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逻辑-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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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密室奇案,最后都发现是人为,这件事也不排除这种可能。大家又在601查看
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出门时,段云的眼睛忽然从鼻梁上滑下来,他赶紧用手扶住
,一下没看清路,碰地一声撞在门上。门本来是打开,被他一撞便朝墙上弹去,只听
门后碰的一声,接着一个拖把就倒了起来。段云立刻手忙脚乱地将拖把扶起,正要原
样放好,忽然听到蒋世超说:“等等!”他一楞,维持原姿势不变,莫名其妙地看着
蒋世超。
  蒋世超走上来,接过拖把,细细看了一遍,冷心和林丁也围上来看,三个人交换
了一个眼神,同时点点头。段云也看了半天,只见那拖把手柄端头全部被血染红,不
由一阵心悸,闭了闭眼睛,再看时,终于也看出一点怪异之处。
  手柄端头本来是光滑的,现在却一团模糊,木头裂开成絮状,仿佛是在什么坚硬
的物体上很狠地挫了很多下,有几道裂纹直向下走了好几寸。通常拖把手柄这边都是
被人握在手里,连灰尘都很少沾,何况是这么惨烈的模样?
  虽然看了出来,他却一时想不明白其中道理,于是自然地向蒋世超望去。不等蒋
世超开口,冷心已经将拖把倒过来,手柄一端向着地面。他慢慢地放低拖把,直到拖
把的端头碰到地面才停下,接着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蒋世超和林丁蹲下身,细细察
看了一通,点点头。
  段云这时也已经明白了,原来这地上无数顿挫的痕迹竟然和拖把头非常吻合,看
来是有人倒提了拖把,将其不断在地板上顿,才在地板和拖把上留下了痕迹。只是为
什么要这么做呢?“路扬就是被拖把顿晕过去的?”他大声问,以为自己找到了关键
。
  冷心立刻否认。路扬的伤口是摩擦的痕迹,显然不是拖把所能留下的。而且根据
李长歌的描述,路扬似乎是被人拖着头在地上来回摩擦。
  “这是怎么回事?”段云问,“有人将路扬的头在地上来回摩擦,然后用拖把手
柄在地上顿,这样做是为什么?”
  林丁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这几天我们遇到的事情,又有几件是常理能够解
释的?”他将赵雪君所说的事说了出来,段云和冷心都非常惊讶,觉得事情越来越复
杂,就要去找赵雪君。蒋世超看看时间,已经7点钟了,便提议先去吃饭,然后再慢
慢做其他事情。
  
  几个人吃了饭、洗过澡,已经是8点钟。天完全黑了。当时蒋世超跟赵雪君约好
的是8点半去找何伯,看看只有半个钟头,几人便一起往女2栋宿舍来了。
  站在楼底下一喊,赵雪君很快便跑了出来。会合后,简单介绍一下,段云免不了
又脸红一阵,5人就朝职工宿舍一栋去了。



