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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除了刚才说了那句让顾衣很是头疼的话后,熙凛再次开口了。“有些人的离去,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解脱。只是,他只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却并没有消失,如果你不想忘记他,为什么不把他记在心里?他,或许会以另一种形态出现在你的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字音圆润,声音不咸不淡,带着一些平静,如同一个陈述者,而并非说服者。这段话,如同钉子一般,牢牢的扎入了她的心底,带着痛,却也无法去否定……
“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一期的流程,我发到你的邮箱里了,你尽快找时间录一下吧。结婚的事,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吧……”姬善叹口气,将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带了过去。
游戏中,他们依然是朋友,依然是好友。一起做着任务,下着FB。当顾衣觉得有些累的时候,看了看表,竟然已经到了深夜。
她淡淡地说了句,“我下了……”准备关闭游戏。
便随着这句话,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叮——”地一声,小小的对话框中,浮现了一排红色的小字。
【密语】您的好友「熙凛」说:我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顾衣好笑的摇头,什么叫一直都在?如何一直都在?他是以什么样心态,对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说出这样话的?如果是在可怜她,那大可不必,她不需要这样的怜悯,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可怜。
【密语】你对好友「熙凛」说:谢谢。
两个谢谢,带着些许的疏远,似乎这人也察觉到了吧。
【密语】您的好友「熙凛」说:好好想想吧,早休息。
想想,她该想什么?是该想是不是要结婚?还是该想想如何去面对现实?不管是哪个话题,都太沉重了。
想到这,顾衣翻了个身。想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忘记,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或许是若然回来了吧。意识开始模糊,就这样睡了下去。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
NO。18
“顾衣!这都几点,你还不起?顾衣!顾衣!大中午头的了,你睡死了啊?顾衣!”
她茫然地看着若然,意识还没清醒。“几点了?”
“几点了?你还敢问我几点了?这都12点多了,我都上了一上午课了!”若然好笑的看着她,难得见到顾衣这么迷糊。即使睡了一夜,那头黑色的长发也没有丝毫的絮乱,柔顺的贴在她的颊边,只是眼睛带着些许的水气,如同蒙了一层烟一般。
“12点?”顾衣低喃一句,这才清醒了过来。“竟然12点了?”她怎么可能睡得这么死?以前也经常熬夜,也没睡到这个程度啊!天哪,她的手机为什么没响?想着,赶快去摸枕头下的手机,一看,登时觉得自作孽不可活。
她都忘了,自己昨天觉得陈墨太烦,就关掉了手机。结果现在到好,因为手机没开,翘掉了一上午的课。快速的开机,赶忙起身往浴室跑。迅速的洗脸刷牙,换好衣服。若然觉得好笑,“顾衣,你难得这么迷糊啊!”
“别说了,还不是昨天那该死的梦……”顾衣含糊地抱怨了一句,真是太无语了。想想昨天的梦,就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起来。这么诡异地梦,她也能梦到……手机一开机,顿时一直响了起来,不知进了多少条短信。
顾衣打开看了看,未接来电有50通,其实有30通是陈墨打来的,10通是余淼的来电,还有5通是系主任,剩下的就是若然啊,其他几个同学,一人打了一通。陈墨啊陈墨,又找找我找得这么急干什么啊。
刚想把电话回过去,手机直接响了起来,看了通号码,心里暗叫不好,系主任的来电啊。稳了稳情绪,“喂?张主任……”主任的电话很短,就是问她到底怎么了,她这才想起来,今早的第一节课是他的,只能撒谎说,自己病了,难受的现在才起来。那边听到了合理的解释,叮嘱她好好休息,就挂掉了。
“你们主任的电话?”若然将买回来的饭放到她面前。“嗯,这倒好了,这下不只不用担心挂科,还多了半天的假期……”想想,顾衣就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张主任,是出了名的不好说话,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打发了?
打开饭,她顿时愣住了。怎么会是炒面啊……
若然见她没动,好奇的问,“怎么不吃?不想吃吗?”
