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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来临城堡,卡玛在礼堂里看到了久违的朋友。
茉伊拉兴致冲冲的跟卡玛聊起了在瑞典度过圣诞节的趣事,尽管只是茉伊拉单方面述说,卡玛顶多算是个不错的听众。
各门教授依旧风格依旧,但每门课似乎都不约而同增加了难度。
在这个时候,就连一向照本宣科的布朗教授也开始教学生们一些简单的防御魔咒。
布朗教授依旧风度迷人,但是几次课堂练习之后,没有人再敢说她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教授了。
茉伊拉一脸郁卒的在公共休息室的一角挥着魔杖,不明白魔咒课上学的很好的自己,为什么会在黑魔法防御术上跌这么大的跟头。
卡玛埋头在变形课论文里,羽毛笔像飞一样刷刷刷在羊皮纸上写着东西。她的面前摆着《初学变形指南》和三本变形课笔记,贡献者分别是茉伊拉、约书亚和她自己。
“亲爱的,你一点儿都不关心我!”茉伊拉撅着嘴,一脸‘我不开心,快来哄我吧’的表情,坐到了卡玛的身边。
回答茉伊拉的是错落有致的翻书声和羽毛笔划过纸面的声音。
“卡玛,你都不看我一眼……”
茉伊拉继续撒娇,论文明明是下周一交,卡玛非要在当天就把作业赶出来,完全不顾及她的好朋友被黑魔法防御术老师刁难,而陷入了怎样的困扰和纠结中。
某人全神贯注,低头,继续奋笔疾书中。
“卡玛,陪我聊会儿天吧,魁地奇怎么样?”茉伊拉摇摇头,卡玛不喜欢运动,换个话题,“你说布朗教授这几天是发的什么神经,怎么突然跟咱们过不去了。”
茉伊拉觉得卡玛应该会感兴趣,开始一本正经的分析起前因后果。
半个小时后,卡玛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放下羽毛笔,将羊皮纸上的墨迹吹干。此时,茉伊拉扳着手指,已经把布朗教授从父母、配偶、数任情人,盘点到少年时的初恋情人了。
“什么?你说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布朗教授的初恋情人?”卡玛突然从絮絮叨叨的声音中分离出了一个几乎雷倒她的信息。
“谁?你说斯内普教授啊!”茉伊拉因为卡玛参与谈话而迅速振奋起来。
“这也算人们的猜测之一了。”茉伊拉神秘的眨了眨眼,“不过,据可靠消息声称,虽然两人当时同在斯莱特林,但由于斯内普教授是个混血,在斯莱特林的地位尴尬。
“而咱们的史黛斯·布朗小姐骄傲高贵,可一向看不惯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平民做派,总是隔三差五找人给斯内普教授下绊子。”
卡玛不禁皱眉:“斯内普教授可不是个容易被人欺负的人。”
茉伊拉咏叹般的叹了一声:“可怜的院长大人,那时只是个在霍格沃茨才上几年学的学生罢了,吃的苦头可不少哦!”
斯内普教授阴冷的身影在卡玛脑海里一闪而过,卡玛打了个哆嗦,深深觉得,院长大人不需要同情这种情感。
卡玛又想了想,这半年来,布朗教授对斯内普教授总是一副热络模样……难道布朗教授是腹黑体质,准备‘要打败敌人,先从敌人的朋友做起’吗?或者,是准备先把斯内普教授追到手之后,再把他狠狠的甩了?
摇摇头,卡玛晃去一脑子的乌七八糟的东西,将目光投向了一脸‘答案在我这里’的傲娇状的茉伊拉。
茉伊拉享受了一阵卡玛的崇拜表情,才凑到卡玛耳边讲起故事来。
“事实上,布朗小姐早就在入学没多久,就对成绩优秀,为人冷傲孤僻的斯内普芳心暗许了。但出于淑女的矜持心态,布朗小姐只得找各种机会含蓄暗示,可惜斯内普先生一心沉浸在学习中,竟然让布朗小姐一颗芳心旁落。”
卡玛摸着下巴,觉得有点耳熟。
“布朗小姐因爱生恨,才对斯内普先生几番挑衅,甚至羞辱。两人矛盾越来越深,结下的梁子也越来越大,终至不可调解……”
茉伊拉再次无比悲伤的咏叹:“原本可以成为一对最完美的恋人,可惜由于年少的矜持和鲁莽,渐渐陌路,甚至成为仇视一生的死敌。美丽的阿芙罗狄忒啊,你这残忍的爱神……”
卡玛无语望天:“你这个传说中的内幕消息,貌似只是一个套用了麻瓜经典肥皂剧里的狗血爱情故事吧。”
“卡玛,你在侮辱我优雅高贵的审美观。这是多么伟大而又凄美的爱情故事啊!麻瓜怎么可能想的有高雅的情感。”茉伊拉傲娇的皱眉,“肥皂剧?那是什么玩意儿?”
