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进入他们的村庄了。
来自各个方向的人,都很从容,很镇静,很笃定,很安详。
如果从表面上看,今天与以往没有任何的不同,以往也有人在这儿走动的,今天,只是人多一些而已。
他们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有高大的,也有矮小的,有的伟岸,有的丑陋,有的美丽。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之处:他们都撑着一把红色的伞,红色的油纸伞。
这样晴朗的天气,实在不应该拿着一把伞。
所以哪怕是白痴也能看出这里面的不正常来。
问题是看出来了,冷战十三楼也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因为他们要等到那个吹箫的人现身——当然,也许他并不是吹箫的。
所以,他们不能打草惊蛇。
而这些打着红色油纸伞的人似乎也已算准了冷战楼的想法,所以他们显得是那么的从容不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向中央靠拢,不徐不疾,但舒缓有致!
冷战十三楼当然已布置了无数的哨口,他们便如同一张已经张开了的网。
但今天钻进网中的鱼太多了,而且几乎已算是鱼精了,谁也没有把握说是鱼死,而不是网破!
“鱼”从从容容地在“鱼网”里转悠,他们散而不乱,极为错落有致!
最外围的人带给伊忘忧的消息是说:大人物可能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头。
到了第二层的人报来的情况,却说“大人物”可能是一个精瘦的老汉。
核心防护圈的人则更奇怪,他们一口咬定来犯之敌的头目是一个妖艳的少妇!
这让伊忘忧大为恼火!他还从来没有如此一头雾水过!
日头渐渐地偏斜了,一直斜到没入山中,只留下一片血红在天边!
攻击便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首先,响起来的竟真的是箫声!
箫声一起,整个冷战楼立即蒙上一层肃杀之气!
每一个人都力图做到不露声色,而事实上几乎每一个人都已闻声色皆变!
伊忘忧一闻箫声,他本是狂燥已极的心情反倒突然沉静下来,沉静如止水,而眼睛却变得格外的亮!
他已经有七年没有如此兴奋过了。事实上,江湖中人的灵魂必须要不时地用鲜血浸泡,才能不至于干枯,如果一个人生活得太安逸了,那未必不也是一种痛苦。
自七年前追杀了“穷恶剑”刁贯天之后,他的朋友便多了,而仇敌却越来越少了,他的剑已有整整七年未出鞘过!
他的剑不用出鞘,冷战十三分楼的楼主们早已把一切都摆得妥妥贴贴了。
没想到尘封已久的剑,第一次需要出鞘时,面对的就是一个极为可怕的对手!
冷战楼的人按伊忘忧的意图,开始慢慢地往回缩。
其实,这也是他们惟一的可以选择之路。
当箫声响起时,所有的红色之伞便开始飘动起来,看似杂乱无序,其实却是极为严密,他们开始聚拢!
三分楼的人曾试图制止他们的这种意图,派出一百多号人进行切割围堵,同时,六、七分楼也作了配合,共有四百多号人。
但当冷战楼的人一挨近那些红色的油纸伞时,立即被红色吞没!
外人只能看见红色在飘,在翻飞。所有的红色油纸伞已汇成一片巨大的红云!红云已成铺天盖地之势,在冷战总楼前飘来荡去!
四百多号人一进入这朵红云之中,便立即无影无踪了。
只听见红云中不时传来兵刃交击之声和垂死时的惨叫声!
看者惊心动魄!
当刀剑交击之声,惨叫声停止时,四百多号人已全部战死!
地上躺下了近六百具尸体!
冷战楼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在大大小小的战斗中,从来没有做过亏本“买卖”,而今天却是以两个兑一个!
看着横尸地上的兄弟,他们的眼红了,血热了,如果不是当家的有令在先,他们早已向这团张扬的红云冲杀过去了。
冷战楼共有三千多号人,而对方约摸只有八九百人,从人数上看,冷战楼已是占了绝对的优势!
但他们认定:“主公的决定一定不会有错!”
所以,赔进了四百个弟兄后,他们开始有序后缩了,并悄悄地张开一个口子。
敌人便如水银般向冷战楼总部袭入!
在总楼里的狙杀是小规模的,短暂的,敌人进展极为顺利!
很快,他们便到了冷战楼的核心部分:蓝屋子!
