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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叶芙的担心从喉咙滑到了心坎上,一个可笑的猜测冒了出来。
莫非是和电影里塞里什放过凯特尼斯一样,凯特为了报答救了露露的恩情所以也想放她一码?不过她马上就把这个猜测否决了,凯特尼斯和塞里什不一样,塞里什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没有凯特尼斯和皮塔他们扮演情侣的优势,只能通过“注重露露关爱露露”博得观众们的认可和赏识,所以他会在电影里“大发慈悲”放了凯特尼斯一码。毕竟在他心中,凯特尼斯还先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所以他对她很放心。而现在就不同了,不管是测评的分数还是情侣模式的扮演,凯特尼斯和格拉芙一直在竞争,凯特尼斯没道理会放过这么好的干掉她的机会。
这样看来凯特不杀她是真的想让观众们开开眼了?
这个时候她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冷冰冰的一句“滚出来吧凯特尼斯,我不怕你。”比如一声简单的低哼。
比利也意识到情况不对,闭上嘴不敢吭声。
叶芙的手滑腻腻的,有什么东西突然划过她的视线,叶芙瞳孔一缩,一声高亢的鸟叫从她手上传来,原来是她下意识挥动弯刀,斩断了一只嘲笑鸟的头颅。
比利被嘲笑鸟凄惨的叫声吓得跳了起来,“格,格格格拉芙!”
叶芙凝神细听,那个喘气的声音和风声一样,奇迹般的消匿了。
“有,有谁来过这里吗?”比利结结巴巴的问,叶芙正盯着外面泥地上的脚印陷入深思。
很大的脚,凯特尼斯不可能有那么大码的鞋,应该是男人的,这款轮胎印看起来可真眼熟啊。叶芙左右打量,突然顿悟状的抬起自己的脚,往泥地里轻轻一踩,一个小了大半的脚印出现在大脚印边。
一模一样的轮胎印。
想必之前也说过,每个区的贡品都会穿一模一样的比赛服装,大到外套小到皮带,而不一样的区所穿的衣服则会完全不同。叶芙身上的叶芙还是原装货,加图则穿着马沃的衣服,不过他们的鞋子还都是原来二区所带来的。
“……是加图。”她说。
作者有话要说:我荨麻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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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明晃晃得直刺人眼,叶芙在一个被灌木丛掩住的树桩上找到了加图;这个长手长脚的人穿着马沃的咖啡色脏T恤;衣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深色血迹;脚上蹬着叶芙同款的山地马靴。他一声不吭;手指一直在下意识的摩挲着皮带。叶芙的手指敲了敲弯刀;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反应;叶芙耐着性子又敲了敲;眼前这个人才像被突然惊醒般抬起了眼。
“你没事吧加图?”脸色看起来像被平底锅敲了。
他在看到她以后更加沉默了;手指像在掩饰头疼般支撑着额头。叶芙一边帮他把挡住大半个身子的杂草砍断;一边尝试把他拉出来;这人看上去很不乐意被打断思考。
“你都在想什么?”叶芙为他驱赶蚊虫,他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不过乖乖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了。“你的枪呢?”她又问,心中确定十有八/九是加图刚才开得枪。看这脸色苍白的可怜样,大概是人生第一次杀人所以开完枪以后就害怕得灰溜溜的跑走了,真胆小。
加图垂着脑袋从皮带里摸出了那把枪,柔顺的递到她手上。叶芙掂了掂,估摸着有两磅重,她记得这里面是没有子弹的,所以加图不可能拿着这柄枪射击救人,那么刚才开枪的另有其人?是谁呢,谁穿着和加图同一款的马靴?难道是她记错了,其实贡品们很有可能穿同样款式的马靴,所以和加图拥有类似脚印的人还有凯特尼斯或者皮塔,那么按照脚的大小来说,刚才经过山洞却没有杀他们的人难道是——
男性,幸存者,贡品,枪支
叶芙立刻推翻加图救了他们的猜测,况且加图看上去失魂落魄,不像是刚刚救了人的样子,所以山洞外面射击的人是……“难道是皮塔?”
