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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的可能性极小。他们还认为丁小雯在上海的可能性也不排除,而唯有西安丁
小雯去的可能性太小,理由是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状况决定着人们的生存状况。
丁小雯不会选择那里。最后我下命令让他们去西安找寻丁小雯这个柔情女杀手和
被劫持的小勋勋。我告诉他们恰恰就是他们认为的可能性太小,才最有可能。我
相信直觉,相信由我的直觉而萌生的推断。老板的决定他们只有服从,当然后来
也证明了我的决定是正确的。
1998年7 月16日,于群和姜泽远怀揣着被拐儿童小勋勋的一张照片和两个目
标从西安打出的电话号码直飞西安。
整整6 天,他们冒着酷暑,马不停蹄,拿着小勋勋的照片,大海捞针般的走
访了几十家幼儿园,结果一无所获。这样做是因为陈老板介绍情况时强调丁小雯
一定会安排小勋勋去最好的幼儿园,于是他们又不得不查起电话,可其中的一个
电话号码却是一个公用电话,看来,无从查找;另一个电话是出自当地一个重要
机关,这个机关很深严,要找人只能在门口登记,无法进入。第二天,于群找到
了这家机关附近的街道居委会,上楼进屋一看只有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墙上挂
了不少奖状和锦旗。于群告诉她,自己来自东北,出差途径此地。哥哥嫂子前几
年离婚,儿子判给了嫂子,现在哥哥想儿子都快想疯了,可嫂子不让看。他路经
此地想替哥哥看上一眼,但线索只有这个电话号码,大院不让进,请大妈给帮忙
查一查。老太太问:“那你干嘛只查这个电话?”于群说嫂子当初曾用这个电话
和哥哥通过话。于群边说边递给老太太一百元钱,说是交的查询费。老太太也不
客气,把钱装在兜里说了声你等着,就颠儿颠儿的下楼去了。过了一会儿老太太
回来了。说查到了,电话号码是总务处的,总务处办公室只有一个女同志,姓刘,
现在不在,听说她家有一个小饭馆,她有点时间就往饭店里跑。是不是她就是你
嫂子。于群点点头又求老太太,只查到办公室我也见不到孩子,您再帮我查查我
嫂子家里的电话。老太太又噔噔下楼去了。隔了一会老太太回来了,递给于群一
张纸条:“这就是她家的电话。”说着老太太还介绍了大概地址。
于群、姜泽远二人买了两辆自行车,按照老太太介绍的地址找到了一个大院,
这个大院仍是戒备森严,生人一律不准进入。于群走进门卫室,守门的是一位穿
着警服的老头,60来岁。于群上前,这回他改变了打法:“这位老伯劳驾打听个
人?”说着于群掏出一包香烟递上去一支,老警察一见中华,连忙接了过来,于
群顺势用打火机给点着接着说:“老伯咱们是同行,什么时候退下来的?”那老
头说他原来是一个公安分局的刑警队长,退下来只好来看大门。老警察收住审视
的目光开始热情起来:“这是省委大院,你找谁家啊?”于群说:“我是从机关
总务处那查过来的,姓刘,在办公室工作,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同志。”“那
打个电话我给你送到她家不就完了吗!”于群神秘的说:“不想惊动她,只想辨
认一下。”说着又拿出小勋勋的照片让那老头看,问见没见过这个二十七、八岁
的女同志带着这个孩子。“姓刘?总务处的——哎呀!我见过这人,她一家小俩
口刚分配的房子,你们就在这等会算了,待会她从这过我指给你们认一下不就行
了吗!什么案子?”“不,是私事,替别人找个孩子。”老头和于群的对话开始
专业化。
等到傍晚,仍没见到那女人,他们也只好向老警察先告辞。第二天,于群买
了一条烟又来到了这个警卫室。老刑警一见烟,大嘴一咧露出两排黑牙,还特意
把自己屁股底下的垫子放在了于群的凳子上。他比昨天更是热情,两只老眼死死
地盯着窗外,10点多钟,一位30来岁的女人骑车从院里出来,老刑警立即拍了一
下于群,就是她,姓刘!
