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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案一科:灵异档案 作者:一见双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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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发出的邀请函本就不多。大概不超过100份。来的都是安盛的比较合得来的朋友。有发小,有工作上接触的。我和他既是发小,工作上又多有交集,所以比一般人更接触得多。在这个婚宴上,我大致也是半个主人的身份,一直在不停地张罗。
  “司仪祝词完毕之后,几个朋友要求安盛陪他们多喝一杯,于是我就找到他,发现他面色苍白,额头上隐隐有些出汗。我赶紧问他,是不是有些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赶快去休息就是了——来的都不是外人,我们哥几个招呼一下也不是不可以。谁知他并没有听到我的话,双目发直的盯着墙壁。我顺着他的目光看,才注意到那面墙壁上挂着一座大钟。
  “后来,在敬酒的过程中,我又发现几次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每次这个时候,我发现他的目光都在那座大钟上游弋。”
  慕华一口气说完,等待李鸿东的回应。果然李鸿东捏了捏鼻梁骨,道:“你,能能不能抽个时间带我们去看看那座大钟?”
  慕华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没用的。昨天我找了两个钟表师傅,已经把那座大钟彻底拆散了,但可惜的是,两位师傅都说仅仅是一个仿古制品而已,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的是张珊薇:“你这样做会对破案造成不利影响的!”
  “小姑娘别吓唬人。警局内部据说已经准备把这个案件搁置了,作为朋友,我没有理由不检查一下!”慕华掷地有声,表情肃穆。
  李鸿东赶忙插嘴,打断火药味十足的二人:“现在我接手了这个案子,绝不会虎头蛇尾。钟表如果说没有异常,以我的判断来看,那说明死者的注意力不是钟表本身。”
  “不是钟表本身?那会是什么?”慕华被他的话题所吸引。
  “不是钟表本身,那自然是它的象征意义。结合后来出事儿的情况来看……”李鸿东说着,突然张珊薇跳了起来,毫不淑女的大叫道:“时间!你说的是时间!”
  李鸿东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写着四个字:注意形象!
  如果安盛频繁的看表,是观察时间的话,那说明他死之前,他自己是有预兆的!他知道自己会变得苍老不堪而死!只有这个解释,才说的通他那些不正常的举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选择暂时逃避呢?凶手的手段又会是什么?
  问题并不是逐渐明朗,而是更加的混乱难明。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三人的话题并没有继续下去。
  就是这个时候,透过透明的玻璃墙,李鸿东突然看到,外面的大厅之中,两个保安摸样的年轻男子,正架着一个年约花甲的老人,向门外走去。老人脸上满是泪痕,仍旧不停地挣扎,嘴里嘟嘟囔囔的,偏厅里隔音措施非常完善,听不清究竟在说些什么。
  李鸿东正想回头示意张珊薇注意一下,猛然间眼角余光一扫,看到遗像上的安盛,睁圆双目,正盯视着自己。
  李鸿东顿时出了一身白毛汗。身体扭捏的挪动了一下,换了一个角度。可是那遗像上的安盛似乎通灵一般,随着自己身体的晃动改变着视角,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都脱离不出他的视线范围。
  依稀间,安盛嘴角一撇,露出一个妖异万分的笑容。
  遗像里的安盛,似乎在叙述着什么。李鸿东正待站起身仔细查看,猛然间“啪”的一声,肩膀上挨了一巴掌。
  李鸿东正聚精会神看着安盛的遗像,冷不防挨了这一巴掌,浑身一个激灵。
  “外面怎么回事?”张珊薇显然也注意到了正厅中的异常,指着被保安扭住的老者发问。
  这个老人显然不是死者的亲属长辈,如果是的话,自然会有一群晚辈前来安慰,不会动用保安的强制手段。可是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这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痛苦万分?若说是捣乱分子,可这个年纪又实在不像。
  慕华侧了侧身,向外面看了一眼,道:“我不认识这个人!”
