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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起了眉头,而近藤勇也是,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直视着芹泽鸭,说:“不管他们怎么想,请芹泽先生不要给他们添麻烦。”
“那就来点实质的!”芹泽鸭收回了扇子。
“可恶!”土方岁三往前了几步。
“不要冲动啊土方君。”山南敬助一把抱住了土方岁三。
果然是个很麻烦的人物,我挤在人群里心里很忐忑,在一开始就惹上了这样的家伙,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吧。
“欸?!”藤堂平助突然发出了声音,我看了看他,只见他瞪圆了眼睛看着篝火的方向,我再一回头的时候近藤勇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的头低着,紧接着对着芹泽鸭的方向叩拜了一下,脸几乎贴着地面,卑微到尘土中去。
时间都仿佛静止了,周围安静地只听到火烧竹木发出的劈啪声。我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近藤勇的身上,无法离开分毫。
良久,近藤勇抬起头看着芹泽鸭大吼了一声“对不起!”
芹泽鸭愣在了原地,两人对视着却不知在交流什么,过了一会儿,芹泽鸭踢了一脚在旁边的木椅子,喊了一声“走了!”带着一个男人离开了现场。
山南敬助立刻扶起了近藤勇,拍掉了他身上的尘土,而我也跟着试卫馆的大家围了上去,与街旁的百姓们一齐运来水扑灭了火,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人群散去,但土方岁三却留在了篝火后残败的位置盯着木炭发呆。
“土方桑,是要留在这里过夜吗?”冲田总司抱着手臂笑嘻嘻地走上去,“会感冒的哦。”
“我会杀了那个男人。”
“什么?”我吓了一跳,倒吸一口气看着土方岁三。
“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土方岁三没有理我,自顾自地说,“以后就由我来解决,肮脏的事,肮脏的家伙,由我来解决,不会再让近藤桑再次受辱了。”
“啊?”我有些害怕现在神经质兮兮的土方岁三,便退了几步走到了冲田总司身边,向他投去求救的目光。
“还是我们先走吧。”冲田总司忽然揽过我往回走去,我回头想看看土方岁三的情况,发现男人肩膀略微有些抖动,难道是……哭了?我难以置信地扭着脑袋想继续看看清楚,却被冲田总司一把扭了回来,“不能不乖哦。”
我看着冲田总司的笑靥,登时说不出话来,心中五味交杂已经不知道是怎么样的情绪,只感觉堵得慌,“额……他没关系吗?”
“你说土方桑吗?”冲田总司勾了勾嘴角,“呐,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到过能打到他的事过。”
是这样吗?我不再言语,由着冲田总司带我回到旅店。躺在厚厚的被褥中,我一夜未眠,难道是我看错了吗?土方岁三那时候的背影,似乎显得很单薄无力,他真的如同冲田总司所说的那么坚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篝火事件后约莫一周,芹泽鸭被撤下了三组组头的头衔,而顶替上去的正是试卫馆的食客山南敬助。大家为此在私下里偷偷庆祝了一番,不过我却看土方岁三并不高兴。
“由近藤桑担任比较合适吧,山南那家伙。”
我在旅店周围闲逛的时候听到藏在巷子里的土方岁三这么跟冲田总司说,看见了我也没打招呼,冲田总司则是热情地挥了挥手,对我说:“要听听吗?土方先生的抱怨。”
“我的心灵会被污染的吧。”我故意打趣,没想到土方岁三脸一黑似乎真的不大开心,从篝火事件以后,他变得更加阴森森的,总是散发着一股黑气。
“啊呀啊呀,既然阿桐来了,土方先生就拜托给你了啊。”
我吃了一惊,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冲田总司的人影了,估计是窜进哪条巷子绕道回去了,我这么想着,嘴角不自然地勾着,头一抬正对上土方岁三的视线。
“哦~污染啊。”土方岁三的“哦”字音辗转起伏转了好几个音,我小心脏一颤整个人就怂了,刚刚冲田总司在总觉得有强大的主力,没想到他这个主力倒先走了,让我这个助攻情何以堪。