于群向门口一招手,姜泽远骑车跟了上去,于群随后追上。
于、姜二人骑着自行车紧紧跟在那女人后面,发现她又回到了她工作的省委
机关院内。两人商量在此死守。临近中午,她很可能会去饭店帮忙张罗张罗。二
人的分析没错,过了一会儿,那女人又骑车出来,于群他们大约跟踪了20分钟,
来到一家小饭店,名曰“好客来”。
此时的西安天气很热,两人连热带累,也有点饿了。便径直走进“好客来”。
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这位刘女人回身看有两个食客进来,忙上前打招呼。于、姜
二人落座后大大方方地点菜,实实惠惠地喝酒。他们一共花了80多元钱,但对于
这家小店已是难得的大主顾了。
晚上二人再次光顾“好客来”。由于已是“老主顾”,刘女人格外热情。特
别是到后来小店只剩下他们两位食客之后,刘女人也过来陪着说话。从刘女人口
中得知,“好客来”是他们两口子的夫妻店,以他丈夫为主,连掌柜再掌勺。她
还上着班,就管采购。姜泽远说:“大嫂,这么忙为什么不找个朋友帮忙,特别
是农村的亲戚啥的。”刘女人说现在还用不着,两人看天色已晚,遂起身,一算
帐花了70多元,于群扔下一百元钱说:“不用找了。”
此后二人无论中午还是晚上都来“好客来”就餐,刘女人和丈夫也常过来说
说话,虽说是无话不说,可就是无缘把话题扯到丁小雯身上,既不能直言其意,
更不能道破天机,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来套。吃到第四天中午,二人下午回宾馆休
息。虽是每天连吃带喝,但案子进展不大,眼看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心里不免有
些冒火。二人决定:晚饭再去一次,如无收获便不再去了,只好另想别的办法。
然而,就是他们这最后一次,使事情有了转机。
晚上,于群、姜泽远再次光顾“好客来”,酒菜刚一上来,厨房里走出一位
50多岁的中年男子,并主动坐了过来。“听说二位天天光顾,”他搭着话并自报
家门说:“这是我儿子和儿媳开的小店,二位主顾不知吃的口味如何?如有不周
请多提宝贵意见,以便他们改进。”
于群忙说:“不错,不错,味美价廉,宾馆的大菜我们并不喜欢,这不,这
几天我们就长在这啦。”说着,于群又点了两道菜几瓶啤酒。这位真正的店老大
也很爽快,拿出了他的陕西大老散来招待二位。酒逢知己,无话不谈。于群对这
位老大侃起大山说:“他在东北搞了几年汽车贸易,赚了点钱,可眼下东北市场
不好做,这不,顺路来此考察考察。”
这位老大姓郝,原是一家国营大企业的保卫处长,企业效益不好,提前退下
来,辅佐儿子开起了餐馆,日子过得也算红红火火。
老郝乘酒兴对于群说:“这地方不行,我们这地方太小,前段时间我外甥女
来,本想投资做买卖,可没呆几天就又回广东了。”于群心里一亮:她说的外甥
女是不是小保姆呢?遂接过话茬说:“我们也很想去广东发展,只是没熟人。”
老郝又说,他外甥女当初就是只身一人闯广东,没几年搞了个对象是海关关
长,现在混得相当不错。于姜二人确认老郝的外甥女就是我们寻找的目标丁小雯。
于是,更是推杯换盏亲热非常。酒酣耳热之际,于姜二人趁机提出要见见老
郝的外甥女。老郝告诉于群说,他现在也找不到丁小雯,只有问问湖南的姐姐才
能找到。老郝接着提出建议:“你们可以去湖南R 市投资,那里除了钱比西安好
赚之外,更重要的是姨夫是市里的老领导,两个表弟现位居高官要职,在那里很
有势力,去那里投资保你们发财。”于群说:“我还有位大哥,实际是我原来的
老板,他实力比我大,我打电话把他也约来咱们一起去R 市。你也再发挥一下余
热,我那位大哥绝不会亏待你的。”老郝一激动把那里的地址电话都留给了于群
他们。
他们回到宾馆,立即打电话给我……
R市摆阔
第二天,我乘坐CJXXXX航班飞往古城西安。我的两位侦探打的士把我接到宾
馆,他们在宾馆餐厅选一上等包房,既为我接风,也是宴请老郝。老郝颇有酒量,
喝得脸上红光满面。开始向我们介绍他的革命经历,最值得他炫耀的还是R 市这
些阔亲戚。从他姨夫从东北随军南下参加解放战争说起,至解放后成为湖南R 市
政府市一级的领导,两个表弟都出生在湖南,现在一个是市里检察院的检察长,
一个是市百货公司的总经理。只有丁小雯的母亲也就是老郝的大表姐生在黑龙江,
文革期间父母进牛棚的大表姐,曾经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来西安郝家暂避。老郝
自己文革期间光荣应征入伍,在部队入党提干。当时不仅是老郝自己的荣耀,也
使亲朋好友引以为自豪。从部队转业回西安后,曾在一家国营大企业当保卫处长。
讲到兴头上,老郝兴致勃勃地说:“R 市的表姐表弟他们是很看重我的,我不是
吹,我带你们去R 市投资没有问题,看我的面子他们都会帮忙的。哎!这几年我
的工厂每况愈下……”接着老郝讲述了企业效益不好,他提前退休帮助儿子办起
小餐馆的经过。并说:“当年呼风唤雨惯了,在餐馆端盘子跑腿我还真不适应呢!”