冷战楼的蓝屋子,不但在江湖人的眼中是神秘莫测的,即使是一般的冷战楼之人,对它也是可望而不可及,今天却是例外!
平时能进入蓝屋子的人只有四个:伊忘忧,端木先生,春风、细雨双卫!
伊忘忧的身侧,像莫入愁影子一般的人,便是春风、细雨。
你可能并不能亲眼看到他们的存在,但你不能够忽视他们的存在。有人说伊忘忧有三条命,因为春风、细雨是两个可以用肉体为他挡住兵刃之人!
当需要他们出现的时候,他们便会如幽灵般出现。
如果是在街市上,也许那个走在伊忘忧身侧的算命先生便可能是春风。
如果坐在船上时,伊忘忧受到攻击,那么春风、细雨便有可能从水中冲天而起!
来犯之敌包围了蓝屋子。
蓝屋子并不蓝,从外面看起来,它与其他房子没有什么两样。
有三十几个人先冲了进去。
很快,便有三十具尸体从里边抛将出来!
又进去了四十几个人,又有四十几具尸体从里边抛出来!
没有一声惨叫声,似乎这七十几个人是进了一个屠宰场,而他们一进去之后,便乖乖地的把头往刀口上伸了。
来犯之敌第一次遇到了挫折!
一直未中断的箫声突然一变,变得诡秘异常!
冷战楼的人在箫声中开始心神不安起来。
箫声越来越神秘莫测,似乎在诉说一个充满了玄幻色彩的故事,那故事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把人的心思挑拨得狂乱至极!
突然,蓝屋子里响起一声充满暴燥不安的吼叫声,一个人如一阵风般向外面冲杀出来!
他已承受不了这种魔箫带给他的压力!
一个人冲杀出来,自然只有一个结果——死!
他一挨近那铺天盖地般的红色时,立即向后倒去。
他的身上,至少已有二十几处伤口!
鲜血是赤红色的,让他的尸体与那团红色融为一体。
箫声更甚!
一只灰色鸽子经过上空,挣扎了几下,直直地摔了下来,死了。它已被箫声震死!
又有十几个人从蓝房子中冲了出来,当然,他们一样是死!
如此下去,冷战楼岂非必败无疑?
突然,响起了另一种声音!
那是六弦琴的声音!
声音极为清脆悦耳,使人听起来如沐春风,心便不由自主地飘了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超脱与舒泰。
第三章 魔音断弦
六弦琴一响,蓝屋子立即又恢复了它的安静与肃杀!再也没有人从里边向外跑。
箫声在琴声起而相抗之后,更是大炽!
只听得一种清丽的声音与另一种魔幻的声音在冲突、碰撞。
箫声渐渐地占了上风,琴声在苦苦地支撑。
突然,“铮”的一声脆响!
显然,是六弦琴琴弦断了一根!
然后又是“铮”的一声,六弦琴戛然而止。
蓝屋子里响起一片惊惶的呼声。
一声狂笑从红云中响起。
然后便见一个人影如巨鸟般掠空而起,遥遥扑向蓝房子,口中叫道:“抗拒万绝圣驾者死!”
声音如雷一般滚滚而过,声势好不骇人!喊声中,他人已到蓝屋子之外院。
立即有一阵如疾雨般的暗器向他射去。
每一枚暗器都已射中目标——至少,在冷战楼的人看来是如此。
众人不由又惊又喜,同时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因为他们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如此轻易地一攻便奏效。
倏地,所有的暗器突然反射而回,而且速度更快,更为凌厉霸道。
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那人影此时已惊天动地向院内飘掠而下,其速度快得如一缕飞射之淡烟。
一张巨网向他直扑而下。
网身散出幽幽寒光,乃精网铸就!
那人一声冷笑,右掌突然向当头扑下的巨网划去。
他的整只右掌,竟是泛着金属般的光芒!
“铮”的一声响,钢网已被他的右掌划开,他的身躯立刻破网而出。
在身子掠空的那一刹那间,他的内力已悄然沿钢网向四周袭去。
立即有四个人被这股内力震得倒飞而出,吐血而亡!
