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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敢动呢?只有傻站着盯着少数民族同学,我还妄图从她眼睛里看出点什么东西来。这个时候她把那把大刀拿起来了,从刀背明晃晃的投影中我似乎看到距自己背后不到五米出有团东西。此刻的我除了求祖宗保佑之外已经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了。看来我只能寄希望于眼前这个和我差不多瘦弱的小女生了。
这个时候居然开始刮起风来,比刚才往身上灌的风大多了,把身旁已经倒下的柳树的吹得枝桠乱舞,有根枝桠太长了竟然缠到了我的脚上,而少数民族同学的神情好象一下就放松了,她仔细看了看我身后,淡淡说了一句:“走了!”
走了?什么走了?我们应该走了吗?还是那“东西”走了?我觉得人在极度惊恐之后的智商都很低,在那几秒种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脑袋在想什么,反应超级迟钝。
“鬼东西走了!”她说,仍然是淡淡的,我都觉得恐怕没有事情对她而言是重要的。
我没有再多问,因为她已经继续在砍树了,我也只好寻找下一个被砍伐的目标。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那次的行为被校方发现的话,那我和她会是一种怎样的结局呢?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很小心也很谨慎,在寝室周围活动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出,不知道是运气太好的缘故还是有“她”在帮助我们的缘故。
在差不多夜里一点半的时候,树木被砍完了,十九棵柳树全部恹哒哒地倒在地上,以前环绕着寝室的青翠已经不见了,光秃秃的样子让我一点都不能适应。
“你说,能管用吗?别做无用功啊!”我问少数民族同学。
“走吧!反正该做的我们也都做了,这地方阴气太重,我们应该马上离开!”她的动作很快,边说边走出了一丈多远了,害我在她身后一路小跑。
在拐角处,一种好奇心促使我回头看看寝室,我竟然看见了四楼水房里的灯光!一闪一闪的,映出了窗边的人影,我停了停,看了个仔细,我知道是她,她又在向我挥手做再见。不知道怎么的,我好象已经不怕她了,自从了解了她的故事之后,我觉得不管做人与否,都会面对很多很多的无奈,而个人的命运也不是自己可以去决定的,或许好好过好每一天,让自己没有遗憾,才是最好的善待自己和善待他人的方式。
当天夜里,我把少数民族同学带到我家去住,她去到我家后很肯定得对我说,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的风水保证很干净,绝对没有鬼怪之类的东西。我呵呵地笑起来,开她玩笑说她的“鬼眼”不用来做生意赚钱真是太可惜了。
第二天一回学校我们就跑去看阳平,但是寝室里没有人,室友们都说阳平出去了,还穿得很漂亮。我和少数民族同学面面相觑,难道昨天的工夫全白做了吗?我和她跑到楼下,看见已经来了很多工人师傅在修整昨天夜里我们的“杰作”,柳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嫩嫩的崭新的草皮。这时,好象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背,我转过头竟是阳平,旁边还有个看上去很斯文的男生,阳平说这是她男朋友,从老家专程来看她。看着阳平红润的脸庞和欣喜的笑容,我们知道她一定没事了。
后来我们买了些钱纸到水房去烧,之后就再也没有在夜里听到过女人和小孩的哭泣声。只是有时候做梦我还是会梦到她,她抱着孩子,向我挥手、朝我微笑……
