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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玛鬼使神差的开口说道:“由你选择决斗地点和方式。”
于是,她看见约翰逊黑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一丝像奸诈的小猫成功偷吃到鱼干一样得逞的笑意。
十五分钟后,当两个人站在禁林对面的大草坪上,脚边放着两把扫帚时,卡玛心中不详的预感终于有了解释。
卡玛第一次记住安吉丽娜约翰逊这个名字就是在飞行课上,那流畅的速度,敏捷的身形,无师自通的飞行技巧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巫师家庭出身、自幼练习魁地奇的茉伊拉也难以掩盖安吉丽娜·约翰逊的光芒。
而卡玛幼年体弱,不喜欢户外运动。她只在飞行课上飞了几回,论实力,远远比不上这位天赋极高的约翰逊小姐。
“查理·韦斯莱?”卡玛瞪圆了眼,看着这个数度带领格兰芬多获得魁地奇球杯的队长搬着一个箱子走了过来。韦斯莱先生一头红发,身材矮壮,一副好好先生的阔脸。身为格兰芬多手下败将的一位斯莱特林,卡玛对这位先生可绝没有什么好感。
“安吉丽娜请我来做你们的裁判。”查理简单的解释。
“虽然我能理解你对魁地奇的热情,但我实在无法想象两个人的缩减版魁地奇。”卡玛摊摊手,好奇于这两人的计划。
查理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普通的高尔夫球,对卡玛解释道:“这是找球手初始练习时用的玩意儿,你们只上了几堂飞行课,决斗的话,用这个刚刚好。”
“我们比赛空中接球吗?”卡玛想象了一下,觉得有点蠢。
“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也可以增加一点难度。”查理打开脚边的箱子,“我可以解开一个游走球,不过由于没有击球手,我想,你们可得敏捷着点儿。”
“怎么样?如果你怕的话,我可以陪你降低难度。”约翰逊明显是在挑衅。
“我同意解开一只游走球。”
“规则很简单,一共二十个高尔夫球,每球十分,得分多者为胜。被游走球击中一次,扣十分。每隔一分钟,我会扔出一个球,方位不定。”
韦斯莱先生能如此迅捷,且准备充分的出现这里,想必这位约翰逊小姐早就设下套儿,单等着她来钻。如此处心积虑想要打败她,难道那个成天跟在她屁股后头,以拙劣的搭讪方式跟她套近乎的约书亚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两人同时起飞,韦斯莱解开一只游走球,随后带着高尔夫球飞到半空中。
游走球在空中嗖嗖飞着,一会儿在她们头顶盘旋,一会儿径直朝她们的鼻梁或后脑勺砸来。
安吉丽娜身形敏捷的躲过游走球的一次追击,趁着游走球飞向卡玛眼睛的时候,顺利抢下了韦斯莱扔出来的第一个高尔夫球。
卡玛向下猛地一沉,游走球从她的耳边飞过,顺势砸向了安吉丽娜。
第二个高尔夫球被韦斯莱高高抛出,卡玛看着它到达顶点,随后飞快的落下。卡玛抓紧扫帚,俯身加速斜冲,风在耳边呼啸,几秒钟后,她在安吉丽娜之前抢先握住高尔夫球。卡玛举起球冲着韦斯莱晃了晃,待韦斯莱记下分后,卡玛把球扔掉,开始了下一轮的比赛。
魔杖在巫师袍下贴在腿边放着,卡玛心中一笑,真正的魁地奇比赛不会允许使用魔杖,但是这场不伦不类的飞行决斗,却没有做出此类规定。
她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掏出魔杖,大声念出咒语,但是一两个简单有效的无声咒,她还是可以偷偷使用的。当然,这得避开查理锐利的眼睛。
卡玛估量着安吉丽娜的位置,计算了一下两人的角度和距离,在空中调整了一下位置,将手掌贴在腿上,在心中默念道:障碍重重。
游走球像是砸在了一面弹力墙上,在卡玛一米外弹了回去。卡玛挑眉,游走球像一颗离膛的炸弹一样飞速倒退,狠狠的砸向了安吉丽娜伸出的手。
安吉丽娜猛的一提扫帚,迅速飞高,盘旋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高尔夫球落在地上:“该死,就差一英寸就抓到了!”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三人降落到地面,查理看着两个姑娘,宣布道:“七十比三十,安吉丽娜,你输了。”
安吉丽娜怒气冲冲:“游走球怎么可能光攻击我,一定是你在搞鬼。”
卡玛摊开手,笑道:“这游走球可是你们格兰芬多的队长拿来的,怎么,难道怀疑你自己请来的裁判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怀疑查理学长!”安吉丽娜憋红了脸,“可是……刚才明明不对劲儿。”
查理隐约猜到了卡玛的把戏,可是无声咒是六年级的课程,连他都还没学,一年级的小姑娘怎么会使得这么熟练?