卡玛想想自从搬到蜘蛛尾巷之后,在走访邻居时看到的一些家用电器。其实被巫师鄙夷的麻瓜们并不是那么愚蠢落后,相反,他们在某些方面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才智,在享受生活方面甚至不差于最注重奢华舒适的纯血贵族。
但是,要劝血统纯正、自诩高贵的贵族赞美一个麻瓜,这对于卡玛来说,难度系数太高,暂不属于她想挑战的范畴。
卡玛笑着转了话题:“那当年的仇怨如果真结的那么深,现在布朗教授怎么可能对斯内普教授那么亲切友好?”
茉伊拉用饶有深意的语气说:“那就需要更进一步的资料了。”
卡玛吐血:“合着你说了半天所谓秘辛,根本连自圆其说都不能啊!”
茉伊拉微微红了脸,却挺直了高傲的脖子,强词夺理:“我这是实事求是,态度端正!在没有真实证据之前,绝不做毫无根据的推测和揣摩,这是一个合格八卦者最起码的职业操守。”
卡玛忍笑:“如果你能分一点这种端正态度到你的魔药课上,我想你很快就能独自上讲台,向斯内普教授交作业了。”
茉伊拉的脸顺利红到了耳朵根。
卡玛飞快背起书包,大笑着离开了公共休息室。再晚走一步,她怕被茉伊拉施以极刑。
果然——
“咧嘴呼啦啦。”“速速禁锢。”“昏昏倒地。”
一个接一个的咒语冲着卡玛飞了过去,卡玛飞快腾挪,轻巧躲过,在公共休息室入口给茉伊拉飞了个吻。
“我最亲爱的茉伊拉,你的热情会让我吃不消的!”
一众斯莱特林大笑起来,茉伊拉的脸不淑女的红成了煮熟的虾,收起魔杖飞快奔回了女生寝室。
卡玛逗完茉伊拉,心情很好的去了跟约书亚约好的地方——天文塔。
两人把笔记交换了过来。
约书亚的变形课很好,领悟力高,实践力强,做的笔记都极有条理,重点难点各自分明。而卡玛的魔药课基础好,动手经验丰富,除了课堂笔记外,她还按性能、功效等将一些常见材料和魔药进行了细致的归纳分析,内容可谓丰富翔实。
自从两人关系好转之后,卡玛和约书亚就常在一块写论文,发现自己所短恰好是对方所长之后,就愉快的开始了互帮互助。交换笔记,自然也就成了常事。
约书亚接过笔记后,没放回书包,而是皱着眉毛,围着卡玛转了一圈,把她从头打量到尾。
“怎么了?”卡玛被约书亚认真的目光,盯得全身发寒。
约书亚魔杖一挥,把一旁的茶杯盖变成一面镜子,递到卡玛的面前。
“你看看你自己,眼圈发黑,脸色灰白,脸颊瘦了,”约书亚挑起卡玛一缕头发,“连头发的颜色都暗淡不少,不过一双眼睛倒是亮得渗人。说吧,你最近究竟怎么了?”
