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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门徒以及唐状元、足利公主大驾,真是蓬荜生辉——!”
欧阳武圣也是抱拳回礼,道:“封庄主客气了。欧阳早已久闻庄主布施十方,今日特别前来拜访。”
“烦劳欧阳大侠大驾,封某十分过意不去,请上座!”
那位吞星公子抬手相请,欧阳武圣略一跨步轻扶对手小臂推托,口里道:“封庄主,欧阳某是一介武夫,请别拘束世俗凡礼——。”
话是客气,这一轻扶略碰可不是简单礼数而已。
咱们唐大公子眼珠子像是看着四周,这点事儿可是历历落目分明。
司马武圣那五根手指根本就像是五把剑。
大拇指碰触对方孔最穴,直奔尺泽攻左肩云门大穴。食指、中指则轻扫曲泽、少海两穴位;一攻中府,一攻青灵、食窦,直下冲门重穴!
至于无名指和小指,则在对方手臂摆动间,连挑了掌腕上太渊、大陵、神门、内关四处,快而无形。
“这老小子好象跟人家有深仇大恨似的!”唐大公子肚里一阵苦笑,想着:“也犯不着见面就翻脸。”
只见那位吞星公子仍旧是一脸笑意,毫不当回事般略一转手反过来半扶着欧阳武圣小臂,便请上座。
“这老小子不简单。”
咱们唐大公子心底头有吃惊有赞赏。方才封吞星那一记转手不但将欧阳武圣那五指剑气自冲自解,而且回手相扶中十分客气自然,毫无反击用力。
这点雅量,足可称为大度。
欧阳武圣那张老脸倒是气定神闲,若无其事般的微揖坐下;当然,唐大公子和足利美人也没啥好客套,便这么和主位的封吞星一起落座。
“各位大驾光临寒舍,不知有何指教?”吞星公子人称洛阳儒侠,谈吐间谦冲得体,又显得落落大方。
欧阳武圣轻咳一声,朝唐凝风望了一眼。意思有点明白,是要咱们唐大公子找个理由开端。
“这老小子倚老卖老——。”唐大少差点翻脸,不过大事为重,先强忍下来,嘻嘻一笑:“封庄主——,哥哥我去瞧过八十一座星光小筑……。”
封吞星微微颔首,显然这事他已有掌握。
“依这等建筑方式大异中原风土,莫非是极西古国,埃及一地所使用的‘拉克斯舍’建筑法?”唐凝风卖弄了这一段,果然引起吞星公子双眉微挑,回道:“唐状元果然博学,正如所言——。”
既然开了口,咱们唐凝风公子可不客气了,立即道:“不过在下有一事百思不得其解,还望封庄主告之——。”
封吞星双拳略抱,道:“唐状元请说。只要是封某所知,必当禀实相告。”
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唐大少爷可不客气啦。只见他缓缓起身,在厅内左右踱了一回,这才问道:“这建筑虽无中土周易变易之妙,却有一股难言气机!不知依何得此?”
面对人家彬彬有礼,咱们唐大公子的用辞也文诌诌了起来。
眼前,这位吞星山庄庄主微哂点头,轻轻一拍掌道:“好个唐状元,果然一身功力深邃,可以感知天地造化之力。”他顿了顿口气,接道:“不错,此建筑法乃数千年前埃及一地所发明,据说不但可令人百病消除,而且钝锋转利、生蛋不腐。其中奥妙,至今无人能解。”
这事可稀奇,足利贝姬瞪大了眼,忍不住道:“如果天下都是这种屋舍,那岂不是没生病的人,也没有大夫这个行业?”
封吞星微微一笑,接着道:“先祖曾周游列国,广记天下各地风俗异闻。昔日曾有因缘得此建法微妙丈量,但是实不知其所以然!”
唐凝风从话中听出端倪,啊的一声紧追问道:“依庄主所言,原来这等建筑有一定距离丈量?”