顾衣无奈地摇摇头,“不是……只是……哎……”顿了顿,还是讲了,“我跟你说,说过以后,你也别吃不下去饭啊……那个,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不知是因为她白天想了太多,还是怎么的,昨天那个梦,那叫一个诡异。整一个灵异事件,现在想想又是好笑,又是后怕。
梦里,她正和止言一起,吃着炒面,不知怎么地,子桑凛就突然出现了,上来了就来了句,“这面怎么粗得跟肠子一样?”
那话说得,叫一个冷场。现在想想是有些好笑和无语。梦里的她,却是很有兴趣地问,“你说的是猪大肠?”
“人。”简短地一个字,让顾衣有些反胃了。人?他说的是人肠子?人啊!想着,身上就浮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当时说话的声音都变了,有些颤抖,又有些不可置信,“你你你……你见过那个……”
“嗯,不只见过,还碰过。”子桑凛边说着,边坐到她的身边,一改往日的清冷,带着笑意,拨弄着她碗里的炒面,“你看,就是这样的……比这个呢,要短一点……再粗一点……然后,会更加的有……”
“噗哧……”若然将口中的面全部吐掉,“要死了要死了!恶心死人了!这么恶心,你还讲什么啊!不吃了,不吃了!”边说着,边将自己的饭和顾衣的一起扔到了垃圾箱里。不住地抱怨,“我的钱啊,饭啊,就这么没了……你说你怎么不梦点别的,竟梦这么恶心的事?”
恶心吗?或许有点,但是,后面的一切,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你不是喜欢上他了吧?所以才梦到了他?”若然漱口后,坐到了顾衣身边,打趣道。
顾衣撇撇嘴,“才不是。可能是最近老见到他吧,昨天比赛的时候,陈墨病了,那个当口,让我去哪再找个模特儿来?结果这人就出现了,还很慷慨的帮忙了。我真是太感谢他了啊!”
“只是感谢?”若然有些不信,那次子桑凛将顾衣送了回来后,她对子桑凛的兴趣,可就更是与日俱增。本来两个学校就相邻,后门对后门,前门靠前门的。“不过啊,子桑凛是学医的,可能真的摸过那种东西啊……要不,你改天问问他?”
顾衣打个冷战,“你别说了,好不好啊……”
“后来呢?后来怎么了?”
“没什么后来了,行了,你也该去上课了!”顾衣不自然地道,边说边提醒着若然时间。若然看看表,无奈地出了门。“顾衣啊,你一早没吃点什么东西,一会儿饿了的话,我那有碗泡面……”刚说完,又觉得不对。“算了算了,咱们以后还是对面这种东西,远离吧……”挥挥手,上课去了。
后来啊,她当然很害怕,拉了止言就跑。觉得累了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抱歉地一笑,“止言,我……”
突然,她发现,身边的止言变成了子桑凛。有些不能理解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你,你……你怎么会,止言呢?”
子桑凛帮她顺了顺气,微微一笑,“顾衣,我就是止言啊!”
两个人的身影再次重叠了起来,五官开始模糊,只觉得万分的熟悉。她慌张的想跑,想去找止言,可是,不论跑到什么地方,子桑凛都会出现,以各种形态,猫、狗、人、桌子、椅子、冰箱……不管是在她身边的什么东西,最后都会变成子桑凛……
现在想想,真是诡异地让人发毛。他又不是变形金刚,怎么可能无处不在,怎么可能以各种形态存在?
只是,他和止言之间,有些太象了,却又不象。到底是象,还是不象,她又茫然了。只是依稀想到了一句话,“即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他或许会以另一个形态在你身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那么,子桑凛,会是止言吗?
可是论年龄的话,子桑凛比止言大太多,就算是什么投胎转世,也不可能啊。
“如果他活过来,或许,我就有机会……”昨日,自己说的话,还在耳边,而现在,她却开始混乱了。如果子桑凛,就是止言的话,那么,她,可以给自己机会吗?或者,这是老天,对她的另一份补偿?