大学毕业那阵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吃了什么影响智力的东西,一纸就业合同就把我从繁华的都市给扔到了这个离城有1个小时车程的小镇上。从小到大,我吃的苦不算少,但是当我一来到镇上自己居住的那处房子时,我的心起码凉了大半截——这就是一典型的凶宅! 矗立在我眼前的是一所起码已经上百年的房子了,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乌漆麻黑的,我目测了一下它的纵深面积,差不多有三四百个平米。门是那种电视上才有的看上去庄严、威武的大木门,只不过油漆已经掉了很多,斑驳且古旧,门上是很大的一块类似于匾额的东西,上面的四个字已经看不清了,我只能隐隐约约看出最后两个字是“祠堂”!我当时就差点把行李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有没有搞错,让我一个人住祠堂,亏那些安置我们住宿的人想得出!这时,带路的大爷走了过来,他是我在这个小镇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刚刚就是他收下我的“毕业生登记表”和区上签发的“人事代理合同”,后来我才知道,他原来就是镇上的副镇长,专管计划生育和生猪养殖(到现在我都没弄明白,这二者有什么具体的联系),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和直接领导。他笑眯眯地帮我拿起了行李,嘟囔着说了几句话,具体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大概就是条件艰苦年轻人要学会忍耐之类的。我看他年纪很大了,也不想和他多说,郁闷地跟着他进了祠堂。
一进祠堂,就是一间东西走向的廊状的房屋,虽然当时是八月,艳阳高照,但是我却发觉这里面的光线很暗。房屋中间有一面影墙,让人一进来就看得见,而且还是对个正着的那种,我走到影墙面前,发现上面竟然还有一幅画!我仔细一看,更觉得吃惊,我原以为会是什么山水、工笔之类的国画,但没想却是一幅油画,用的是中国传统的装裱手法,看样子年代已经很久远了,这样不中不洋的东西看上去很是别扭。画挂得很高,以至于我要踮着脚才够的到。我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已经泛黄的纸,但是大爷(也就是领导)却把我喝住了! “别碰!碰不得!” 我吓得立即把手缩回,瞪大眼睛看着他。
一幅画有什么碰不得的,我心里正疑惑着,忽然从影壁后的内堂熙熙攘攘走出了一大伙人,男男女女不下七、八个,全都友好地向我点头,并且向大爷打招呼,带头的一个年轻小伙和我差不多大,他对大爷说:“林镇长,我们正准备找你!白如她不敢一个人住靠厨房那个房间,我们这边的女同事两人一间房也已经分完了,要不你再给派个女同事来?”
咦,原来他们也住这里呀?看来我不是一个人啊!我心里正窃喜,林镇长发话了:“喏,人不是带来了吗!这是宜晓瓶!”他指着我,我尴尬地笑笑,结巴着说了句:“大家好!”心里却在犯嘀咕:什么镇zhengfu呀,为什么把才分来的毕业生全部安排住在这么一个鬼地方!我边想边抬头环视了一下这间宽大的屋子,最后目光还是落到了那幅我还没有顾得上去摸的画上,借着屋外的阳光我终于看清楚了,这是一幅女人的坐像,但是画的细节我却看不仔细,特别是脖子以上的部分,完全湮没在昏暗的灰尘里……那群人很热心,七手八脚就把我的两个大箱子抬到了房间。和我同住的那个女生叫白如,也是刚分来的毕业生,很矮小很斯文,看上去就象个小妹妹。
祠堂真的很大,影壁后的内堂大约有100个平米,再往前走就是一个天井,天井的正对面是个类似戏台的地方,上面摆放着很多牌位,不过已经布满了灰尘,一看就知道很久没有去打理过了;天井的两边各有四个房间,我和白如住的那个房间在右边最里面,旁边就是厨房,由于在角落里,加之天井中阳光照射少,所以显得特别阴森。再来说说天井,其实这个天井没有什么特别,不过天井中有个小池子,大约三米见方,里面的水生植被很多,但是却没有鱼呀龟呀之类的小动物;另外,距池子不远,大概就是在厨房门口有一口井,上面有一块很大很大的石头,或许也是荒废很久的了!
我从小到大住过的房子不少,干净的不干净的都有,但是这座祠堂却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本身就值得我们去思考和一窥究竟。
其余的几个人先是愣着,后来看到我们在搜寻角落,他们也加入进来,看来我说的没错:只要有个人带头,一切都好办了!
我们的手已经变得漆黑,但是仍旧一无所获,就在大家停下来准备休息的时刻,王曼通却像中邪了一般,蹲在门对面的那个角落一动不动。他的手机还亮着,不过不是对着墙壁,而是无力地握在手里,朝着上面。
“曼通!”曾杰叫他。
他没有反应。
“曼通,王曼通!”