吞星公子倒是不计较透露玄机,颔首笑答:“正如唐状元所言,是有依一定比例而建构。”这位封吞星庄主算是说了不少,只不过他没提到的是,这种建筑在埃及当地是最高统治者——法老王的墓地。
而且,里面机关重重极尽玄妙。
唐凝风公子踱了两步回到座位前,朝足利贝姬大美人道:“好啦!哥哥我想知道的事已经明白了,可以走啰——。”
看这情景,剩下的就是司马武圣自己交代。
只见这位昔年的武探花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封庄主义助天下向为江湖所津津乐道。不过老夫倒是有一事相询……。”口气稳中带刚,自有一股威严。
封吞星仍旧是面带微笑,坐着略微抱拳道:“请司马大侠指教!”
司马武圣盯着对方一双眼瞳,足足有片刻光景,忽然沉声道:“依老夫所知,兵王一脉所挟天下各国人质,就是由封庄主监囚!是也不是?”
好个司马武圣,这话真是挑得有够明!
没想到的是,对面这位山庄主人吞星公子仍旧是面带微笑,轻轻淡淡的回了一句:
“是!”
惊人!
司马武圣的问话已经够咱们唐大公子觉得直接的过火,想不到这个吞星公子的回答,更是简单的离谱。
哗!一响中,司马武圣倏然起身,盯着吞星公子又是好片刻,剎时一屋厅内气机凝结,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正僵持间,欲发未发之际,蓦底厅外有人冷冷沉沉道着:“司马大侠何必动怒?只要封庄主把人交出来,大家也可以交个朋友!”
说话的口音,又是个非中原人氏。唐凝风状元重重叹了一口气,朝足利贝姬无奈道:
“来淌浑水的人越来越多了——。”
足利大美人英气焕发,倒挺不在乎的问道:“这会儿又是谁来了?”
“在下红金鹰三卫报,奉龙王帮主之命前来——。”外头那人正好搭着足利大美人的问话,沉沉冷冷道:“本帮贺帮主有请吞星公子前往一叙……。”
看来这个好戏越演越烈啦。唐大公子凑个身到了司马武圣和吞星公子之间,嘿嘿了两声道:“我看大家也用不着心急。不如……来个‘天下群雄争人会’如何?”
这是啥名堂?司马武圣鼻孔一哼,连眉头也皱了起来。倒是吞星公子还是那一派温文儒雅,淡淡一笑道:“不知唐状元之意如何?”
这下咱们唐哥哥可神气了,拈起嗓门来道:“如果唐某猜得没错,现下洛阳大城里可是天下英雄聚汇……。”
封吞星点了点头,道:“请接着说——。”
“眼前就有大漠地王贺难和手下几只鸟儿?”唐大公子嘻嘻笑着:“天下三人,宣任运、布惊,还有眼前这位司马探花全也到了……。”
吞星公子哈哈朗笑,接道:“还有“安心一指”的安心大侠,老字世家四掌柜老实,以及欧阳世家的欧阳尘绝、欧阳梦香父子……。”
他顿了顿口气,看着唐凝风缓缓道:“甚至,俞欢、藏二小姐、庞不忘在稍早也进了洛阳城!”
这下唐大公子开始谨慎了,不知道这个兵王吞星还掌握多少资料?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够资格的人?”足利贝姬觉得越来越有意思,干脆一句话问到底。
“丐帮帮主何飞天!”吞星公子如数家珍,不徐不缓镇定得令人生气,道着:“还有传说中的长白奇人,“人间非常指”这门武学的开创宗师文罗衣!”
数日之前,魔教长老夏小泪就曾使用过半套的“人间非常指”。不过,以功力相论,真正绝学的后面二十四指法,那真是江湖上武学传奇。
唐凝风公子重重叹了一口气,想想这个状元头衔不知能不能保过今天。他叹气,瞧了瞧对方,道:“人是不少了,还有吗?”
吞星公子静默了片刻,终于看向足利贝姬,缓缓又沉重的道:“近年江湖传说扶桑武士涉足中原,创立了一个大日圣教……。”
唐凝风少爷双眉可挑了又挑,嘿道:“也来啦?”
“副教主柳生天心!”吞星公子显然十分慎重道着:“柳生一门“大宗范”——也就是中原所谓的掌门人!”
空气,好象更凝重了几分。
虽然中土与扶桑隔海,但是柳生天心这个人在中原武林几乎是无人不晓。
四十年前,以近三十之龄和“闪电刀”俞傲大侠连搏七百七十九剑后这才落败,在当时中原武林造成轰动,几乎天天月月讨论,足足有三、五年之久。
当时,俞傲大侠惜才,未有夺命。事后尚且引用苏小魂大侠的夸赞:“柳生天心如果回扶桑发扬刀法,当可自成一流,足以和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等量!”