卡玛瞥了一眼镜子,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在苍白瘦削的脸上闪着异样的光,确实有些渗人,她飞快的放下镜子。
“费尔奇每天给的任务又多又繁,我可是累得要死,能保持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已经是梅林的恩赐了。”
卡玛笑着递回镜子。
12
12、Chapter 012 病倒 。。。
卡玛擦了擦汗津津的脸,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朦朦亮,有些灰暗阴沉,离早饭的时间还很早。已经很久了,她似乎每天都在这个时候醒来。
至少有一个月了吧,卡玛掐着手指算了算。
这段时间,她连做梦都会梦到自己在奖品陈列室里清洗各式奖杯奖牌,搞笑的是,卡玛每次都会梦到费尔奇提着鞭子在后面催促她,要求她擦得更亮,擦得更快。可是,不久之后,费尔奇就会变成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
慢慢的,那个女人催促咒骂的声音会越来越尖利,越来越疯狂,鞭子噼啪的在空中抽过,明明没有打在她身上,卡玛却觉得自己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尖叫着。
每次在梦里,卡玛都在试图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孔,有好几次,她几乎都能看到那个女人的鼻尖在她的上方渐渐清晰,可是,她却总会在这个关键时候醒来。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尽管醒过来的卡玛,完全知道梦中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的原型是谁,可是在梦里,卡玛一次都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
卡玛走到洗漱间,打开水龙头,就着冷水扑了把脸。她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灰绿色的眼睛惊悸而又痛苦。卡玛慢慢的抚上自己的脸,修长的手指划过浓密的睫毛,微长的指甲慢慢在眼帘上留下一道鲜明的红痕。
卡玛曾经看过家族相册,除了她的曾曾祖父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几百年来每一个安格斯——包括各自的伴侣——都有一双纯粹的蓝眼睛,美丽的,优雅的,深邃的……
这似乎是一种镌刻在血脉里的痴迷和执着。
可是,卡玛的眼睛是灰绿色的。
现实中,她曾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一双灰绿色的眼睛。也正是那个人给了她长达七年的噩梦。那个人折磨她的母亲,让她未足月的弟弟夭折在母亲腹中,最后面对众傲罗围攻还不忘给她的母亲补上一个阿瓦达索命咒。
卡玛恨那个女人,恨不得把她剥皮削骨,挫骨扬灰!
从母亲死的那一天起,卡玛再不敢多照镜子,她怕自己多照一刻,就会从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看到那个女人疯狂的倒影。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忍不住亲手将这双眼睛挖去!
卡玛捂住自己的双眼,靠着镜子滑坐在地上,仇恨、愤怒、悲哀……每一种感情像火焰一样舔舐着她的大脑、侵蚀着她的思想,冰冷的泪水沿着指缝渗出,滑落在黑色的地板上。
缪斯,你在哪里?
*
不知过了多久,茉伊拉终于发现一向勤奋好学的卡玛竟然翘课了,幸好这堂课是魔法史,宾斯教授可从来不会点名。
茉伊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大放心,收拾起书包,偷偷从后门溜了出去。
终于站到卡玛的寝室门前,茉伊拉一敲再敲,还是没有人开门。
茉伊拉打了个响指,招来一个家养小精灵,问道:“今天你有没有打扫过安格斯小姐的寝室?”
家养小精灵恭敬的答道:“没有,安格斯小姐还未离开房间。”
茉伊拉挥手让家养小精灵退下,对着门锁念着:“阿拉霍洞开。”
门锁应声打开,茉伊拉轻轻推开门,走到床边,床上空无一人。巫师袍还挂在椅子上,床下的兔子拖鞋不见了。
茉伊拉有些诧异,打开洗漱间的门,正看到卡玛穿着单薄的睡衣,蜷缩在镜子旁。
“卡玛,发生什么事了?”茉伊拉震惊的蹲在卡玛旁边,试图把卡玛的手臂拉开。没想到卡玛顺着她的拉势,竟然直接倒在了地板上。
茉伊拉登时吓了一跳,试了试气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手底下滚烫的吓人。
还好只是发烧,茉伊拉艰难的拉起卡玛,试图架着她往外走去。可是,茉伊拉的身体本来就娇小的很,现在卡玛完全没有意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茉伊拉身上。
茉伊拉好歹把卡玛拖到床上,给她罩上巫师袍,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茉伊拉心中默念,卡玛,你别怪我,谁让你个子比我高,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想了想,茉伊拉把卡玛的长发扎住,塞到袍子里,随后用漂浮咒将卡玛浮起,慢慢的出了门。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
茉伊拉小心控制着方向,驱着卡玛的身体穿过公共休息室的出口。砰地一声,卡玛的脑袋撞在了门框上。茉伊拉闭了闭眼,卡玛,你一定要原谅我。
在走廊里就方便很多,茉伊拉一路小跑,突然看到韦斯莱兄弟从一副大大的挂毯后冲了出来。
“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茉伊拉有些吃惊。她看了看卡玛,好像已经耽误了挺长时间了。
“卡玛怎么了?”乔治表情严肃,脸上没有一贯的笑容。
乔治和弗雷德原本就翘课,准备在费尔奇常用的密道出口设一个陷阱,可是没想到竟看到了一个女生用漂浮咒控制着卡玛在走廊里飞奔。
两人冲出来一看,卡玛脸色苍白,脸颊上却有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而使用漂浮咒的女生是一向跟卡玛要好的茉伊拉。
茉伊拉有些犹疑,一个斯莱特林怎么可以向格兰芬多求助?