平心而论,单说飞行技巧,两个姑娘相比,自然还是安吉丽娜更胜一筹。
刚才漏掉的球几乎都是安吉丽娜在接球时,被莫名其妙转向的游走球打飞的。甚至有几次,明明安吉丽娜已经接到了球,却在同一瞬间被明明朝着卡玛飞去的游走球打中,分数被扣掉,还白白挨了一球。
卡玛微笑的看着安吉丽娜气愤到跳脚,安吉丽娜不由怒吼道:“这不公平,咱们重新来比。”
查理没有说话,规则是安吉丽娜定的,那么大的漏洞没有发现,原本就是她的失误,实在不能说卡玛作弊。
卡玛放开扫帚,掏出魔杖给自己来了个“清理一新”,才说道:“不公平?你利用我的同情心,让我主动提出由你定决斗规则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公平?”
“约翰逊小姐,你被霍奇夫人誉为最有天分的追球手,甚至在一年级就破例成为了格兰芬多的替补队员,参加了无数次的训练。你明知飞行是我的弱项,却依旧定飞行为决斗方式的时候,有没有想到公平?”
卡玛一拍额头,继续道:“哦,我差点忘了,约翰逊小姐觉得实力还不够悬殊,执意用游走球来再加一道保险。”
安吉丽娜的脸上的红晕迅速散去,卡玛冷笑:“可惜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增加保障的筹码反倒成了最大的漏洞。”
“我只会几个简单的无声咒,其中就包括障碍重重。”卡玛把魔杖放回衣兜,看着安吉丽娜乌青的额头,不由又讽刺了一句,“真是抱歉,如果我提前学了飞来咒,想必约翰逊小姐还能少跑一趟医疗翼。”
查理和安吉丽娜对视一眼,一个是魁地奇的老队员,因为不使用魔杖是魁地奇长久以来默认的规矩,所以讲明决斗规则时根本不曾提及;一个是刚接触魔法界的新手,尚未来得及考虑在飞天扫帚上使用魔杖的可能。
卡玛转身离开,临走前又笑着说了一句:“格兰芬多的勇气和谋略可真是让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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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005 道歉风波 。。。
晚上七点,卡玛准时来到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外,通行口令是“生死水”,石像朝着一边移开后,卡玛推门进屋。
如往常一样,卡玛向斯内普教授问候。斯内普教授正在批改论文,听到她进来,抬头看了看她,头部几不可见的微微一点,算是回应。卡玛显然习以为常,主动走到实验台前,准备开始每周一次的安神药剂的配制。
实验台上放着一份羊皮纸,上面写着安神药剂的制备过程及注意事项。
斯内普教授这段时间一直在尝试进一步改良安神药剂,难道这一次终于成功了?
卡玛瞥了一眼脸色黑沉、皱头紧眉的斯内普,她清晰的看到羽毛笔划出了一个大大的“?”。卡玛缩缩脖子,决定不去触霉头。
她拿起羊皮纸,迅速了浏览了一遍,原料里减少了水仙根和流液草,添加了月长石、犰狳胆汁和嚏根草。
卡玛不禁抽了抽嘴角,加月长石可以理解,它能有效平定躁乱,稳定心绪。嚏根草虽然有安神的功效,但它毕竟是有毒的呀!而犰狳胆汁……卡玛扶额,她不加这一味犰狳胆汁,纯粹是因为加了它之后,安神药剂的色泽和味道会变得极其销魂!
