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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中已经座无虚席,又像蜂巢般嘈杂不停。这时突然宣布由于原定扮演阿姆斯特朗医师的学生有突发事故,那角色将会由向阪典子代演。听见这消息后,松木和高城不约而同地对望着。
“厉害啊,向阪负责了剧本和导演,再加上亲身演出,完全是活地亚伦一样。”
松木微笑着说。
不久,幕被拉开了,嘈杂的观众也了下来。舞台上是客厅的布景,中央放了敞开的窗帘,配上挽嗡的声音,表达出是在岛上的房屋。
装饰柜上的时钟显示的时间是八时四十分,旁边的桌子上则放有威士忌酒瓶和酒杯。围着桌子的是排列好的椅子,而下边再有一张小桌子,上面并排了十个黑人的木偶。
“食物不坏嘛。”
说着出场的是扮演马斯顿的西田莉佳。接着,扮演阿姆斯特朗医师的向阪典子玩弄着袋表出现了。
“酒也可以哩。”
一个接一个,其它剧中人物也出场了。有些坐在椅子上,有些则站立各处。
“啊,是有趣的玩意。”
马斯顿走近下边的小桌子,取了一个黑人木偶道,
“是黑人木偶。”
戴上金色假发、扮演莱索恩的佐野圭子问,
“有多少个呢?”
“十个。”
“是那首十个小黑人的歌谣。我的房间挂了这歌谣的词。”
“我的也有。”
坐在椅子上扮演隆巴德上尉的砂川睦月道,
“我的也有。”
其它人也说同样的话。
“的确是这首歌谣。”
莱索恩走到舞台的中央,向观众席哼起这歌谣。
“十个小黑人外出用膳, 一个噎死了还剩九个。
九个小黑人熬夜到晚,一个睡过头还剩八个。
八个小黑人去丹文玩,一个留下来还剩七个。
七个小黑人砍着柴枝,一个砍自己还剩六个。
六个小黑人玩弄蜂巢,一个被蜂刺还剩五个。
五个小黑人热爱法学,一个入法院还剩四个。
四个小黑人前往海边,一个被鱼吞还剩三个。
三个小黑人进动物园,一个被熊抱还剩两个。
两个小黑人坐太阳下,一个晒焦了还剩一个。
一个小黑人给遗弃了,上吊以后一个也不剩。”
“不是挺有意思吗?”
“直是孩子气。”
这么说的,是扮演沃格雷夫法官的江岛小雪。
站立在窗旁,扮演年长女仕布伦特的浅冈和子听着挽嗡声道,
“很让人舒适的声音哩。”
莱索恩以尖锐的语气道,
“我却感到讨厌。假如是大风雪便不好受了。”
布伦特道,
“在冬季这里应该不使用吧,冬季里也没有佣人。”
“即使不是冬季,佣人也不常雇用吧。”
“幸好有奥利弗夫人雇用的两名佣人。她们的厨艺不坏。”
“奥文夫人雇用的也还可以。”
布伦特惊讶地道,
“奥文?”
“嗯。”
“我不认识名叫奥文的人。”
“可是,的确是。。。。。。。”
刚好扮演罗杰斯的川合利惠拿了咖啡出来,开始分给各人。正当咖啡分好了之际,突然不知从何处发出了说话的声音。
“各位请安静。”
大家全部吃了一惊,前后左右地张望着,又彼此对望着。
“你们被控告犯有下列罪行。阿姆斯特朗医师,一九二五年三月十四日,
你导致路易莎玛丽克利斯死亡。布伦特,你。。。。。。。”
那个响亮而清晰的声音宣布了全部十人的罪行。
“你们还有答辩吗?”
声音停了下来;各人也像化石般止不动。
“扑通”一声,罗杰斯的拿在手中的盆掉落地上,与此同时,又听见“呀”的一声尖叫。隆巴德走上前,扶起了扮演罗杰斯夫人的松木晴美。
也许是女儿演出的缘故吧,高城感到旁边的松木宪一郎特别紧张。
在马斯顿的协助下,隆巴德让昏倒的罗杰斯夫人躺在椅子上。
阿姆斯特朗医师走近观察后道,
“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昏了过去。”
莱索恩道,
“究竟是谁人说的?”
