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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放出来的蛇群给弄得一片狼藉,鸡鸭鹅死了一大堆,印阳琰当时真怕那些鸡鸭鹅的鬼魂,会漂浮在灵朽阁的后院花园内,那将是,多么壮观的一个景象。
今天,遇到苗疆养蛊三大家族黎家的一份子,印阳琰不禁在心中苦笑。当初,黎阿里飞镖留信,伤了他家灵朽阁的梁柱,气得他差点没想要把黎阿里给掐死。后来又毁了他后花园,然后便留下一句话就跑了。先如今,他要与苗疆养蛊大家族结怨,那么睚眦必报的蛊人,一定不会放过他,即使他回到京城,苗疆蛊人也一定会追到京城找他报复。上一次,灵朽阁的后花园被血洗,下一次,他可不想灵朽阁的房顶被掀飞。
于是印阳琰笑着黎阿明说:“久仰苗疆黎家大名,我师父印海棠,曾经在苗疆养蛊三家族的仡芈一家坐过一阵子的客,回来后长跟我讲起在苗疆的趣事,我早有前去拜会游玩之心,只是总有琐事缠身。今日能够偶遇黎兄弟,也算是幸事一件,他日若是有时间,我一定踏着先师足迹,前去苗疆养蛊三大家族拜会。”
第一百四十四章 黎阿明(二)
苗疆有毒蛊两大势力,听到印阳琰提到他师父印海棠曾经在仡芈蛊人一族做过客,话说得十分客套,但是黎阿明的脸却一下子冷了下来,他直勾勾的看着印阳琰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仡芈’是制毒的三大家族之一,另外的两家是‘仡劳’和‘仡卡’。苗疆养蛊的三大家族,除了我们黎家,另外两家分别姓‘勾’和‘柳’。”
当初印海棠确实在苗疆做客过一段时间,但是印阳琰不记得是哪个家族。当时他因为“仡芈”这个姓氏古怪,所以印象深刻。结果今天他本来是想要同黎阿明拉近关系,但却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清楚苗疆养蛊与制毒的两方势力水火不容,如今他偏偏在人家面前显示自己同他的敌人交好,这不是下战帖吗?
印阳琰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以后,立刻想要挽回,便解释道:“你看我着记性,都怪年代太过久远,那时我还太小,一下子记错了。”
“没关系。印海棠当初确实是在仡芈家做过客,不过他也在我们黎家做过客。他是这世间唯一的一个特例,即是我们蛊人的朋友,也是毒人的朋友,所以你并没有记错。”
印阳琰知道他师父有本事,但是没想到那个表里不一,只在他面前表现脏乱不堪并只对他凶,在外装出儒雅有风度的变v态大叔,竟然能够成为对立了千百年两大势力的共同朋友。蛊人和毒人曾经扬言,他们在这世间只有共同的敌人,但是绝对没有共同的朋友。可是,这个不可能存在的共同朋友,竟然就这样横空出世了,而且竟然还是印海棠,这一点令印阳琰完全没有想到。
印阳琰以前一直觉得他师父被誉为“神之骄子”,是因为他胸怀宽广,以这世间所有穷苦百姓的兴亡为己任而不图酬劳,所以灵异界的人,才会给他这么一个美称。现今看来,完全就是另一回事。苗疆的蛊人和毒人,可不是什么心怀天下之人,也不懂什么以德报怨的道理,所以根本不可能认同印海棠的胸怀和气魄。他们只认同强者,绝对的强者,远远在他们之上的强者,才会受到他们的尊重。印海棠,显然是受到了苗疆两大势力的尊重,才会成为他们共同的朋友。
看来,印阳琰跟在印海棠身边二十年,还是没能够真正了解印海棠的真正实力。当初,印阳琰还曾经戏称印海棠神之骄子的称号是“婶子饺子”,还笑问印海棠,婶子包的饺子好不好吃?现今想想,他师父印海棠,似乎在没有将他待在身边处理的委托,一定是那些非常有难度,极度危险的委托,而在处理这些委托的时候,印海棠才会真正显示出他的本事。而将印阳琰待在身边一起完成的委托,都是十分简单,只要印海棠抬抬手,便能轻易完成的委托。
印阳琰现在想明白了,印海棠背着他处理的委托任务,才是真正那些灵异界名人拜托的委托任务。而在他小的时候,带着他处理的那些委托任务,以印海棠的水准,完全就可以不用接,只是印海棠为了锻炼他这个不成器的徒弟,才降格接下的任务。