…鹊桥仙 

回复'19':何伯正守着他那台破电视机又拍又打,房门大开着,门口不时有人和他打招呼。
几个学生的到来令何伯很意外,这中间他只认识赵雪君,也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他
天生好客,立即招呼他们坐下。
  房间很小,里面陈设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床头柜,柜上放着电视机
,墙角放着杯盆之类生活用品,进门的地方摆着一张小四方桌,上面的饭盒里残留着
饭菜还未收拾。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竹椅,何伯在椅子上坐了,几个学生就只好挤坐
在床上。何伯见了,不好意思地一笑,又出去借了几把方凳回来。
  “还是为昨天下午的事情吧?”何伯笑道,“这个女学生一来我就知道肯定是为
那回事,对不?”
  赵雪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说:“何伯,你再说仔细一点!”
  何伯也不问原因,就又从头至尾将那件事详详细细地再说了一遍,和赵雪君说的
内容一样。蒋世超听完,就起身看电视机。电视上正播放黄金时段的节目,画面不时
歪扯一下,噪音也很厉害。但是纵使画面如何扭曲,人的面孔都还是大致能够辨认出
来。
  “何伯,那天电视上除了肖广和刘永泽之外,其他人的脸真的完全辨认不清?”
他问。
  何伯肯定地点点头:“一点也认不出来。那天电视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效果比
今天差多了,人的脸都好象蒙了一层红色的水,不停地晃动,那水还不是透明的,只
能大致看见鼻子高出来、眼睛凹下去,其他都分辨不出来。肖广和刘永泽的脸倒是清
清楚楚!”
  “那么,”冷心接下去问,“您真的没看见记者?从头至尾都没看见?”
  “是的,”何伯说,“我也纳闷,平常记者多想在电视上露脸啊,这回连脸的影
子都没出现一下,真是怪了。”
  几个人对望一眼,又问了一个问题:“最后那声‘和了’,您听清楚了吗?是什
么意思?”
  “当然听清楚了,而且我猜肯定是那两个下棋的学生的围棋和了。不过我就是不
明白,这记者录象怎么东一下西一下,结尾也莫名其妙,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
不象话了。”何伯唠唠叨叨。
  “那天,除了这件事,您还遇到什么怪事没有?”蒋世超问。
  何伯立刻来了精神:“当然有哇,说起这事,可再奇怪没有了。那天我看完电视
,就打了一盆水洗脸。那水是自来水,打来的时候干净得很。可是等我将脸浸在水中
的时候,猛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刮了我的脸一下,痛得我一抬头,一照镜子,就留下了
一道印。你们看!”他绷紧面皮对着灯光展示给大家看,只见他脸上重重叠叠的皱纹
之间果然有一道红色伤痕,仿佛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一样。
  “当时脸盆里哪来什么东西划我的脸啊?更奇怪的是,当我往盆里看时,竟然发
现水中混了很多淤泥,还有几根水草,真邪门!”何伯说。说完他将眼珠在几个学生
脸上溜来溜去,笑道:“学生,你们今天一来,我就知道你们不止是好奇这么简单。
我老何年纪一大把,也知道一些古怪的事情,虽说不怕邪,但有时候还真不能不信邪
。这两个孩子死得古怪,我看哪,这还没完!”说着叹了口气。
  “何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赵雪君急切地说。
  何伯摇摇头:“我哪里知道什么?我只喜欢下棋,说到下棋,肖广和刘永泽也算
厉害的了,可是谁也比不过当年校园里的棋圣,那才是……”眼看他要滔滔不绝地说
起了棋经,几个人该问的话也问完了,赶紧告辞。何伯似乎意犹未竟,一边送他们出
门还一边唠叨着棋圣的往事。大家也没心思听,七嘴八舌地客套几句就走了。
  出得门来,冷心直奔医务室而去,段云在后面大声喊他,他头也不回道:“我现
在有一个疑问,你们也来吧!”大家莫名其妙地跟了上去。
  冷心回到医务室,立刻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几个小密封袋。段云中午曾和他一
起仔细研究过这些东西,一眼就认出这是从肖广和刘永泽身上提取的物体。冷心将其
中一袋物体做了一番处理之后,又从身上掏出一个崭新的密封袋,将其中的物体也处
理了一阵,终于长吁一口气:“果然没错!”
   “什么?”其他几个人都追问。
  他指着那个新的密封袋道:“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何伯脸上的表皮组织,是我刚才
趁他不留神提取的,”他又指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一袋东西道:“这是从肖广手指甲
缝里提取的人体组织和血液样本。刚才我已经做过比较,这两袋东西出自同一个人。
”
  “这说明什么?”赵雪君还是没听明白。
  “这说明,”蒋世超缓缓道,“何伯脸上的那道伤痕是肖广划伤的。”
  林丁也立刻反应过来:“何伯在洗脸的时候被划伤了脸,这时候正好是我们在球
场看见肖广和刘永泽出事的时候,同时电视上正显示的他们两人落水呼救的场面,并
且何伯的水盆里出现了淤泥和水草。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何伯的水盆和落雁湖相
通,水盆里的淤泥和水草都来自落雁湖,而何伯脸上的上,也来自在落雁湖里挣扎的
肖广。问题是,我们在球场上目睹的一切又怎么解释呢?”
  他说完,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下来,再没有人说话,只有各自大声喘气的声音。
  这种推测离奇无比,但结合目前情况来看,却又十分准确,一切都显示事情正是
这个样子。可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在不同的地方以不同的方式死去呢?这实在太匪
夷所思。如此古怪的事情,加上如此古怪的推论,赵雪君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忽然大
叫一声,就要往外跑。林丁立刻拉住她:“你干什么?”

