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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教授!”尽管姑娘在不断地摇晃他,但是斯内普简直不敢抬头看她了。
用尽力气扔下了那么一番话,应该会把她吓走吧!再忍忍,等到她自己跑掉就好了。
最近三番两次地对她起了邪念,让他感到自己简直像个变态。
是她的成长速度,叫他措手不及。
以前,他们一年只见几次的时候,每次看到她,他还会为小姑娘成长的速度之快而吃惊。
但后来,朝夕相处使得他忽略了她一天天的变化。
直到她开始闪闪发光,受到如此多的瞩目,被男孩子追求、甚至被求婚时,他才突然意识到,仿佛在一夜之间,她已经成长为一名美丽的少女了。
草地上那场漂亮的决斗,休息室里那番绝妙的演讲,她站在高台之上,在各种各样的视线中心,却镇定自若侃侃而谈的模样,是如此的闪闪发光,震撼人心。
这姑娘不会主动去出风头,但是也从不畏惧风口浪。用她出色的智慧漂亮地拿下了决斗大赛的冠军,乃至于那场该死的魁地奇……
在万众瞩目的赛场上,大出风头的一对。男的英俊,女孩靓丽,怎么看怎么般配,在那之后就被整个霍格沃兹的学生们认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在传说他们什么时候订婚。
而他当时只想放条地狱犬出去,欣赏它用牙齿和利爪,把那个只不过是用一丁点飞行的小伎俩招摇撞骗的金毛小鬼头给撕碎掉的场景。
但是,即使没有这个布莱德,也有那个艾里克,要么是帕西·韦斯莱。适合她的男孩太多。
是的。直到刚刚,斯内普才意识到,霍格沃兹里的每个男孩都有可能和她变成一对。这里有大把适龄的人选,而她总要嫁出去的。可是,她不是承诺过“不嫁人”吗?他突然觉得怒不可遏。
她是个小骗子!
斯内普猛然瞪向西尔维娅,但是自己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明明对她来说,最美好的人生不过是结婚生子、幸福的家庭。而且他知道她渴望这个。
这个女孩子出身于一个破碎的家庭,怕黑、怕孤单,一定渴望拥有自己的幸福。
他知道的,因为他也是一样的。
只是自己的幸福早已死去,抑或永远不会到来。
而于她,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无限种可能性。
但是为什么,在她言辞确凿地说她不会对男人动心时,他感到一阵窃喜?
他怎么会有种想要把她锁起来,或者藏在柜子里,一辈子也不要让别人看到的想法?
如果给她知道,自己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斯内普沮丧万分地心想,她一定再也不会理会自己。
就像莉莉。那时候,只是一句话,就让她从此不理不睬。之后怎么道歉,她也不接受。也许、说不定,她早就无法忍受自己偷偷摸摸的窥视,对啊,换成是他自己都会讨厌自己。不让她交朋友、讨厌她搭理波特乃至一切男孩,讨厌她不在自己视线里。那是一种无药可救的占有欲。
“教授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吧?”
西尔维娅觉得教授大人的样子古怪透了。
突然扔下一句“我是在跟踪你”这种简直像是破罐子破摔的话之后,他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包得像个灰扑扑的大号蚕蛹一样,只留一个脑袋在蛹壳之外,一会儿叹气,仿佛在暗自神伤;一会儿突然瞪她,像是在指责;这会儿又避开了她的视线。
“您是说您真的在跟踪我?”
听到姑娘讶异的声音,斯内普感到内心里升腾起一阵阵的绝望。
☆、CH 54。She Is Dangerous
现在是圣诞假期的前一晚;这里是一个单身男子的卧房。
相对于一名薪金优厚,学术地位尊崇的教授来说;显得过于朴素的宽度一米八的标准双人床上,二十八岁的黑发男子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低着头,迷茫的视线在灰扑扑的床单上游离。
为什么他、这么的……不自信?西尔维娅心想。
又或者是太过自以为是?怎么会觉得这样她就想和他绝交了呢?
摇了摇头,她说道:“我真不敢相信!”