印阳琰觉得他师父并非是有意要在他的面前隐藏实力,而是在处理凶险委托的时候不带着他,是害怕他会受伤,或是受到刺激,毕竟,他与一般人不同,身体里面还住着一个极为不稳定,好似定时一般存在的怪物。
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印阳琰觉得那个只对他非常严厉,表里不一的师父,好温馨,好暖心,他好想念师父。
黎阿明见印阳琰突然脸色变得十分黯然,不知他是怎么了,不过,他的眼神在印阳琰失神的这一刹那,一下子忽然变得十分的阴狠起来,他的手指快速的在手中夜萧上面的空洞按了几下,然后,一大群个头有拳头大小的蜘蛛,便出现在了停尸房内。
先前,印阳琰听到停尸房暗处窸窸窣窣的声音,便是这些等待黎阿明号令的大蜘蛛所发出的声响。
等到印阳琰回过神来的时候,拳头大小的蜘蛛群,已经将印阳琰等人,团团的包围住了。站在门口不远处的光头祥和杂毛老道士,早就吓得跳上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张平时停放尸体的铁架**上面。
无数拳头大小的蜘蛛,秘密麻麻的爬满地上,墙面还有顶棚,它们并没有直接朝印阳琰等人攻击,而是在等待黎阿明的命令。
回过神来的印阳琰,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黎阿明说:“既然我师父同苗疆蛊人和毒人都是朋友,你为何还要为难我们?”
“你师父是我们的朋友没有错,但是,你不是?”
黎阿明握着夜萧,在冷冷的回答了印阳琰的问题以后,双目便直勾勾的盯着印阳琰,眼神之中尽是无声的戒备。
“这我就不明白,虽然我不是你们的朋友,但也应该不是你们的敌人。我自认为没有与你们蛊人结怨的事情,即使有过不好的事情发生,也只是误会而已。”
印阳琰说此话,明显底气不足,他先前在京城的时候,与黎家的黎阿里交过手。虽然黎阿里已经被赶出了家族,但他也还是姓黎,黎家可以依次事为借口而找他的麻烦。而且,他在帮助黑沙解决赌坊的事情之时,将黎阿明放在水烟袋老头那里的黄石招财兽给毁坏了,这也算是与黎阿明结怨了。所以,黎阿明与他翻脸,也是正常。
但是黎阿明接下来的话,却令印阳琰完全傻眼了,黎阿里盯着印阳琰的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对他说:“你的存在,便注定你将是我们苗疆蛊人的敌人,也是苗疆毒人的敌人。”
印阳琰闻听此话便傻眼了,他师父印海棠是千百年间,苗疆毒蛊两家唯一共同的朋友,而他,印海棠的唯一亲传徒弟,儿子一般的存在,竟然与他师父却是截然不同的命运,莫名其妙,没有一点理由,竟然就无缘无故成为了苗疆毒蛊两大势力的敌人。他就连苗疆毒蛊两大势力,六大家族的姓氏都还没搞清楚,怎么就上了对方的黑名单,这不是荒天下之大谬。他完全就是等于坐在家中,而祸从天降。
印阳琰不明白的看着黎阿明,他为何会毫无理由的就成为苗疆毒蛊两大势力的共同敌人,那岂不是,代表着以后,他都不会有消停的好日子度过了。
怒火,腾的一下子便从印阳琰的心底熊熊烧起,他脸上那份从容的笑容,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恶鬼一般凶狠的眼神,他不甘就这样陷入不明不白之中,冷冷的开口问黎阿明说:“为何?”
印阳琰想要知道原因,他猜想,他自己并没有与众不同之处,身上唯一的与众不同便是体内困着一只恐怖的妖怪。但是这件事情,在这世间,除了他死去的师父印海棠,便只有韩天一知道印阳琰的身体有些不同,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不同之处是什么。所以,苗疆毒蛊的两大势力,不可能因为这点而盯上他,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有一丝怀疑曾经涌上印阳琰的心头,他曾心想,难道是师父在苗疆做客的时候说漏了嘴,但是他立刻将此想法否决。因为他相信他师父印海棠,无论是在清醒还是酒醉或是被人迷了神的情况下,都不会将他身上的秘密说出去。那么,他就是实在想不通,苗疆毒蛊两大势力,将他列为共同的敌人的原因为何?
