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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凉-魔手邪怪-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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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我就不明白了!” 
  “家父先被人施袭不治,然后那人又施袭夏侯心。” 
  “那小童到底是谁?” 
  “他只是一个武功极有根基,但模仿家父嗓音十分酷肖的童子,他并非八九岁,而是三十九岁。” 
  “他是个侏儒?” 
  “对!” 
  “那令堂呢?连她也认不出那是假的?” 
  “很绝,那侏儒仿家父仿得很彻底,以前家母完全相信,因为家母是个头脑比较简单的人。” 
  “因为他本就藉藉无名,他只是一个阴谋份子的心腹,这侏儒在未冒充家父这前未离开过深山。” 
  “幕后阴谋份子又是谁?” 
  “鱼大哥,在未十分清楚之前,不便说得太早。” 
  “听女士的口气,你似乎知道一点?” 
  “是的,只是一点。” 
  “幕后主持人的企图是什么?” 
  “金矿!” 
  “这不是矛盾了?使小童冒充令尊,又向夏侯心施袭的人如是那幕后人,他应该知道金矿地址才对!” 
  “他似乎并不知道。” 
  “那么女士这真图自何而来?” 
  “家母邝真给我的。” 
  “如此说来,目前印前辈已经知道小童非令尊了?” 
  “是的。” 
  “而她却又装着仍然相信他是令尊?” 
  “对!” 
  “现在你们母女一条心,想自他口中套出那幕后人是谁?” 
  “对了!鱼大哥,这真图交给你,也不要马上交给明廷,如果所交非人,后患无穷。” 
  “这一点我也知道,只是我还是不明白,幕后主持人能向令尊施袭,又向夏候心施袭,他怎会没有金矿的详图,甚至他该去过金矿才对。” 
  “我也是这么想,似乎云过金矿的人事后都会忘记那地方。 
  比喻说,我娘去过,而且在那矿中住了近十年,如今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那么真图是从何处来的?” 
  “在我娘背上的皮肤上,那是刺青。” 
  “这……是准刺上的?” 
  “八成是我爹,我把图印下来,就把我娘背上的刺青以药力除去了。” 
  此刻“赛华陀”奔出七八里路,突然奔入山谷。 
  然后,他藏在树丛中窥伺。 
  当他看到两小向谷内打量时,他笑了。 
  常再生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以为金矿非同小可,鱼得水交了他,固是由于他治好了李梅的病,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他绝不会不跟踪他。 
  至少也要跟踪看看他有了此图以后的动向。 
  两小向谷内打量一阵,小熊道:“这老小子比兔子还快、好一眨眼就不见了,真是老好巨猾!” 
  小郭道:“咱们回去如何向鱼老大交比?” 
  小熊道:“我以为凭常再生的身分,就算他不算什么正人子,总不会把金矿图送给满狗吧!” 
  “当然!该不会这么离谱的。” 
  “咱们总要设法把图抢回来才成。” 
  “来,你往左,我往右,包抄!” 
  常再生一乐,由此看来,图果然是真的了。 
  如果是假的,就不会派人跟踪,俟机抢夺。 
  于是他溜了,两小也虚应故事的猛找了一番。 