  言外之意,这个花甲老人,应该不属于他或者死者安盛所结识的人的圈子。
  “这个人,有古怪!”李鸿东迅速起身,开门走出。原本追悼会的灵堂,就处处透露着诡异的气息。安盛的遗像,仿佛絮叨着死不瞑目的遗憾。
  毕竟名义上李鸿东是特案一科的暂时领导,所以张珊薇也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同走了出来。
  那老者已经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的夹持着,推到门外去了。依稀传来那老者哇哇的痛哭之声,不乏一些“放开我”“让我进去”之类的言语。
  追悼会上庄严肃穆的氛围被这阵痛哭声搅的乱七八糟,仿佛乡下老农出殡一般热闹。来宾纷纷侧目,表示着心中的不满。
  李鸿东分开众人,快步追赶出去。张珊薇紧随其后。
  外面的老者突然怪叫一声,扑通趴在地上,嚎咷痛哭的同时,喊出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来:“时间大神啊!放过我们这些无知的人吧!”
  这句话室内的众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纷纷摇头,以为是某个圈圈邪教的异教徒。
  但传到李鸿东耳朵里,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时间大神!这是什么东东?与刚才三人讨论的钟表、时间问题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那个陆人甲所说的,安盛临死的时候,窗外那个长者鳄鱼头颅的影子,所说的话就是“无知的打扰时间大神安息的人,必将受到时间大神的诅咒,以其血脉的精华,滋养土裂汗大神的重生。”
  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内在的关联?
  李鸿东嗖然止步,差点与后面的张珊薇撞个满怀,两人面面相觑,讶异万分。这个案子,难不成这个老者是一个突破口?

  
  1…11 一个活的年轻老人
  老人很配合,从保安手里挣脱出来,就落入了李鸿东的掌控之中。
  “你……你是东子?”老人的牙齿有些漏风,但还是清晰地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惊讶。
  “是我!您是?”李鸿东搜遍脑海里的记忆,记不起自己和这位老者有什么交集。
  “我,我是老鳖啊!”自称老鳖的男子老泪纵横,仿佛终于见到亲人一般。
  “老鳖哥?!”李鸿东讶然。
  老鳖与李文东、李鸿东兄弟两个交情都不错,是一个大盗墓贼。只不过计算起来,他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四十岁。可是眼前的老鳖,满脸的皱纹和老年斑,身体瘦弱的似乎随风摇摆——至少有七八十岁的样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是两年前的一天……”没等李鸿东发问,老鳖喝口水润了润喉咙,就打开了话匣子。
  老鳖精神状态很是不好,说起话来条理不是很清晰。幸运的是李鸿东诱供的功夫十分了得,没说几句,就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内容。选择听起来与本案或许有关的细节,李鸿东循循善诱。
  老鳖是一个盗墓贼,两年之前与两个朋友去埃及做了一个小活。说是小活,一路上历经艰辛,自是不必多说。同行的,还有两个当地的土人向导,以及一个翻译。老鳖许以重金,足够土人向导过上一年的小康生活,所以那二人都十分卖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完全不顾老鳖等人的身份,是来挖坟掘墓的贼人。
  定位的墓葬在一片荒漠之中,数十里内并无人烟,一行人不用避人耳目,迅速的便挖通了一条盗洞。其中,又以两位当地土人出力最多。当天晚上,便进入了墓室。
  通过一条墙壁上嵌满珠玉的甬道,来到主墓室门前。
  老鳖等人便招呼两位土人向导,大伙一起开工做活。
  谁知那两位土人向导却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工作,嘴里呜哩哇啦的说了一串土语。然后竟然匍匐在地,咚咚地叩头,把额头都磕出血来,在幽暗的墓道中,神情十分可怖。
  翻译指着墓门上的一副古怪图案,以及旁边附缀的文字,做了简短的介绍。
  那幅图案,画着一个鳄鱼头人身的怪兽。老鳖认为老祖宗们就是这样,咱华夏国的女娲娘娘,不也是人首蛇身么?
