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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我曾想象你
穿过树林朝一所灰色医院走去,
安详的受圣餐者,
却从不“孤寂”,
就象风一样,永不结婚,
你的信仰如折叠的亚麻布,修女的、
护士的亚麻布.
何苦要你现在来读它呢?
没有一个女人会延迟二十年
才读诗。你开始你的召唤,蜡烛一般,
把自己带进伤兵的
黑暗长廊,与患者结婚,
了解一个丈夫,痛苦,
只有苍鸳群,雨水,
石砌教堂,我记得……
另外,还有苗条的处女——新年
刚刚结婚,象一棵白桦
嫁给几滴水晶般的泪,
象一棵弯腰登记的白桦树
她不能为一次闪光而改娘家的姓
她仍然写下l965而不是1966;
因此,注视这些缄默的
执行圣餐的苍鹭,都在
死者中工作,石砌教堂,石头堆,
我为你做了这些,当
誓言和爱慕衰退
你的灵魂便象苍鹭一样从
盐沼的岛屿草地上飞走
进入另一个天国。
四
安娜答道:
我很单纯,
那时更单纯
正是单纯
显得如此性感。
我能理解什么,
世界吗?光吗?在泥泞海边
的光,
在鸥叫声中
让黑夜入侵的光?
它们对我来说很单纯,
我在它们中部不如
在你心中那样单纯。
是你的自私
把我当作世界来爱,
我那时也是个孩子,象你
一样.但你带来了太多
矛盾的泪,
我成了一个隐喻,但
相信我本是食盐一般的粗糙。
我回答,安娜,
二十年后,
一个人只剩半生,
下半生是记亿,
上半生,在犹豫于
该发生
而未能发生的事,或者
不该发生
而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全属光泽。她燃烧的紧握。黄铜炮弹箱,
生锈了,黄铜冒着火药味,
大战之后四十一年。黄蝉藤丛中
黄铜的光泽重新擦亮,
从窗口望去,隔着九重葛刺藤的
铁丝网,在阳光映上人字袖章的门廊
我凝视着远方云霞的炮烟
笼罩住被击伤、打哑的岛上山丘,
当她坚定地把我的手拉向“首次”
效在她胸前起伏的摺皱制服上,在一个
紧紧拥抱的沉默中,她——一个护士
我——一个伤兵。曾有过
其他沉默,从没有这么深。曾有过
各种拥有,从没有这么确定。
(晨雨译)
西班牙港花园之夜
夜,黑色的夏季,将她的气息简化
为一个村落:她身上带着深不可测的
黑人麝香味,神秘有如汗渍,
她的巷弄充满了脱了壳的牡蛎的气味,
橘黄的煤炭,爪色的火盆。
交易和铃鼓增高了她的热度。
地狱之火抑或妓院:公园街对面
水手们的脸如波浪般涌起,又随着
海上磷光消逝;夜总会
叮当有声像萤火虫穿梭她浓密的发间。
强光刺眼的车灯,震耳欲聋的出租车喇叭,
她自廉价的沥青油光中抬起脸庞
仰望白色星辰,像城市,闪烁的霓虹,
燃烧成为她注定成为的淫妇。
破晓时分一名苦力驾着满载
头部被乱刀截断的椰子的货车踏上归途。
译注:西班牙港为英属西印度群岛千里达之首府。
力量
生命将不断把草叶敲入地底。
我赞叹这股暴力;
爱是钢铁。我赞叹
碎浪和岩块间野性的互动。
它们有着默契。
我甚至能够体会
奔驰的狮和惊惧的母鹿间的约定,
她眼中流露出对恐怖的认可
我永远无法了解的是
写作此诗并且
以生命核心自居的这只野兽。
火山
乔哀思害怕雷声,
但苏黎世动物园的狮群
却在他的葬礼上咆哮。
是苏黎世,还是的里雅斯德?