  最后会心地一笑,回去交差。 
  两小返回客栈,徐小珠已经走了。 
  小熊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得水道:“图是假的,不能不作作样子追一下。” 
  “这个我们也知道。” 
  李悔道:“那庄家是徐小珠,她把真图送给了我们。” 
  小郭道:“这可真出人意料呀!会刊到是假的?” 
  鱼得水道:“当然,目前也不能武断,但一件事之发生,必须看它发生的原因是什么。” 
  小熊道:“是什么?” 
  李悔道:“如果徐小珠的父母不可靠,而丈夫又和夏候心极近,在无法太衣赖之下,把图交给我们是否可信?” 
  小熊道:“怎么?连她的父母也不可信赖了?” 
  鱼得水道:“那小童并不是徐世芳,只不过是个嗓音极像他的侏儒而已,母亲邝真直到现在才看出。” 
  两小大为惊奇,道:“这的确是件大事,只不过邝真早该看出那小童是假货了!” 
  “的确应该早就看出的。”鱼得水道:“可是人类往往就会产生这种错党的。” 
  “既然母亲不是假的,她也没有必要交给我们吧?” 
  “交给我们是对我们的一种信赖!”李悔说了此图原来是刺在邝真背上的。如今抄下,背上的已毁去了。” 
  小熊道:“我们是不是可以去开采黄金?” 
  “对,但一定要十分秘密。”鱼得水道:“武林中有一股暗潮,似乎知道此金矿的人,不仅仅是徐世芳夫妇,夏侯心师徒以及我们等人……” 
  李悔道:“还有谁?” 
  鱼得水默然。 
  李悔道:“这儿没有外人哪!” 
  “……”鱼得水很不想说。 
  李悔道:“是不是刚才徐小珠以‘蚁语蝶音’对你说的?” 
  鱼得水点点头,慨然道:“世上最难测的是什么?” 
  李悔道:“人心!” 
  “那就对了!” 
  李悔道:“别吞吞吐吐地成不成?” 
  鱼得水一字字地道:“据徐小珠透露,那侏儒背后的主使人似乎一肾被击碎而亡。…‘对,当时的情况确是如此的。” 
  “怎么?又是死而投胎,起死回生了?” 
  “当然不是。” 
  “奠非白芝出家作尼姑,法名了意,这也是假的?” 
  “这一点还弄不清,至少我们可以怀疑,这是史无前例的金矿之事,牵涉之人包括了‘四绝’所有的人,以及‘四绝’之外的一些绝世高手。” 
  李悔呐呐道:“莫非连令师也包括在内?” 
  “当然,所谓‘四绝’怎能没有家师?” 
  “这么说令师还健在了?” 
  “大概是的。” 
  “你以前为什么一直不提令师?鱼得水道:“就是要造成家师已经仙逝的印象。” 
  “天哪!知道的人这么多,又都是绝世高手,咱们能保得住吗?如果保不住,就等于没有用了?” 
  鱼得水道:“东西在我们手中,如果我们能不招摇,守口如瓶,也许能保密一阵子,直到常再生发现是假图为止。” 
  “那时咱们就罩不住了。” 
  “那也未必,常再生敢张所吗?他也只能偷偷地找我们,到时候我们也只好自称也是受骗者了。” 
  “可是他会去找徐小珠。” 
  小熊道:“我们传出消息,说是真图在常再生身上。” 
  李悔道:“咱们不能那么缺德,他毕竟治好了我。” 
  鱼得水道:“是的,这恩是不能忘了的。” 
  小熊道:“常再生得了假图,如获至宝,必然到边陲去找金矿,最快也要半年后回来。” 
  李悔道:“问题是,任何人得了图也不能开采,因为那不是一百两百斤,或十吨二十吨的黄金,那要炸药‘轰轰’地猛炸,又怎能掩人耳目,秘密进行?” 
  鱼得水道:“在边陲不毛之地,集中大量人手开采,四下严密戒备,凡是看到者即予以扣留或使其采矿,也不无可能,当然,最可靠的途径是由国家开采,才能投注庞大的人力、物力。” 
  “清廷有此力量。” 