乘其酒兴,我表示感谢他的鼎立相助,并说R 市投资谈成我也需要一个像他这样
有企业管理经验的人做帮手。听罢,他更是兴奋不已。连说:“好!好!咱们一
言为定。”并立即用我的手机给自己在火车站工作的大女儿打电话,要订四张去
R 市的火车票。打电话时的声音也是豪情满怀的:“要卧铺,软卧!”
一会儿接到女儿票已订好的电话,老郝又给R 市的弟弟打电话:“我领一个
老战友去,他是个大投资商,你一定开个好车来接我们!”他通话时仍是“气冲
霄汉”,我心里纳闷,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老战友了?我告诉部下,以后咱们得
跟着老郝吹出的瞎话走了。自己别乱说,有保卫处长替咱们吹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不知是老郝因为心情迫切上路匆忙还是由于酒后疏忽忘了准备,或者是以为
跟着我们几位“款爷”心里有了依仗,上火车时我们才发现,他还是在饭店的那
身装束:大背心加大裤衩外加一双破旧的拖鞋,除此两手空空。
到了R 市已是下午3 点多钟。老郝吹得不错,按老郝的旨意来接站的是他的
两个表弟,一个是当地检察机关的检察长,一位是百货公司的总经理。开来的是
一辆白色奔驰面包,见面,看他们拍拍打打的亲热样子,看来表兄弟之间的关系
是蛮不错的。
于群见丁小雯妈妈没来,便问老郝:“大姐怎么没来?”老郝又问检察长,
检察长告之:“老爸住院了姐在医院护理。”到了宾馆,我立即吩咐于群:“陪
老郝去医院看望老人。”于群领会了我的意图陪同老郝去看望那位老人家,于群
在路上给老郝买了一套衣服,老郝也没客气就心安理得的换上了,到医院后看那
老人正坐在病床上看电视。老人在当地算是老资格的革命家了,这座城市刚刚解
放时,他就是市一级的领导了,但后来官运不太亨通,当了一任市委书记就人到
码头车到站了!老人精神状态很好,看不出半点的不满和牢骚,坚定的政治信念
溢于言表,令人肃然起敬。这时老郝的姐姐从外面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五六
岁的男孩。看样子刚从卫生间出来。于群在和老太太打招呼的时候打量这个小男
孩,觉得很像陈老板的儿子勋勋。便问:“这孩子真乖是您的……?”老人说:
“孙子。”“孙子?”于群有些怀疑。“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小孩回答:
“叫丁欢欢。”于群还不甘心:“爸爸怎么没来?”小孩回答:“爸爸在家打牌
呢。”于群有点发愣了。这时坐在床上的老人插话道:“这个旺儿,多大的人了,
还是不务正业,混到什么时候是头呢!”
