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不就得了!”王暖暖耸耸肩:“我爸就是那枚臭鸡蛋,蒋忠红就是苍蝇。苍蝇固然可恶,但是最根源的问题在于,我爸这枚鸡蛋已经臭了,即便没有蒋忠红,也会有其他的苍蝇来叮。所以,我们家只要把臭鸡蛋丢出去,苍蝇自然就不会再出现,我又何必对一只苍蝇耿耿于怀呢!”
听完她的一番话,嘉逸心里忍不住对王暖暖产生了一丝欣赏,不管其他方面,单纯去看一个人的话,她觉得王暖暖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并且很机智,只不过,对于她的年纪来说,有点理智冷静的过了头,让人感到有点不安。
“对于烦人的苍蝇,难道你不会想要拿苍蝇拍子去消灭它么?”程峰突然插嘴进来,一语双关的问。
王暖暖淡淡一笑,并不受程峰诱导:“如果是苍蝇,我会。但如果是人,我当然不会。法治社会,谁也不能草菅人命,不是么?”
嘉逸见王暖暖浑身竖起防卫的尖刺,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站起身来,看看窗外,对王暖暖发出邀请:“暖暖,外面那么好的阳光,这样好不好,我们俩出去走走,聊聊吧。”
王暖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也站起身来,率先走出寝室。
嘉逸对程峰和马春雷说:“我和她单独谈谈,你们俩回车里等我吧。”
“你自己没问题吧?”程峰不太确定。
“放心,”嘉逸回他一个笑容:“一个小女孩儿罢了,她还能吃了我不成!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见嘉逸心思已定,程峰和马春雷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去消除王暖暖的抵触,也只好点头答应,先回车子里去等待嘉逸。而嘉逸则与王暖暖一起走出了寝室楼。
秋日里的艳阳天,屋外的天气着实可爱,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体会不到一丝寒意,微凉的秋风拂过,又带走了太阳的燥热。因为是上午时分,大学里的学生们有课的忙着去上课,没课的或许还没有起床,所以校园里少了些熙攘热闹,多了几分静谧。
嘉逸和王暖暖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一边陪着王暖暖静静的散步,嘉逸的大脑却在快速的运转中。身边的这个小姑娘是个心思很深的孩子,并且对警察的到来有着很深的戒备,这让嘉逸不得不去想办法,化解她的抵触情绪。
正巧这时候,她们走到了一个人工湖附近,秋日的艳阳下,碧绿的湖水因为微风而漾起涟漪,配上岸旁栽种的垂柳,别有一番情调。
“咱们在这儿坐一会儿怎么样?”嘉逸心头一动,对王暖暖提出要求。
王暖暖并不在意,点点头,和嘉逸一起坐在了湖畔的长椅上。
“D大的环境还真是不错!”嘉逸环顾四周,笑盈盈的对王暖暖说:“这么浪漫的环境,一定成全了许多恋人吧!暖暖有没有交男朋友啊?”
王暖暖似乎觉得嘉逸这个问题有些交浅言深的意味,但见嘉逸期待的看着自己,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不相信感情。”
“你要是这么说,我就不同意了,”嘉逸故意说出相反的观点:“我觉得校园里的恋情是最纯真的,很宝贵,你为什么不好好把握呢?毕竟这个年纪这个时光,可是一去不复返的哟!”
对于嘉逸的说辞,王暖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那又如何?就算在最好的时光最好的年纪,和一个男人守在一起,难保他不会中途做逃兵,既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我又何必去自找麻烦!”
“你要是这么说就不对了,人和人是不同的,就算有的人对感情的事情太过于轻率,有的人定力不足,但是依旧还是有很多人是有责任感,重感情的呀!”这番话,嘉逸说的很真诚,她是真的为王暖暖那种对感情的悲观情绪感到心疼,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是正应该恣意的享受着恋爱的喜悦么?而眼前的这个姑娘,却因为家庭的变故,早早的对感情失去了信心,嘉逸不忍见她如此消极。
可是嘉逸的一番话听在王暖暖的耳朵里,却好像是一个笑话,她讥讽的笑了:“你不用在这里当情感顾问了,泡在蜜罐子里的人,怎么能理解别人的感受。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嘉逸笑了,有一丝自嘲的意味,她对王暖暖摇摇头:“你说错了,其实,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有你的痛苦,别人的生活里也未必全都是甜蜜,只不过,别人的痛处恰好被掩盖起来,所以你看不到罢了。你看不到别人难过,并不意味着人人都是幸福美满的,只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悲的人。”
王暖暖沉默了。
嘉逸趁机开导她:“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思想和感情是不会遗传的,我知道,你父母的事情对你的伤害很大,但是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他们的婚姻失败了,并不意味着你也会继承这样的不幸啊!所以不要封闭自己,试着敞开心扉,去信任和接纳别人!”