NO。19
接到余淼的电话时,顾衣正拿着包,准备出去吃饭。余少是大忙人,自上次聚会以后,他们就再没见过,这次主动打电话来说是在她学校附近,带她去吃饭。
与上次不同,顾衣这次到校门时,就见到余淼站在车边,兀自抽着烟,丝毫不在意路人不赞同的眼神,见到顾衣来了后,将烟一扔,上前问她打开副驾的门。顾衣坐了进去,发现余淼比起上次的意气风发,这次有些狼狈。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白色的短袖衬衣最上方的两个扣子却已掉落,顾衣仔细地看了看他的右边脸颊,有些淡淡的血痕,伤口虽然不深,却很长。从颧骨处一直到下巴。眼下是黑黑的眼袋,青色的胡渣冒出了不少。
“余少,你这去屠龙了?这么狼狈?”虽然是打趣的话,却也带着她浓浓地关心。
余淼抽空看了她一眼,带着淡淡地笑,眼神里却流露出些许的歉意,眉宇间透着他的不解,不舍。太多的情绪从他的五官诉说着,让这张脸看起来,有些怪异。
顾衣有些不解,“怎么了?余少?连句话也不说?”
“顾衣,我……”一出声,就把顾衣给吓着了,这人是怎么了,怎么声音哑成了这样?“你怎么了?”
余淼苦笑了一笑,方向盘一打,将车停了下来。顾衣随着余淼进了餐厅,小小包厢里,两人脱了鞋子,盘坐着喝着茶水,简单的日式风格,就连服务员,都统一穿着合服。顾衣觉得熟悉,想了想,这是上次和陈墨他们一起来的那个日式料理店。
想她这一辈子,对日本也没什么憧憬啊。怎么短短几天内,就来了这家饭店两次呢?拉开式的门不停地开合着几次,服务员忙碌的将餐上好后,安静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余淼倒了杯清酒,独自浅酌。
顾衣觉得奇怪,却也没说什么,等到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将一切告诉她。安静地吃着饭,一桌子生的东西,吃得她胃是又难受,又好笑的。直到余淼喝完了一壶酒后,再倒了起来时,顾衣先一步将杯子夺了过来。
“余少,你叫我出来,不会就是让我看你喝酒的吧?你一会儿还要送我回去,得对我的生命安全做保障啊!”边说着,边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
其实顾衣并不怎么喝酒,酒量却出奇的好。犹记得高中毕业时,一班子的人热热闹闹,连老班一起都闹了起来,不知道喝了多少。只是那天,几十个人走出饭店时,只有她一人是稳稳当当的。
“顾衣,我犯错了……”余淼闭上了眼睛,靠在墙上,声音有些颤抖,“我……我真没想到,会这样……”
顾衣安静地听着余淼的诉说,没有出声。现在的他,需要的不是开导或是安慰,他只需要一个人,能够让他放心的倾诉。
故事其实很简单,无非是酒后乱性,一夜温存后,女方纠缠上了他。对于这种人,余淼本该是见多了的,想他身家在那,多少女人蜂拥而上啊,只是这次,他被算计了而已。其实,这事情也很简单,给那女的一些钱,打发走了她就是了。就余淼家的势力来说,这根本构不成丝毫的威胁。
只可惜,这女方,是他爸爸朋友家的女儿。本想是一夜春宵,结果这女得不甘心,更是在前几天,爆出了怀孕的事情,让全家都跟着一震。铺天盖地的就是教训啊,作孽的一类。更夸张的,让他们择日完婚。
“你想怎么样?”顾衣想了想,开口询问道。
“我?”余淼张开眼睛,深深地看着顾衣,苦笑了一下,“现在,还由得我想怎么样吗?”
“没有感情的婚姻,不会长久,也不会有任何的幸福可言。”顿了顿,再道,“即使现在,你们勉强在一起了,以后也免不了离婚。更或者,貌合神离,相敬如宾。”
“我知道啊,我怎么会不知道……”余淼摇摇头,“顾衣,你愿意帮我吗?”