“完全是。。。。。。。。。”
扮演退役麦克阿瑟将军的佐久间美莎颤抖地道,
“无聊的家伙。”
与小雪扮演老人的技巧相比,还是二年级的佐久间表达老人的角色并不透彻,露出了原来的声调,变成少女的声音。
莱索恩大声叫,
“是谁?是谁?不是我们啊。”
隆巴德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向后方消失了,不久便拿着一卷录音带回来。
“这个是在隔邻的房间内找到的,还有一座旧放音机。”
阿姆斯特朗医师道,
“太恶作剧了。”
老法官以低沈的声音道,
“你认为真的只是恶作剧吗?”
“假如不是恶作剧那又会是什么?”
“嗯,究竟是谁播放录音带的?”
这时,躺在椅子上的罗杰斯夫人苏醒了问,
“我。。。。。。。。。”
阿姆斯特朗道,
“已经没事了。”
罗杰斯夫人身体也抖动着道,
“那个声音。。。那个可怕的声音。。。。。。。好像是神的审判者一样的声音。”
老法官对罗杰斯道,
“你还是陪伴你的太太回房休息吧。”
医师说句“我也来帮忙”后,与罗杰斯扶着罗杰斯夫人从椅上站起来后一同离去。不久罗杰斯和阿姆斯特朗医师回来了,医师向各人道,
“已经让她喝了安眠药了。”
众人同时沉默。
始终是前法官,沃格雷夫以领袖的气派建议,
“虽然我不了解这里的主人为什么集合我们到来,但想来这个人也是不怀好意的。还是尽快离开这个岛吧。”
罗杰斯略为不安地道,
“可是岛上好像并没有船。”
“一艘也没有吗?”
“是啊。”
“那么如何能够和外面联络?”
“明天早上应该有人来送邮件吧。”
“那只好待明天才离去了。”
年青的马斯顿却冷笑着道,
“不是太没胆量吗?好像侦探小说似的,我要在离开前把这个谜解开。”
一边说一边走向舞台中的餐桌旁边。
法官冷淡道,
“像我那样的年龄,对你说的侦探小说完全没有兴趣。”
“给定律束缚的生活是枯燥的,我却歌颂犯罪。”
马斯顿从着威士忌酒瓶倒出一杯大概是红茶什么的,然后举起酒杯笑道,
“为犯罪干杯。”
说完后便整杯喝了下去。
呀。那是最初的杀人。观众席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纵然只是话剧,但是看到杀人场面观众也感觉起劲。
马斯顿呻吟着捏紧咽喉,酒杯不其然从手中掉下,歪曲着头像极其痛苦似的。
松木轻声对高城道,
“演技很迫真啊。”
高城点头回答,
“是啊。”
虽然料想马斯顿会捏着咽喉倒下来,可是他并没有倒下,只是走了两三步,然后坐在椅子上,痛苦的样子非常真实。
这是演技吗?虽然没有人那么说出来,但疑惑的波浪就如同向水面投石般在观众席中开始扩散,甚至各演员的脸上也呈现不相信的表情。
是有些不寻常。
松木道,
“什么事呢?”
高城也同意,
“是有点奇怪。不知西田同学怎样呢?”
观众开始骚动起来,所有人也感觉有特别事情发生了。突然从舞台上有人叫,
“把幕拉下来。”
是向阪典子。
舞台上向阪典子呆住了,虽然不自觉地叫把幕拉下来,但事实上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做。
西田莉佳的苦楚并不是小事,纵然是演技也太迫真了,总是有些奇怪的,而且在典子的剧本里,这个场面只是简单地处理,而没有安排西田那样仿真的演出,因为根据高级职员的指示,不可以强调现实的杀人,当然典子也不是希望强调剧中杀人的场面,因此在排练时西田只是着捏紧咽喉倒下,可是现在却。。。。。。。。
幕已经落下了,在观众的骚动声中典子也惊醒过来。
“怎么样,西田?”