…鹊桥仙 

回复'20':“疯子,”赵雪君一边哭一边使劲挣扎,“你们都是疯子,我也是疯子,何伯也
是疯子,世界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不可能的,我们大家都疯了,我要进疯人院!
”她本是个十分瘦弱的女孩,可是在歇斯底里的情况下,林丁和段云两个人竟然都拉
不住她。
  “啪!”一声脆响。冷心走上去,打了她一个耳光。她惊呆了,望着他不说话。
  “你闹够了?”冷心不耐烦地看着她,“你要是不能接受可以随时走,但是不能
将这一切告诉别人,除非你真想被关进精神病院。”
  赵雪君从小到大也是家里的宝贝,不要说耳光,连一句重话都没听过,加上长得
纤弱,周围的男女同学都很照顾她,不料今天碰上冷心这样的家伙,顿时止住哭喊,
愣愣地望着他。冷心却不再看她,转过头跟蒋世超大皱眉头,用唇语说:“女人就是
麻烦。”
  其他三人看了他的口型,都忍住笑上来安慰赵雪君。她原本也只是一时激动发泄
一下,被冷心一巴掌掴醒,当然也不会再哭。只是这一耳光挨得很委屈,眼光不住地
扫冷心。三个男生就将冷心推上来,强迫他道歉。冷心撇撇嘴,眼睛望着天花板道:
“不该打你,哼哼!”他的态度应该不能说是很好,但是肯道歉也很不错了。于是大
家言归于好,坐下来讨论几天来发生的事情。
  “现在我来归纳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蒋世超说。
  “10月14日,星期一,段云从七楼摔下来,当时感觉自己死去,事后发现身上骨
骼多处折断,镜子摔得粉碎,但是他居然完好无损,他骨骼的照片可以证明他不是撒
谎;10月15日,星期二,我和林丁在梧桐大道发现周围的人都消失了,然后又离奇出
现,我在梧桐树上刻的痕迹可以证明我们不是幻觉;10月18日,星期五,我们在球场
亲眼目睹刘永泽和肖广离奇死亡,事后我、林丁和冷心经过化验,证明两人全身的液
体都是落雁湖的水,并且还沾有水草,同时,何伯在电视上看见两人淹死,并且在洗
脸时发现盆里的水与落雁湖水相通,很可能被肖广在脸上划了一下;10月16日,星期
六,也就是今天,我们在图书馆查到落雁湖发生过及起死亡事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
那些事情和这几件事有必然联系,还是今天,路扬的头部被大面积摩擦重伤,房间地
板和拖把端头有顿挫痕迹。你们看出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没有?”
  “不知你们注意到没有,”冷心接着说,“星期一和星期二发生了事故,星期五
和星期六也发生了事故,我一直在想,如果这几件事是有联系的话,那么为什么星期
三和星期四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呢?”
  “不是没有发生事情,”蒋世超道,“如果你没有碰到我和林丁,你不会知道我
们的遭遇,如果你没有碰到段云,你也不会知道段云的遭遇,其他两件事情也是出于
偶然才被我们知道的。我想,星期三和星期四很可能也有人遇到了怪事,只不过我们
现在还不知道。”
  “是的,”林丁点点头,“我还发现一点:段云和路扬的遭遇十分相似,而何伯
遇到的事情和我们遇到的也很类似。”
  蒋世超赞同他的话,但是他还有不同的看法:“不过,段云对事故发生时的情况
很清楚,但是后来本人身上没有留下明显伤痕,路扬则相反,事故发生时的情况本人
一无所知,但是留下了一身的伤;而我们遇到的事情则在我们这边有梧桐树上的刻痕
证明遭遇的真实性,在其他人那边我们还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否产生了幻觉;何伯遇
到的事情有脸上的伤痕证明他不是幻觉,而在其他人,也就是包括我们在内的看球的
人,有肖广和刘永泽倒在操场上的尸体为证。”
  “还有一件事,我和路扬住在同一栋宿舍的同一个号码的房间,只不过楼层不同
,我在七楼,而路扬在六楼。”段云补充道。
  “之前我们一直在图书馆找关于落雁湖的资料,但是根据这四件事情综合起来看
,只有两件的事情和落雁湖有关,而且这两件事还可以说是一件事,另两件事情则和
男生宿舍一栋有关。对了,肖广和刘永泽住哪?”蒋世超问。
  “男二栋。”赵雪君对情况还不是特别了解,但关于刘永泽的事情她可是再清楚
不过。
  “哦。”那几个男生似乎有些失望——看来这事情和男一栋似乎也没有特殊联系
。
  蒋世超总结道:“我想我们应该先查清楚以下几件事情:1。落雁湖究竟在事情中
扮演什么角色。2。事故全发生在男生身上,究竟是和男生宿舍有关,还是和男生有关
。3。我和林丁的遭遇,要找到证据证明其他人当时有没有产生幻觉。4。查清楚星期三
和星期四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5。再次查清楚段云、路扬、肖广和刘永泽出事前后
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的事情,尤其是肖广和刘永泽。6。弄清楚公安局的结论。7。所有事
件中的细节。”
  其他人都赞同他的看法。接下来的就是分工了。落雁湖和男生宿舍的资料多半要
到图书馆去找,这任务就当仁不让地落到了段云头上;蒋世超和林丁负责调查他们出
事那天其他人究竟是否产生幻觉以及其他事件中的细节;段云、路扬出事前后发生的
事情由冷心调查;赵雪君则负责查明肖广和刘永泽出事前做过些什么、以及公安局所
下的结论。至于星期三和星期四是否发生怪事,大家都各自利用熟人打听。
  于是大家分头行动。


