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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优铒全身散发绿光，身影变得虚幻，脸色苍白，嘴唇失去血色，“月灵姐你在看吗？你的心愿我只能让林哲俊来代替我们来实现了。
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我愿意。”
冰冷得尸体不可思议地恢复了体温，心脏有力地鼓动，胸膛上下起伏，恢复呼吸，错位断裂的骨头不断复原。要不是林哲俊脸上还有干涸的血污，很难想象他之前从高楼上坠落过。
李优铒虚脱般地倒在草地上，那次醒来，拥有这样的能力或许是天意……
“你怎么哭了？”林哲俊缓缓睁眼，“我没死？”
李优铒伸手抚摸他的脸庞，虚弱地说：“你醒了就好，今天可是圆月，我们三人终于再次团圆了。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一起对着美丽的星空许愿吗？那时候，月灵姐也还在，我们三个活得很艰苦，却很快乐。你明明对许愿不屑一顾，却还是虔诚地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我当时许愿的时候，大声说出，希望我们明天不用饿肚子，这样的话。但没想到第二天发生了那种事。
我那天背你的时候，我再次对着繁星许愿，希望你能原谅我。虽然不知道这个的愿望会不会实现……”
“李优铒你是她？”林哲俊的眼神陷入迷茫，潮水似的回忆涌入脑海，曾经的画面还是那样鲜活。
李优铒扬起嘴角，“你想起我了吗？”
“你的手怎么那么冷？你需要去医院！”
李优铒摇摇头，“我早已死过一次，我现在也不算活着，因为我是异能者。”
“死亡之花？”
“没错，那只是我的代号，我的任务没有失败过，所以有了被我碰到就会被我杀死这样的谣传。”
“你真正的能力是？”林哲俊想起李优铒的身份后，锥心泣血的悲哀笼罩心头。
李优铒温柔地说：“不要哭，曾经的你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用我最后的存在换你一笑。”
“好！”难看的笑容，泪光打转，不断擤着鼻子。
李优铒温柔的笑容里悲伤掩盖不住地溢出，“对不起……对不起……”她的突然道歉，更显难过，“如果我们三个人能一直在一起，那该多好？”
“不要说了，不要离开我，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林哲俊一把抱住李优铒。
她突然问：“你能原谅我吗？”
“我从来没有恨过你……”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我该去向月灵姐道歉……”
林哲俊强势地说：“不要说这些话，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不，我要说，那一句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她的身体变得更加虚幻，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一抹血色，“我……喜欢你……”话音未落，那只抚摸着他侧脸的手无力地垂落。
林哲俊没有抓住，他再也忍不住，抱紧她，无声地大哭起来，鼻涕眼泪流满脸。
李优铒的身上的绿光透亮，如玻璃破碎的响声，绿光扩散成无数星星萤火纷飞于夜空之下与月同舞。
林哲俊呆呆看着一无所有的双手，捶地痛哭，“啊……”
罗莉，我要杀了你！
第77章 人与神的距离
弄羽与身穿黑披风的女人视频通话，“李优铒已经死了。”
“嗯。”披风女问：“你对这个世界还心存希望吗？”
弄羽悲愤地说：“五年前，从他杀死我父亲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期望了。”
“距离目标又近了一步，是时候开始收网了，你明白该怎么做吧？”
“我会告诉他罗莉的位置。”弄羽机械式地说，“代号‘焚天王’按照您的指示，已在现场待命。”
屏幕一黑，通话中断。
手机震动，弄玉看到林哲俊三字，“喂？”
林哲俊咬牙切齿地说：“弄羽帮我找到鹤砂市市长罗莉目前所在的位置。”
“鹤砂市第一人民医院，A栋302号病房。”