继续往下看,卡玛才打消了斯内普教授要毒死她这一恐怖的猜测。
河豚有毒,原本在加入河豚眼的汁液时,要将药剂加热至溶液呈现靛青色,以解除毒性。
而斯内普教授给的实验步骤上写着——将嚏根草研成粉末,在加热前与河豚眼的汁液混合,逆时针搅拌四周半,再顺时针搅拌一周,最后将混合液加入到坩埚中的药剂里。
嚏根草有效溶解在河豚眼的汁液里,既抵消了二者的毒性,又保留了原有的缓和性,还增强了后续材料的溶解性。
原来如此,卡玛愉快的把犰狳胆汁抛在脑后,开始制备今天的安神药剂。
壁炉里火光一闪,一张紫色便笺出现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桌上。斯内普展开便笺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将便笺扔进壁炉里。
卡玛迅速低下头,做出一副安分守己的乖学生状。还差三步就完成了,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把她赶出去吧。
她清晰的听见斯内普教授冲着她冷哼一声,像看穿了她的装模作样。卡玛抬起头,准备向斯内普教授道歉,刚好看到黑色的巫师袍华丽的卷起,门砰地一声关上。
话说,这黑袍翻卷的背影确实与蝙蝠有几分相像……
卡玛终于完成了安神药剂的制备,成功之余,她还是悲摧的发现,溶液的色泽和味道的确如她记忆中一样销魂。
收拾好了实验台,卡玛装好一周分量的改良药剂,有些期待,又有些痛苦的离开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
为了躲避约书亚无孔不入的追踪,卡玛准备这周日彻底宅在寝室。在卡玛足不出户的情况下,她还能吃到美味的烤子鸡、羊羔排和炸薯片,这功劳无疑要归在体贴周到的茉伊拉身上。
卡玛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练习着下学期变形课上才会学到的几个咒语。她对变形课的领悟力远不如魔药课和魔咒课,在变形课内容越来越高深的情况下,她不可能再依靠缪斯的那些小诀窍来过关。
只能勤能补拙了,卡玛叹息一声,掏出一个罐子,里面装着几只甲虫。
她斟酌片刻还是下了床,若是不小心让甲虫窜进被子里……卡玛寒了寒,穿上兔耳朵拖鞋,搬了个椅子,坐在小书桌旁。
可是,书桌与床之间连两英尺都不到,卡玛再次纠结了一下,低头仔细端详了一番瓶里的甲虫,好像是带翅膀的。
出去练习,怕碰到约书亚;在寝室练习,怕甲虫飞到自己的床上。卡玛在脑海里展开了激烈的天人交战,不一会儿,一阵温和的敲门声将她解救出来。
“请进。”
“卡玛,休息室外有个男孩子找你哦!”茉伊拉一脸不正经的笑着,走了进来。
“是谁?”卡玛警惕的看着茉伊拉。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视所有斯莱特林为卑鄙邪恶的黑巫师,却枉顾你斯莱特林的身份,热情诚恳的向你伸出友谊之手的约书亚·斯考特呗。”茉伊拉一本正经的说着,她不喜欢格兰芬多,但这并不妨碍她八卦看热闹。
卡玛扶额,不会这么门后灵吧,刚刚还在心里编排约书亚死皮赖脸,神经大条,怎么明示暗示都赶不走,这连五分钟都不到,人家就找上门来了!
看了看茉伊拉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卡玛沉痛的回顾了自己的言行,很淑女很贵族啊,那她究竟是怎么沦落成为斯莱特林的笑料的呢?