我退了一步,撞到了什么东西吃痛地低唤一声,紧接着从背后砸下来了一大片竹竿,杂乱地摊了满地,呼,我翻了个白眼,土方岁三的暗能量能让人倒霉吧。扭着手臂摸摸背部被砸到的地方,还是有些小痛。
“呵。没想到你还有挺可爱的一面的。”
我瞪了一眼笑出声的土方岁三,“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倒霉事会找到你的。”
土方岁三止了笑意,严肃地环抱起手臂居高临下的看我:“那就让他来吧。”
他说完这句话就甩手离开了,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也只是想开些小玩笑,他莫非当真了?我回想着他说话的神情,那股戾气与笃信,让我恐惧。如果是针对我的话说的话,我得好好跟他道个歉,希望他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我这个小女子。
我想着就追了上去,进到旅店里时却又看到一群人闹成一团。而人群中心竟是山南敬助。
“如果先生对在下有什么不满,尽可以直接说出来,何苦用这种旁击侧敲的方法惹人不快!”
欸?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地看着语气激动的山南敬助。他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从不会大声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敲敲旁边一个男人的肩膀问了问。
“哦,是那个村上俊太郎先挑的事儿,似乎是和这位山南敬助说了‘你们组里的人不是一般般的暴乱,给别人造成麻烦了,好好管一下!’这样的话,引起山南敬助的不满了。” 男人回答。
另外一个男人也随口应了声:“山南先生似乎是说‘什么乱暴啊!你是为了侮辱在下,才这么说的吧!’,然后就吵起来了。”
“谢谢两位了啊。”我点点头。而此时山南敬助与那个叫做村上俊太郎的家伙已经拔刀相向,围观的人边欢呼边后退给他们腾出了一点空间。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说话的人手持着刀,应该就是村上俊太郎没错了。
“啊呀,山南桑,这个家伙还真是讨人厌,不如交给我处置吧。”冲田总司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似乎蓄势待发。
人群之中明显散发出一股雀跃兴奋的气味,周围的家伙们跃跃欲试好像要来一场大混斗,我听山南敬助说过这儿的家伙大部分都是浪士,一旦显现了狼性,就一发不可收拾。这可怎么办……我攥着拳头紧张得要死,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龙马在就好了。
对啊,要是龙马在就好了。
我这么想着,心绪很神奇地平静下来。舒了一口气,我迈了几步来到山南敬助与村上俊太郎只见,张口说:“大家都有同样的志向,为何不化干戈为玉——”
话还没说完,我的嘴就被某个家伙捂住,在一群人的见证下被硬生生地被往外拖去。
“别管他,脑子有点问题。”这我听清楚了,是土方岁三的声音!
等他松开我,我立马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他吃痛地抱着左脚单腿跳了几步,指着我说我不知好歹。
“会有效果的好嘛。”我朝山南敬助原来的方向看看,但奈何人群堵住了我的视线,真真是严严实实看不到一丝一毫,“这下好了,要真打起来,肯定没好处。”
“同意。”土方岁三的声音响起,我看他,他却白我一眼,“但是你的做法很……总之这里都是豺狼虎豹,你别跟着凑热闹,如果要学龙马的话……算了你也学不来。”
“你倒是看出我想学他了,那你也应该知道这样的方法总归能往好的一面去。”我辩驳。
“他的剑术,你有吗?”土方岁三皱着眉头看我,“没有保命的技能,装不成英雄只会死得很难看,记好了,下次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你……”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好瞪着他用眼神杀死他来解气。而当我一眨不眨死盯着他的时候,人群渐渐散去,解决了?我放弃瞪着土方岁三跑上去找山南敬助的身影却没有发现他。
“已经没事了。”土方岁三跟了上来。
“嗯?”