弗雷德迅速下了决定:“你们要去哪,我和乔治送你们过去吧。”
乔治补充了一句:“是啊,总比你这半吊子的漂浮咒强。”
弗雷德看到茉伊拉犹豫,开玩笑着说:“我们在密道里就听到砰砰的撞墙声,你不是想让卡玛毁容吧,她醒来一定会找你算账的!”
茉伊拉收回咒语,乔治上前一步接住卡玛。
“去医疗翼。”茉伊拉迅速说着。
乔治二话不说,把卡玛背在背上,三个人迅速往医疗翼赶去。
医疗翼的人不多,乔治小心的把卡玛放在床上,庞弗雷夫人立刻给卡玛做了个全身检查,一道温和的黄光笼罩着卡玛的身体,片刻后,庞弗雷夫人收回魔杖。
“夫人,卡玛怎么样?”茉伊拉一脸担心。
“可怜的孩子,睡眠不足,体力耗费太大,再加上着了凉。”庞弗雷夫人责备的摇着头,拿过一瓶浓浓的棕色药剂,扶起卡玛给她灌了下去。
“哦,亲爱的,她没事儿,一副简单的退烧药就能搞定,现在还是让她好好的睡上一觉吧。”庞弗雷夫人爱怜的拍了拍茉伊拉的肩膀。
“好了,卡玛还要睡上整整一天呢。如果我没有猜错,乔治,弗雷德,你们今天上的是宾斯教授的魔法史,赶快回去上课。”
不过,庞弗雷夫人无数次见证过双胞胎在上课期间因各种恶作剧事故被送到医疗翼,她已经觉得这两人只逃掉魔法史实在太不值得一提了。
13
13、Chapter 013 三个月后 。。。
絮絮的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起又消失。
似乎是双胞胎韦斯莱在说他们炸了女生盥洗室的马桶圈,不,好像是他们闯进禁林试图捉一只独角兽……
有一个活泼的女声在耳边经常响起,是茉伊拉吗?哦,一定是,她又在讲斯内普教授是本世纪最伟大的魔药大师了,就好像还有谁不知道似的……
谁在念变形课的笔记,这声音真温柔,咦,怎么变成魔药课的了,一定是约书亚,快走开,她现在才不想跟他讨论作业呢!
作业……她的魔咒课论文还没有写呢,下周一就要教了,怎么办啊!
从一片悠长无尽的黑暗里,卡玛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浅绿色的长长的帘子和白色的墙形成一个小小的空间,白色的天花板上雕刻着花纹,荆棘花的花纹。
卡玛的意识渐渐苏醒过来,她怎么会在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一个低沉的声音传进卡玛的耳朵,卡玛疑惑着,斯内普教授怎么会来医疗翼?
卡玛下意识的叫了出来:“斯内普教授。”
淡绿色的帘子被哗的一下拉开,昏黄的阳光一下子撒了进来,卡玛抬手挡住眼,这光线怎么会这么刺眼。
“安格斯小姐。”斯内普手上拿着一副药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卡玛适应了光线后,慢慢移开手。她有些伤心,因为她从斯内普教授的脸上辨别出一丝复杂的感情,似乎混杂了厌恶、痛恨以及愤怒。
她明明已经很听话的严守斯莱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