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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剑惊龙-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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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更可拍的人物。混迹在王府做鹰犬?所以他断然警告海扬波。必须
躲起来暂避凶锋。
  他自己更是小心谨慎,谋而后动,不敢再小看这些爪牙,将这些爪牙看成最具威胁
的劲敌。
  当然,他不会停止向这些爪牙挑衅,因为爪牙们也不会放过他,双方只有一条路可
走:你死我活。
  逃避藏匿,必定是势弱的一方,如果不找机会周旋反击,早晚会被拖出来剥皮抽筋。
  如果没有勇气应付,必定被对方穷追猛打予取予求。
  他离开租赁的的小街房舍,潜隐在暗处展开活动。
  首先,他得找出狗王的踪迹。
  打蛇打头,不需在其他的老狗们身上浪费工夫。
  牛鬼蛇神与城狐社鼠们四散逃匿,的确增加了他不少困难,消息几乎完全中断,他
必须凭一己之力,辛辛苦苦寻找蛛丝马迹。
  猜想狗王可能藏身在南京城内,当然不可能藏入紫禁城。
  城内外也没有任何藩王的王府。只有皇亲国戚的府第,藏在皇亲国戚的巨厦内,躲
在里面发施号令,要找踪迹谈何容易?
  藩王是不能擅离藩地的。
  狗王的藩地在河南钓州,决不可能公然在南京露面,所以必定藏得十分隐密,以免
走漏风声,被皇帝囚入风阳皇家监狱(高墙)。
  收容狗王的皇亲国戚,也当然极为小心守秘。
  也许狗王躲在某几艘船上,行动不受拘束。
  南京两岸大小船只,一天有上千艘来来往往,除非船的造型特殊,不然如何能逐船
打听侦查?
  他只有一个人,怎么查?
  走狗们搜查他也同样困难,虽则走狗们人手充足。
  把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走,更增搜查的因难。
  南京有几十万人口,查一个高手亡命,有如大海里捞针,所以双方都在不着边际地
搜索。
  走狗们主要的目标是江小蕙,三两天之后,便把捉黄自然的事搁下了,搜寻的人手
减少了四分之三。
  黄自然根本不介意走狗搜寻,弃东逐西找寻狗王藏匿的处所,走狗中认识他的人少
之又少,走在大街上也不易发现他。
  这天,他到了靖安渡。
  这处渡头俗称龙江律,江对岸是六合县的安化镇。
  渡口在龙湾,所以靖安镇也称龙安镇。
  当年金兵焚拣建康,从这里携带饱掠而来的美女金帛,要乘船北返,被岳飞的大军
截击,金兵几乎全军覆没,因此镇名改为靖安,可知这里是南京员北的一处渡头。
  湾内泊有大大小小百余翘船只,渡头相当忙碌,谁也懒得理会旁人的事,谁也不知
道身边的人是何来历。
  他一个扮成水夫的陌生人,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这两天走遍了南京西南的三处码头,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船只,打算搜过龙湾之后,
下一站绕往栖霞镇、龙潭镇,这都是有名的泊舟区,虽则离南京已在半日程以外了。
  他知道这样埋头寻找非常费时笨拙,但也无可奈何,城狐社鼠亡命浪人全吓跑了,
有胆量留下来的人,不可能与他合作,说不定反而会向走狗告密。
  他的身价会让人亡命眼红,而且的确受到一些牛鬼蛇神仇视,认为他带来了灾祸,
连累许多人送命。
  走狗们杀鸡儆猴这一招,相当狠颇有功效,但也有缺点,那就是双方都没有人可用。
  码头南端,便是靖安河口。
  这一带泊的都是中型船只,以及可在靖安河航行的小船。
  靖安河也称龙安津,数百年前仍是漕河的南口。漕舟自金陵从这里渡江,称新安津,