这番话,说中了王暖暖心中最深的恐惧,她嚯的抬起头看着嘉逸,眼中蕴着水雾:“你让我怎么去信任,怎么去接纳?一个女人,一辈子最值得依赖的男人是谁?当然是自己的父亲!可是我呢?连父亲都是不值得依赖的,我还敢相信谁?”
王暖暖情绪的流露,让嘉逸松了一口气,只要她不再封闭情绪,那么于公于私,嘉逸都感到乐观。
“暖暖,你告诉我,”嘉逸拉起王暖暖的手:“在你心里头,是不是对父亲外遇的事情很无法释怀?”
王暖暖不语,但她的神情已经不复之前的冷漠疏离,而开始流露出伤感和脆弱。
这种状态是嘉逸所乐见的,于公,王暖暖卸下心防有利于进一步获取信息,而于私,一个人的负面情绪一直深锁心底不是一件好事,能够宣泄出来,有益而无害。
“暖暖,你父亲不能代表全部男人,不是么?”嘉逸开导她。
王暖暖的声音有些颤抖,此刻的她已经逐渐流露出这个年纪的女孩应有的脆弱模样:“可是,我真的怕了,我父亲外遇之后,他的冷血无情,他带给我母亲的痛苦,还有亲戚的一些丑态,都让我害怕,我不想冒险重蹈覆辙,我不想将来也面临同样的折磨。”
“你父亲为了离婚,对你们母女做过什么?”嘉逸诱导王暖暖。
“何止是他!你想象不到那个时候,我和妈妈是多么的无依无靠,所有的人都欺负我们,好像背叛家庭的不是我爸,而是我们两个一样!”王暖暖想到曾经的事情,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所有人指的是谁?”
“我爸,外头那个野女人,还有我姑姑和姑父。”王暖暖恨恨的说:“我爸那时候一天到晚不回家,我在这里上学,心里着急又回不去,拼命的打电话求他回心转意,可是他就是不肯,到后来,因为我指责他外遇,他就彻底翻脸,从此之后一直到现在,都对我不闻不问。你知道么,我们家的房子还在还贷款,他跑了之后,我们家只剩下妈妈的收入来维持生活,要还贷款,要缴各种费用,余下的她自己维持生活都不是很宽裕,加上我妈妈她身体不好,被这件事一折磨,就更大不如前,而他呢?在外面和那个蒋忠红花天酒地,任由她予取予求!”
“我听说,蒋忠红曾经打电话骚扰过你母亲,对么?”嘉逸问。
王暖暖点点头,膝头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她打电话辱骂我妈,逼她赶快让地方,还因为我一直劝我爸离开她,所以打电话骂过我几次。要不是离婚的时候法院因为我爸是过错方,所以把房子判给了我们,蒋忠红连那都想一并要过去!她多少次在电话里叫嚣,说早晚要让我们母女俩让出名分,也让出家来。偏偏我离家在外,没办法回去和妈妈一起面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折磨欺负我妈,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说到这里,王暖暖抑制不住心中的难过,哭了出来。
嘉逸轻轻拍着王暖暖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一直等到她的情绪有所平复,才又问道:“你刚刚说,你的姑姑、姑父也帮着蒋忠红一起逼迫你母亲离婚?”
王暖暖抽噎着,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嘉逸不解。
“我姑姑早就希望我妈离开了!”王暖暖说起王凤,语气里满是怨怼:“她想借着蒋忠红的出现实现自己的愿望,只不过算盘打错,到头来一场空!”