数道劲风同时向他袭来,进攻者是二楼主井伸,五楼主吉倚,八楼主房俭。
二楼主使的是一把刀,刀刃如锯齿一般凸凹起伏,他的动作快如狂电,身形疾闪之下,刀身泛着青寒之光芒,掠过长空,洒着弥漫的光雨,向敌人身上席卷而去!
同时,五楼主吉倚如鬼魅般欺身而进,一出手便是绝活,乾坤圈挟着尖啸声,划出漫天光雨,晶莹而明亮地交织着,纵横封杀!
如果有一只苍蝇在这样的围攻之下,它也应该已被切成八段!
而八楼主则如幽灵般在穿梭,他没有兵器,他用来致敌之命的是他身上层出不穷的暗器。
有人说你有可能把天上的星星点清楚,但你不可能把八楼主房俭身上的暗器算清楚。
这样三个人的联手一击,其杀伤力是惊人的。
但倒的却是他们自己!
一股奇异的力量突然撞在吉倚的右臂上,他的乾坤圈竟不由自主地脱手而飞!
如果单单是飞了,倒还好,偏偏它竟是向二楼主井伸的前胸扫去!
井伸根本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所以当他的胸口一痛、被乾坤圈击断了数根胸骨后,不由有些吃惊。
乾坤圈几乎已整只地没入他的胸口,他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了,但仍是不顾一切地扑向对手。
最终,在他还没有来得及靠近敌人时,已轰然倒下了。
与他同时倒地的还有吉倚,吉倚是死于房俭的暗器之下的,一枚如意珠已从他的额头的双眉之间穿进,从后脑勺射出!
这突如奇来的变化让房俭惊呆了,他变幻了好几个方位,一直忍着没有出手,直到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时,才射出他的第一枚暗器!
有人说房俭是举手投足间,便可以杀人,现在果然得到了印证,只不过他杀的人竟是他的兄弟!
如意珠在离对手约三尺的距离时,对手方轻描淡写地一挥手。
这么一挥手,如意珠竟凭空改变了方向,向吉倚射去!
当房俭看到吉倚死于自己的暗器之下时,立即心哀如死,他开始疯狂,疯狂地扑向敌人!
空气中响起了一阵奇异地响起,有些像是一群蜻蜓在同时振翅!
然后,便见房俭的身侧突然银芒迸射,无数的暗器从他的身上射出!
天女散花,花不醉人人自醉!
没有人能够看得清房俭是如何在电擦火闪的一瞬间,射出这么多的暗器的。
暗器不但多,而且每一种的手法、角度、力量、速度都不同!
无论是谁拥有这样的一招,都足以笑傲群英了。
没有人能够防守这一招的,因为它的攻击线路已交织成网,它的杀伤力已如海水一样平铺开来,每一个细微的缝隙,都可以成为它渗入的空间。
但这一次,却有了例外!
那人似乎并没有动,他只是在原地晃了晃,房俭的所有暗器便不可思议地全部落空。
房俭的身势已开始不可避免地坠落,进袭之敌乃一枯瘦老者,他以惊人的速度格杀吉倚、井伸之后,身形暴长,右掌倏翻,便有一股浩荡之真气向房俭疾袭而去!
气势如狂风暴雨,击得空气“噼啪”作响,天地间似乎已被这股掌力充斥!
房俭的身子便如风中的一片落叶般飞了出去。他全身经脉已全被掌力震断!
便在此时,蓝房子外响起了震天杀声!
冷战楼的人开始大举反扑!只要没有箫声相助,骁勇善战的冷战楼的三千战士一定能将对方的八九百人绞杀贻尽!
枯瘦老者眼中精光暴闪,杀机更浓!
他已看出了冷战楼的安排,冷战楼就是要他与他的部下分开!
便在此时,又有四条人影向枯瘦老者疾扑而来!
又是冷战楼的四位分楼主!此役冷战楼算是豁出血本了。
三分楼主荀何,四分楼主左佛,七分楼主班仲,十一分楼主武休。
荀何双掌倏闪,立即有两道劲风袭向枯瘦老者,听声音似乎是圆形之暗器。
枯瘦老者轻轻冷哼一声,枯瘦的爪子便疾拍而去。
却听得“轰”的一声,两团烈焰在枯瘦老者的身侧爆开,烈焰眩目夺魂!
几点火苗已溅在枯瘦老汉的身上!