想不到传说中的这个人、这把刀,也到了洛阳。
唐状元一次又一次的叹气,终于开口问道:“封庄主——,你是不是知道刚刚所提到每个什么大侠啦、土匪啦,他们休宿所在?”
封吞星淡淡一笑,回道:“完全知道!”
真是清楚又有力的回答。
“好!”唐凝风这下可是出去啦,拉开嗓门道:“可否发张请帖,把大伙儿全叫来?”
原来“天下群雄争人会”就是这么回事。干脆点大伙儿聚一聚,有什么事三头六面讲清楚。
吞星公子倒是有意配合,淡笑问道:“依唐状元之意,内容应该如何?”
“简单最好!”唐凝风兴头上来了,口沫横飞道:“内文就写着:天下各国人质在此,有胆就来与会相争!”
这口气没气死人,也会把死人气到来。
“时间呢?”封吞星还真认真要办了!
“一个时辰内开始,迟者无权!”唐大公子说得好大声。
“为什么这么赶?”足利大美人忍不住问了。
“因为哥哥我已经赶不上吃汤啦!”唐凝风十分没好气的道:“所以,谁也别想有机会吃!”
是谁接到了帖子都一定会来。
就算不是要抢人,最少这些绝顶高手被人家盯死行踪,少不得会来翻脸。
这回唐大公子说完了,大剌剌伸个懒腰,笑道:“封庄主——,现下这一个时辰空档,能不能准备点吃吃喝喝来一桌蚣”夕阳早已西下,新月悬天。
银河点洒天穹,今夜似乎无雪。
洛阳古都望月,别有一番情景,远在数百里外的夸父山,如果仰望这一穹天象,心境将是如何?
是寂静?抑或心悸?
…
收集
第十一章 心 曦
宗无畏在沉雪深埋中被拉出来时,忍不住大笑。
虽然,自身左边经脉的开通未竟全功;虽然,他记得最后那惊心动魄的天摇地动,让自己随着正明圣殿崩堕绝谷。
但是他仍然忍不住感谢老天的安排。
因为,那匪夷所思的大震,竟将宗王师强力的震飞破墙而出。就在自己睁开双眼最后的景象,是儿子在这天意一震中,达摩易筋经返归回转,登时让宗王师吸收了天地灵能,以及那座正明圣殿两大奇人所布下的气机。
他大笑,因为颜龙月育和邝山海曾经各留下一段辞!
“颜地色变,龙腾九转;月悬孤天,育我有缘。”颜龙月育所留的下半段是:“山中有宝,海藏存机;旷古奇人,争锋何为?”
依这词句来看,是颜龙月育将自己名字和未来将有邝山海这位奇人,一争较量之事,留文为证。
甚至,事隔数十年,对一位一生从未有所见面之人留下战书!
颜龙月育不但知道邝山海,更知道有永乐大震“夸父吞日”,甚至是在这场地震中,将会有人因得成就。
他问,问邝山海:我知数十年后有你,你是否知,因你欲破我圣殿玄机而所布阵,在数十年后一场地牛大震,得利者谁?
“佛性无明,佛魔一如;是非善恶,对错谁知?”
邝山海昔年据说很感叹的也留下一偈:“自家争帝,正明不明;王师难发,仍得天怜。”
宗无畏此刻大悟,邝山海留言正是叙说自己的正明教被天下称为魔教,但是佛魔一如,对错谁知?最重要的,是那“仍得天怜”!
以此留偈,显然自己看得没错。王师吾儿在天意中返归达摩易筋经内力回转,藉这天地异象,恐怕得有千百年难得难有的奇遇成就。
“宗教主内伤未愈——,”藏雪儿轻轻柔柔的由龚天下手中拉扶起宗无畏,道着:
“此刻不宜心情大幅波动。”
这时,宗无畏方才平复了心绪,看看四下。原来是一条深入雪地的隧道!他楞了一下,便明白过来。
龚天下以双掌破冰挖雪,深入埋地救出自己!想想这崩石垮梁,在深雪下埋有八、九丈深,是以多大的毅力信心,和对生命的坚持不移?