为什么?她的声音;听起来竟然有几分惊喜?
斯内普抬头看她。没有错,姑娘满脸兴奋,眼睛都在熠熠生辉。
“我就知道!是钥匙的作用!”
西尔维娅的心情可以说是激动万分。她完全没想到教授大人原来也在关注她。
看他老是扣她分、动不动关她禁闭;对她的学业和为人处世;只会找茬、挑刺,从来没半个字的好话;她还以为他很讨厌自己呢!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因缘际会、亦或是迫于她家那些已入土的大佬们的压力,不得不照看着点的、包袱一类的东西。
“两把钥匙之间,总是相互吸引的!噢,难怪我总是觉得您就在身边,但是又看不到您的人,原来是您在避开我呀!这样就说得通了。”
听到这样的解释,斯内普睁大眼睛。而小姑娘自顾地兴奋着,跪在床上又叫又跳地折腾,还扑到他身上,细胳膊把他连同裹着的被子一起圈住,快乐地用脸在他的颈脖间蹭来蹭去。
“您是不是常常会无意识地往某个方向走?然后发现我也在那里?那是因为您身上带着钥匙!”就算是因为钥匙,西尔维娅也感到满足。
事实上,这种追着她跑的行为,要是出自他内心,她大概会被吓得转身就跑。
哦该死!教授大人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当初那些弗拉梅尔们也这么说过,但是他没往心里去。
原来,自己在校园里的那些无意识的巡回,视线不自觉地寻找那一抹亮色,这些,是钥匙之间的牵引力?
这解释太完美了,他松了口气。自己没有喜欢上学生。他不是变态。
“你,”斯内普仍有些迟疑地说道:“不觉得――被监视?”
西尔维娅连连摇头:“不会!不过要是换成别的人我肯定受不了。”
还好那时钥匙给了他!姑娘在心里为自己的先见之明鼓掌。
“如果是您的话,我只觉得受宠若惊!您居然愿意花费心思在我身上,到了要‘监控’的地步。这样我在学校遇到什么危险,您肯定能救到我。这不是很好!就像那次决斗赛上,要不是您出手相助,我真怕我会把劳迪给当场干掉呢!”
这一定是甜言蜜语,不足为信!斯内普在心里嗤了好几声,尽量不让这番话影响到自己。
“你叫她劳迪?你们关系已经如此亲密了?”
他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只是他自己仍然没有注意到。
“怎么可能!在她那样当众羞辱我之后。”西尔维娅露出阴险的笑容。
“不过她说会补偿我,所以先以观后效,看看她能对我起到怎样的――帮助。”
就是这幅算计人的模样,看上去既邪恶,又惑人。
那种成算在心的强大自信,叫她的小脸都在发光。
教授大人伸出拇指和食指,在她额头上重重弹了一下,看她痛得皱起脸,抱头痛呼,收起了那副叫人心里痒痒的神态,他才感到心情舒畅。
总之。西尔维娅边揉着额头,边说道:“真的?您当真在跟踪我?我觉得好高兴!”
不生气已经很足够了,若说是令人愉快也太过了。
斯内普不得不重复一遍以确认:“高兴?”
“那当然!”西尔维娅快乐地说。
“多少女孩子想要别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而不得呢!有人愿意跟踪自己,这是对她的魅力最大的肯定呀!能被人这么关心着,谁不想要呢!”
这是在替跟踪狂大唱赞歌?
走在奔三道路上的男教授感到一阵眩晕。
现在的小姑娘,都在想些什么?
面前的小姑娘还在柔柔地说。
“我觉得每个女孩子,都有这样的虚荣,巴不得有一个人能对自己这样死心塌地呢!”
像一道闪电一样,照亮了他的思绪。
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莉莉也并没有很反对他悄悄的跟随。
她只是常在别人面前抱怨:‘哦,他总是跟着我!’
有时是对那个“雀斑玛丽”,得到对方看似不屑、却又很有几分羡慕嫉妒的反应。
在他们闹翻后,她也会对着波特这样说,那样子表面看是厌烦,其实十足是在炫耀或者撒娇。
斯内普觉得一阵不可思议,也感到极为恐慌。
莉莉、怎么会有那样的一面?