典子走向瘫痪在椅子上的西田莉佳,把她抱了起来。脸色就好像死人般的苍白。从喘出来的气息感到了杏仁的味道。
杏仁?典子冷汗直流。难道是。。。。。
校医中谷政子应该在观众席内,
“赶快叫中谷医生来。”
典子一边抱紧西田一边大叫,接着便好像有谁从舞台上奔跑出去了。
无言的望向小雪,小雪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大概现在的我也是那样的神情吧。从高中已开始的构想,说服各反对老师的坚持,重复再重复的排练,全部在这一瞬间给破坏了。
很快的中谷政子与其它老师已赶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样?”
执事的首席教师也是不知所措,而经验丰富的中谷医生以冷静的态度说,
“立即召救护车到来,还有也要通知警方。”
其中一位年长老师问,
“警方?”
中谷医生也不回答,只是拾起了掉在地上的酒杯,并拿近鼻子嗅着然后道,
“是氰酸的气味,里面真的放进了氰酸,给那孩子喝了。”
全部人的脸色也发白了。
不久后,救护车和警车便到达了,话剧当然终止,而校庆活动也取消了。
西田莉佳给抬上了救护车,而除了与话剧有关的人以外,全部的人也在警方的安排下逐渐离去。
小雪等人离开了舞台聚集在台下,正接受着警方的询问。
带少许白发、身材细小、年约四十岁名叫皆川的警官对向阪典子问,
“放进酒瓶内的是什么?”
典子一脸苍白的回答,
“是红茶。”
“是什么时候,由谁人准备的?”
典子相反的问道,
“里面有什么?”
皆川警官慎重地说,
“虽然未经过详细分析还不能够确定,但根据气味我想是氰酸化合物。”
典子手掩着嘴叫,
“是谁人干这样的。。。。。。。。。。”
此时,一名高瘦的年轻警官走向皆川警官报告,
“刚从医院来的电话,西田莉佳已经去世了。”
皆川警官面露沈痛的神色,而各人也显出哀伤的表情。松木晴美更双手掩着面,大概因为她和西田莉佳是多年的好朋友吧,而在晴美附近的佐久间美莎也开始饮泣起来。
“氰酸化合物是混杂在酒瓶内的红茶之中吗?”
小雪问。
众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皆川警官脸上,皆川却只是点头。
“红茶是我早上准备好便倒入酒瓶的。”
小雪清淅的说明。
皆川警官问,
“当时放在哪里?”
“放进了房间的冷藏柜内。假如是有谁人放入毒药,那便可能是在各人离开以后而房间没有人在的时候,大概是松木教授的演讲会期间,因为后来便已经有人在那儿,以后把毒药放入红茶内是没有可能了。”
“所说的演讲会是?”
对于皆川的询问,典子简单地说明了。
“进出房间的方法是怎么样?即使不是组员也可以进入吗?”
“我想如果是有意是可能的。出入口有两个,可以从校舍内进入,也可以从校舍外部进入。”
“门没有上锁吗?”
典子摇头道,
“两处也没有上锁,而且由于今天是校庆活动的缘故,有很多学生家长前来,即使是外人进入也不会特别引人注目。”
“在那位松木教授的演讲会期间,你们也在礼堂吗?”
“不是全部。有些人在礼堂,也有些人在别的地方排练话剧,或进行发声练习。”
“假如这样,窥准时机进入房间向冷藏柜内的酒瓶下毒,校内各人或外人也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
皆川像是已确认地说。
“大概是吧。”
典子从口中呢喃。
这时,小雪正思索要不要说出曾经在演讲会期间离开了礼堂走到房间去?
在进入房间时,是有谁从房间走了出来,接着便看见松木晴美入去了。那么松木应该看见那人,因为松木是从校舍内的走廊去到房间的,所以也应该与那人遇上。可是晴美依然激动地哭泣着,现在大概不可能详细说明了。
“那个。。。。。。。”
虽然小雪是想说,但也总感到犹豫,最后还是忍了下去。
皆川警官继续问,
“原本计划喝那酒瓶内红茶的除了只有西田以外还有谁吗?”