如果是皮塔的话,他为什么不一个枪子儿蹦了她?那样既简单又轻松,只要瞄准重新扣扳机就行。凯特尼斯的小男孩可不是一个会发善心放走猎物的老好人,虽然皮塔看上去是个温和痴情的好青年,但看过那场表演秀的人都知道他不是。所以既然放走她不符合皮塔的个性,逼他做出那种决定的一定是枪的问题,皮塔失去武器后不敢与格拉芙直接对战,又或者是他在射击的时候收到了凯特尼斯撤退离开的信号,也许用的就是电影里露露教会凯特尼斯吹的那种口哨,又或者是他一开始没意识到子弹的问题,解决掉六区公主后再次扣扳机的时候才发现枪膛里没子弹了,有点不成立,他完全可以等六区公主和她同归于尽从而渔翁得利。那么换个角度想想,也许他一开始就知道手枪里只有一颗子弹,为了节约时间等不及六区公主解决叶芙,所以索性瞄准了她开枪射击但运气太背没想到却失手了。这个最有可能,皮塔从来不是什么神射手,这样的话叶芙还得感谢自己大难不死,冥冥间老天爷都不让她死找个尸体在前头挡着。
加图默念这个名字,“皮……塔?”
叶芙抽回自己游离的思绪,低头,“是的,我想我们刚才遇到了另一个幸存者。”
“皮塔?”一道锐利的光闪过加图的灰眼睛,又很快消失在一汪蓝色中。
“没错。”叶芙在树桩上把马靴底部沾染的黄泥和沙子蹭掉了大半,很有耐心的向他解释,“比利和我在山洞里看到了一个女贡品……”
一旁的比利立马插嘴,语气里满满都是兴奋,“然后我们把她解决了。”仿佛刚才吓得晕过去的那人不是他似的。
“是的,我们把她解决了。”叶芙放下腿,用黑色的绳套把扎人的黑头发都捆了起来,高高得梳成一个马尾。
“很顺利的解决了。”比利说。
“恩,没错,很顺利的解决了。”
“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加图犹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叶芙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
后面陷入短暂的沉默,她招呼他们跳下来,加图没动。
看这天色快到一天里最热的时候了,他们却没有搜集到足够的饮用水。等找到了艾伯特叶芙必须立刻前往水源,否则等待他们的旧事脱水。
“快点吧加图,难道你要我一个人去?”
加图下来了,但还是不依不挠的纠缠着原来的话题,他看起来既困惑又奇怪,脸上的肌肉纠结在一块,眉心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像是有人用小刀狠狠在中间刻了一道。
“你说你刚才遇到了皮塔。”
叶芙哼了一声,加图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傻,起码逻辑和记忆能力还是合格的,虽然好的这个时候有些不太合适。
真麻烦。“没有。”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俩都说过,刚才一起在外面遇到了皮塔。”他口吻严肃。
“如果你坚持的话,是的……”虽然没看清楚脸,“严格意义上来讲。”
那双蓝眼睛眯了起来, “严格意义上来讲?”
这样怀疑的表情让叶芙有些不舒服,因为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像原来的那个加图,危险,沉着,一针见血,她走到原来放着艾伯特尸体的地方,来回走了好几遍,“他开枪救了我,然后就走了。”
“开枪?”加图的声音有些古怪,“你说皮塔?”
对啊,她也不明白皮塔为什么要开枪,啊,这将会成为凯匹特十大难解之谜的榜首。
“我想他英雄救美了。”叶芙开玩笑道。
“英雄救美?”这四个字像是牛皮糖一样黏在了他的舌头上。
“英雄是皮塔,美当然是我。”她解释了一遍。
加图用吃了大便的眼神盯着她。
叶芙安静了一会,恼羞成怒:“怎么,难道我够不上美吗!”
……
也许她不该纠缠于这些……
“……算了,你们看看这些血迹。”她说,两个人在叶芙的指引下仔细观察血迹洒落的位置,血液大量集中在艾伯特胸口旁的土地上,斑斑驳驳被土地吸收了不少,有些地方干涸凝固成了暗红色的血块,不过大部分摸上去还有些潮湿。拖曳的痕迹更新,伴随着一轮一轮有尖锐东西滑过泥土的痕迹,那大概是马靴下的钉子干的。这样的痕迹像是有重物挣扎爬过,似乎还有细小的划痕,这么轻的划痕有些像皮带金属扣子或者是人的指甲。
“你怎么知道那是皮塔?”他又问。
“因为你的手枪里没有子弹,而山洞外面有男人的脚印,艾伯特不可能跑那么远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剩下的男人还有谁?”
