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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哪儿?她从不知道森林里有这样一块地的存在,她有些奇怪,就在这时,草地中间闪过奇怪的两个身影。嘭嘭!她吃惊地捂住狂跳的心口,眼里凝聚满泪水,是爱德华,她知道那是爱德华。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有这么平静祥和的梦境,而且他那样温柔地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爱德华!”她颤抖地高兴地唤着,朝着他跑去,没跑多远,忽然扬着笑容的脸慢慢褪去,脚步缓缓停下。爱德华面前站着一个女孩,她罩着一件斗篷,看不见样子,但爱德华……爱德华望着她笑得很开心,那样的笑容和轻松是贝拉在他和戴安娜独处时看到过的,为什么?那女孩不是戴安娜,他为什么也能笑得那样开心?爱德华从来没有对自己露出过那样的笑容,为什么对着陌生女孩笑得这么……这么……这么幸福!
贝拉百感交集,她注视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看到那僵硬的躯干和苍白的皮肤,强烈的希望开始穿透她的心,回过头吧,爱德华,回头看看我。忽然,她强抑住激动,继续打量着缓缓转过身的爱德华。这时,天刷地暗了下来,猛地瞪大眼睛,那并不是她渴望见到的脸庞,她的心里又涌上一股苦水,随之而来的是恐惧。这不是她朝思暮想的人,草地随着天色变得枯黄,荒芜一片,爱德华和陌生女孩早以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迷路的旅行者。
不!贝拉恍然大悟,“劳伦特!”她惊叫出来,他们初次见面时,劳伦特是詹姆斯血族的一员。他没有参加后来的追捕,原因是他感到害怕,因为她和戴安娜被一个更强大的血族保护着。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情况可能大不相同,他当时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当作美食下咽。当然,现在的他一定改变了不少,因为他后来去了阿拉斯加,和一些文明的血族居住在一起,这些血族由于道德原因从不吸食人血。她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退……
“贝拉?”他微笑地唤道,身体周围散发着淡淡的黑气,他整个人象是飘着一样,他在距离贝拉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把头转到一边,美丽的脸庞奇怪的笑着,他那双警觉的深红色眼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贝拉猛地后退了几步,她浑身开始颤抖,在她的意识里,所有善良的吸血鬼都拥有金色的眼睛,就像卡伦一家,可是劳伦特不是!
“别动。”那个声音轻声地说,他飘了几步停下,“实际上,我到这里来倒帮了她一个大忙,”他扮了个鬼脸,“她可能会不高兴。”
“谁?”贝拉迫切地问。
劳伦特又看着贝拉,笑了起来,这表情让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黑发天使。“维多利亚,因为我会杀了你,贝拉。”他用轻柔而颤动的声音说道。
贝拉捂住嘴,身体摇晃着,脑子里的声音发狂似的咆哮着,根本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劳伦特飘了过来,体态轻盈而优雅,他身边的黑色雾气更浓烈了。“我的动作很快,你不会感到任何痛苦,我保证。哦,事后我会对维多利亚撒个谎,安抚一下她。如果你知道她的报复计划的话,贝拉,”他慢慢地摇摇头,似乎还带着一丝厌恶的神情。“我发誓你会感谢我的。”
贝拉咚地单腿跪地,惊恐万分地盯着他。爱德华,爱德华,爱德华……救我!她拼命地在心里求救,梦!这是梦,对,这是梦,她猛地反应过来。她眯缝着眼睛,忽然发现劳伦特屏住了呼吸,他将头猛地转向了左边。
“难以置信。”他说,语速很慢。
瞬间,一个巨大无比的黑影从宁静的树丛中缓缓地移动出来,径直朝着吸血鬼走去。它张开大嘴,露出一排如利刃般的门牙,令人发怵的咆哮声穿过门牙,响彻整片草地,好似雷声阵阵。天!狼!狼人!她认识,那是雅各布他们!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又有两匹狼出现了。