典子实时回应道,
“只有西田,没有别的人了。”
皆川眼眉稍微抽动。
“事实上在克莉丝蒂的原著,马斯顿喝的毒药并不是放在酒瓶里,而是凶手在罗杰斯夫人倒下之际,乘着混乱把毒药放入马斯顿的酒杯内,但这却是不能够在有观众目睹的话剧中进行,因为不希望观众在最后一幕之前知道凶手是哪个人,所以改变了原著的设定,编成毒药是早已放在酒瓶里,那样观众便看不见是谁人下毒了。只是采用了这个新设定,别的人便不可以给安排喝酒瓶中的红茶了,因此计划喝那些红茶的只有西田一个人。”
“原来如此。知道这计划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由于这是写在剧本内的,只要看过剧本,谁也会知道只有西田喝那些红茶的。”
向阪典子说完后便把剧本交给皆川警官,然后继续道,
“所以,把毒药放入酒瓶内的人明显的从开始便是以西田莉佳为行凶目标。可是为什么需要费力的放毒药入冷藏柜内的酒瓶呢?只要放入西田日常在房间使用的杯便可以了。”
皆川依然沉默的翻阅着剧本。
“可是我不了解,有谁人那样憎恨西田莉佳呢?西田的性格开朗,是个讨人欢喜的好学生,也受很多低年级的同学欢迎。我无法相信这样的人会被下毒。”
皆川抬头望着典子和众人,接着问,
“谁人对西田的案件有头绪?松木小姐,你怎样?你是西田的好朋友吧。”
典子望向泣不成声的松木晴美。晴美像被惊醒般抬起头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莉佳在初中时便已经很受人爱戴,可是说到憎恨却。。。。。。。。”
晴美又开始饮泣着道,
“只是,为什么莉佳会喝完整杯混有氰酸化合物的红茶呢。我曾听说过,氰酸化合物这东西即使含在口中也会给刺激得吐了出来,为什么莉佳不会吐出来呢?”
“虽然仍然未确定是不是氰酸化合物,但确实是如同你所说的。”
晴美战战兢兢地道,
“难道,莉佳是自己。。。。。。。。”
“自己?你说是自杀?”
“假如不是那样,又怎么会吞下那种东西。”
“自杀吗?那又是因为什么缘故呢?”
晴美猛然摇头道,
“那我便不知道了。”
典子也语气坚定地说,
“不会是自杀的,特别是在舞台上。因为西田非常有责任感,必定认为假如自杀便会使我们反复排练、期待完满演出的话剧变得一团糟,因此万一真有自杀的想法,也应该不会选择这个方式的。”
正在沈思的小雪忽然道,
“便是因为责任感强,所以莉佳才会喝下那杯有毒的红茶。”
典子摸不着头脑地问,
“怎么说呢?”
“正如晴美所说,应该会注意到喝入口中的氰酸化合物,而莉佳不把它吐出来却勉强吞下,是因为不希望把话剧弄至一团糟。”
“。。。。。。。。。。。”
“当发现红茶有不寻常的时候,话剧早已在进行中,她的一举一动也给极多观众注视着,因此便只好继续演出马斯顿喝完整杯红茶后倒下的一幕,否则若是吐了出来,便会破坏话剧的演出。凶手大概早已把莉佳这性格也计算入内了吧。”
那天晚上的八时三十分。接到了突如其来的电话。
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后,对方没有作声。
“喂。喂。”
依然沉默。
正认为是恶作剧之际,突然听见生硬、低沈、像是少女的声音。
“杀人犯!”
听见这声音,那人的心脏猛烈地跳动。
那如同冰一般冷静的少女声音继续传来说话。
果然不出所料。看见她时,便已经感觉到不会就此了事。
在那人的头中,绝望感便好像泼出墨汁那样扩散。
“如果你不希望你杀人的事实给别人知道,请在月底前把五百万送进这个户口吧。”
“五百万。。。。。。。”
“那不是你不能够支付的金额吧。”
那声音冷笑着继续道,
“假如在限期前还未把钱送进,我便会向警方说出看见的事情,到那时你必定。。。。。。比较起来,支付金钱便可以解决问题,岂不是更好吗?”
说完这句后电话便中断了。
那人依然拿着电话听筒呆立不动。五百万,的确那不是不能够支付的金额。可是这不会是一次的,即使依从对方的要求支付,也不能保证勒索会就此结束。无论付出多少金钱,对方也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