枯瘦老者第一次吃亏,不由大怒,用手一弹,火苗竟如附体之蛆,弹之不去!
而此时左佛的剑已带着一溜寒光,如极恶之蛇虎,猝闪暴飞,斜撩枯瘦老者的后颈!
班仲则贴地翻飞,他的人已与他的刀合为一体,如一团光球般滚将过来,寒刃在他身子四周迸射,如满天繁星!
惟有武休未出招!他不但没有出招,甚至连守也没有守得严密,身上几乎可称得上是漏洞百出!
枯瘦老汉随便向哪一个破绽处击上一掌,都足以要了武休的命!
莫非,他疯了?
不,没有。因为他的外号叫“毒罐子”。
意思就是说他全身都是毒,甚至他吐出一口唾沫来,都能毒死一头大公牛。
只要枯瘦老汉的手一沾上他的身子,便有枯瘦老汉受的了。
当然,“毒罐子”武休他自己也好不了,以枯瘦老汉的身手,即使是中了毒,也能在那片刻之间,毙了武休!
武休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正因为他知道这一点却仍如此做,便益发显得他的神勇忠义!
现在,他一心只想以一命换一命了。
为了此役,他已把他所有的毒的解药全部销毁!所以只要对手一中了毒,那便是只有挨着的份了。
枯瘦老者一弹未弹飞火苗,左佛的剑已削至他的后颈半尺远处!
这么近的距离,如何闪避?
便在此时,奇迹出现了!
只听得一阵“咔巴”声响,似是关节的折裂之声!
然后,便见枯瘦老汉的身子突然矮了一截!
他的腰肢未变,腿未曲,颈未缩,但他却矮了下去!
莫非他的体内骨骼、肌肉已异于常人,可以随便地搭拆?
左佛的剑便走空了,左佛并没有指望自己能一剑得手,对手一定有方法应付自己的招式,但他没有想到会是以如此诡异之方式!
难道此人已不是血肉之躯?
剑一走空,枯瘦老汉一声暴喝,他身上的衣服立即无风自鼓起来!
火苗立刻灭了!
而左、班、武、荀四人却是感到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流开始弥漫于枯瘦老者的身侧!
班仲的“地趟刀”已使了三十几招,但却连对方一根脚毛也没有削下!
枯瘦老者似乎对他的进攻全不在意,只在刀将及身的那一刹那间一个错步或一个滑步,班仲的刀便走空了。
荀何双手又一扬,这次是一条血红色的绫带疾卷而出!
绫带如一血红的蛇信子般,卷向枯瘦老者。
枯瘦老者身子斗然反旋,一掌浑厚的掌力击出!
如果是一把坚硬的刀剑,在这样的惊人掌力下,恐怕早已脱手而飞了。
但红绫太过柔软,它竟奇妙地翻卷而动,从凌厉掌风的空隙中神奇地穿将而进,如蜿蜒吞吐之毒蛇,直扑枯瘦老汉的胸口!
虽然这样的软柔之物就算击中了人,也未必会受多大的伤,但枯瘦老汉却已大怒!他又忘了上次的事,左手疾然向红绫抓去!
荀何疾贯内家真力于右臂,又沿红绫疾然而出,红绫一个反卷,立刻把枯瘦老汉的手卷住!
荀何一抖腕,整根红绫便突然烧了起来!恰如一条火龙!
枯瘦老汉的手被红绫卷着,他的手便如同也被烧着了一般。
痛,并不是主要的,更多的是愤怒!枯瘦老者已两次在荀何手下吃了大亏!
他怪啸如鬼泣,右臂疾然反抡,荀何的身子立刻被带得飞起!
同时,他的双腿如斗转星移般互一错步弹踢,班仲的刀便不可思议地脱手而飞了!
不仅如此,班仲的下腹还中了一脚,他眼前一黑,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一脚之下,他已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此时,左佛的剑已近似天河瀑泻、黄河决堤般浩浩荡荡地挥洒而出!
银亮的剑芒似匹练般绕回,如此雄深与凌厉地猛卷横扫!
枯瘦老者如行云流水般旋走飘移,每一步所踏及的方位都匪夷所思!
左佛那么霸道的剑法,竟只能捕风捉影,根本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