第二卷 极度深寒 第四十二章 偷鸡不成反蚀米
王暖暖的话让嘉逸听出了另一种意味。王凤夫妇两个之所以会帮助王强和蒋忠红,嘉逸自然不会相信真会是如同王凤所说,支持自己的哥哥追求迟来的“真爱”,只是其中是否另有原因,一直以来他们也不得而知。
而王暖暖刚刚的那一番话,却让嘉逸有一种预感,通过王暖暖,或许她可以了解到王凤夫妇与蒋忠红更深的联系。
“你说王凤夫妇一直想让你父母离婚?”嘉逸问。
王暖暖提起王凤夫妇,眼神显得冷冷的:“他们之前倒是没敢想过我父母离婚,不过蒋忠红一出现,倒是正中了他们俩下怀。”
“你父母离婚,对王凤夫妇有好处?”
“当然有,”王暖暖回答:“这世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奶奶爷爷一共只有两个孩子,我爸爸是一个软弱窝囊的人,但我姑姑可不是,她是个很欺软怕硬的人,而且看准了我爸的窝囊,所以以前永远是挨累的事情让我爸去做,获得的就自己得着。我爷爷奶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是老两口有一套大房子,外加一些存款。我姑姑这些年一直想方设法劝说爷爷奶奶,把房产都留给她,但是因为我妈妈是个邻里皆知的好儿媳,特别得爷爷奶奶的喜欢,所以我爷爷就始终不同意将来把遗产全部留给女儿,坚持要长子长媳占大半。这一次我父母闹离婚,而且还是因为外遇的缘故,爷爷奶奶气的要命,说如果我爸敢离婚,就不认他这个儿子,结果自从有了这句话以后,我姑姑他们就对我爸从不闻不问,变得热络起来,坚决支持他离婚,和蒋忠红一起。”
嘉逸了然的点点头,但随即又问:“那你说王凤打错了算盘,是什么意思?”
听了嘉逸的问话,王暖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我姑姑之所以处处帮着我爸和蒋忠红,为的就是剔除了我和我妈这两个障碍之后,她能够自然而然的在爷爷奶奶怨恨我爸的前提下,说服他们立下遗嘱,将遗产都由她一人继承。结果她是机关算尽,到头来,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话怎么讲?”
“她以后我爸爸离婚之后,她就可以进一步说服爷爷奶奶,可是她忘了考虑蒋忠红的贪婪。自从我父母离婚后,蒋忠红就开始怂恿我爸爸回去和爷爷奶奶闹,说必须大大方方的把她娶过门,而且还要同前一任儿媳妇一样的待遇,不然的话就不让我爸登爷爷奶奶家的门。虽然说我爷爷奶奶气的说不认儿子,但是那毕竟是气话,所以我爸在蒋忠红教唆的每天去爷爷奶奶家闹之后,爷爷奶奶也很为难,他们又不舍得完全与儿子决裂,又不愿意让蒋忠红进门,所以任凭我姑姑怎么劝说,立遗嘱的事情都没有办法确定下来。姑姑她以为当初自己那么支持蒋忠红和我爸的事情,蒋忠红就会对她心怀感激,不会跳出来坏她的好事,结果没想到,到最后成了东郭先生,恼羞成怒,和蒋忠红反目成仇。她当初还拉着她老公一起去和蒋忠红套关系,一起帮蒋忠红骚扰我妈妈还有外公外婆,后来要不是表舅看不下去,替我们出头,还不知道他们要得寸进尺到什么时候!结果怎么样?她现在房子没有赚到手,反倒赔了老公进去!”
王暖暖的话让嘉逸一愣:“你说王凤赔了老公进去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也就是我自己的猜测判断而已。”王暖暖有些不确定是不是可以说出来给别人听。
“没关系,你尽管说吧,我们就当是随便聊聊。”嘉逸挂上一张轻松的笑容,不想王暖暖有什么心理负担。
王暖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讲给嘉逸听:“我怀疑我姑姑的老公关轲与蒋忠红的关系不单纯。”
“哦?为什么这么说?”