“……”
“别那样看着我,这是来福手枪型号3754,八发子弹都没了,除非凭空变出来,哦对了,你知道我受过专业训练。”
叶芙看了他一眼,决定善意的提醒一下,“还没想到?除了我们,就只有凯特尼斯和皮塔还活着。”
加图,“……说了这么多,那个开枪男人到底是谁。”
叶芙“……”了一会,“……用排除法。”
后面陷入沉默,叶芙跟随血迹跳下陡坡到灌木丛中的,陡坡上寸草不生,露出下头密密麻麻细小的乳白色岩石,就像古代城墙上的墙砖,大概是凯匹特太匆忙,所以这个临时搭起的舞台还没有彻底长好,陡坡下一米的地方倒是被绿色的草皮盖满了,大致丈量了下要跳下来的距离,估摸着艾伯特从上头摔下来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
“你在干什么格拉芙?”比利冒出头来,“你在找那个死人?”
加图的脑袋从上面冒了出来,浅黄色的阳光落在旁边乳白色的岩石上,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叶芙应了声是。
他们跟着她爬了下来,果然是明智的选择,因为乳白色的岩石上有不少零散的血液,旁边的草地上还有好大一块被血迹染湿的草丛。
“这里有点血,恩,事实上有很多。”扒开草丛,有股凉丝丝的空气从下面传来,“有点暗……让我瞧瞧……”把弯刀抽出,伸进草丛的底下使劲捅了捅,没有碰到土地,叶芙一惊,竟然是空的。
“你发现了什么?”比利继续问。
这是一个洞吗?她赶紧把掩护用的草藤扒开,果然,这些草都不是连在地上的,很多都被连根拔起,有些更像是直接被尖锐的东西砍断的,泥土和藤蔓混乱的堆在一起。
“是个洞!”她放低声音。
“一个洞!”
“嘘,没错。”她探进一条腿,把草小心的挪到了一边,最底下的草丛里果然有大片的血迹。真不敢相信一个人的体内有这么多血,在小坡上叶芙就觉得艾伯特会血流致死,没想到他竟然一路撑到了这里。不过他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跑到这边来的?那么他就是钻进这个隐蔽的洞里“舔舐自己的伤口去了?”这个“舔舐伤口”听上去真恶心。
要是往里面放上一枪。
叶芙往身后摊开手,“加图,枪呢?”
半天没有动静。
“……”
手枪放到了她的手上。
“……”
等碰到冰冷的金属时她才意识到,“枪也没用,我忘了它里面根本没子弹……”要不然她也不会怀疑皮塔才是山洞里朝他们开枪那那个神秘人。
所以叶芙抽起皮带上的弯刀,猫腰滑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前几天荨麻疹,一直没好,今天终于挣扎着更新了,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健康重要啊啊啊啊!!