帮他?怎么帮?是帮他结婚,还是帮他把孩子弄掉?顾衣从小就是个懒散地性子,小她两岁的止言,却总是一副大哥哥的姿态,总是想保护她。时间长了,顾衣也由着他去了。止言离开后,她将所有的心性都收敛了起来,外人觉得她是淡漠,难以捉摸。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骨子里的懒散根本没有改变,只是强硬地多了淡漠的保护层而已。
小事上,她得过且过,淡漠一切,不去在乎。其实是她懒得在乎,不愿将多余的精力放在她不在意的事情上。遇到大事,她却从容不迫,十分冷静。“说说看,怎么帮。”
“我……”余淼做了一番心理建设,终是开口,“你,你能不能说是我的女朋友?”
顾衣一听,登时乐了起来,“余少,你觉得这个方法有用?嗯?”
“我也知道,可是,若什么也不做……我真的……顾衣,我才知道止言的事,那时候,你该很伤心吧?对不起,我没能陪你度过伤心之时,却还在你面前,不停地提起他……”
顾衣笑笑,“余少,你转得太硬了吧?”刚才还说让她帮忙,现在直接转到止言身上,这人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被逼紧了,所以神经错乱了?
“顾衣,我……”余淼想解释什么,却又按捺住了。“顾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人生是你的,路也是你的,你问我,我能怎么告诉你?”顾衣摇摇头,伸手拿过桌上的烟,兀自地点燃一支。
她很少抽烟,对烟也没什么瘾。只是,艺术学院的这些学生里,有几个是不抽烟的?抽烟,只是因为一种习惯。白色的烟雾弥漫着空中,淡淡地稀薄、消失……而她,习惯于在烟雾之后,冷眼看着众人的神态。
“余淼,你不是小孩子了。你以前叛逆时的那些勇气呢?拿出来,怎么想得就怎么去做。这些还用我教给你吗?如果一点也不努力,就这么逆来顺受,你不会怨?努力过,即使结果不尽人意,那么也该心无遗憾了吧?”
顾衣将已经燃了一半的烟掐灭,再喝一杯清酒。
“你说的帮忙,那是我可以帮的吗?你们家世是显赫,但你也大了吧?难道还不能有自己的一些想法?他们想要的究竟是一个鲜活的儿子,还是一个傀儡?”顾衣说完,起身拿包,打开门,“我先走了,你好好想想吧。”
边说着,边快步向大门外走去。
“顾衣……”余淼一伸手,将她拉了回来。“我……”
顾衣的左手被余淼拽住,被迫回身,余淼的眼睛满是复杂不解,有些心痛,也有着无奈。两人俨然成为了店里一道夺目的风景线。就如同是一对吵架的情侣般,顾衣觉得有些头疼,“余……”
“请问,你拉着我女朋友的手,干什么?”清冷地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感觉到手一松一紧,余淼已经失神地看着她,她的小手,被一个温热的大手包住。隐隐地用力握着她,让她不能挣脱。
腰被一拦,身子靠上了一堵温暖的胸膛,鼻间是一抹好闻的清香。顾衣抬头,正对上那双凤眸。竟然是子桑凛……
NO。20
顾衣反射性地一笑,这人好像真的是无处不在,最近一直出现在她的眼前,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中。只是,他们没有那么熟好不好?女朋友?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好吗?
“子……”她试着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抓着往门口走。“别动。”冷冷的两个字,让她一愣,这人,有必要这么个语气和她说话吗?
似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子桑凛低头,轻声道,“有人!”
有人?什么有人?呃,他们在餐厅,自是有人在看了。刚才那种情况,再加上现在的这种情况,顾衣被雷到了。这不就是电影,小说中出现的,华丽丽的三角恋吗?不过,有些话还是要和余淼说清楚的。“等等。”她停住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余淼,淡淡地道,“有一点我忘说了,你真的确定那孩子是你的?”
环在她腰上的手一瞬间的紧了一下,瞬间来的痛感让她想惊呼,却又转瞬松开。速度地快的让她自己都不确定刚才究竟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发生过什么。过多的精力放在了思考上,以至于,她丝毫没感觉到,子桑凛的手还在她的腰上。
小小的空间内,顾衣觉得有些累。疲惫的笑笑,“谢谢你!今天怎么会在这?”
子桑凛没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