按我的嘱咐于群临走的时候留给老人2000元钱,表示慰问。
回宾馆的路上,老郝告诉于群,阿旺是他大姐的独生儿子,也就是小雯的哥
哥,是个黑社会。
回到宾馆,于群将情况告诉我。我也很是疑惑。我决定当晚在宾馆宴请老郝
在此的所有亲属,大家在一起“乐呵乐呵。”我特别告诉老郝:“大姐全家也务
必到场,我有事还要和小雯商量。”老郝大声疾呼:“对,都得到场,谁要是不
来就是看不起我的老战友。”
当晚老郝在R 市的所有亲属聚集一堂,像是庆祝什么节日,足有二十几人。
于群在场协助我应酬,姜泽远在楼下待命,盯住目标。
老郝的表姐领着小男孩如约到场。我用眼睛告诉于群:可以确定,此男孩就
是小勋勋。大姐告诉老郝说:“小雯来不了,她现在在深圳呢!”我听后心里不
免有几分狐疑。席间,老郝高谈阔论,一会儿说我们在部队里如何情同手足,一
会儿说我如何腰缠万贯财大气粗,一会儿说我的事业有成买卖做的海阔天空,一
会儿又要求众人鼎立相助我在此发展。我对老郝的演讲随声附和,我已不必费心
为自己包装,老郝全为我代劳了。这一点我当初确实没有想到。那位检察长和总
经理弟弟也频频点头应允。
众人频频的举杯,不停的互相敬酒。
宴会后,我陪同我的这位“老战友”送客道别,一句句感谢!再见!慢走!
不停的说着。更让我关照的还是那位老太太和小男孩,我特意让于群为她们打了
的士。那辆的士已经起动,我仍向那老人孩子挥手再见,我看见公路上又一辆红
色的士紧随其后远远驶去,我才同老郝、于群走回下榻的房间。
晚上,姜泽远向我汇报了跟踪的情况。他说:“老太太上的那栋楼房他已记
下,可具体哪个房间当时无法搞清……”
我告诉他不急,明天会有办法,并令他先去休息,然后我也回到了和老郝住
在一起的那个房间。
第二天早餐后,百货公司总经理来接我们。他带领我们走了许多经营惨淡的
所属商店和四处布满蜘蛛网的公司仓库。百货公司总经理的势力确实不小,所到
之处人人点头致意,小心翼翼的相随左右。我和于群与百货公司总经理及阿旺等
人边走边谈,但多数想法都没有引起百货公司总经理的兴趣。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说看好一处占地约四五千平方米的日杂商场,准备投
几千万改造装修成档次在四星级以上的咖啡厅,配备以进口的麻将娱乐设备再加
上俊男靓女,供高级赌徒来此消遣及时行乐。提此意向前,我们曾分析了当地历
史风情。这个城市虽然不大、但赌风浩荡、由来悠久,中国历史上几个大赌棍多
产于此。但多年来此地的众多牌友只能散聚在民宅小店内苟苟且且,无大雅之堂
可供发挥。如果斥巨资兴建一个前无古人的豪赌去处,聚海内外赌场豪杰名流前
来挥洒,别说拉动地方经济瞬间突飞猛进,几年后超过澳门和拉斯维加斯赌城也
并非天方夜谭。
听了我们信口开河式的建议,百货公司总经理击掌叫绝。称此举一定能一炮
打响,震动九宵,引来财源滚滚各界名流趋之若骛。他表示能够提供足够的现有
建筑面积和装修材料并且享受诸多税费减免。一旁的阿旺更是兴奋不已,挥动着
刺有秃鹫的一支胳膊表示:“应付官方的日常检查和治安管理全交给我吧!”在
场的老郝面有怒色,他向我示意,我跟他来到卫生间,老郝说:“别听他的,这
小子除了吃喝嫖赌什么都不会,已经进去好几次了,他爸爸就是让他给气死的,
他外公这次住院也是他给气病的。”我告诉老郝说:“您放心,到此投资我们也
是冲着您来的,您就作好准备吧,这么一大摊家业够您累的。”
晚上我又设宴,老郝亲友继续捧场。阿旺喝多了,宴后赖在我们的房间里不
走,先是要领我们出去找小姐潇洒潇洒,老郝对他怒斥道:“你以为和你那帮狐
朋狗友那? 我老战友可是正派人!”阿旺又对我说:“你在我们这投资保证没错,
我们家黑道白道全好使。”
眼看已到午夜,我让于群送阿旺回家。途中在一小卖店停下,于群下车买了
一些水果并对阿旺说:“头一次到家门,怎么能空手呢,再说以后事业干起来了,
免不了要常去你家耍耍的。”“当然,当然!”阿旺把于群这位贵客带进家门,
喜形于色。于群看到阿旺是与母亲同住,上楼进屋后,老太太和小勋勋都在,阿
旺的媳妇也在,家里还有一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