“杰克!”她颤抖唤着,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没有人理她。
顿时,劳伦特逃跑了,狼群疾跑追了上去,一下子就穿过草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和脚步声令她本能地捂住了耳朵。它们匿迹于树丛中,巨大的声响也随之消失。
贝拉的腿一软倒在地上,用手支撑着身子,禁不住哭了起来。一阵凉风吹过草地,草儿随风摇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草地上移动。她边哭边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但霎那间,场景换了,她僵在原地,大雨重重打在她的身上,有些疼,但她身上一点都没有湿,无措地转头四看,什么都没有……
雨并没有减小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地上的水越来越多,夜色凝重,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大雨冲刷整个世界,就像是想要洗掉所有的污秽。忽然,尖叫,大雨声中,在那黑暗深处,男人燃烧生命般的吼叫,接着一切又静默了下来,只留清脆有力的雨刷声。贝拉猛地一缩,紧紧抱住自己,目光无措地扫视着四周。
黑影就那么从容地从黑暗中走出来,看着在雨中不停翻滚的男人,无声地笑着,右手缓缓地伸出,纤细苍白的手指露了出来,在苍白的灯光下,跳跃地勾画着墙壁的棱角,轻易地留下深深的划痕,几缕卷发露出兜帽,甜蜜的声音在贝拉的耳边呢喃着,“等我。”
贝拉腾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剧烈的喘息着,眼角充满泪水,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境里,惊恐万分地摸到台灯开关,咔嚓,昏黄的灯光映出她满脸冷汗苍白的脸。维多利亚,她知道梦里那个女人是维多利亚,她要来杀自己了,她来找我了,我死定了,不!查理不能死!她慌乱地看了看窗外,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好大的雨,她咽了咽,笨拙地从床上爬起来,穿好鞋,披上外套,拧开门走下楼。
“吱呀……”,耳边传来声响,贝拉停下脚步,淡光闪过,诧异地盯着戴安娜房间的房门,她怀疑地眨眨眼,怎么会有白光?还有声音?拢拢领口,朝着戴安娜的房间走去,冰冷的手握上门把手,感觉有些怪异,温的?查理?她偏着头屏住呼吸,一阵沉寂过后,雨声中隐约听到查理的鼾声。她奇怪地想了想,也许是自己的错觉,想太多了吧,贝拉随即拧开门,房间里一片黑暗,没有任何改变,她长叹一口气,戴安娜,你究竟怎么样了……
楼道里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冷战,重新扣紧门,匆匆走下楼,给自己倒了杯水。她坐在椅子上,慢慢吞咽着,因为噩梦而狂跳的心总算平静了下来,她的目光注视着依然漆黑的外面,烦人的雨声让她有些难受,不喜欢雨天,看来今天上学又得穿雨衣,她把杯子放在水槽里,提着脚轻声回到房间。
她揉揉眼,坐在床边,整个人歪躺在床上,想要重新睡去,脑子里却涌上那些让她心力交瘁的情感,爱德华,四个月了,他消失了整整四个月,没有任何消息,梦里的他对着陌生女孩笑得那么开心,却从未对她那样过。连梦里也没有对她好过,她的心象是被凿出漏洞,空得厉害。歪着头,目光落在洗衣篮子里,看了很久,咦,她两天前早上试的一件红色罩衫呢,当时觉得上学穿太夸张了,就搭在了上面……贝拉歪着身体,又扫视了一圈房间。因为那件红衬衫并不脏,所以她有提醒自己把它拿出来,但怎么……
忽然,窗户上响起了尖锐刺耳的声音,她腾地坐直身,手紧紧捂住胸口,谁!剧烈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她慌乱了,踉踉跄跄地朝窗户走去,一个高大的黑影在玻璃窗外摇晃,它朝窗户这边倾斜过来,好像要破窗而入。贝拉吓得往后一个踉跄,几乎要尖叫出来。维多利亚!贝拉强忍住堵在喉咙口的尖叫。她告诉自己必须保持安静,不管发生什么,不能把查理卷进这个危险地带。。。。。
黑影发出熟悉的嘶哑的声音。“贝拉!”它叫道,“诶哟!见鬼,开开窗!”
贝拉眨眨眼,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快速走到窗户边,推开了玻璃窗,房间里微弱的光亮足以让她看清楚黑影的模样。“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喘着粗气说,“雅各布!”