  “明廷也有,但是……”鱼得水道:“自史可法开府扬州,清豫王多铎就率师渡河,史大人飞檄各镇,会师防御,但各镇多拥兵观望,只有总兵高杰进兵徐州,并和唯州总兵许定国互相联络,作为犄角。怎知许定国己暗降清廷,反诱高杰至营中把高杰醉,把他杀了,许定国立刻向清军报功。清军进据徐州,总兵刘清遁走,史大人飞书告急,南都反促可法人援,来南宁侯左良王以人清君侧为名,自九江人已,列州三百余里。马士英大恐,直到扬州城破,史大人死节,戎马躁畸,尸骸腐变,次年家人才用袍招魂,葬于扬州城外梅花岭……” 
  众人不由稀嘘泪下。 
  鱼得水道:“这是过去的事了,可恶的是,弘光帝还整天拥着美女,饮酒作乐,一闻不幸消息,就收拾行李逃命,那还像个皇帝,后来马士英和阮大铖降清,唐王被掳,自尽福州,马、阮两贼也被清军杀死……” 
  李悔道:“明朝的下场,几乎和北宋时差不多,凄惨极了,现在还有什么希望吗?” 
  鱼得水叹口气道:“明知大势如此,总还要尽人事而听天命,现在神宗子常流的次子被拥监国,病殁后,他的儿子由榔称帝于肇庆府,改元永历,与清兵缠斗。” 
  李悔道:“似乎永历是弘光之后坐龙椅最久的一个小皇帝,不知他又能坐多久?” 
  鱼得水没有出声。 
  这工夫隔壁院中有女人连咳三声,小郭出屋而去,小熊不久也跟了去,而且越墙到了隔壁院中。 
  马有小熊知道小郭的秘密。 
  此刻他在隔壁院中后窗外看戏,这二人真是乾柴烈火,整个屋子都好廖在微微颤抖,小熊看得忘形,大声道:“能不能来两手‘花式摔角’?” 
  屋内二人立刻分开,小郭骂道:“小熊,你浑蛋!” 
  小熊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是馋人?” 
  原来那女人正是马琳。 
  她一直不离小郭左右,但又不愿现身。 
  她的年龄比小郭大了一涪,怕鱼得水及李悔笑话,才暗暗跟着他们,以三声咳嗽为暗号,小郭听到会立刻去报到。 
  马琳已经无家可归,更是欣赏小郭的“功夫”。 
  就这样,她除个游魂,也除一根浮萍。 
  小熊道:“我不要作讨人嫌的角色,你们继续摔吧!” 
  小熊走了,二人真的再接再厉,如火如荼。 
  小熊在街上漫步,脑中想着马琳的火热动作,目光忽然自一个熟面孔身边扫过,小熊一震。那不是李双喜吗?看到李双喜就不免想起,即使吴三桂引清兵入关,设若李闯不攻陷北京,也许崇侦帝不会死。 
  崇帧帝不死,清兵再锐利,明军的士气也不会垮。 
  明军士气大挫,和崇帧缢死煤山,全国大震有关。 
  写史的人都以为,崇帧死,明已亡。 
  其他如鱼、唐、桂三王负隅顽抗,都不足与清军对抗,小熊见了李双喜,以为这小子能活到现在,他的命真大。 
  小熊的目光再往前一扫,不由又是心头一震。 
  原来李双喜站在一家饭馆门外,门内迎门桌边大刺刺地坐着一人,居然是“白袍老祖”麦高。 
  这工夫李双喜已坐在麦高对面座位上。 
  麦高一抬头,面色一变,道:“小贼,你还有脸来见我?” 
  “为什么不能?”李双喜道:“至少是我助你恢复功力的。” 
  “可是你在吴三桂面前说什么来?” 
  “事实如此,你屁股上没有刀疤和红痞?难道咱们二人没有那种关系?我说的是实话呀!” 
  麦高盛怒,离座向李双喜攻上。 
  李双喜目前仍非麦高的敌手,只好逃出饭馆。 
  小熊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心中一噱。 
  这两个人之间,居然发生了这种事。 
  小熊最初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 
  以麦高的年纪,怎么会和李双喜玩这一套?听李双喜的口气,似乎麦高扮演的是雌伏的角色。 
  小熊感到真恶心,可是他回去并未说出这件事。 