黎阿明,完全没有想要解答印阳琰心中疑问的想法,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夜萧上面,十分奇怪的并没有用嘴吹奏夜萧,而是竟然只是用手指在夜萧的孔洞上面弹跳,而夜萧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爬满四周的蜘蛛却开始骚动了起来。
“这些灰色的大蜘蛛叫狼蛛,虽然没有毒,却有着锋利又坚硬鳌牙,能在扑到人身上不一会儿以后,便将人啃成一副骨架。今天,我就用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将你们送葬。”
然后,黎阿明眯着眼睛看向远在门口近前,跳到桌子上面的光头祥和杂毛老道士说:“你们去了地府可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不该同印阳琰成为朋友。”
光头祥和杂毛老道士都没有说话,印阳琰冷冷的盯着黎阿明开口问说:“我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你来玛利亚医院是为何?应该不是因为我吧。”
玛利亚医院跟印阳琰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觉得在这里遇到丧心病狂的黎阿明,完全就是因为他点背,他运气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不错,我们此番前来,是织了一个网,等着上海灵异分社的人往里面跳,但是没想到,织好的网,不仅捉到了苍蝇,竟然还运气好的捕捉到了家雀,只能说是你的运气太差了。”
站在远处的光头祥,听到黎阿明不仅设计想要铲除他们,还形容他们是苍蝇,便立刻不忿的冲着黎阿明吼道:“你丫的才是苍蝇,不对,我看你就是人人喊打的臭蚊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 黎阿明(三)
黎阿里在玛利亚西医院搅闹的目的,是为了将上海灵异分社的人引过来,光头祥在听闻此话以后,立刻便变得怒不可揭,气得直跳脚。
印阳琰见光头祥情绪激动,便偷偷给他使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然后不由得心说:就知道,自己是因为运气差,才会倒了邪霉遇到这种事情。
印阳琰暗叹自己的霉运,然后又对黎阿明说:“我再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苗疆毒蛊两大势力,向来不来中原周边地区,为何此番您们黎家却想要灭掉上海灵异分社。你可要知道,灭掉上海灵异分社,便是与灵异社为敌,到时,一定会引起灵异界大动荡,明知这个道理,你们一个区区苗疆养蛊黎家,怎么会下这种不像话的冲动决定?”
黎阿明听到印阳琰的话,不禁哈哈大笑,然后对印阳琰说:“确实,我们区区一个苗疆养蛊黎家,并不敢招惹灵异社。但是,今天我可以告诉,我来灭掉上海灵异分社,其实只是一个打头阵的先锋而已。虽然我们苗疆毒蛊两大势力,根本不及灵异社势力的十分之一,但是我们敢于向现今最大灵异势力的灵异社发起挑战,是因为我们的背后,有了你们无法想象的撑腰势力,这股势力只要下定狠心,能在一周之内以内,灭掉你们灵异社在全国各地所有的分社。”
黎阿明逆天一般的嚣张话语一出口,印阳琰便立刻嗅到了不好的苗头。黎阿里说他只是打头阵的先锋,也就是说,有一股可怖的势力,盯上了灵异社,势要将灵异社在全国各地的势力整个连锅端,一并铲除。有如此之大口气的势力,一定不容小觑。但是印阳琰却想不通,能让苗疆毒蛊两家俯首称臣,心甘情愿打先锋的势力,在普天之下,应该没有。
灵异社与苗疆毒蛊两大势力没有交集,几乎没有往来,不存在友情,但也绝对不存在敌意。可是这回,苗疆毒蛊两大势力,不知受到了什么人的撺掇,竟然鬼迷心窍的要与灵异社开战。灵异社也已经在灵异界存在了上千年,一直是灵异界的龙头老大,从来就没有过其他的灵异势力,敢同灵异社叫板的情况。现今竟然有人胆大妄为的想要将灵异社连根拔起,这不是痴人说梦,便是妄想天开一般不可能的事情。而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股操控苗疆毒蛊两大势力的幕后势力,就是最近刚刚兴起的邪教永生教。当多年以后,印阳琰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仍旧无法相信自己身上所发生遭遇的一切恐怖事情,竟然都同那个他当年因为寻找朋友而在上海偶然遇到,当时许多人都闻所未闻的新兴永生教有关。
此时想不明白的印阳琰,并不知道,有人敢向灵异社挑战,和他有着脱不了的关系,而这一切,也只是一个巨大阴谋的开端而已。阴谋的序章,此时才刚刚拉开而已,而第一幕开演,却是在距离拉开帷幕的今天,过了很多年之后了。
