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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是否占据领先的位置,就是这样。”
“我明白。”
“我不敢肯定您是否明白,要想明白的话,您就得知道女人对这些事情
是如何感觉的。这是一种努力,其背后的某处隐藏着一种恐惧,一种担心我
会失败而不再占据领先位置的恐惧。”
“所以当您丈夫去了里诺,您就。。”
“我吓呆了,”她承认道,“然后当我没有收到他来信时,我变得狂乱
起来。碰巧在里诺我有个朋友,我就打电报让那个朋友查查所有的旅馆,看
看他住在哪儿,看看——呃,看看他是不是一个人。”
“那么后来呢?”梅森问。
“当我发现大卫没有在里诺的任何旅馆登记时,我就去找霍勒斯要他讲
清楚,但霍勒斯表现得极为回避而且不安,我就知道了他是在撒谎,企图隐
瞒什么事情。然后他就告诉我大卫跟另一个姑娘私奔了。”
“谁?”梅森问。
“我想没有必要说出她的名字来。”
“为什么?”
“因为,当然,大卫没跟她私奔,他跟她没什么关系。这只是霍勒斯编
出来的,企图掩盖谋杀的事。”
“这个女人现在在哪儿?”梅森问。
“哎呀,我可不知道。我完全失去了她的线索,我想我甚至都不认识她。
她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名字,当然,要不是因为霍勒斯表现出来的样子,我
会发现她更多情况的。我叫来了警察,没多久警察就发现了他在撒谎,大卫
已经被谋杀了。我不知道,我想如果霍勒斯说出真相的话,他可能不会被判
处死刑的。”
“真相是什么呢?”
“他们肯定是对厂里的什么事进行了激烈的争吵,霍勒斯一怒之下杀了
我丈夫。然后他极为惊恐,知道必须得把尸体处理掉。他没有叫警察,而是
等到夜里,在水泥上打了个洞,挖了个坑埋了大卫,然后又用水泥把那地方
铺好,并且在新水泥上堆了一些垃圾和刨花,一直到水泥干了;当然,他一
直让我以为大卫突然出差去了里诺。”
“您从多久开始怀疑的?”梅森问。
“大概有三四天的样子,哦,是在霍勒斯告诉我大卫跟那个女人私奔之
前5 天的时候。。在我朋友告诉我大卫不在里诺之后。
梅森靠回到转椅里,闭上了眼睛,好像在极力回想过去的事情。“别停
下,接着说,丹杰菲尔德夫人。”
“爱上一个人而他又被杀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一开始是一种让人麻
木的震惊,然后——唉,我就对霍勒斯·亚当斯和他的妻子,对那个小男孩,
产生了难以遏制的、可怕的憎恨。在我的天性中没有半点儿同情和宽容的成
分。当陪审团对霍勒斯做出判决时,那意味着他会被绞死。我当时高兴得不
得了。一个人出去进行了庆祝。”
“您对亚当斯夫人不感到同情吗?”梅森问时眼睛仍然闭着。
“一点儿也不。我告诉您,我恨她。我对任何人都不同情。要是让我拉
起绞死霍勒斯·亚当斯的绳子,我会很高兴做的。我试图说服他们在执行处
决时让我到场,但他们不同意。”
“为什么您这样想?”
“我只想在绞索打开时朝他尖叫‘你是杀人凶手’,好让他的脖子被勒
断时我的话能在他的耳中回响。我——我告诉您,我很残忍。我是一个非常
感情用事的动物,梅森先生。”
律师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说:“是的,我对此很欣赏。”
“我告诉您所有这些,您就可以理解我现在的情况。”
“您现在的情况是什么?”梅森问。
“我意识到我当时在某些事上是多么的错误。”
“您感到后悔?”
“不是指我对霍勒斯的态度,”她急忙说,“我想亲手杀了他;我很高
兴他的律师没有为他辩护成功,使得他们能绞死他。就像我说的,如果他说
出了真相,他可能只会被判为过失杀人罪或者二级谋杀,但他那企图掩盖的
方式以及一切——好啦,我们不要再谈这事了,因为我想谈谈萨拉。”
“萨拉怎么了?”