“那个叫山冈铁太郎的男人来过了,算是暂时解决了矛盾吧。”
“山冈铁太郎?”我问。
土方岁三瞟了我几眼:“算了,你也不需要知道。”
“……”
“哦对了。我能看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是因为身高的缘故。”土方岁三比划了一下我的脑袋,紧接着手以极大的角度到了他的头顶,“难怪你看不到。”
……斯巴达……
“nice try。”我生硬地对他竖起大拇指,见他一脸疑惑,一种扳回一句的幸福感油然而生,转过身大步流星,回房睡觉去!
那以后,组里算是相安无事,常常能看到永仓新八原田左之助还有藤堂平助三个活宝闹来闹去,冲田总司似乎与井上源三郎关系不错,而至于土方岁三,比起前些时候的抑郁,最近显得正常许多。不过让我担心的还是那个叫做芹泽鸭的家伙,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时常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我也曾想与土方岁三说起芹泽鸭上次与我说的话,但是每每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了,总觉得难得他这个鬼见愁心情不错,很不忍心打扰。
“喂,怎么了啊。”
“看到你就心情不好了啊。”我瞥了一眼走在我右边的土方岁三,打趣着说,“走了这么多天,估计脚上都有一层茧了,麻得没有感觉了。”
“这样啊……”土方岁三看上去像是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想想都挺吓人的。”
“什么?”
“那副样子的脚。”
……我……靠……!我再次翻了个白眼,小跑着远离这个一副严肃样子的超级大白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十日后,全员到达京都,我与试卫馆一众人以及芹泽鸭几人被安排在了壬生村的八木家。而在安顿下来没多久,我就随着大家被叫去了一间屋子。
这间屋子很空旷,大概是因为我们一干人到达的时候还早,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人,唯独见一名长相清俊的男人坐在一边面朝着我们,见我们进来,颔首点头清朗地微笑。相当有教养的男人,我这么想着跟着大家走到屋子中间坐下。
“清河先生什么时候到的?”
问这话的是近藤勇,我挑挑眉看向那个男人,清河先生的话,难道是组里一直在谈论的清河八郎?我更仔细些看那个男人,瓜子脸肤色白净,高挺的鼻梁与恰到好处的眉形在一双丹凤眼的点缀下格外出挑,虽然说没有土方岁三那般的美貌,但也是这个组内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哦,刚到没多久。”
声音很沉稳,我正想着,突然涌入了一大批人,他们闹哄哄三下五除二算是整齐地坐下后,在清河巴郎的命令下总算安静下来。
我坐在最左侧的第三排,右边坐着的是冲田总司,前面坐着的是土方岁三,再往右近藤勇,而在近藤勇的右侧则是芹泽鸭。
那个叫做芹泽鸭的男人在本庄篝火事件后表面上安分了不少,但我却常看到他盯着近藤勇和土方岁三,眼神里面有些让人害怕的神色。那眼神,就像是洞悉了世间万物,凌驾于世界的孤傲与不屑。
我总是尽量与他保持距离,他对我不知刻意还是不小心说的关于酒馆的话题我一直很在意,但是那家伙很好心地没有拆穿我,不过偶然遇见别有深意的笑容和招呼每每都让我心惊胆战。
“啊呀啊呀,这究竟是要耍什么花样。”冲田总司说了一句,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人侧目,当然也包括我。
只见他懒懒地坐在榻榻米上,双手向后撑着地面,与他前面的近藤勇形成了相当大的反差。似乎是觉得有趣,他突然举起手,在那个清河先生的应允下说。
“有什么事就快说吧,我肚子饿了。”
“总司!”土方岁三低声喝道,近藤勇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打圆场道:“清河先生,他年纪小还是个小孩子。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清河八郎脸色微变,手握拳状抵着自己口鼻的位置清清嗓子,目光随即扫视一圈,朗声说道:“这位小先生所说的也不无道理,我就不耽误大家的餐食时间了,长话短说罢。”他边说着从身旁取了一卷纸,“大家都是心志高远的志士,我手上的这份东西是向天皇陛下与将军大人表明心意的建白书,需要你们每一个人都在上面签上名字。”
“啪。”
大家的目光顿时集中到了发出声音的地方,我还当发生了什么,原来是芹泽鸭一把将铁扇砸在了地上,扇子在他手中刷得打开,精忠报国几个大字慢悠悠地前后摆动着。
“这样的小事,只要是有志之人都不会吝啬笔墨的,清河先生这么大费周章,难道是打了不可告人的主意?”