林哲俊没有注意到弄羽不同寻常的平静语气，他心里只想复仇。罗莉不是杀死李优铒的凶手，更没有亲手杀死李优铒，但终究是罗莉的行为引起了李优铒的死亡。罗莉拖着他一同跳楼自杀，如果他没有死，李优铒亦不会为了救他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林哲俊作为一个优秀杀手，具备着杀手该有素养。他从屋顶放下绳索，下降到三楼，轻轻推开窗户，如猫无声无息地跳入病房。
“你果然如她所说的一样，你终于来了，我终于可以去死了！”躺在病床的罗莉坐起身来，虽然林哲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到来。
“你一点也不震惊我没有死？”林哲俊语气冰冷到极点，“她是谁？”
“来吧，杀了我！”罗莉撕心裂肺地大叫，“快杀了我！”
理智在愤怒的火焰中化为支离破碎的灰烬。林哲俊举刀靠近罗莉，“既然你那么希冀死亡，那我就在这里结束你的生命？不过过程会十分漫长，我会让你好好体会比死亡还要恐怖的折磨。”正如他所说，身为职业杀手的林哲俊折磨人的手段很有一套，曾经一直活在地狱中，他是恶魔，亦是地狱的俘虏。
幽暗的病房内，驱散黑暗的火光带着炽热的温度出现在林哲俊与罗莉之间，橙色的光芒照样着神祗般的男人。如果景成的脖子处没有戴着如项圈似的装置，那么凭着英俊的面容，笔挺的身影，确实称得上神祗二字。
林哲俊对他有些印象，“天空树大厦上的家伙，你在这里做什么？”
“如果有人挡在通往自由的路上，那我只能除掉他。”景成抬起左手，橙色火苗在掌心中跳舞。
“如果有人挡在我复仇的路上，我一样只能扫除他！”林哲俊双手持刀，向前猛突。
一圈火焰画地为牢，围绕着景成和罗莉猛烈燃烧，火光将黑暗的房间内照耀得比白天还要明亮。
林哲俊向前猛冲是虚招，看似凶猛，其实只往前轻轻踏了一步。往墙上连蹬两步，在火焰如帘幕隔开房间之前，他已经出现在景成背后，闪光的刀锋如划破夜空的惊雷直逼罗莉。
如果除去景成所拥有的异能，那他只是普通人，而且是个从来没有面对过职业杀手的普通人。他没有任何对战经验，瞪大了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只感觉一阵风吹过，他已在我身后，如果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恐怕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这是他成为异能者之后，首次感受到了恐惧，冷汗直冒。
火焰如鞭，袭向林哲俊的后脑勺，就算他能碰到罗莉，他的脑袋一定也会被火焰击穿。林哲俊没有选择躲避，他一往无前地聚集气势，速度更快几分，闪耀着冷光的刀锋贴近罗莉的胸口，就算是死，罗莉也一定会死在他之前。
景成再一次低估了林哲俊的决心与魄力，拥有了神的力量后，从来没有遇到如此麻烦的普通人。
“人终究是人，凡人你别太嚣张了！”景成同火焰一起出现在林哲俊的前方，炙热的火焰融化了战术折刀，发红的液态金属如岩浆般低落在地上。
林哲俊拼尽全力前冲，已经无法改变自身方向，手笔直地伸入火焰之中，火焰屏障突然散开出一个大洞。这个洞越来越大，直到林哲俊全身穿过这个洞之后，火焰屏障再一次复原。华丽地刺出旋转了360度的蝴蝶刀，刺在景成的胸膛上，只刺破了西装，根本没有刺破景成的皮肤。
景成获得这份力量之后，他的身体强度也成几何倍地上升，现在他的身体被炮弹轰过也未必有事。
林哲俊十分震惊，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随机应变的能力是一个优秀杀手必须有的，他很快反应过来，转身绕过景成，刀刃在罗莉期望的眼神中，直探她的咽喉。
景成反应也是极快，他没有转身，但手已经抓住身后刺向罗莉的刀刃。他的手掌没有流血，尖锐的刀锋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罗莉绝望的眼神中又亮起了希望，林哲俊松开手中的蝴蝶刀，飞身扑向罗莉。林哲俊有把握在碰到罗莉的一瞬间，拧断她纤细的脖子。
林哲俊被景成强有力地一脚踢飞，重重地撞在墙上，胸腔内的气血翻滚不息，吐出一口血。
“虽然不知道我的火焰为什么对你无效，但这样的物理攻击你似乎没有办法抵御。”景成昂首阔步地走去，“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火焰的温度，这个我很好奇。”
“咳咳……”