雅各布趴在前院栽种的云杉上,树枝被他压得倒向房子这边,他在树顶上来回摆荡,雨没有停,他的全身湿透了,雨水顺着刚毅的脸颊不停地滴落,纤细的树枝摩擦着房子的墙壁,发出刺耳的声音。
“我有话跟你说,”他气喘吁吁地说着,在树顶上不断调整着姿势。
贝拉呆住了,她无辜地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突然间她在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雅各布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家的树上。
“让开。”他命令道。
“什么?”
他前后摆动着双腿,为自己增加冲力,贝拉终于明白他想干什么了。“不,杰克!危险!”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贝拉闪到一旁,他憋足了劲朝着敞开的窗户跳过来。
贝拉几乎又要叫出声来,她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摔死或者看着他撞到墙壁上受伤。出乎意料,他敏捷地跳进了房间,脚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响。雅各布咧嘴一笑,他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身手。他的笑容不是贝拉所熟悉和喜爱的,这是一张不同的笑脸,在这张属于山姆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以往的真诚。
受够了。贝拉瞪大眼睛,整晚以泪洗面,因为他因为爱德华而辗转难眠。可他知道他干了什么吗,电话不接,去他家,总是比利在,今天甚至明明和比利通话能听见他的声音,为什么要骗自己。他冷酷地拒绝了自己,她甚至怀疑他是否有真的生病,他真的是在她的伤口上无情地撒了把盐。而现在,他在自己的房间看着她傻笑似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更糟糕的是,尽管他闯入是的动静很大,动作笨拙,还是让她想起了爱德华,他是不是也这样进入过戴安娜房间,天啊,是不是刚才就是他进过戴安娜的房间,他回来了?!所以自己才会梦见他!
“爱德华回来了?!”贝拉激动地说道,“他是不是也来过了,不过他应该不是跟你一起过来,他……”戛然而止,贝拉直勾勾地盯着雅各布的表情变化。
雅各布愣住,脸色刷地变得很严肃,他吸了吸鼻子,迅速靠近门边,听了听声响,“贝拉,等我一会儿。”他拧开门,灵敏地窜了出去,没等贝拉反应过来跟过去,他已经重新回到房间,表情有些奇怪,好像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但又有些沮丧。他迅速跑到窗边,朝着外面比了比手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小饰物,只能依稀看到点点红光,做完这些,他转过身,走到贝拉身边,神情并没有变得轻松。
贝拉一下子明白了,爱德华没有回来,雅各布关心的也是戴安娜,想到这些,再加上沉沉的倦意,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出去!”她愤愤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怨恨和不满。
他眨了眨眼睛,露出吃惊的表情,“不,”他坚持道,“我是来道歉的,听比利说你来找过我很多次,也来过很多电话,但……我很抱歉。”
“我不接受!” 贝拉生气了,虽然她知道这有些无理取闹,但需要一个宣泄口,她拼命把他往窗户外推,但是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贝拉索性放下双手,退到远离他的位置,从知道他是狼人开始,一切都好像有些不对劲,不论是他的外表还是情感,就像他现在,连衬衫都没穿,手碰到他的胸膛时的感觉很不舒服,他的皮肤像在燃烧一样发烫,像是发烧了,但他看上去不像生病的样子,身体壮实得很。他朝贝拉弯下身子,几乎挡住了整扇窗户,一言不发。
突然间,贝拉觉得一切都是徒劳,她再也撑不住了,好像所有不眠之夜的疲乏都在这一刻朝她袭来。贝拉长长呼出一口气,头一下子觉得天昏地暗,整个人就快要崩溃倒地。
“贝拉?”雅各布焦急地喊着。他抓着贝拉的胳膊肘,扶她回到床上。贝拉刚到床边腿就软了,一头倒在软绵绵的床上。
“嘿,你没事吧?”雅各布问道,担心地皱起眉头。
贝拉勾出一抹凄凉的笑容,抬头望着他,脸上还挂着泪水:“我怎么可能没事呢,雅各布?”
他倔强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对,”他赞同道,然后深吸一口气,“我问了句废话。好吧……对不起,贝拉。”他的道歉是真心的,这点毫无疑问,尽管他的脸上仍带着些许怒色。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听你道歉,杰克。”
“我知道,”他低声说道,“贝拉,查理说……好吧,爱德华,你还是记挂他,他不爱你,你这又是……”
贝拉的表情白得难看,她疲倦地摇摇头:“不要说!”