驶入仪征的新河口。
  现在漕河已废,漕舟直接由龙江关下航。河道也大半淤塞,大船已无法航行了。
  他盯着其中的一艘中型客货船,疑云大起,船上没看到船夫,舱门紧闭,吃水线很
浅,像一艘空船。
  而在桅杆下的桅座旁,插了一枝小小的灰黄色三角小旗。
  旗是卷妥的,用线扎住。
  旗舒尖像个暗黄色的虬龙头,而非普通的尖顶或圆顶。
  他必须走近观察,看是否找出可疑线索。
  正从人丛中挤出,身后逼近一个人。
  他相当警觉,扭头回顾。
  在街道行人拥挤的地方,也就是暗杀或绑架的好场所,那些心中有鬼的人,通常避
免在这种场所走动。
  如果必须走,那就得提高警觉。
  是两个人,而非一个。一个高大的老水夫,一个矮身材的小花子。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绝配,情势也是绝配。
  高大老水夫的右手,被小花子的右手从侧后方扣住手腕。老水夫的手中,有一起刺
客专用的狭锋短匕首。
  这玩意窄而薄,但硬度足,锋利无比,可从肋骨缝贯入,不拔出受害人不会倒。
  小花子的左手,上伸扣住了老水夫的后颈,大拇指深入老水夫的右藏血穴,可能指
甲已扣断了大动脉,不死也将成为残废。
  一声怪响,老水夫的腕骨碎裂,匕首往下掉。
  “咦!”他讶然轻呼。
  显然是老水夫要向他行刺,匕首要贯入他的背肋。
  小花子黄雀在后,及时下重手制住了老水夫,两人的举动惊动了他,被他听到身后
异常的声息。
  这瞬间,小花子冲他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
  这瞬间,舱门拉开,冲出五六个人,脚步声杂乱。
  “就是他!黄自然。”
  有人大叫,语声有点耳熟:“快围住他……”
  他扭头一看,首先看到英俊的神剑秀土。“快走!”他向小花子急叫:“出镇。”
  小花子手一放,老水夫向侧摔倒。
  五六个人飞跃下船,从人群的上空飞越。
  两人冲开人丛,撒腿狂奔。
  船上又涌出十余名首脑人物,呐喊着衔尾狂追。
  码头大乱,人群纷纷走避。
  奔出镇南.两人落荒飞掠而走。
  后面约有二十余名高手奋全力穷追,叫喊声此起彼落。
  不久,两人窜人绵密的山林。
  后面里外,追的人逐渐分散,双方的轻功相去远甚,有些人已落后三里以上了。
  他握住小花子的手助力,去势如电射星飞;
  小花子的轻功虽然也非常高明,但如无他相助一手之力,很难逃脱走狗们的追逐,
最快的五名走狗速度极为惊人。

  这一带是城北的山区,西面便是名满天下,跳江自杀最好的地方燕子肌,当然也是
名胜区。
  这一带有一连串的山,四望、马鞍、庐龙、幕府、直至城西的石头山,拱卫着南京
城。
  山野中的草木,皆禁止砍伐,数十里山区一片青葱,林深草茂,在这一带想搜出几
个人,真需要十万大军。
  迫的人愈追愈焦躁,咬紧牙关狂追不舍,如果不能衔尾穷追,尔后就找不到踪迹了。
  事实上追的目标已远在里外,只能偶或看到依稀的忽隐忽现形影而已,想放弃又不
甘心,迫又可望不可及,真可以把人气疯急疯。
  目标是循山径逃走的,怎能不追?
  迫得最快的五个人,居然能在一起保持相等的速度,浑身已被大汗所湿透,快要接
近气喘如牛,精力耗尽境界,依然舍不得放弃。
  追的人精力将尽,逃的人当然同样辛苦。
  奔入一处茅草山坡,柔软的绿油油茅草整齐可爱。
  黄自然将小花子的手放了,脚下一慢。
  “从那一面脱身。”他指指小径右侧的树林:“我也不知身在何处,得靠你自己了。”
  他立即停下,拭掉满头大汗,一面做柔软的活动,一面调和呼吸以便加快恢复精力。
  小花子也浑身大汗,百衲破衣可以绞出水来,露出有曲线的身材,不走了,也在小
蹦小跳活动调和呼吸。
  “你……你不走?”小花子大感惊讶:“他们会很快追来……”
  “我等他们。”他简要回答。
  “等他们?他们人多,而我们没有兵刃……”
  “我要知道是些什么人?”