他还是没有反应。
我们不知道从那么升起一股恐惧,五个人一下就聚拢了,直觉告诉我,王曼通要么是中邪要么是看到了什么。
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我们六个人像是两个方对一样对峙着,我们什么都不敢做,好像除了等待之外就找不到另外的解决办法。
当我们几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尹灼华已经一个箭步走上去,将王曼通从地上给抓起来,然后狠狠得将他摔到了一旁,过程中,王曼通的手机也掉了。这个速度太快,当我们意识到王曼通可能受伤的时候,他已经被扔到了墙角,使劲喊“哎哟”了!尹灼华此时似乎还没有把他摔够,他径直走到王曼通面前,抓起他的衣领,准备再摔。
“行了,你没见他的眼睛吗?他没事了!”我大喊道。
尹灼华已经抓起王曼通的衣领了,他顿了顿,看了一眼对方的眼睛,迟疑片刻,将他放开了。此时的王曼通愤怒到了极点,没等尹灼华注意,重重一拳打到尹灼华的下颚部位,害他一个趄趔,差点摔倒。
“你什么意思呀,干嘛摔我,以为我好欺负吗?”王曼通走过去,还想打第二拳。曾杰走过去,赶忙把他拦住。而我们三个女生走到尹灼华旁边,将他扶起来。我看了看尹灼华,嘴角已经流血了。
王曼通还很激动,尽管曾杰拦着他,但是他一直在挣扎。
“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我厉声问他,“他是在帮你你知道吗!”
“我在做什么我会不知道?我在找东西呀,那小子莫名其妙就走过来把我摔一边!想怎么着!单挑还是一起上?躲在一群女人背后你还是不是男人?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我二话没说就冲到王曼通面前,一个耳光就扇在他脸上!在打他的那刻,我觉得我都不是我了,心情特别烦躁,总觉得不打不舒服!
“行了!你们没有发觉不对吗?”许久不说话的冯子鹃发话了。他走到我和王曼通面前把我们隔开,然后说:“王曼通,你刚才真是的很奇怪,我们叫你好多声你都没有应,尹灼华也是为了你好才摔你的!”她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察觉到,我们一进入这间屋子大家的情绪好像都很急躁,都不受控制!”
我们面面相觑,一下都冷静了下来。想想看,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稳重的尹灼华摔了王曼通第一次后还准备摔第二次;平时最亲和的曼通今天居然打人;连晓瓶都动手了……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我们都不说话了。
“这间房绝对有问题,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继续吵,而是离开这里!”从冯子鹃的话语中我能听到她的焦急,但是焦急中又带有一种我们未知的恐惧。
我直觉她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但是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离开这里,马上离开这里!
人心里最不能承受的是对未知的恐惧,我们现在不知道该不该原路返回,那个螺旋状的楼梯太奇怪了,大家彼此看着对方,而谁都不敢贸然离开。
“我……我刚刚蹲的那个地方,好像有东西!”王曼通说:“我本来想仔细看看的,但是却被他打断了!”他指着尹灼华,一脸的郁闷。
于是我们都凑了过去,把随身带着的手机电筒全部都打开了——这是一面很普通的墙壁,上面全是些黑乎乎的东西,我不能判断那是不是煤灰,反正直观看上去是黑的。“喏,我刚刚就在看这个!”王曼通指着墙壁下方一处突起的东西,大约有十厘米见方,已经快靠近地面了,要是不认真看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关好伸出手想去摸一下,却被冯子鹃一声“别碰”给喝住了!我们都看着冯子鹃,她的样子似乎比刚才更加焦急和恐惧。
“原来真有这个地方!”她说:“这是老人传了很多年的林家密道。”
在小镇上住久了我们都清楚,林姓的人口占小镇人口的60%还要多,自古以来林姓人在小镇上就有着与别姓人不同的地位,从我们住的那个祠堂的规模就看得出来,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户人家居然还在这里建了个这么奇怪的玩意儿!