印阳琰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他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反倒心中多了更多的谜团。这时,远处站在铁架**上面的光头祥,冲着印阳琰喊道:“贤侄,不要听他放狗屁,我就没听说过,在这世上,有人敢挑战灵异社的权威,那纯属是找死的行为。你不要同这信口雌黄的小儿多说废话,赶紧出手灭了他,看他还敢不敢继续大言不惭的嚣张。”
光头祥在那边忍不住叫嚣,黎阿明立刻将手中的夜萧横在胸前,双手的手指快速的在夜萧上面的音孔之上飞速的跳动,周围的灰色大狼蛛,便开始顺着铁架**的**腿,好似发疯一般往铁架**上面涌去。眨眼间,便有一些灰色大狼蛛,涌到了铁架**上面,光头祥和杂毛老道士等人,立刻开始好似跳舞一般不断的跳脚,踩踏爬到铁架**上面的大狼蛛。墨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铁架**被众人踩踏的咔吱吱响个不停,感觉马上就要散架了。
光头祥同杂毛老道士受到灰色大狼蛛攻击的时候,但是印阳琰并没有受到灰色大狼蛛的攻击,黎阿明满脸坏笑的看着远处不断跳脚的光头祥说:“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敢动灵异社的人,在这个世界上面是存在的。”
印阳琰也跳到了停尸房最里面的一个铁架**上面,手中的助燃符在空中一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砸在光头祥他们站着的铁架**下面。但是,巨大的火球,在将一片蜘蛛燃烧成渣以后,便有另一群蜘蛛一拥而上,填补刚才被烧尽的蜘蛛空位,疯狂的朝着铁架**上面涌去。
印阳琰手中的助燃符,一张接着一张,化作一个又接着一个的巨大火球,不断的砸向光头祥所在的铁架**下方。但是,只能暂时缓解灰色大狼蛛的攻击,不断填补空缺的蜘蛛群,就好似无穷无尽一般朝铁架**上面蜂拥而上。
灵媒师整日里同妖魔鬼怪打交道,手中的法宝灵符,也大多是用来对付僵尸鬼怪的。面对蛊人驱使的毒虫,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像是卐字封鬼小葫芦小葫芦,根本用不上。青竹翠玉扇子上面的呼啸龙吟图虽然可以触发激活,龙虎二神兽对付蜘蛛群,就是杀鸡用牛刀,也不太合路,而扇子背面的太极纹路阵法,以印阳琰现在的灵力,也就只能启动一次,单单启动一次太极纹路阵法,肯定不能将所有的大狼蛛消灭干净,万一他体力不支的昏了过去,立刻便会沦为蜘蛛群的盘中餐。
灵媒师与蛊人毒人战斗,果然十分的麻烦棘手,并不能轻易的取胜,一旦交手,便会陷入持久战之中,这对印阳琰等人十分的不利。
杂毛老道士和光头祥也已经开始用灵力引燃助燃符,驱赶脚下的蜘蛛群,黎阿明望向站在铁架**上面帮忙的印阳琰,冷笑道:“现在,该是我们一较高低的时候了。”说完,双手快速的在夜萧上面的音孔连续不停的按动,灰色的蜘蛛群,便立刻涌向印阳琰。
印阳琰非常讨厌虫子,之前虽然与蛊人交过手,但是黎阿里却是个操控蛇蛊之人。现今面对不断朝着他脚面涌过来的虫群,感到汗毛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手中的五张助燃符,立刻撒向天空,一瞬间便变成五颗大火球,朝着蜘蛛群狠狠的砸去,火焰立刻在地面上连成一片。
地面上的蜘蛛群被火焰烧成一片灰烬,然后,就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蜘蛛群再次好似潮水一般朝着铁架**疯狂的涌上来。
印阳琰再次抛出助燃符,三个巨大的火球砸在了地面上,印阳琰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但是一时又想不到彻底解决蜘蛛群的好办法。正在他愁眉不展之际,光头祥那边发生了意外,一个上海分社的成员,一不小心,从铁架**上面跌了下去,跌在了蜘蛛群之中。一刹那,蜘蛛群便蜂拥的爬满跌下去人的身上,然后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彻在停尸房内,令人听着从心底直往外冒寒气,胆都不由自主的开始发颤了。
冰冷枯白的骨架,十分狰狞的出现在地面上,成群结队的蜘蛛在地面上的血液中,和森森白骨之中不停的穿梭,许多灰色的蜘蛛,被血液染成了刺目的红色,好似红色的血液一般朝着光头祥和杂毛老道士的脚下涌来。
光头祥他们五六个人站在一个铁架**上面,在受到蜘蛛群的袭击以后,因为要不停的跳脚踩踏,才会导致有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