其实,只要一碰到约书亚,她的礼仪风度就荡然无存了。几个月来,她和约书亚你追我躲,你堵我逃,战斗路线遍布餐厅、图书馆和各教室,极大丰富了每个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业余生活。
“哟,瞧这激动的,都不会说话了!”茉伊拉口中取笑,手下也不闲着,三下五除二把卡玛的居家服扒了,又勉强从卡玛的衣柜里搜出一件颜色不那么暗淡、式样不那么中性的袍子,递在了卡玛的手上。卡玛在茉伊拉慑人的目光下,乖乖的换上了衣服。
茉伊拉给卡玛施了几个简单的美容咒,虽然卡玛脸色还是有点儿苍白,但比平时还是多了几分润泽,灰绿色的眼睛深邃明亮,棕色的卷发长长的垂在胸前。
“好了,赶快出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茉伊拉满意的理了理卡玛的刘海,拉着她飞奔出门,卡玛忙乱中拿起魔杖,放进了衣兜里。
茉伊拉在公共休息室的出口处停下,又给卡玛拉拉衣领,拨拨头发,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把卡玛推了出去。
约书亚迎上前来,两人打了个招呼,气氛似乎有些尴尬。
卡玛看着欲言又止的约书亚,叹了口气,总不能在这个路口谈心吧!卡玛领着约书亚到了一个废旧的空教室。
“这儿没有人了,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卡玛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不带任何褒贬。
“对不起。”
卡玛困惑,这是哪儿跟哪儿,难不成约书亚终于开了灵犀眼,看到他每日例行一次的套近乎,给自己带来的莫大困扰了吗?
“昨天晚上,我回到寝室,才听韦斯莱兄弟提起安吉丽娜设计找你决斗的事。”约书亚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色,“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我不接受。”卡玛干脆的回绝。
约书亚抬起头,脸上薄薄的红晕迅速消失。
“首先,这是我跟约翰逊小姐的决斗,自觉自愿,与人无尤。”卡玛歪着头,“如果真说道歉,我想欠我一句对不起的人是你。”
“自我进了斯莱特林,你我就形同陌路。可是一个月前,你开始莫名其妙的向我示好。你无视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宿怨,无视我几次三番的明示暗示,执意向我这个斯莱特林伸出你高贵的友谊之手。”
卡玛拉开一个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老实说,你的行为给我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格兰芬多的女孩子隔三差五的上门挑衅,更不要说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讽和暗示。”
“如果不是你的刻意示好,约翰逊小姐大概连我的名字都不会记得。”卡玛一脸真诚,实事求是的说道。
“我以为你猜得到,”约书亚似乎一瞬间恢复了火车上初见的彬彬有礼的模样,“我父亲在七年前曾任魔法部的傲罗。”
七年前……
卡玛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多管闲事。”
生冷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约书亚抬起头,目光一如初见时的真诚:“卡玛,你是我在霍格沃茨认识的第一个同学,咱们在火车上整整聊了六个多小时,那么多相同的爱好,契合的话题,我本来以为,你会是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个朋友的,可是……”
约书亚不自觉的停了下来,他有一种感觉,下面的话要是真的说出口,他将永远失去跟卡玛做朋友的可能。
一阵沉默,卡玛自嘲的一笑:“其实,连我都没想到自己会进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也没那么差,从斯莱特林同样走出了很多伟人。像菲比克斯·布莱克,他就是一个斯莱特林,但他后来还成为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在他任职期间,霍格沃茨为巫师界培养了无数优秀的巫师……”约书亚艰难的说着违心的话,试图安慰卡玛。
卡玛扑哧一笑,虽然这安慰生硬又笨拙,但她决定宽大为怀,勉强接受他的好意。
两人冰释前嫌,卡玛再三强调了自己在斯莱特林被众人惨无人道的围观这一处境后,约书亚终于退让一步,两人约定只在每周末到这个空教室见。毕竟不论是图书馆、教室还是餐厅,显然都是被围观的最佳场所。
流言的生命力总是短暂的,两人在公共场所的接触迅速减少后,一些格兰芬多的小女巫们开始明里暗里嘲笑卡玛被约书亚抛弃。但是卡玛一直低调处事,从不回应,一众小女巫们也觉得无趣,没多久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别的八卦上。
所谓失而复得,才能让人更加珍惜,卡玛终于得到了久违的安宁和迟来的友谊,于是欣欣然迎来了更加美好欢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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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 006 黑魔法防御术 。。。
毫不夸张的说,霍格沃茨今年的课程里,最受欢迎的课就是黑魔法防御术。当然,如果再加一个形容词的话会更好——最受男生欢迎的课是黑魔法防御术。
卡玛抬头,看着美丽迷人的史黛丝布朗小姐走进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