景成掐住林哲俊的脖子，一圈火焰围绕着的林哲俊猛烈燃烧，汗珠刚刚流出便蒸发得无影无踪，林哲俊快要被烤干。
无尽黑暗中再微弱光芒也异常耀眼，希望如星闪烁几下后，彻底熄灭。罗莉大声喝止，“住手！快放了他，只有他能杀了我！”
“我接到的命令是你还不能死。”景成轻蔑地看着罗莉，别人都辛苦地、拼尽全力地活着，而她如此轻易地想舍弃生命。
罗莉疯狂地抓绕景成，“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死？为什么！”
景成抓住罗莉往后一扔，“为什么？你自己去问那个人。”
“你们知道永生不死的痛苦吗？知道看穿人世的悲伤吗？知道我所经历的一切吗？”罗莉从疯癫变得无奈，楚楚可怜，“生命不是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有意义的，如果活着比死还要痛苦，那活着是为了什么？”
冰晶一样的粉末在洁白的月光下闪着光，缓缓飘落于林哲俊周围，十分好看。“我一定会杀死你。”林哲俊用金色的眼瞳怜悯地看着罗莉，他已从地狱里走出来，而罗莉还深陷在地狱的泥潭中。
罗莉失神，双眼空洞，“生命如此沉重，苦痛常伴。”
第78章 冰与火
尖锐无比的冰峰平地崛起如野兽的利牙交错，将林哲俊包裹里面，驱散炽热的温度。皎洁的月光穿透晶莹剔透的冰峰照耀出澄澈的湛蓝光辉。
火焰消散，景成转过头，锐利的眼神仿佛要刺穿病房的门。一层洁白的霜在门上肆意侵袭，缭绕的寒气穿过门缝飘入病房，温度瞬间下降了许多了。
罗莉额头上的汗水立马凝结为冰，她裹紧薄被，娇小的身体不断瑟瑟发抖。“哈哈……”她在笑，疯狂地笑，来的人显然不是帮景成的。
密闭的病房内，刺骨的冷风轻吹，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宫铃儿气喘吁吁地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颊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林哲俊震惊无比，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到宫铃儿会是异能者，应该说他不希望她是异能者。常年受到疾病折磨，已经很可怜，成为异能者也意味着她曾死过一次。
宫铃儿吐了一口气，对着林哲俊温柔微笑，“这一次，我终于赶上了。”
“你快走！他不是正常人……”
“我也不是！”宫铃儿脸色绯红，凝视林哲俊，“如果我身体健康，像正常人一样上学，一定能很早明白心中的感觉，不过现在也不迟。是白萍给了我机会，是你让我懂得这份心意；为了白萍，也为了你，我不能后退。”
“果然还有别的异能者，现在不是让你们培养感情的时候。”景成飞快冲向
林哲俊，火焰包裹着拳头，轰击冰锥，碎裂声密集地响起，银白裂缝密布。
“住手！”宫铃儿全身发出蓝光，冰霜覆盖景成的全身，瞬间凝结成厚实的冰块。
景成动弹不得，橙光闪烁，冰碎成粉末。他转身正视前方，“果然还是要先解决了你，才能杀了那个小子。”
景成全身浴火，每向前一步，瓷砖上便会留下赤红的鞋印。病房内的温度陡然上升，空调嗡嗡响，努力吐出冷气，但根本没效果。
宫铃儿白皙的赤足边，一根根冰锥围绕崛起仿若绽放的水晶之花，晶莹闪耀的光华流转。
狂风大作，炙热的气息与冰冷的寒风互相抵抗，旋转的风大有成为龙卷风的趋向。病房被两种温度一分为二，一边风雪交加如长夜里的寒冬，另一边火星飞舞像白昼下的酷暑。
保护着林哲俊的冰亦有升华的趋势，直接化为白雾直至消散在狂躁的风中，汗如雨下。宫铃儿注意到了这一点，刚消散的白雾倒退回来凝为冰为林哲俊驱散炽热的风。
“这……”他惊呆了，这种场面就算亲眼目睹也难以相信，两个人共同施展着神的力量。
罗莉想趁景成无暇顾及她，悄悄地爬下病床，灼热的刺痛从脚底转来。火焰围绕病床熊熊燃烧，她惨叫一声退回病床上，脚心的皮肤已经通红一片，一碰就破。
景成向前挥手，橙红的火焰如疾行的光束笔直地射向前方，瞬间逾越过冰封的雪线。
宫铃儿银发乱舞，玫瑰色眼眸里没有惊慌，冰冷的蓝光再一次在她身上闪耀起来，深蓝色的光束向前直冲。
像轻轻的拨弦声，两束光互相冲击，相碰处迸发出斑驳的色彩，演奏起一曲杂乱的乐章。夏与冬在房间内飞快轮转，阴与晴在罗莉的脸上极速转换，这场不相上下地对决最终还会迎来结局。