冯子鹃说:“据说以前林家富甲一方,囤积了不少的金银财宝,他们怕被外人劫走或偷走,所以才建了一个密道,一方面用来藏他们的万贯家财,一方面若是有人想害他们的话他们也好躲在这条密道里。但是这些都是传说,人们都没有见过。”
“那你又怎么知道这是林家密道呢?”关好问。
“听老人们说,林家密道里有一条’通天螺旋梯‘,直通向藏财宝的屋子。还听说,林家的人视财如命,他们在藏财宝的地方都安置了机关,要是外人来到这里想偷财宝的话,都会必死无疑!刚刚那个奇怪的转圈的梯子,我想可能就是’通天螺旋梯‘,而我们回想起大家一进来之后都变得很暴躁,大概已经是中了什么机关了,我们现在所站的这间屋子,想必就是他们藏财宝的地方。”
“财宝?财宝?!”王曼通和曾杰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开始四下打望。
我们四个不禁好笑,冯子鹃说:“那么多年的传说了,即便是有宝藏,也许都已经被人拿光了,还轮得到我们?”
“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出去!”关好提醒到:“别东想西想好吗!”。王曼通和曾杰相互对望了一下,于是我们又回过头来看那个小方形的东西。
“这应该是个类似机关的东西吧!”我问。
“嗯,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弄呢?要是弄错了会怎么样呢?”王曼通说。
尹灼华小心地去碰了碰那个小方形,似乎有点松动。
“应该不能旋转,要么是往外推,要么是往里拽!”尹灼华说。
“那我们应该往里还是往外呢?要是错了话,会是什么后果?”曾杰说,我们听后都不做声,因为真的不知道要是弄错了的话会怎么样。
“我们还是原路返回吧!”关好说:“我可赌不起!子鹃说的那个传说太吓人,什么必死无疑的,要是出了错我们全都得死!”
我们都乐了,王曼通说:“胆小鬼,一群人死才不寂寞啊!再说了,有我和小尹还有曾杰三个大帅哥陪你一起死,那多浪漫啦,很多人都求之不得呢!”
本是句玩笑话,却把关好给逗哭了,她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不停喃喃道:“我才20出头,我还没活够呢,我可不想死……”王曼通急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得喊小姑奶奶我求求你之类的话。
此时,冯子鹃正全神贯注得看着那个十厘米见方的东西,尹灼华也是。到底是往里还是往外,一时之间竟无法选择。
突然,他们两个一齐伸手抓住,将方块往里一抽,只听到“扑哧”一声,墙壁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裂缝一开始很小,但是慢慢的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外力的作用似的,越来越大,我们几个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不一会,整个的一面墙都像是被剥落了一层,露出了本来的面貌——居然是一扇木门!
大家又惊又喜,特别是尹灼华和冯子鹃,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微笑。更让人兴奋的是,我们看到木门的缝隙处好像还隐隐透出有光。我们六个合力推门,门很重,我们试了一下好像很难推开,也许是门的活页太久没有活动的缘故。王曼通建议我们听口号使劲,他喊“一二”的时候我们储存力量,他喊“三”的时候我们就一齐用力。这个办法虽然很土,但是很管用,一会功夫不到,门就被我们推开了大约四十公分宽,有些星星点点的阳光撒在了我们的身上。
我们一出来,全愣住了!厨房!
真是个厨房,有泥巴糊的灶膛,有菜台,有水缸,还有一旁的柴火,不过一切的一切都很简陋,四处都是灰,看样子这个厨房已经荒废很久了。我们再回头看看,不禁好笑,一大块的墙壁被我们硬生生弄出道门来,龇牙咧嘴怪恐怖的!
“这是哪儿?”关好问,她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因为毕竟有些星星点点的阳光了。
“应该是学校吧,山顶上的那个学校!”冯子鹃说;“好像是的,我以前来过几次,这应该是学校的厨房,外面应该是个小食堂!”厨房光线有点暗,我们几个跟随着冯子鹃往外走,外面还真是个像食堂的地方,不过面积有些窄,大约只有三四十个平方,摆放了几张烂朽朽的桌子,破旧得不成样子!再往外走,越来越亮了,终于一个小平坝出现在了我们眼前,平坝上长满了野草,四周都是些破旧的平方,窗户和墙壁没有一处是完好的,看来这学校真的是荒废很久了!
我想起刚刚在小黑屋里面尹灼华和冯子鹃同时将方块拽出来那个瞬间,于是问他们为什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