“我想我当时为难了萨拉。我极力不让她拿到生意中她那份钱,尽量采
取一切恶劣手段。她拿走了她所能拿的现金就失踪了。当然,为了那男孩的
缘故,这也是她惟一所能做的。她没多少钱,就一点儿。我过去一直都不知
道她去哪儿了,也没人知道,她非常小心地掩盖她的行踪。那男孩当时太小,
不记事,她觉得她能把他带大,永远不让他知道他父亲是因为杀人而被处决
的。”
“您现在知道她那时去哪儿了吗?”梅森问。
她朝他笑了笑说:“别这么小心翼翼,梅森先生。现在我当然知道,她
那时去了加利福尼亚;她十分艰苦地工作啊工作——太艰苦了。她给了那个
男孩良好的教育。他总以为他父亲是在一场车祸中丧生的,他们也没有别的
亲戚。她很小心地一点儿也不让他知道他的过去,不让他接触任何会向他揭
示那事的东西。她太好了,为此而牺牲了她的整个一生。唉,她干得太辛苦
了,劳累过度,结果得了结核病。四五年前,她去了红河谷,在那儿,人们
认为她挺不错;即使她本该休息了,她还在一直不停地工作。要是她到医院
去安心地养病,她可能会被治好的,但她要送她的男孩上大学,所以她干得
直到——直到再也不能干了为止。”
“后来呢?”梅森问。
“后来她死了。”
“您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梅森问。
“因为我特意去查的。”
“为什么?”
“因为——信不信由你,这是我的良心发现。”
“什么时候?”
“有相当一段时间了。但我真正动心是在有人雇了侦探开始调查这桩案
件之后。”
“谁雇了他?”
“我不知道,一开始我以为是萨拉。是住在埃尔坦普罗的一个人,我查
不出他是谁。”
“那您为什么来找我呢?”
“因为我想您知道这整个事情的背后是谁以及为什么。”
“是什么使您这么想呢?”
“因为我查出了马文·亚当斯,发现他同威瑟斯庞那姑娘非正式地订了
婚,而有人看到您被送出威瑟斯庞家。”
“您怎么知道这些?”梅森问。
“偶然知道的。说实话,梅森先生,我在埃尔坦普罗是因为我觉得侦探
事务所在那里。这个侦探给埃尔坦普罗打电话汇报情况,我是通过温特堡城
旅馆的总机小姐得知这一情况的。但它们是两个电话台之间的电话,我无法
得到号码。”
“那您是怎么了解到我的呢?”
她说:“通过伯尔夫人无意中的一句话。”
“伯尔夫人?”梅森问。
“别那么神秘兮兮的,您在威瑟斯庞家已经见过她了。”
“您认识她?”梅森问。
“是的,我认识她好多年了。”
“您在什么地方认识她的。”
“在温特堡城。”
“真的?”
“她过去住在那儿。”
梅森从桌子上拿起一支铅笔,慢慢地沉思着,拇指和食指在铅笔磨光的
边上上下滑动着。“那,”他说,“非常有趣。在谋杀发生的时候,她肯定
还是一个很小的小姑娘。”
“您在说什么呀?”
“她不是吗?”
丹杰菲尔德夫人移开了她的视线,皱起眉头,尽量集中注意力。“不,”
她说,“她不是,她那时至少也有十八九岁了。您觉得她现在有多大,梅森
先生?”
梅森说:“恐怕我不能很准确地判断人的年龄。我原以为她是30 岁上下,
而您可能不到40 岁。”
“真会说好听的!”
“不,我说的是真的,”梅森说,“我不是要奉承您,我真是对一个女
人怎样保持她的青春很感兴趣,不管她实际度过了多少个生日。”
她说:“我不会告诉您我多大了,但戴安娜·伯尔——我想想看——她
这会儿是。。是的,大约在38 岁和39 岁之间。”
“您在这么多年之后还能认出她来?”
“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这么多年之后?”
“您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噢,大概三年前。”
“那么您认识她的丈夫吗?”
丹杰菲尔德夫人摇了摇头。“我想不,戴安娜的名字原来是戴安娜·珀
金斯。对她母亲来说,她是一个很麻烦的孩子;珀金斯夫人过去经常跟我聊
天,他们住在我们的街区。后来,戴安娜跟一个结了婚的男人私奔了,过了
四五年她回来了,声称那男人同他妻子离了婚而娶了她。”
“那个妻子对这事怎么说?”
