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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井少年依旧是坐在我旁边,将抱着斩魄刀的右手抽出半点着下巴,模样很是傲慢:“也不知道这姑娘究竟是哪点好,我说阿市,你干嘛不去混个席官玩玩。”
“咳咳。”他最后一句话把我憋得够呛,我顺了顺气,立马拉下脸来瞅他:“我有几斤几两你还不清楚,记得第一回出任务,要不是你忽然赶到,说不定我就直接变成了美化虚圈的石英了,对了你……”
我的话还未完,身边的气氛忽然之间热烈起来。
看向现任席官的位置,久保副队长和修兵少年已经从自己的位置上走了下,两人都拿着自己的斩魄刀,模样严肃地好像要出门寻仇挑衅单挑械斗一般。
我也没了心思再继续追问浅井少年关于黑腔的事情,一双眼睛好像着魔了一般死死瞪着比试台,两个人刚一见面,相互礼貌地鞠躬行礼,不过片刻,强大的灵压骤然散开,四周的人全是精神一震,气氛再次热烈起来。
“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哥哥我莫非就没有修兵生得英俊么?”
我在这边看得正紧张,浅井少年却不甘寂寞上前插科打诨,我一把推开他凑上来的脸:“你今儿个吃错药了么?寂寞春闺难耐了想女人了也不能饥不择食成这样啊。”
“噗。”浅井少年再度笑开,态度似明似暗:“她们都没你好玩啊。”
“别迷恋姐,姐很忙,想追求先去排队领号。”
久保副队长和修兵少年都将自己的斩魄刀拔了出来,两人在场上对峙,怎么看都比身边这个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的男人有吸引力,浅井见我不怎么爱搭理他,大约也失了兴致。
“算了算了,阿市你喜新厌旧见异思迁,真是好生伤我的心,我回队社准备明日的挑战了,你一定要记得来给我加油啊。”
“没问题。”我满口答应下来,反正明日也没我什么事,浅井拍了拍我的脑袋,不过眨眼便不见了踪迹,我有些讶异于他突飞猛进的瞬步,再去看他时,甚至连残影都没有留下,上一秒还在身边的人彻底消失在了赛场里。
凌波微步也不带这效率的啊……我啧啧感叹了一下果真是青春大好,场上修兵少年终于按捺不出,先一步出手,只听见一声清脆的碰撞,两个人的斩魄刀已经架在了一块,动作快不可见。
没有始解,也没有用上鬼道,单单凭着白打和瞬步,两个人你来我往之间已经是教我眼花缭乱,揉了揉已经完全花掉的眼睛,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果真是太松懈了。
原本在真央时就不学无术,来到队社之后更是借着后门一直偷懒,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是惊心动魄也不过两三日便完全抛之脑后,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大概也跟我现在的状态异曲同工。
不知不觉,不单单是身高,不单单是气势,不单单是能力。
竟然……差下了这么远的距离。
单手将眼睛捂着,耳朵就只能捕捉到被人群的加油声而淹没的打斗之声,就算不必看也能够想象到修兵少年此刻努力的样子,一如从前我每次放假的时所见他单独训练时的模样。
无论冬夏,原本纤瘦的少年总是会穿着松松垮垮的死霸装一次又一次地挥舞着手上的斩魄刀,纵使大汗淋漓也没有松手的意思,我不止一次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他只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刀,含糊不清道:大概是有什么需要守护的东西吧。
啊,真好,有自己的目标并且为止不懈地奋斗,记得当时的自己只是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掩嘴打了个哈欠,便转身回到自己的队舍里头去补觉了。
人生啊,人生。
正这样感慨着,四周的气氛又再次掀起了一个高 潮,我透过指缝偷偷瞧了眼修兵少年,他如此认真的表情还真是许久未见。
皱在一起的眉头,因为崇拜六车队长而特地在脸上纹下的“六九”二字也被汗水所濡湿,深色头发随着他的后退动作在空中微微摇摆,当真是秀色可餐。
他咬牙切齿地囔囔着什么,隔得太远完全就无法听见,唯一可见的便是他一次次地被久保副队长给逼退,然后又再一次冲上去,那感觉就好像……
搏击海浪的鸟儿。
口胡修兵少年你被志波副队长穿越了就算拼命也不用这样啊不久是个副队长反正到最后了这个位置还是落到了你的手里你心急个什么劲啊。
我一面在心里腹诽着,一面觉得这场面当真是让人不忍围观,正打算着直接让人转达结局我继续回队舍趴着的时候,夹杂在人群之中的一股异样的灵压忽然发疯似地朝外涌出。
不对不对,这股灵压朝向的方向……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正热火朝天的比赛台上,修兵少年正用手背擦去面上的汗渍,忽然眼睛一圆,整个人忽然朝着久保身后的位置飞去。
——不要!