这不重要,都只是传说,一如
乔哀思的死也是传说,
康拉德已死,“不朽”不足恃的
满天谣言亦然。
在夜的地平线边缘,
数哩外海上的起货桅
把两道强光投射到
峭壁上的这间海滩小屋,
直到黎明;它们像
雪茄烟的红光,
像“不朽”的尽头
火山的赤焰。
一个人可以为大师们
缓缓燃烧的信号放弃写作,改当
他们理想的读者,沈思默想,
求知若渴,让那份对杰作的爱
凌驾自己企图
再现或超越的冲动,
而成为世间最伟大的读者。
这起码得有一颗敬畏的心--
在这个时代早已荡然无存,
那么多人已博览万物,
那么多人能预卜未来,
那么多人拒绝接受不朽的
沉默,拒绝在核心
慵懒地燃烧,
那么多人只不过像
扬起的灰烬,一如雪茄,
那么多人视雷声为必然,
闪电变得何其寻常,
海上巨物而今何在,
我们竟不再追寻!
那个时代有的是巨人,
那个时代尽生产好雪茄,
我得更加仔细地阅读。
新世界
伊甸园之后,
可还有惊人之事?
有啊,亚当对
第一颗汗珠的敬畏。
从此,一切众生
和盐一同被播种,
去领受季节的棱角,
恐惧和收获,
欢乐--那很困难,
但起码,属于自己。
那条蛇呢?他可不愿在
叉枝的树上生锈。
这条蛇歌颂劳动,
它不会放过他的。
他俩看着树叶
摇白赤杨,
橡树染黄十月,
每样东西都变成金钱。
所以在亚当搭乘方舟
被放逐到我们的新伊甸园时,
新铸的蛇也为敦亲睦邻而
盘绕该处﹔一切早已注定。
亚当有个构想。
为了牟利,他和蛇
分摊伊甸园的损失。
他俩携手共创新世界。看起来挺好的。
终点
我依水为生,
独自一人。无妻儿相伴,
我绕行过一切可能
才来到此:
灰蒙蒙水边的低矮屋子,
窗户永远开向
发霉的大海。这些并非我们所愿,
但我们造就了自己。
我们受苦,岁月逝去,
我们卸下货物却卸不去
家室之累。爱是一块石头
安放在灰蒙蒙水底下的
海床上。现在,对于诗
我别无所求,除了真实的情感,
不求哀怜、名声、伤口愈合。沉默的妻,
我们可以坐看灰蒙蒙的水
并且在平庸和
垃圾泛滥的生活里
像岩块般过活。
我将忘却情感,
忘却我的才能。那比庸庸碌碌的
人生更伟大、更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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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黎各诗选 马托斯诗选
更新时间2008…9…24 0:16:15 字数:1319
马托斯LuisPalesMatos(1899-1959),出版的诗集有《杜鹃花》、《发髻的热病》、《诗集,1915-1956》。
村镇
慈悲啊,上帝,对我可怜的村镇发发慈悲心肠!
我可怜的人们会空虚无聊地死亡!
年迈的公证人在消磨时光
担心鸡毛蒜皮的琐事像老鼠一样;
大腹便梗的肥胖的镇长
蘸着生命的汁液犹如蘸酱;
缓慢的交易千年未变,
一群山羊跳跃在阳光明媚的广场;
一个乞丐,一匹生满疥藓的灰色瘦马
穿过宽宽的街巷;
寒冷的星期天,昏昏欲唾,难入梦乡,
打弹子,玩纸牌,聚集在赌场;
在这平淡无奇的古老村庄
这群令人厌恶的生命,
这一切都会由于养尊处优、无拘无束
而跌倒、解体、死亡。
慈悲啊.上帝!对我可怜的村镇发发慈悲心肠!
在这些朴实的灵魂上放出个流氓
让他将一个不寻常的业绩的赎身的石块
投在他们生命的这一滩死水上……
放出一个窃贼,让他在夜里将那家银行掠抢,
放出一个堂·胡安,让他奸污那位贞洁的姑娘,
放出一个赌业赌徒,让他混入村庄
搅得温顺、可敬的村民人心慌慌。
慈悲啊,上帝!对我可怜的村镇发发慈悲心肠!
我可怜的人民将在那里空虚无聊地死亡!