“噢,她离去了,人们失去了她的行踪。或许戴安娜说的是实话,或许
不是。后来戴安娜又离去一段,不久跟一个新丈夫再次抛头露面。”
“伯尔?”梅森问。
“不,”她说着笑了,“不是伯尔。恐怕戴安娜喜欢一出现新的就换掉
老的。让我想想,她那个丈夫的名字叫什么?雷德克利夫,我想是的,但我
不敢肯定。我想他跟她离了婚,她又回到温特堡城呆了一段。然后去了加利
福尼亚。在那儿,她嫁给了伯尔先生。”
“所以您在街上碰到了她,并和她谈了话?”
“是的。”
“她有没有提起那桩谋杀案?”
“没有,她非常圆滑。”
“她知不知道马文·亚当斯就是那个因谋杀而被绞死的人的儿子?”
“我几乎可以肯定地说,她不知道,至少她根本没提那事。当然,萨拉
是在伯尔先生来埃尔坦普罗之前死的。她才到那儿三四个星期,我不觉得马
文·亚当斯这个名字对她有什么意思。”
“您也没告诉她?”
“当然没有。”
“好的,”梅森说,“这解释了您怎么找到我的,那么接下来告诉我您
要见我做什么。”
她说:“我——我想让您别把有些事放在心上。”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您认识米尔特吗,调查这件事的侦探?”
“我见过他几次,尽管他并不知道。按您的意思,我没和他碰过头,我
实际上从未跟他说过话。”
“您什么时候离开的埃尔坦普罗,丹杰菲尔德失人?”
“今天上午一早。”
“丹杰菲尔德先生在哪儿?”
“他还在埃尔坦普罗呆着。我留了一个便条,告诉他我要离开一天。我
走的时候,他正平静地打着鼾声。他喜欢晚上熬夜,早上睡懒觉;我刚好相
反。我锻炼自己一上床就睡觉,他进来也不会吵醒我。经常在他醒来老早之
前,我就起床出去了,我觉得早饭前的锻炼非常有益。”
梅森又靠回到转椅里,重新闭上了眼睛,好像在脑中极力回想过去的某
个事件。“所以您进行了调查以确信您丈夫不在里诺?”
“我丈夫,噢,您是说大卫,是的。”
“谁进行的调查?”
“一位朋友。”
梅森说:“每一次您提到那次调查,您都是用‘一位朋友’这个词,您
不觉得这样很不确切吗?在提到这位朋友时,您从未用过一个代词。这是不
是因为您害怕这么做?”
“哎哟,梅森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您的话。我为什么要害
怕用代词?”
“因为那就非得是他或她,那就会显示出这位朋友的性别。”梅森说。
“好吧,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只是在想这位朋友可能不是您现在的丈夫,乔治·丹杰菲尔德。”
“呃。。呃。。”
“是吗?”
她生气地说:“您具有那种最令人不快的方式去。。”
“是吗?”梅森重复道。
她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说:“是的。我现在明白了,梅森先生,作为提
问者,您是如何赢得您的声誉的。或许我是在试图稍微掩盖一下,因为它可
能会听起来——呃,有点儿,——呃,一个人可能会由它得出错误的结论。”
“结论会是错误的?”梅森问。
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与梅森的谈话,她朝他笑了笑,说:“我已经告
诉了您,梅森先生,我那时是多么爱我的丈夫,我多么害怕我可能会失去他。
您认为一个有这种感觉的女人会冒险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吗?”
“我只是对揭开您想要掩盖的事情感兴趣。或许这只是提问者的一种本
能。”梅森说。
她说:“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认识乔治·丹杰菲尔德。他那时一直对我
非常着迷,但在我给他打电报之前,他到温特堡城还不到两年。我结婚后只
见过他一次,那就是明确而又肯定地告诉他我的结婚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一
切。”
梅森慢慢地重复着她的话:“结束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她对梅森的重复有点儿生气了,然后控制住自己,说:“您的确有最令
人不快的窥探人心的方式。好吧,如果您想要那样的话,答案就是:是的。”
梅森说:“您是在今天早上报纸出版之前离开埃尔坦普罗的吗?”