声音还来不及叫出,强大的破道已经越过人群的顶端猛地冲向久保副队长的背后,我脚下的瞬步行进到了一半,威力巨大的黑棺已经在我之前赶到了比赛场,生生冲破了修兵咏唱出的断空,直直打在了他的身上。
人不腹黑枉少年
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谁也没有料到竟然会有人在这样的关头突然出手袭击正在比赛的久保副队长,更加不会有人想到,修兵少年竟然会在这样的关头自己冲上去,成功地用自身诠释了一遍圣母炮灰的涵义。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过是微微仰面的距离,修兵少年的身子重重地倒在了比赛台上,发出一声闷响,深色的头发有一截露在了比试台外,视线可及的地方。
先前有灵力波动的地方早已经不见了那人的踪迹,队长席上,蓝染和市丸银一个面带忧色,一个依然是笑眯眯的模样,白哉少爷的眉心稍皱,视线竟然转到了我的身上。
我看着他,微微地扬了扬自己的嘴角,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面部竟然有点僵。
心脏缓慢地跳动的,甚至有停滞的假象,井上十三席喘着气一路小跑地来到我的身边,伸手搭上我的肩膀:“阿市你……”
“……啊?”开口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的生声音都开始有点儿发抖,一旁的四番队已经反应过来上台救援,东仙队长板着脸冷静地维持着现场的秩序,眼看着一切事情都缓慢地步上了正轨,忽然先前同井上十三席对打的桃井姑娘一把推开了前去搀扶修兵少年的四番队队员,揽住修兵少年的身子,开始狠狠地摇晃。
X的,你真以为这里是穷摇奶奶的小剧场!
原本紧握的右手越发抖得厉害,咬了咬下唇,无视井上十三席要来阻拦我的手,我一把跃上比赛台,抬起手,一巴掌把她扇去一边凉快去了。
“不想让他死,就给我滚远点。”
四番队的人终于能够上前将修兵少年抬上担架,久保副队长也从方才的惊讶之中恢复过来,默不作声地站在我的身后,按住了我的肩膀。
对面的少女捂着脸,完全瞧不见她的表情,努力深呼吸,不断地告诉自己修兵少年是配角,再怎么死也轮不上他,久保副队长沉稳的声音传入耳里。
“不要怕,他不会有事的。”
“诶?”我努力微笑着转头,却发现四周站着的人都是一副悲悯的表情,闭眼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又顺道拍了拍已经僵硬的脸颊,我压抑住一直在发抖的身子,将久保副队长的手轻轻挪开,看了看四周打算上前来劝架的人,深深地弓下身子。
“对不起,我失态了。”
久保副队长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儿僵硬,我打着哈哈笑着试图缓解如今的气氛,绕过围上来的九番队席官,走到桃井面前,伸出我的手想要道歉,谁知道,刚刚开口,方才一直低着头的桃井忽然一把抽出了身侧的斩魄刀。
无处可退……
我有点儿心颤地闭上眼睛,只感觉到前头忽然轻轻擦过一阵风,铿的一声轻响过后,白哉少爷清淡的声音忽然响起。
“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
睁眼,出现在面前的正是白哉少爷永远都挺拔着的背影,桃井的斩魄刀只被他抽出小半截的千本樱便完全压制住,他微微侧头过来,扫了我一眼,我立刻把头低下。
“非常抱歉……是我惹是生非了。”
没有料想之中的责备,他将千本樱重新收回刀鞘里,任由九番队其他的席官将桃井带了下去,然后转身,声音微不可闻。
“要相信四番队。”
“是……”
将近停摆的心终于听见了微弱的脉动,失去知觉的右手开始有了微微的疼痛,久保副队长将四周的人驱散了,轻轻把我带下了台去,拿起旁边四番队留下的急救用品,看着我:“把手展开。”
摊开的右手,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指甲给嵌出了伤口,我不好意思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不发一言,小心地帮忙把伤口清理好再熟练地用干净的绷带包扎上。
“不必太过自责,刚才,不是你的过错。”
“是。”
“阿市,你刚才的灵压……”