  “哎呀!太危险……”
  “我知道危险。我本来就有意查他们的底细,好不容易查出下落,不弄清怎能逃走
了之?那我又何必查?我循小径走,就是有意引他们追来的。快走。”
  “我……”
  “决走。”他突然往茅草中伏下,干脆伏在地上默默行功。
  茅草高与胯齐,人缩小如猬,就可以躲藏,但有心人如果留心搜寻,不难发现。
  他虽然也浑身大汗,但依然精力充沛,略一活动调和呼吸,便散去体热生龙活虎。
  小花子比他差远了,本想再说,被他一本正经具有权威性的口吻催促,不敢分辩,
急往三十步外的树林窜走,在树林的草丛向下伏。
  空山寂寂.附近一片平和安详,但杀机隐伏,只有敏感的人。才能感觉出这股神秘
的压力存在。
  狂追的人,是不可能感觉出这股压力的。
  穷寇莫追,他们犯了穷寇猛追的大忌。
  主要的原因是:五个人的武功皆超尘拔俗。
  艺高人胆大,他们都是不服输的高手名宿。
  再就是目标猎物一直就保持在视线内,如果不追,脸上挂不住,如何向他们的主子,
解释不追的理由?
  青天白日猎物就在眼前,非追不可。
  即使他们能冷静地思索,猎物沿小径逃的原因可疑,也不会浪费时间深入思考,本
能的行动与心态,驱使他们拼命穷追不舍。
  第一个形如僵尸的花甲老人,气喘如牛冲过,干瘪青灰色的面孔布满汗水,阴厉的
深陷双目也呈现疲态,脚下沉重。
  可能是挟着的形如胴骨的粗短白骨杖太过沉重,奔跑时耗去太多的精力。
  携带重兵刃的人。交手时固然在兵刃上可占优势,但所耗的精力,却比轻兵刃大得
多。
  但这位长相可怕的花甲老人,脚程依然比四位同伴快三十步以上。
  落在最后的是一个大马脸中年人,所穿的青衫被汗水所湿透,仰头喘息有如奔牛,
落后了三十步以上,依然逞强拼命奔跑。
  刚冲过黄自然的潜伏处,身后已被跃起的人扑上了。
  黄自然真像一头扑向猎物的金钱大豹,双手挟住这人的头,凶猛地扭身转腰脚踹,
冲力因而折向。
  砰然大震声中,两人向侧方摔倒。
  他夺过佩剑,一跃而起。
  中年人的脖子已经被扭断,脸转到后面去了,皮肉仍是相连的,幸而头没被扭断离
脖。
  “我在这里。”他高叫,向茅草坡的中心退,拔出剑丢掉剑鞘:“好好歇息恢复精
力,咱们有充裕的时间好好亲近。我,黄太爷。”
  前面四个人骇然止步,急促地调息慢慢向他接近。
  最为接近的是一个三角脸中年人,喘息中猛地左手一抬,一声崩簧微响,寒芒破空。
  最可怕,最难防备的暗器:袖箭。相距丈余,决不可能落空。
  铮一声脆响,剑奇准地拍飞了袖箭。
  “无耻狗东西不知自爱。”黄自然大骂,凶猛地扑上了,剑光倏然迸射。
  中年人势在必得,也以为必得,发出袖箭仍向前迈步,并无应付意外的打算,看到
箭被拍飞,已来不及有何反应了,剑光已化电光临,奇准地贯入心坎要害,刺破了心房。
  一脚将中剑的人踢飞,剑指向逐渐接近的三个人。
  “那就早了断吧!”他怒吼,挥剑直上。
  这些人一旦做了王府的走狗,就不再以高手名宿自居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立功
第一,把武朋友的英风豪气全抛掉了。
  他一气之下,不再和这些人客气。
  一刀一剑加上白骨杖,同向飞射的剑光汇聚。双方的精力已耗得差不多了,出手依
然浑雄猛烈。
  连声狂震人影飘摇中,火星飞溅人影乍分。
  再一次聚合,又一声狂震,人影又分。
  势均力敌,一切妙用皆用不上了,只有力与力的全力拼搏,三比一似乎恰好拉平。
  小花子飞奔而下,抽出那位用袖箭中年人的剑,一声怒叱,毫无所惧地切入刀光剑
影中。
  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风雷骤发,火星飞溅,强烈的刀风剑气发出锐鸣,缠在一起
的暴乱人影,像爆炸般五面急分。
  四个人摔倒,也立即一滚而起。
  唯一不倒的是黄自然,但也被震出两丈外,脚下的如丝茅草打滑,几乎滑倒。
  两声厉叫,三个人向四路飞奔。
  小花子跃起来,脚下一乱又重新滑倒。
  “不能追。”黄自然急叫。
  小花子再次爬起来,逃的人已远出二十步外了,想追也力不从心。
  “这些混蛋可怕,后到的人可能也不弱,从树林脱身,走。”黄自然丢掉剑,向树
林奔去。
  小花子一听有后到的人,拔腿急跟。
  假使黄自然不先摆平了一个人,再愤怒地毙了另一个,以一比五,他很可能栽在五
人联手一击中。
  后面跟来的人不知有多少,一涌而至岂不危险?精力将竭的人相搏,人多的一方肯
定是胜家。
  他俩走后许久,十余名走狗才赶到现场收尸。
  不能转回靖安镇,必须往相反的方向走。为了早些摆脱追赶的人,黄自然只好用快
步沿小径急走。
  小花子精力未复,跟得相当吃力。
  “黄……太爷,要往何处走?”小花子在后面问。
  “不知道,反正先远离凶险。这附近应该有人,得找人问问。喂!你们盯上那搜船
了?”