“你!”清河八郎敛眉瞪眼,俊俏的五官添上戾气,他向前迈了一步却止住了,只见他脸色通红明显是怒气冲冲,但是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而是退回去重新坐好,拍了拍衣服声音镇定,“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愿追随自己的梦想献上生命与所有的名誉。”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我感觉到了周身一股强大的气场,冠上梦想的皇冠,清河八郎浑身似乎都泛着金光。旁边的一些人带着敬仰的神色盯着清河八郎,当然除了冲田总司。
“哦呀,是不是添上了梦想名誉这类的名词,事情就会顺理成章了。”冲田总司笑眯眯地说。
我前面的土方岁三别过脸来看着冲田总司,带着假惺惺的愠色:“祸从口出,总司。”
“真是伤心,我还以为土方先生也会和我的想法一致呢。”
土方岁三不说话了,在清河八郎首先离场后拍拍屁股跟着向外涌去的人朝着门口走。
吃饭的时候,山南敬助拿来了那张纸,上面已经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十个人的名字,他没有先写下名字,而是执着笔停顿了一会。
“怎么了,山南桑?”藤堂平助问。
“哦,这建白书似乎有些模棱两可,我看着有些奇怪,不知该不该签。”山南敬助回答。
我口一快,问:“奇怪?”
“嗯,我们是作为将军的护卫被召集而来,但在这上面来看,却似乎要直接为天皇效力。”山南敬助冲说完,众人立刻陷入了沉思,唯独我与土方岁三。
因为完全不明白,什么将军天皇,完全不明白!沉思个毛线啊。
但是土方岁三嘛……我盯着他看,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扫了我一眼放下碗筷拒不理睬,首先从山南敬助的手心中夺过了建白书签上了名字。
“磨磨蹭蹭的麻烦死了,我们只能朝前走,记得的吧,在试卫馆立下的心愿。”他的目光锁定在了近藤勇脸上,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近藤勇郑重地点点头,接过笔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近藤勇签字后,冲田总司藤堂平助众人也纷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轮到我时,我拜托井上源三郎写上了石川桐。
这名字是在答应土方岁三后大家临时起意取的,本着让自己不在加热的水中被煮熟的道理我还是从一票名字中决定了石川作为姓氏,提醒自己时刻不能忘记要回到现代的事,不要过着悠闲的日子就堕落下去死在这异国他乡。
“不叫坂本啊?”
“去死啊。”我当时是那么呵斥开玩笑的永仓新八的,原田左之助也开始起哄,结果被一脸严肃的土方岁三给制止了,他很奇怪地微有些怒色,沉声道:“坂本配上桐,不合适。”
“呐呐,那个时候叫做土方桐也不错吧。”我的思绪突然被冲田总司拉了回来,而那边优雅吃着饭的土方岁三似乎在那一瞬间被呛到,右手拍着榻榻米,左手掐着脖子被憋得满脸通红。
“啊呀,你看土方先生也觉得不错啊。”冲田总司凑过来,眼睛笑得眯缝起来活像一只狐狸。
我看看冲田总司又看看土方岁三,赶紧扒了几口饭就落荒而逃,听着背后传来的土方岁三百转千回的怒喝声:“总司。”我一溜烟小跑来到了门口,看到了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娇媚女人从门前走过,她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