他似乎有点欲言又止,我下意识地浑身一僵,终只是听他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去四番队看看他,顺道,带我说声,谢谢。”
虽然久保副队长吩咐了,可是我却完全没有立刻跟着四番队的救援人员一起去探望修兵少年的勇气。
浑浑噩噩在散光了的比赛场子里头坐了大半个小时,看着四周空荡荡的坐席,又盯着自己的手看了老半天,我终于是长长地舒了口气,从比赛台上跃下,朝着四番队的方向走去。
外头的太阳还是没有任何要变弱的倾向,时值正午,火辣辣的阳光就这样照射在瀞灵庭的马路上,我刚刚踏入四番队的队社,四周执勤的死神好像商量好了一般,纷纷让开了中间的道路,异口同声。
“桧佐木三席在加护病房三号。”
“诶,诶?”这是怎么回事?我用没绑绷带的手摸了摸后脑勺,又朝着前头走了几步,上一回将自己的备用死霸装借给修兵少年再转手给我的小室十七席刚刚推开一边的病房的门,瞧见了我的身影,忽然笑了起来。
“啊呀啊呀,是阿市啊,放心,桧佐木三席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只不过是暂时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而已。”
混账,为什么要挂着卯之花队长的圣母笑说出这么没有人性的话啊!
我忿忿地在心里头比中指,但是脚下的步子却不自觉加快了,小室十七席在身后挥着手,心情很好的样子:“慢走,不送哟。”
凸凸凸!
啊啊啊尸魂界的究竟都是些什么混账啊,为什么在这样的关头竟然还是微笑着说着让人担心的话语,我努力平稳下跳得厉害的心脏,将手搭在加护病房的门把上,却没有勇气推开。
隔着门板,完全不知道里面的人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我一手捂着自己的脸,右手绷带上传来的消毒水的味道清晰可闻,淡淡的麻醉药似乎是有麻痹神经的作用,我拉了拉又僵硬起来的脸。
喂喂囧货,为什么现在还要为了这种事情犹豫。
这又不是苦情文哪里轮的上什么男X终生残疾女X非君不嫁的狗血情节,就算虐,废柴圣母也不过是力不从心,大多折腾出一点儿小灾小病的,所以,修兵少年一定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一定不会。
“久保大神光辉照耀,妻奴永存……”
神道道地念着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定心咒,我鼓足了勇气终于是将四番队的门给推开了一道口子。
半明半暗的房间,正午的阳光被窗帘隔绝了大半在外头,不过也有丝丝光线倾泻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的口子,而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却没有从前那样生龙活虎的样子。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绷带,唯一深色的就只有他向来精神的头发以及脸上的伤疤,我踮着脚尖轻轻将门关了,又抽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尚且处于昏迷的修兵少年。
这个时候的他就连呼吸都几乎听不见一般,整个病房安静的只能听见针尖落地的声响,我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一只手揽着搭在椅子上的膝盖,调整了一下姿势,以方便更好地观察少年的正脸。
真英俊啊真英俊(喂!),就连脖子上的刺青和脸上的六九标签都是一如既往的帅,皮肤白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掐一把,我把手在自己的死霸装裤腿上头蹭了蹭,刚刚把手够着他的脸,原本好好躺在病床的人的脸颊忽然飞上了两朵不正常的红晕。
我的嘴角抽了抽。
混账,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修兵……”
用颤抖的声音叫了叫他的名字,修兵少年的睫毛微微颤了颤,但是病房里头还是听不见他的呼吸,我觉得现在自己的眼角跟着眉毛一起在抽搐,不由得咬了咬自己的下唇,干脆单脚跪在了他的病床边上。
你跟我装睡是吧,嗯哼哼?