“我知道……”他突然停了下来,张着嘴巴,好像有东西止住了他的呼吸。过了一会儿,他又深吸一口气,“我会保护你。”
“什么意思?”贝拉皱紧眉,他究竟是来说什么的?“杰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你只需要知道我会保护你就足够了,”雅各布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说话声迅速、急切。
贝拉有些惊慌,难道是维多利亚?!不!“是因为维多利亚?你们还没抓到她?”
雅各布的表情微变,随即又恢复正常,他深深地吸一口气,“好了,我得走了。”
“为什么?”
“你看上去随时都会昏倒,你得睡觉。我需要你养精蓄锐。”
“还有其他原因吗?”
他皱起眉头,“我不应该来见你,”他咬了咬嘴唇,“我想我应该回去告诉他们一声。”
“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对他们说。”他们?山姆?贝拉不满地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应该来见我?”她追问道。
“因为不安全。”他压低嗓门,眼睛看着地上。
他的话吓得贝拉浑身一颤。“是的,你说过,我如诱饵的存在……”她完全清醒了,“你的意思是维多利亚回来了?!也就是说卡伦一家真的回来了?!”
雅各布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贝拉,微微一叹气,忽然,他偏偏头,象是在听什么,随即说道,“我该走了,以后我会来看你。”
“等……”贝拉还未说完,雅各布已经一个跨步从窗户跳了下去,她匆匆跑到窗前,他早已消失在雨雾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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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没有停,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森林笼罩在浓密的雨雾中,天还有几个小时才亮,但因为雨天本应微亮的天空仍如黑夜般漆黑。雨声很大,几乎掩盖了其他声音,但隐藏不了偶尔出现穿梭声和那些模糊的影子。
最后,黑暗中有些什么东西闪亮了起来,那是眼睛,狼人的眼睛,渐渐依稀可以看见巨狼的身形,远比他们人类形态的个子要高,和马匹一样有着坚实的肌肉和浓密的皮毛,在雨水中却完全贴在身体上,可以完全看清健硕的身体,他们嘴咧着,牙齿露了出来,像刀一样锋利。
“该死……”埃美特压着嗓子地嘟囔,突然出现在树影背后,他轻巧地从树杈上跳下,冲着身后嘀咕,“你看过向类似的事儿么?”
顿时,两个身影接连跳下,是埃斯梅和罗莎莉,她们睁大了眼睛交换了个目光。
“精彩,”爱德华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站在埃美特之前,隐藏在巨杉粗壮树干的黑影中,以至于根本没看到他的存在,兜帽盖住他铜色的头发,惨白而俊美的脸隐在暗处,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渗人。
从树背后走出来的卡莱尔不慌不忙地向前一步。动作谨慎,蕴含着保证的意味。“欢迎,”他跟那些看不清的狼人招呼。
“感谢,”爱德华回应,声音陌生而平淡,他在重复山姆在心里说的话。
对面站成一排的中心,眼睛发亮,个子最高的应该就是山姆,在黑暗中根据他们的形态来分辨是谁,那是不可能的,但对于爱德华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爱德华向前走了几步,又用同样没有感情的声音念着山姆的话。“我们尽力自我控制,不会伤害目前不该伤害的人——你们。我们一直轮流安排人手保护贝拉,维多利亚有几次在海岸线晃过,并没有靠近福克斯,但问题在于有其他吸血鬼闯入,”爱德华有些诧异,顿了顿,沉声道,“他们杀了劳伦特。”
埃斯梅和罗莎莉睁大眼睛对视,没等他们开口,卡莱尔皱着眉问道,“还有吸血鬼?”
爱德华的表情严肃起来,“是的,目前来说。”他脸色变了变,目光扫过狼群,“雅各布?塞思?”静默,接着又了解似的点点头,目光示意卡莱尔,卡莱尔颔首继续对着狼群说道“我们发现
近来西雅图的事件,简单说,这条新闻表明一个新生的吸血鬼正在西雅图游荡,嗜血,野蛮,失去控制。”
顿时,一阵咆哮声,狼群有人在表示不满。
爱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