他看着从雪坑中爬出的这个男人,十指有血。
血,在这时不但不是肃杀,反而是人与人、生命与生命之间最大的承诺、最大的荣耀。
宗无畏无言,有一丝凝噎在心头。
龚天下不语,没半点神情在面庞。
宗无畏又想放声大笑,一想此生能有如是舍命知己,夫复何求?
“宗教主请入内休息吧蚣”藏大小姐的声音再度令宗无畏回过神来。眼看四下,这绝谷情景可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山谷腹地深广,奇特的是连绵之中有不少山洞可以避雪取暖。四下山壁陡峭如削,加上落雪结冰,不可能爬得上去。怪异的是这腹地中,竟有一片果林稻田,而无半点积雪!
“这是你们中原上古奇书《山海经》里的传说之地——。”
蓦底,兵王羽墨不知何时也到了他们后头,淡淡看着那片果林稻田,若有所感的道:
“有位奇人曾经告诉本王,此生将在奇变之中得遇奇境,果真如此!”
藏大小姐面对羽墨先生虽然充满戒备,仍忍不住柔声相问:“不知那位奇人还有何语?”
兵王羽墨此刻似乎毫无出手意图,淡淡一笑仍是如同帝王天下般的气度,不过神情中闪过一丝尊敬,道:“那恩人倒是留了一句:一切恩怨也是有缘,一心念转因果自在。
如此而已——。”
“好!好一句一切恩怨也是有缘!”
从右侧山洞中庞动战那高大的身躯大步跨出,开口中边呼出白气边哼得一声道:
“看来我们这几个人要在这里耗到明春雪溶!”
虽然这个东海霸帝的口气仍然剽悍,但是却不见如前一搏生死般的杀气!
人,有时也是挺奇怪的动物。
有时生死相搏的两人,当他们与世隔绝时,反而成了好朋友。
因为,天地中就剩下他们相依为命。
因为,孤独是更令人恐惧的敌人!
无论是爱或仇恨,都是支持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
宗无畏更难以相信的是,不仅仅自己的心情在这个地方变得越来越平静,而且那头维摩大犬和那只搏龙狂虎竟会双双在雪地上玩耍!
难道这是仙境而令人心情祥和?或者是自己已死亡,而产生了幻相?还是仍深埋在雪地中的梦景?
“天地大气,万物不灭,人本自然,道随缘至。”
龚天下忽然出声,面无表情淡淡道着:“变与不变,原来同源,善与不善,制心一处!”
兵王羽墨双眉轻动,沉稳之中有一丝莫名情绪,压抑似的道:“本王前叙的那位恩人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却相处六天六夜,在离去时也曾说过此句……。”
龚天下眼瞳内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采,旋即恢复了平常,不再言语。
这些人都是顶尖高手,每个人都讶异察觉,毫无人类神情而与天地造化合一的龚天下,为何会心思有动?
会有所动,必然是兵王羽墨口中那位恩人!
如果连唐凝风这么一位和龚天下如此渊源深厚之人,尚且不为所动。那么,剩下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位奇人,一定就是龚天下的师父!
兵王羽墨心中突然也有一丝莫名的激动。想着自己这一生不知救过多少族人,为我蒙古出生入死,不要名不要利不要权势地位!
一生之中只有两次无力自救。
一次,在万毒窟里身中八十九种奇毒,被帕胜呼尔以血换血得救。三日之中,那位人称蒙古第一美男子的帕胜呼尔,成了全身萎缩、满脸皱纹的兵王绝杀!
另外一次,则是自己天生异禀的骨骼错乱,百脉气机倒窜,一身骨头交撞欲碎。逢此天下武学未有,就是那位奇人以六天六夜相救相陪,忍受自己狂呼乱舞,极痛苦中不知打了对方多少回。但是那人坚忍不移,直至自己奇经顺畅,百脉归位。
绝杀未助,自己将残;那人未救,必死无疑!
如果那个救命恩人真是龚天下的师父,自己终于遇到可以报恩之人!
一生之中,兵王羽墨最大罫碍,就是遍寻不着此人。
他忽然有所悟:龚天下在五日前一战,可以承受自己一百多回抱身“缠龙断脉击”,不正如同当年那位奇人忍受自己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