    
      


      
      
      魔手邪怪
      
       第二十六章


      

      魔手邪怪

       第二十六章

      
  徐小珠在山道上被小童(侏儒)迎面拦住。 
  株儒道:“小珠,爹要和你谈谈!” 
  徐小珠既知他是个假货,且毁了其母邝真的节操,但她要暂时故作不知。 
  “谈什么?” 
  “你娘似乎在金矿中耽过,她该知道矿址。” 
  “我娘在金矿中耽过?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娘根本没有对你说过?” 
  “没有啊!她只说以前的事都记不清楚了。” 
  “不可能前事尽忘的。” 
  “我娘说,只隐隐记得去过一个荒山,有野兽,她还杀过五匹狼、一头豹子和十来条大蛇。” 
  侏儒道:“她有未谈及金矿图的事?” 
  “金矿图?我娘有金矿图?” 
  “怎么?你从未听说过?” 
  “是的,我以为这想法很可笑!” 
  “怎见得?” 
  “我知道娘的为人,她是一个头脑不太精灵的人,如果有人发现了金矿,绘出了图,绝不会交给她的。” 
  “这个……” 
  “再说,能把金矿物图交给她的人,也只有你了!” 
  “这……”侏儒的口才和反应都不如小珠。 
  “你想想看,如果我娘有金矿图,不是你给她的还会是谁?” 
  侏儒道:“汤尧呢?” 
  “不知道!他和夏侯心很近,连妻子也疏远了。” 
  “汤尧知不知道金矿的事?” 
  “大概包不知道。” 
  “鱼得水呢?” 
  “鱼得水?他怎么会知道?” 
  侏儒冷冷地道:“我却以为你最有可能。” 
  “可能什么?” 
  “知道金矿图的下落。” 
  徐小珠心头一紧,笑笑道:“大离谱了……” 
  侏儒突然一滑而至。 
  其实双方都已挑明了,因为二人见了面,小珠没有叫他一声“爹”,侏儒也该心知肚明,知道不妙了。 
  因而,他就不必理费唇舌了。 
  徐小珠全力施为,仍然不是侏儒的敌手。 
  “你说不说实话?” 
  “说什么实话?” 
  “金矿图在何人手中?” 
  “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金矿图的事?” 
  “因为你母亲已招供!” 
  “招什么供?” 
  “金矿图本是刺在她的背上,抄下之舌毁去了。” 
  徐小珠以为,若不除去此人,永无宁日。 
  只不过却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能力所及之事,甚至百招之后,她可能被擒或被杀死也说不定。 
  本来徐小珠和鱼得水密议,打算到终南山去掘“菊夫子”的墓看看,甚至也去掘白雨亭的墓看看。 
  现在,“菊夫子”的墓是不必掘了。 
  已可证明,“菊夫子”徐世芳确已故去,侏儒编了一套神话,说是再世为人,灵魂附尸在小童身上。 
  如果侏儒背后的人确是白雨亭,这人大会藏拙了。 
  白雨亭未死前,先是败给鱼得水。 
  以后出现,也常常栽在别人手中。 
  他所予人的印象是,虽是名列“四绝”之一,却未必了得。 
  想不到这些人都心怀鬼胎,另有图谋,也正因为他们另有图谋,就连身分和名望也不计了,死时的惨相,至今印象犹深。 
  甚至一个比一个可怕。 
  像南宫远等人,不也很会藏拙? 
  他们都是为了金矿在勾心斗角,在表面上却像是为了点私仇或者为了各保其主而冲突。 
  这些人一会倚靠明朝妄臣马士英和阮大铖。 
  一会又靠上吴三桂,甚至巨寇李闯,乃至清廷。 
  真正是没有一点操守,寡廉鲜耻。 
  他们是不是古人说的“宁爱生前一壶酒,不要身后万世名”呢?这比喻似乎也不太恰当吧,可悲! 
  “怎么样?你不说实话可能要很悲惨的!” 
  “怎么个悲惨法?” 
  “有人对小脚女人很欣赏,当然不是我!” 
  徐小珠一轮狂攻,但五招后又变攻为守,而且已被陷入云雾之中,在云中动手,她更不成了。 
  甚至她已挨了一掌。 
  就在这时,忽然云雾中又多了一人。 
  侏懦一试就知道非同小可,甚至不低于小珠。 
  当他发现是鱼得水时,立刻就打算抽身。 
  他有自知之明,他绝非这二人之敌。 
  甚至他单独对付鱼得水,也未必稳赢。 
  他要走,鱼得水却不止他轻易脱身。 
  最后挨了鱼得水一掌,小珠一拳,才狼狈而去。 
  云散之舌,鱼得水道:“徐女士,你目前很危险。” 
  “我也知道!” 
  “令堂呢?” 
  “在一个秘密地点,你要不要见见?” 
  “理应如此!远不远?” 
  “不远,大约在二十里以内。”二人立刻向东北方向奔去。 
  鱼得水道:“令堂有何打算?” 
  “她很颓丧。” 
  “那又何必?” 
  “你可以想像,刚才那侏儒贼子为了表示他们确是夫妇,必然在一起过,我娘总以为是老来失节!”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不是她的错!” 
  徐小珠道:“有所谓:声妓晚景后良,一世烟花无碍,贞妇白头失节,平生清苦俱非!” 
  鱼得水道:“你要多多开导她。” 
  到了地头,两人叫房门无人应门,这是镇上一幢民房,破门而入,邝真已缢死梁上,死状颇惨。 
  桌上留下遗书,是给徐小珠的。 
  遗书的意思主要是愤世,恨侏儒毁了她的名节,无法苟活人世。另外,侏儒背后之人似已知金矿秘密,也不会放过她。 
  她希望徐小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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