宫铃儿黛眉紧皱，眼角滚落不是泪，是鲜红的血珠。一滴一滴接连地涌出，顺着柔和的脸庞掉落在结霜的地面上，飞散的一瞬便凝结，红水晶般的花尖闪耀一点星光。鼻子、耳洞也流出鲜血，苍白的唇早已被涂红，银发沾上艳红的血。“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惜做到这个地步？”同样身为异能者的景成，知道七窍流血对异能者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会死！”
罗莉羡慕无比，“天啊，神啊，上帝啊……为什么我不能像她这样死去？”
宫铃儿可以选择不去拯救林哲俊，她可以选择中途离开，她现在仍可以选择抛下林哲俊；然而她说：“不管是什么代价，我也绝不会扔下他不管！”
宫铃儿的银发上结出晶莹的霜花，娇弱的身躯颤抖，一朵两朵莹白的霜花在指尖怒放如一只只白蝴蝶栖息于此。一圈晶石般的冰锥聚集在轮椅边极速生长，有些甚至将她白皙的足也包裹在透明的冰锥之中。
景成大汗淋漓，面对以命为代价的对手，他也只有将生命作为赌注才有可能战胜对方。
“没想到那么多的对手里面，我第一次被一个小姑娘逼上绝境。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暂避锋芒，但是今天不行，过了今天，我就自由了！啊……”火焰更加剧烈地燃烧，笔挺的西装破旧不堪景成同样七巧流血，血丝密布双眼，面目狰狞，如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在临死之际绝望咆哮。
瓷砖再也受不了两种的极端的温度，裂缝一划而过，崩裂成碎片。一橙一篮，两道光束更加激烈地碰撞，刺眼的白光遮蔽视线，世界无声。看似无止尽的比拼，最终迎来了结局。
光芒消逝，温度骤降，窗外覆上一层厚厚的雾气。宫铃儿整个身体无力地向一侧倒去，双手垂落，昏了过去。
脖颈的项圈和残破的衣服从他身上剥落，“看样子我更胜一筹……”一滴一滴鲜血从景成的胸口滴落，看着染血的手指，喃喃说，“这是……这是我的血？”
“果然和我想得一样，是这副自己的身体时，只有刻意地去想，才能解除异能。”林哲俊一手按在景成的背上，白刃穿过指缝刺入景成地后背，红刃从景成的胸膛出来。林哲俊旋转着拔出尖刀，进一步破坏心脏，丝毫不给机会。
景成不断咳血，“我以为这是一场公平的战斗。”
“如果是公平的战斗，你一开始便已经死了，这个世界没有公平，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景成摔倒在地，瞳孔涣散，“自由啊，就差一点……”
林哲俊抱着、摇晃着宫铃儿，“你怎么样？”
宫铃儿身体的冰冷，苍白的脸上看不见一丁点的血色，好在还有微弱的心跳。林哲俊的手轻易地穿过被剔透的冰，轻轻握住纤细的脚踝，将其从冰晶中挪出。
“她没死。”罗莉拉住林哲俊的手，大喊，“你快杀了我！”
警笛声从医院之外的传来，大量警车包围了大楼。
“本想让你好好感受一番痛苦，今天算你走运。”林哲俊掐住罗莉的脖子，她小脸涨红，不受控制地翻白眼，她的嘴角是赴死的快意。
一丝热浪袭来，巨大的火球冲向林哲俊，在自己的命和他人的命里做选择，对于职业杀手而言是个再简单不过的选择题。林哲俊松开罗莉，飞扑向宫铃儿，抱着她滚出了病房。
“为什么不让我死？啊……”只听见罗莉的惨叫声，她被火球击中，全身熊熊燃烧，在地上滚来滚去，但她不会死，她的皮肤不断恢复如初，再被火焰烧烂，无限重复。
景成释放完火球之后，犹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跳窗。
大量警察涌入三楼，“发现目标！A栋三楼请求支援！”
林哲俊丝毫不留恋这个能杀死罗莉的绝好机会，背着宫铃儿转身就跑。
大楼外的金丽欢拿起对讲机，沉默了一会儿说：“目标若是反抗，允许开火。”
第79章 传承
景成摇摇晃晃地走向金丽欢，警察和军人们都举起枪，金丽欢横出一只手，示意都放下枪。
“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吗？天空树大厦那次，我救了你一命。”景成一上来便质问，连寒暄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送我回家！”景成疲惫不堪地钻进警车，催促说，“快点，我时间不多了。”
金丽欢看着他胸口的大洞，里面还在汩汩流血，赶紧坐上驾驶座，一脚踩下油门。
“金副局……”库博远在一旁无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