赵振江译
地貌
贫瘠荒凉的土地上
钻出了仙人掌。
硝土白茫茫,鸟儿飞过
渴得心发慌。
一片片干涸的沼泽
间隔辽阔宽广,
阴沉、凝滞、静默的天穹
笼罩着四面八方。
骄阳烤着红色的沼泽
宛似熬汤,
炎热的沙地
反射出干燥的光芒。
夜幕领时垂落,
一片寂静凄凉,
从夜色吮吸着的暗流中
一只癞蛤模
发出一声叫嚷。
恐惧、窒息、悲凉。
在压迫坚硬地壳的
死亡线下面,
这里的一切都在默默地经受熬煎,
几只黄色的山羊
在稀疏的灌木中长大,
远处的一头耕牛
回味着睡梦中的孤独和疲倦。
这是贫瘠荒凉的土地。
高空倾泻的烈焰
使沼泽中弥漫着
腐败难闻的气息;
阴暗发霉的东西
使夜间闪烁鬼火,
并使那些修长的魔影
在荒野上俏悄地荡来荡去。
这就是我生长的地方。
我的童年像一只野山羊
在对人世充满厌恶和仇视的荒地上
将嫩枝儿品尝。
这就是我的全部经历:
盐地、干旱、劳累,
充满无以名状的忧伤,
一种毫不动摇的坚定,
发自内心深处的呼唤;
就像一种顽强可怕的蘑菇
生长在松软的土壤上
充满徒劳的、破灭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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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诗选 罗伯特·普里斯特诗选
更新时间2008…9…24 0:16:52 字数:4265
罗伯特·普里斯特(RobertPriest;1951-),二十世纪加拿大诗人,生于英国,于1955年随家移居加拿大,曾先后在多伦多大学、赖尔森专科大学执教,他不仅写诗,而且也写歌词、剧本和儿童文学,著有诗集《无形的人》(1979)、《太空人的悲哀》(1980)、《挣脱字母X的人》(1984)、《疯狂的手》(1988)、《红宝石帽》(1987)等多卷。1989年获得密尔顿·阿康纪念人士诗歌奖。此外,他还出版过一些唱片和录音带,后来一直在多伦多以写作歌词和为摇滚乐队伴唱为生。
罗伯特·普里斯特的诗作想象力丰富,幽默诙谐,语言流畅,然而又具有一定的内涵深度,乐感很强,读来朗朗上口,体现出诗人十分个人化的文学智力,同时也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当代人的精神意识。
●天海夜和皮肤
谱号连谱号
音符连音符
如同我们适合的两道难题
你说天
而沿着我的边缘
我是那等待着你的红色
我的眼睛充满日出
你说海
而我就立即
听见那来自
源泉中的跳动
我那会成为泡沫的部位
也许,虽然
这一次你会说夜
而我将得封住我的嘴
和我皮肤周围的光辉
我将得制造一种我们可以
不被发现而躺在其中的黑暗
歌唱着
天海夜和皮肤
●听到冬天之风的第一声嚎叫
冬天是一根针
不谛听缝缀
穿破的肉体,无用的东西,
把僵硬的鸟儿一只只串在
电话线和车轮辙印上。
呵冬天
与我们的文明相对照的
被夯实的脏雪是什么?
冰的暴风雨、暴风雪是什么?
与我们已取得的事物相对照的
你最为封冻的时刻是什么?
我们也独特。
我们被嫁接在那圣形之外的空气中
我们也被熔在一起。
你没看见我们喉咙的飘泊中
那冬天的洁白?
你没看见我们年青的躯体中
那封冻之树的
可怕的美?