☆、最新更新
洞很深很窄,□在外面的皮肤碰到洞壁;潮湿黏腻;像摸了一手的鼻涕。目前幸存者只剩下凯特尼斯;皮塔;加图;比利;还有她自己;不确定艾伯特是生是死。宙斯之角今天只响了一声炮;无疑是代表着被爆头的六区公主。下面越来越黑;叶芙正面朝上努力让自己的屁股接触山洞壁;两脚两手像壁虎一样往下爬,本来还想挥动着弯刀防身,可是以这种尴尬的姿势来看,弯刀只能乖乖别在皮带上。那些油腻腻的青苔飘着股酸味,稍有不慎就会打滑踩空,摔个狗吃屎。
现在赛场上还剩下六个人,凯特和皮塔,垂死的艾伯特,比利,还有她和加图。六区公主在今天被人一枪爆头,叶芙先前怀疑是加图看的,但因为来福手枪中没有子弹,她不得不怀疑起皮塔和艾伯特。但因为艾伯特身受重伤,叶芙不认为他能跑那么远,在回到原地后她检查了加图皮带里的手枪,还发现了有趣的血迹,一路追踪找到了这个该死的小洞。
“格拉芙……”比利的咕哝声就像难产的婴儿早早被扼死在喉咙里。
“别说话。”洞壁越来越滑,脚已经很难找到落脚的地方。越往下泥土的腥气越重,这里明显是新挖的坑,空气没有完全渗入这里,闻起来臭得和自己四天没洗的油腻头发,但洞的最下面似乎有微弱的火光,叶芙还没来得及提醒他们注意身下就一空,屁股脱离黏腻的苔藓,脚碰到了软软的东西,蹲下一摸大概是线草,一团团黏在一起吸饱了水分。沉重的落地声伴随着比利的“唉哟”在身后响起,加图绕过前面那个软成一滩泥的家伙飞快来到叶芙身后。
这里显然有人,他们似乎正站在某些人挖好的洞穴里,线草不是生长在地底下的植物,是别人把这种地上植物拖进来的。而这个洞口的边缘后露出了一个窄窄的通道,他们刚才从上面看到的火光就在通道后隐隐约约的闪烁。
“格拉芙?”加图看到叶芙抽出了马靴上的小刀。
叶芙提醒,“小心,下来的时候附近有血迹,但是也不确定是不是艾伯特的,万一是皮塔和凯特尼斯——”
“皮塔……”他默念着这个名字。说到这里他们还不确定皮塔有没有受伤,在电影里皮塔在加图一行职业贡品向凯特尼斯示威的时候被迁怒砍伤,最后不得不伪装成河边的石头等待到凯特尼斯的救援。现在剧情改变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受伤了没有。
“还有凯特尼斯,她是你一直想解决的对象。”叶芙说。
“凯特尼斯?”
“嘘。”叶芙微微哼了一声,“黑头发黑眼睛的女贡品,五大三粗的那种。”
“我可不五大三粗。”一个冷静的女声在黑暗中突然响起,叶芙看到脖子上猛的一凉,一个坚硬的东西捅在了后头,覆盖在热血上的皮肤微微一痛。叶芙一惊,加图低吼一声既要扑过来,那个女声霎的抬高,“不许过来,除非你希望看到她死了。”
加图僵硬了一下,手扶在腰带上,抖了抖,不动了。
叶芙咬着牙,只要她稍稍挪动半分,锋利的枪头就会刺穿她的脖子,那里可没有铠甲的保护。
“退到角落里,对,就是这样。”凯特尼斯伸出一只手掐着叶芙的脖子,牢牢把她控制在手中,加图被指挥退到角落处堆着线草的地方,他依照命令用铁链把比利绑了起来。
“你是怎么搞来这些铁链的?”叶芙吃惊道。
脖子上的刺刀往里深了深,“我没和你说话。”叶芙睁着眼睛乖乖闭上嘴。凯特尼斯挟持着叶芙的脖子,一步一步远离加图所在的区域。“没错加图,就是这样,现在,用铁链把你自己捆起来。”
加图的目光毒得像淬了毒的枪,“我自己捆不了自己。”
凯特尼斯咬咬牙,“你没手吗,我让你把你的腿捆住!”
加图没动。
“你的格拉芙!”凯特尼斯抓着叶芙的脖子示威性的向加图龇牙,后者灰蓝色的眼睛闪了闪,木在原地半晌才慢吞吞的把铁链伸向自己的腿。叶芙伏在凯特尼斯的胸口,明显感觉到她的紧绷的呼吸一松,像是陡然放下了什么重担。
攻击!
叶芙的手肘猛的抬起,狠狠撞到凯特尼斯的下巴上,那柄枪微微一划,叶芙的脖子下一凉,一股液体从里面猛的喷了出来。她心中警铃大作,右手捂住伤口,左手狠狠捶出打在凯特尼斯的肚子上。她“啊”的一声被这股出奇的蛮力砸开,狠狠摔倒在地面上,一股尘土的气味从地面上蒸腾上来。于此同时加图甩开铁链冲了出去,绕过失声尖叫的比利,往某个背对火光的死角恶狠狠的扑了过去。
等凯特尼斯恢复意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