女孩子的虚荣?
不不……他有些抓狂地用手指插入自己的头发,烦躁地抓挠着。
莉莉真的做过那样子的事情?为什么突然之间想起来,真的不是记忆搞错了?
不,其实他明白的。因为是不愉快的回忆,所以大脑自动把它发配去了角落。
他实际上是非常敏感纤细的人。经历过的哪怕极细微的事情,都被收入心底,且久久不能忘记。体察入微,这本来是他成功的关键。然而此刻,斯内普第一次地开始诅咒这一点。
既然已经遗忘,为什么还要记起来?
让他对莉莉,他生命里最美好的、也许是唯一美好的回忆,蒙上了阴霾。
斯内普陷入了自厌的情绪。
在黑夜中,他冲着某个方向呆立着,那深邃的黑眼睛,仿佛在凝望不知名的远处。
这对西尔维娅来说,是个不能错过的机会。
趁着教授大人又陷入神游的空隙,姑娘再次地突破防线,挤进了他的被子里。
好暖和!趴在对方暖烘烘的胸膛上,西尔维娅觉得好幸福。
身体的紧密接触,将教授大人的注意力,拉回到她身上。斯内普低头看着姑娘眯着眼睛,小猫一样伏在自己怀里的乖巧模样,不自觉地,他眉心的皱纹都松上了几分。
“每个女孩子,都梦想着能有一个这样的守护天使吧!”
姑娘的小脸贴在他胸膛上,软绵绵的声音从他怀中响起。
“长腿叔叔,暗中的骑士,隐姓埋名、却每每在关键时刻出现拯救一切的超级英雄!”
斯内普有些哭笑不得。天使、骑士、英雄什么的……实在是和他一丁点也不相称的词语。
但是不可否认,他心情变好了许多。
而姑娘不但用甜言蜜语动摇他的心神,还持续地在他身上胡乱折腾,叫他再无暇他顾。
她几乎是光溜溜的两条腿压在他腿上。尽管隔着他的棉布睡裤,但是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大腿肌肉在他腿上摩擦的感觉,叫他的身体深处迅速升腾起一股战栗,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教授大人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都渗出了汗水。
被褥里的热度在升高。他发觉自己的裤子都被汗水给微微浸湿了。
而那颗金色的小脑袋,还在他怀里动来动去,阵阵电流从胸膛上发散开,手臂都酥麻了。
他不得不咬牙忍耐,死死压住她的肩膀,禁止她乱动个不停。
西尔维娅吐了吐舌头,狡黠一笑,把一只大手拉下来,将他的胳膊抱在怀中。
这使得教授大人臂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块一样。
该死的!她居然敢用那两团小肉包紧紧贴着他!
斯内普对西尔维娅怒目而视,一边徒劳地想把她甩开。
“我、不是、英雄!”低沉的声音从耸动的喉咙里发出来。
斯内普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人。他认为以自己平日里的做派,假如出现在某个传奇故事,一定是饰演将被英雄打败的反面角色。
深知自己被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称作“阴险刻薄恶毒成性的大蝙蝠”的教授大人心道,而且他大概连成为最终的反派大魔王的资格都没有。
他并不是所向无敌的。他有畏惧的人,也有不得不听命于他的人。
所以自己很可能仅仅是某位英雄成长路上的一个阶段性障碍而已。
“你那关于英雄、骑士的妄想,不要投注在我的身上。”
黑发的男子嘴角勾起带着三分苦涩、五分嘲讽的弧度。
“我、永远,不会是一个英雄。”
被沉重地强调的尾音,令西尔维娅感到莫名的心酸。
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她更了解这个男人曾是如何的英勇过人,就算那是在还未发生的将来。
而她是绝不会让那些发生的。
“不,您是!”