呵我的世界,冬天的痛苦
是与我们已取得的
事物相对照的虚无的一切。
●新谚语
忙碌的是那有很多帽子
而又没有戴上它们的人。
没有一只像有斑点的鬣狗的豹。
把针刺藏进一把刀剑的戳刺。
为自己的反影而摧毁雨。
为洞穴而摧毁奶酪。
凭借炸弹的光阅读。
凭借燃烧的钢琴之光阅读。
那就像为了在黑暗中看清
而把你自己置于火上。
让我称其为一张到伊朗的交通票。
你仅仅垂钓着钩子。
它像旋风中的恶心。
你只是游民--欺骗的驼鸟。
记住--火焰憎恨它自己的光
一个夜晚仅仅像在它里面的人们
那样黑暗。
●我的躯体
从高空坠落在你的躯体上
我的躯体破碎在你的躯体上
废弃在你的躯体上
我的躯体是一片冲触在你的躯体上的波浪
它是那如同一股微风之钟
在你躯体上的来临,铜器之井,那我用
丰满的肉体敲响的爱情的铜锣
我的躯体是一片穿过彩虹
而坠落的铅翅
那在你的躯体的黑暗而燃烧之油中
那在你的躯体的烟雾和热气中
着陆的宽展的铅翅
一只卡在你躯体的燃烧的颜料中的
美丽的蛾子
它的白翅在燃烧时的紫色火焰中
振动着
我的躯体是绿水中的一轮桔黄色月亮
在外域的海洋中沉没
它是雨滴,飘移的红叶
积雪,草丛,激流
我的躯体是露水,美丽于渴望的叶片上
从牧草场、从雾霭和花瓣中
闯入你
太阳下的河流中的十亿颗明亮水滴
是你的躯体在回顾--
一只鸟儿啜吸它自己的反影
我那在你的躯体上的躯体是一头
非洲狮
因黄褐色而自由的风的芬芳而狂野,
栖在其高高的突岩上
准备好跃到
大地的
后背上
●摇篮的误用
那我们称之为摇篮的东西,实际上是一件非常古老的发明物--一个神圣的科学家设计的秘密构造,她在她能向其国王解释其伟大用途前之一秒就死去了。多年来,它都坐落在她将其留下之处,强有力而又神秘--一种据说是如果适当应用就可以彻底改变世界的装置。国王试图解开这个秘密,就把摇篮置于每个家庭,并颁布告示,宣称任何能想出办法使其发挥作用的人都将被重赏。此后你看见了派上每一用途的摇篮--高高的天线顶上的摇篮,穿过空气飞翔的摇篮,水磨中的、树端上的摇篮,安置狮、熊、炸弹、火箭的摇篮--都完全无用。最后那古老的国王死了,摇篮不再有用,全都被束之高阁。然后新的国王、不同姓氏的国王代代相承,直到人人都忘记了摇篮和那国王及其争论。直到很久以后,人们才重新发现这些古老装置,并意识到,无论怎样,它们都最适用于摇抚婴儿--一种持续到今天的实践。而那才是摇篮的真正历史和给予每个母亲(如果她只能学会怎样使用它的话)巨大而难以置信的力量之保育室中的秘密解释。
●我刚刚错过的吻
我刚刚错过的吻后来在另一个嘴唇上使你紧张,但到那时它已经变得有点冷漠和残酷。它仅仅传递忧郁。我不知道它现在走向何处。很可能在别的嘴唇上使用又使用。每一次都磨损一点,更像那真正渴望的铜币。也许那时它将从某些公正的情侣那里抵达你--从某些不动情感的告别那里抵达你--如同一根从其玫瑰上割下的梗茎。
那朵没有对你的嘴唇进行实施的吻,相反,对多伦多进行实施,因为我不能在帕洛阿尔托摆脱它。它甚至在门多西诺沾染了我的嘴唇。我在一架凯旋喷火式飞机上,没有通过朝窗外歌唱,就可以把它长长的燃烧尾流留在蓝天上嘶嘶作响。它按时在秋天着陆于唇上,但它永远不会从其唇上被割去。我在水中洗它--它在那里。我在酒中洗它--它仍在那里。于是醉了,唱着你的名字,热切地含糊说出它,并燃烧在我那它对我显示过其红边、其手臂及其没有四处走动的腿的大脑之中。它悲伤地对我谈起过衣物,谈起过那它未躺下的床。多么悲伤的哭泣者啊!它在雨下面拖拉过我。擦不掉。擦不掉。想要最终走向那旧吻的墓园,每一朵吻都带着其被否认的玫瑰幽灵般四处溜达。每一朵吻都带着其日落的新星熄灭于其墓碑上的琥珀之中。啊,它的每一次停止的发作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