲差些失诸交臂。 
       寇仲心中叫绝,若有人穿过  子尾随追来,大有可能被管平撇甩。 
       来到食店外,有两个人蹲在一边下棋,另外尚有几个围观者,寇仲凑前去诈作观棋 
     ,暗里运足耳力,窃听管平在店内的所有动静。 
       一把苍老的声音道:“你的面色为何这麽难看?” 
       寇仲心中一震,为何这把声音如此耳熟,偏又想不起是谁? 
       徐子陵坐在东市主街一个露天茶水摊子所设的桌子旁,凝望斜对街段玉成和两个回 
     纥女子进入的羊皮批发店的入门处。 
       龙泉有东市而无西市,但市况的热闹,媲美长安,主街人头涌诵,牛骡马车往来不 
     绝,喧闹震天,充满生气。 
       忽然他感到被人注视,然後那人朝他走来,坐在他旁。 
       徐子陵看也不看,沉声道:“祝宗主别来无恙。” 
       祝玉研娇媚的声音响起,讶道:“子陵并没有回头张望,我走过来的路线,更是你 
     双目馀光难及之处,为何你却晓得是我?” 
       徐子陵道:“每个人自有其特别的气息,所以晚辈晓得是祝宗主。” 
       祝玉研淡淡道:“我早运功收敛全身毛孔,不让气息外泄,这解释分明是敷衍搪塞 
     。” 
       徐子陵回过头来,祝玉研回复汉装,仍是脸覆重纱,纵使在光天化日的闹市中与她 
     同桌而坐,仍感到其诡异神秘的特质。路人纷纷对她投以好奇的目光,她却是视若无睹 
     。 
       徐子陵皱眉道,“这麽说,该是我因对祝宗主心灵感应下生出的感觉,就像看到远 
     处的美食,虽不能直接嗅到香气,却因记忆而像嗅到香气的样子。” 
       祝玉研透过覆纱凝望他,似是设法看通他心灵有异于常人的禀赋,好半晌柔声道: 
     “你是个很坦诚的人,我欢喜坦诚的人。” 
       徐子陵当然不会误会她的欢喜指的是男女之情。祝玉研虽驻颜有术,仍能保持青春 
     焕发的外相。事实上她却属宁道奇、石之轩、岳山那一辈的人。饱阅世情,历尽沧桑, 
     足可作他的祖母有馀。 
       目光又回到那所羊皮店,深吸一口气问道:“我可否请教祝宗主一个问题?” 
       祝玉研带点娇嗲的柔声道:“问吧,我们仍是战友,对吗?” 
       徐子陵点首作答,道:“祝宗主因何要卷进争天下的游涡去?” 
       祝玉研幽幽一叹道:“子陵为何不拿同样的问题去质询师妃暄?” 
       徐子陵别头朝她瞧去,耸肩道:“因为我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她并没有隐瞒。” 
       祝玉研淡淡道:“好吧!这并非什麽了不起的秘密,说给你知又何妨。对所有魔门 
     的人来说,无论是两派六道,我们追求的就是十卷《天魔策》,只有把十卷集齐,始有 
     可能进窥魔道之极,至乎修成最高的‘道心种魔’大法。” 
       徐子陵动容道:“晚辈明白啦!祝宗主之所以要争天下。就是要纥一魔道,使《天 
     魔策》十卷归一,完成魔门的梦想。” 
       祝玉研沉声道:“争天下就等若跟以慈航静斋为首的武林作正面交锋,那一方的人 
     能占得上风,另一方就要找地方躲起来,变成外道。自汉代以来,我们在这斗争上—直 
     处於下风。现在你该明白石之轩因何要覆灭大隋吧!,徐子陵道:“可是祝宗主有否为 
     万民想过?” 
       祝玉研轻晒道:“这是否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不论任何人登上帝座,亦不得不为 
     子民谋幸福,否则他的位子就坐不稳,历史早有明鉴。你以为我们魔门的人当上皇帝, 
     就必定会残暴不仁吗?这想法实在太幼稚。我们魔门推祟的是真情真性。鄙视的是那些 
     满口仁义道德、侈言孔孟佛道的伪君子!幸好子陵不是这种人,否则我绝不会与你多说 
     半句话。” 
       徐子陵尴尬的同意道:“多谢祝宗主指点,不过像李世民之流,确与你们在本质上 
     有很大的分异。” 
       祝玉研娇笑道:“分异?什麽分异?他杀的人比我们少吗?一天他不掉转枪头对付 
     父兄,他休想能坐上帝位。争天下者谁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自汉武以来,我们受 
     尽排挤迫害,若无非常手段,如何生存下去?” 
       徐子陵苦笑道:“我又明白啦!” 
       祝玉研轻柔欣悦的道:“你肯说这句话,我已非常中听。” 
       徐子陵目下重投羊皮店,淡谈道:“祝宗主与大明尊教是什麽关系?” 
       祝玉研道:“到现在仍是合作的关系,不过这合作完全建基在利益之上。当年我从 
     你手上救回上官龙,只是覆行这合作的精神。” 
       徐子陵沉声道:“荣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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