从西尔维娅的内心涌出某种情感。这使得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变得模糊。
“就算他们谁都看不到,您也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
此时是凌晨四点。在隆冬的天气里,上弦月都隐去了云朵里。窗外,夜风在呼啸。
寒凉的空气紧贴着□在外的脸部皮肤,使得被子里的暖意更让人眷恋。
在这间不宽敞的房间里,在并不柔软、也不宽大,绝不能说舒适的床上,被单和毛毯全都是灰色,与极简单的家具,组合出房间主人简朴、冷硬的风格。
这是一名除了教课就是作研究、写论文、兴趣极少、嗜好几乎没有、生活极度简单枯燥、二十八岁的“老男人”的房间。
他后仰着半躺在床上。而小姑娘趴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
在黑灰色的房间中,耀眼的金发,几乎是唯一的亮色。
“您只要做我一个人的英雄就好了!”
极为圆润、甜美的声音,在宁静的夜里,柔柔地响起。
仰视着他,西尔维娅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盈动着某种叫人觉得心中一颤的东西。
斯内普被那视线抓住了。久久地看着她,他没有出声,也无法动弹。
西尔维娅低下头,凑近他的脸。
盯着越来越近的红唇,他的呼吸渐渐屏住了。
“教授……”在离他不到一公分的距离上,西尔维娅轻轻呼唤他。
她的嘴唇几乎要碰上他的鼻尖,吐出的热气,被他呼入了鼻息里。
她的气息,竟然如此芬芳、香甜。
他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了。
“我觉得我好像爱上您了。”
瞬间,斯内普的呼吸停滞了。
她、她说?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那张极美的小嘴。
爱?她对他?
只是转眼间姑娘的话已经在他脑海中回荡了无数遍。
假的吧?
对,这一定是假话。他第一时间否认道。不,她不能说谎,也许是真的……他立刻把这个想法狠狠摁下去。没错,她说的是“好像”!这种含糊不清的话、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教授大人猛地侧过身子,朝一旁拼命咳嗽,一边用手把姑娘推开。
她准是试图扰乱他的心智!这个该死的小巨怪!
西尔维娅看到他的耳朵都红了,脸也涨得通红,像是岔了气,身子倾过去给他拍背。
被教授大人大手挥开。
好一会儿,他的剧烈咳嗽才变轻。边用手抹嘴,边侧过头恶狠狠地瞪她,斯内普喘着气说道:“你、我很‘荣幸’听到,你换了一个比父亲要稍微不那么糟糕了一点的对象来‘爱’!”
他的反应激烈得过了头,这反而激起了弗拉梅尔骨子里的韧性。
“爱上教授是不行的吗?有哪条法律这么规定!”西尔维娅辩驳道。
姑娘的语气里既没有沮丧,也看不出难过,这使得斯内普更为确信,她绝对没有如她自己所说的“爱上他”。这只是一个恶劣的玩笑。噢梅林,这必定、必须是一句假话!
教授大人的眼睛旁边都瞪出了青筋,“我很‘高兴’知道,你的恋父情结,经历了从生父到继父的过程,最后终于指向了你无辜的教授!”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您为什么不相信?”就算不信,也没必要把话说这么难听吧!
西尔维娅的小脸上摆出委屈的神情,“得到您这样的关爱,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霎时间,灼烧般的感觉从他的脸颊一直爬上耳朵。
他承认也许自己在力所能及之际,给了她一点帮助。
但那大多是情势所迫,自己的态度也绝对称不上好。距离“照顾”,似乎有不小差距。
总而言之,教授先生不认为自己对姑娘来说,起到了多大的帮助。
所以,她一定是在调戏自己!斯内普得出了结论。
西尔维娅看到教授大人的脸都涨红到了耳朵,样子像是又气又羞又恼,模样坐立难安,愈发觉得有趣。她在心里偷笑,表情却显得极为无辜。
斯内普恼恨地瞪着咫尺之隔的金发小姑娘。
为什么面对自己,她总会满脸期待?
她想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
这样的自己,又能够给她什么?
突然之间,不管是被她蹭得火大的身体还是心灵,都感到一阵烦躁。
“弗拉梅尔……”低沉的声音在黑夜的房间里响起。
“嗯?”西尔维娅立刻响应,眼睛又开始放光。
那样子如此无辜,却让他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