啊哈哈,老娘还不让你……
柔软的床铺边缘已经轻地塌陷了下去,我又朝前逼近了一步,修兵少年终于有了呼吸,睫毛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连嘴角都有一点儿微微抽搐。
弓下身子,确保自己的影子能够将他眼皮子能够接收到的光线给遮蔽住,我把包扎好的右手的爪子亮出来,刚刚打算朝下狠狠地抓下去。
“哟,修兵我们来看你了!”
加护病房的门被人猛的推开,松本副队长豪爽的声音忽然僵硬在了当场,我转过身去,跟在她身后的还有已经呆掉的吉良同学。
挥了挥带伤的手,我保持着微笑:“你们好。”
“铃村,铃村……你好。”
最先反应过来的果然是松本乱菊,身下的修兵少年在听到心目中圣女的声音终于睁开了眼睛,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将自己的手握成拳狠狠砸向他的脑门,只听他嗷嗷一声惨叫,声泪俱下地控诉:“铃村市!我、是、病、人!”
揉了揉还有点儿小疼的右手,我从病床上爬下来,又从旁边搬了两个椅子示意松本副队长和吉良一块儿坐下,“啊哈哈,不知道刚才哪个病人还装睡,串通好了四番队的人跟我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清醒’的无聊悲情小游戏啊?”
“呃……”修兵少年的气场瞬间弱了下来,松本副队长忽然再次爽朗地笑了起来,一把将我的脖子揽住:“铃村……算了,这么叫太生疏了,阿市,你真是太可爱了。”
“是么……”我看着尽在眼前的大胸无限泪流,口胡我到底要啃多少木瓜牛奶才能长到这尺寸TUT……
原本还有点儿紧张和悲伤的气氛荡然无存,吉良凑到床边跟着修兵少年嘘寒问暖,我继续蹲在我的椅子上,看着乱菊大大咧咧地将一旁别人送来的探病水果一口口地啃掉。
果然还是这样没心没肺的性格最好了,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一边修兵少年忽然开始嚷嚷我的名字。
“阿市!阿市!”
“在呢。”
“我要吃苹果!”
我把脸撇向一边,冷哼:“自己削。”
“喂!我是病人!”
“我也是……”晃了晃自己的右爪,原本挺尸在床上的修兵少年忽然跳了起来。
“你你你的右手怎么了?”
无视一边吉良尴尬的笑和乱菊暧昧的眼神,我微笑着磨了磨自己的爪子:“看你的样子好像挺生龙活虎指不定今儿个就能出院了是吧。”
话音刚落,修兵少年立刻再度挺尸下去,双眼上翻:“我我我受了重伤。”
“噗哈哈。”乱菊美人已经在旁边笑得捶地,我认命地从旁边摸了个苹果,开始低头乱七八糟地削着上头的皮。
转折
修兵少年果然体质强健,不过在四番队蹲了短短三日,便能够生龙活虎地在病房里头上蹿下跳呼朋唤友,拉扯着吉良乱菊恋次一竿子酒友当场开局下注,说着什么小赌怡情,顺道着——奴役我。
原本事必躬亲的少年如今有了受伤这般好的借口,稍稍有个什么伤筋动骨的事情,他便立马三白眼一立,一副病恹恹到浑身虚脱甚至连一根筷子都拎不起的模样。我瞅了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