  “盯上的是另一艘船,另一批人。”小花子说:“这些走狗非常精明,分乘了许多
各式船只,往来飘忽,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幸好你引发他们的注意,不然我们很可能
上当,我们只留意另一艘船,忽略这一艘隐藏着可怕的高手。认识这五个人吗?”
  “不认识,本来打算要口供的,没料到每一个走狗皆如此高明,几乎偷鸡不着蚀把
米。老天爷!你们不但不躲起来,反而盯他们的梢,会上当的。”他一面走一面说、脚
下不停,也没回头,似乎已经知道小花子的身份:“量力而为,要上当才甘心吗?”
  “这……”
  “他们不在乎失败后所付出的代价,你们却付不起。哦:体内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未曾发现,谢谢你啦1”小花子信口答,突然一楞:“你……你知道我……”
  “在半路我就知道是你了。”
  小花子恍然,本能地拉拉衣袂。
  这一身宽大的百袖衣,又青又灰缀满补钉,但大汗渗透同样会紧贴在身上,身上的
曲线原形毕露。
  脸上虽用了不退色的易容药,但五官轮廓并没改变,一双灵秀的明眸依旧,一张嘴
微露洁白整齐的贝齿,怎瞒得住有心人?
  衣袂一拉,曲线消失,一放手,衣衫又重新贴紧,曲线重现,掩饰不住尴尬。
  小花子是江小蕙扮成的,逃走的半途,大汗彻体,便被黄自然发现了。
  “他们不会想到是我。”小丫头知道自己脸红耳赤,但外人是无法看出的,脸色苍
暗,仅色彩加深些而已。
  “你不听话,冒冒失失冲出来拼命。”黄自然摇摇头:“这一来,麻烦大了。”
  “怎么麻烦?”
  “他们不但想到是你,而且认出是你了。”
  “这……”
  “我们两个加起来,共值八干两银子,可以买一座大田庄,你想他们肯轻易放弃吗?”
  他突然停步,抬头向右面的山林眺望,眼中有警戒的神情,而且剑眉攒得紧紧地。
  “怎么啦?”江小蕙顺他的目光凝神注视,看不出任何异象,空山寂寂,只有一些
飞禽在林中跳跃。
  “我总觉得有人在左近。”他摇摇头继续举步:“也许是疑心生暗鬼,他们不可能
追及的。五个武功最高轻功最佳的人,该是他们的主力.不可能有更高明的人,追蹑在
后面待机而动。”
  “我们盯牢的那艘船,的确没发现知名人物。”江小蕙不再跟在后面,与他并肩而
行;“我们知道实力不足,不会冒失有所举动,只希望能循踪找到那个狗王的座舟,再
作致命一击的打算。黄爷,你来指导我们好不好?”
  “一点也不好。”他坦然地说:“走狗们整天都在念佛,求菩萨保佑,保佑我们能
走在一起,以便一网打尽,八干两银子就不必往外送,可以自己瓜分了。”
  降下山鞍,前面是一条美景如画的小河谷,田野如锦,隐约可看到房舍的形影。
  “得找些食物填肚子。”黄自然脚下加快:“饿得受不了啦!天杀的,被追得好惨。”
  江小蕙偷笑,这叫做被追得惨?宰了两个走狗,吓跑了另三个,应该说大获全胜,
成果可观。
  又饿又渴确是事实,精力耗损甚巨,大量流汗,体内的水份消耗可观,以至燥火中
烧,口干舌燥,再不喝水,可就难以支持啦!
  “小河里的水一定可口。”江小蕙不胜雀跃,精神来了:“我可以喝干半条河。”
  “你又不是龙女。”黄自然欣然加快脚步:“我不喝河水,一定可以讨得一壶茶。”
  “而且一定可以买一顿好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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