“关轲那个人,非常的自私自利,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利益的事情,”王暖暖解释道:“但是他却很好色,从我小时候我就有印象,关轲很喜欢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姑姑那时候经常跑回娘家去哭闹,但是这么多年来,关轲的这个毛病一直都没有收敛过。开始的时候,他频繁打电话骚扰我妈和外公外婆,我还以为他不过是因为和姑姑一样,想逼走我们母女,还独得家产。但是后来我父母已经离婚了,我放假回家的时候,亲眼看到过关轲和蒋忠红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的神态显得很亲密,从那之后我才怀疑,当初关轲对我们进行骚扰,会不会还有另一层原因,就是他和蒋忠红的关系不一般了。毕竟以他的个性来讲,这是太有可能的事了。”
对于王暖暖所说的,王凤的丈夫关轲与蒋忠红有不正当关系的事情,嘉逸并没有太过于认真,毕竟这很有可能是小姑娘带着主观感情的一种臆断和猜测。不过她却对王暖暖的讲述中所反映出的,关轲与蒋忠红似乎关系很密切这一条很重视,这段时间,自己和程峰他们四人一直在做的,就是对蒋忠红身边交往比较密切的相关人员进行排查,之前关轲这个人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把他与蒋忠红做什么联想,现在听王暖暖这么一说,似乎也有加以关注的必要。
聊的差不多了,嘉逸陪着王暖暖走回寝室去。她真心的对王暖暖说:“过去的伤痛,不要让它成为横亘在你面前的大山和阻碍!勇敢的跨过去,才能走的更好!”这番话是说给王暖暖听的,却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自从母亲来C市同自己谈过之后,加上程峰的一番开导,嘉逸觉得自己的心态积极了许多,也意识到了倾诉、宣泄的重要。所以,现在她希望身边的这个女孩也能如此。
经过了一番长谈,王暖暖对嘉逸的态度已经不同于开始时的冰冷和抵触,反而多了一份熟悉和依赖。她对嘉逸点点头:“谢谢你,和你聊聊,有些一直憋在心里的事情,说出来反而舒服多了!”
“你可别谢我,我还要谢你才对呀!”嘉逸俏皮的对王暖暖挤挤眼睛:“忘了吗?我可是随同警察一起来找你了解情况的哟!”
王暖暖也笑了:“你要不说,我几乎快忘了,哪有警察问话的时候还兼做心理辅导的呀!”
嘉逸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王暖暖:“这个给你,随时可以打电话或者发邮件给我!有回来C市的时候别忘了找我!如果有什么困难,别见外,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开口。”
“嗯!”王暖暖收下嘉逸的联系方式:“我会的!谢谢你!”
作别王暖暖,嘉逸回到停车场与程峰马春雷汇合。
“怎么样?有收获么?”嘉逸一上车,马春雷就急不可待的问:“那小姑娘嘴巴像蚌壳一样,你问出什么没?”
“算是有所收获吧!”嘉逸把和王暖暖聊天所得知的信息向两个同伴做了转述。
“看来小姑娘确实对蒋忠红还有王强、王凤他们恨意很深啊,”马春雷拍拍嘉逸的肩膀:“行啊嘉逸,有两下子!王暖暖之前把这些负面情绪绷的死死的,一丝不露,你是怎么把她的话套出来的?”
嘉逸被马春雷这大力一拍,还真有点吃不消,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王暖暖毕竟只是个小姑娘,不是那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对情绪的掩饰毕竟火候还浅,而且女孩子的心理比较细腻,就像个保险柜,猛敲猛打没有用,找对了密码才是关键。”
“王凤的老公关轲与蒋忠红关系密切,这个咱们之前还真不知道!”马春雷猜测道:“你们说,他有没有可能就是蒋忠红遇害前的那个新神秘情人?”
“这个我们还得查证才知道,”程峰思忖着:“我比较感兴趣的反而是关于房产的利益冲突。”
“没错,利益冲突也有可能催生犯罪动机!”嘉逸赞同的附和。
“要是这么说的话,孟美娟和王暖暖因为王强对家庭的背叛,生活突然面临巨大的困境,而王强却为那个破坏她们幸福生活和家庭的女人蒋忠红购买房产,这也算是利益冲突吧!”马春雷补充。
“我刚才已经顺便确认过了,”嘉逸想到有一件事情没有加以说明:“舍管老师说王暖暖在校期间一直都没有夜不归宿的记录,而D大是半封闭式的管理模式,只有周末的时候才可以在外留宿,但是也要经过登记才可以,王暖暖近大半年来周末都没有登记离校过。”
“喜欢,我知道你同情那个小姑娘,其实我和峰哥在感情上也挺可怜那孩子的,”马春雷提醒她:“但是你不能被主观感情左右了判断能力。你也是读过大学的人,舍管老师毕竟不是监狱里的狱警,学生想要瞒过舍管老师并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的也有道理!”嘉逸没法反驳马春雷的话:“不过王暖暖的讲述中提到王凤夫妇与蒋忠红反目,我想,继承权的事情或许才是他们后来起冲突的真正原因,而未必是王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