“是的,怎么啦?”
“您为什么到这里来?”
“我告诉过您是我的良心让我到这里来的;我知道一些从未告诉过任何
人的事情。”
“是什么?”
“在那次审判上,我不是证人,因此没人问过我什么。我那时不愿主动
提供这些情况。”
“什么情况?”
“霍勒斯·亚当斯和大卫干了一仗。”
“您是说他们吵嘴了?”
“不,我是说打了一架。”
“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
“什么时候?”
“大卫被害的那天。”
“接着讲,”梅森说,“说完。”
她说:“大卫和霍勒斯打了一架,我想大卫吃了不少苦头。他回到家极
为生气,他到浴室往脸上放了一条凉毛巾,在那里游荡了一会儿又出去了。
直到过了一阵子,我才开始想他刚才在浴室做什么。我记得听到镜台抽斗开
关的声音;一想到这,我赶紧跑到镜台那儿,打开大卫总是放枪的抽斗,枪
不见了?”
“您跟谁讲过这事?”梅森问。
“除了您以外,我对谁也没讲过,就连我丈夫也没讲过。”
办公室里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梅森在脑中反复地掂量着她的话。然后
他扫了一眼德拉·斯特里特,确信她已用速记将所有的这些都记了下来。
德拉几乎不让人察觉地点了点头。
沉默使得丹杰菲尔德夫人有些不安,她开始明确地指出:“您瞧,梅森
先生,那会意味着什么。如果霍勒斯的律师曾坦率地说他们打过架,如果发
生过大卫拔出枪,霍勒斯击中了他的脑袋——谁知道呢?那就可能是自卫,
他就会被免罪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他们绞死他的那种谋杀罪。”
“那您打算怎么办?”梅森问。
她说:“要明白一点,梅森先生,我可不是要让自己出洋相,我不是要
人们用羞辱的手指着我。但我想我可以签署一份宣誓书,把它交给您,完全
私下地保存。那么,如果这桩旧案件竟然会毁坏马文·亚当斯的生活的话,
您可以找那姑娘的父亲——完全私下的——把这份宣誓书拿给他看,告诉他
您和我的谈话,那么马文就能——哦,您知道,从此以后幸福地生活。”
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梅森说:“这真有趣。24 小时前,它可能是个简单的解决办法,但现在
就不再是了。”
“为什么?”
“因为现在那桩旧案件的记录可能会公布于众,不管我们能做什么。”
“为什么?在过去的24 小时里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威瑟斯庞先
生。。”
“是那个侦探,莱斯利·米尔特,出了事。”
“什么?”
“他被谋杀了。”
暂时,她没能理解梅森的话里所含的全部意义。她机械地说:“但我在
告诉您,如果他的律师。。”正说着她止住了,在椅子上挺了挺身体,“谁
被谋杀了?”
“米尔特。”
“您是说有人杀了他?”
“是的。”
“谁——谁干的?”
梅森又一次从桌子上拿起了铅笔,他的手指慢慢地在光滑的木头笔杆上
来回滑动着。他说:“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很容易成为一个越来越重要的问
题——一个与几个人的生活有着重要关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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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杰菲尔德夫人好像暂时变得茫然了,然后她突然说:“我得马上给我
丈夫打个电话。”梅森看了一眼德拉·斯特里特,“您可以从这儿打过去。”
丹杰菲尔德夫人站起来说:“不了,我——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梅森说:“我还有一两个问题想问您,丹杰菲尔德夫人。”
她以坚决的方式摇了摇头。拒绝道:“不,我已经说了我想说的一切,
梅森先生。我丈夫不知道我来了,我给他留了一个条子说我今天要离开。我
没告诉他我去哪儿,我。。我取了车。。我想我最好立刻让他知道我在什么
地方。”“您可以用这部电话,”梅森说,“我们几分钟就可以打通的。”
“不,”她明确地宣布道,向办公室环视了一下,像一个动物看某个新
笼子一样,“从这儿出去吗?”她指向通往大厅的门问。
“是的,”梅森说,“但是。。”
“我回来再跟您谈,梅森先生,我现在就走。”
她一阵风似地出了门。
梅森对德拉·斯特里特说,“快,德拉,叫德雷克!”
德拉·斯特里特的手指已在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