…鹊桥仙 

回复'21':段云到图书馆时已经是十点钟,图书馆里的同学已经不多,只在自习桌前有八九
个人。学院志是冷僻的书目,翻阅的人较少,因而也放置在最靠里的书架上。那一架
书多半都是线装书,而且都积满灰尘。上次他们查阅的时候就曾经弄了一头一脸的灰
,这次的情况并未改善。段云打了几个喷嚏,又一心一意地查找起来。仍旧是上次那
些内容,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他揉揉眼睛,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钟:已经十一点了。
正要打道回府,眼光略略一扫,发现了一些东西。
    就在放学院志的这一个书架上,与段云齐肩的那一格中,竟然有一幅异常清
晰的图画。画面上是个长衫的青年,蓄着短发,看来大概是民国时代的人。这青年面
目英俊,嘴边含着笑意,眉宇间一派慈和。作画的人看来对此人极其熟悉,并且画技
相当高超,不但运笔流畅自如,而且形神兼备。更难得的是,这幅画不是用常规工具
画上去的,画者采用的手段巧妙非常,简直是登峰造极之作。
    这个书架因为很少有人光顾,积满了常年的灰尘。这画便是利用灰尘画出来
的,但又和一般人的画法不同。一般人在灰尘多的地方,偶然也会随手画两笔,都是
在灰尘之中用手指或其他物体画过,画过的地方灰尘被拭去,画就出来了。但是这幅
画恰恰相反,整个画所在的一格书架都干净异常,纤尘不染,但是那幅画的每一笔一
划,竟然都是灰尘组成,因此画面凸起于书架之上。段云起先认为是有人弄了些灰尘
来堆积出画,但这些灰尘细而漂浮,绝不似人为堆积的那般沉重塌实,显然是陈年累
积的灰尘。这样看来是有人在这一格书架上精心浮雕了一幅灰尘画,然而画者为何要
如此煞费苦心呢?这幅画随便一阵风就会被破坏掉,这样做的意义何在?段云凝神想
了一阵,依旧想不明白,认为可能是艺术系的那些天才搞的古怪玩意,正要走,却又
发现一点新东西。那幅画人物的衣衫褶皱十分自然,仿佛有微风正在吹拂他的衣服,
段云这一走动,发现这些褶皱竟然是几个字:“自秋桐以后,佛陀隐匿。”段云一见
“秋桐”这个名字,心中一动,连忙折返,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学院志,匆匆翻到“热
血篇”,果然看见了这个名字。
    热血篇里记载的就是那个为了杀日本鬼子不惜牺牲自己的青年教师,他的名
字叫古秋桐。上面有一段对他的简单介绍:“桐之为人,温和慈善,向不与人争,素
爱着长衫,飘然有隐士风范。”显然这幅画画的就是古秋桐。只是那句“自秋桐以后
,佛陀隐匿”又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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