  但翻译却说不然。这鳄鱼头人身的怪兽,乃是某一代的法老,几乎与胡夫齐名的“土裂汗”。他法力无边,号称能掌控时间,断然不是华夏族的神话传说可以比拟的。“土裂汗”在位时的凶残,举世闻名,历代口耳相传,对这位“土裂汗”敬畏有加。
  那旁边的一行小字,翻译过来就是:“无知的试图阻扰时间大神安息的人,必将承受时间的诅咒。以其血脉的精华,滋养土裂汗大神的重生。”
  老鳖等人又不是初入此道的毛头小子,对这类诅咒毫不在意。当地土人比华夏国盗墓的老祖宗们的认知,简直不可以以道里计。
  老鳖加了一倍的薪酬,两位土人依旧不为所动,甚至那个翻译,也心生退缩之意。
  老鳖索性把翻译以及两个土人全轰了出去,与他的两个盗墓贼朋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多时便打通了墓门。
  这个所谓的时间大神的阴间居所在墓葬建筑强度上,也就与华夏国的土地主们不相上下,三个盗墓贼不由嗤之以鼻。
  按照正规步骤,三人戴上专用防护措施,点燃一支蜡烛。烛光一闪,便灭掉了,显然墓室里的空气质量,实在是不强。三人撤出墓室,进行惯例上的通风等待。
  这趟活做的轻松如意,并没有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比起在国内做的许多活计来说,简直是丰厚的很。
  直到那一天,老鳖突然发现,自己活动之后,有些气息不匀。这是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他一直注意保养自己的身体,每天捏着大把的钞票无所事事,参加了三个健身会所。
  镜子里的自己,容颜苍老,面色无华。原本乌黑的头发,竟有一半以上变成了白色。一年的时间,就像是苍老了十来岁。去医院全身体检,却没有发现异常指征。
  老九突然记起了那个可怕地诅咒,那个时间大神摄取精骨血肉的预言!
  他急忙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
  “陪你一起去的朋友,有没有一个叫安盛的?”李鸿东听他说话实在是罗里吧嗦,赶忙插话。
  “是!”老鳖点点头,又道:“我,安盛和老九……”
  果然!怪不得安盛那部《17K的爱情故事》耗资千万,却没有一个赞助商!他,一个盗墓贼,自己财力足以支撑!
  “老九是谁?不是苏紫紫?”张珊薇突然插了一句。苏紫紫的死状,与安盛几乎相同,也许,是一个漂亮的盗墓贼也说不定。
  “苏紫紫?”老鳖露出疑惑的神情:“这个名字,从未听说过。老九是我的老搭档了,东子你或许应该记得他,他和你大哥也是老朋友了。”
  李鸿东点点头,老九是一个老实木讷的人,不善言辞,对李鸿东却是出奇的好,每每手头有了新鲜玩意儿,总会记得给李鸿东捎来一份,不过也有两三年的时间没有联络了。
  “九哥现在还好?”李鸿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他,他去年就死了!”
  老九死的时候,老鳖就在他的身边。那时候,老九苍老的已经没有了昔日的荣光,整个人就像一副骨头架子一样。这个状态持续了两天。第三天一早,老鳖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空气大喊了两句:“鳄鱼!鳄鱼!好多的鳄鱼啊!”,话未说完,阖然而逝。
  老鳖觉得,老九临死时说的“鳄鱼”,就是可以吸取人的血脉骨髓的时间大神土裂汗。毕竟除却那个鳄鱼头人身的土裂汗,国人不会无缘无故喊到鳄鱼的头上的,最多也是些狐狸呀蛇呀什么的。
  从那一天开始,老鳖觉得,自己一天比一天精神差,皮肤上的皱褶越来越深。活动起来,越来越没有底气。
  再后来,就听说了安盛离奇死亡的消息,才动身来到三鹿市。

  
  1…12 金碧酒店的大钟1
  老鳖的故事让人如同坠入雾里云中,一时间不明所以。
  原本按照李鸿东的判断,这所谓鳄鱼大神乃是凭空虚构出来,有人借这个为掩饰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但现在老鳖如此说法,安盛等人确实是触怒了所谓的鳄鱼大神。
  不论是鳄鱼大神也好,还是时间大神也罢,他老人家有可能千里迢迢,从遥远的黑非洲跑到堂堂天朝,只为了几个不入流的凡人来勾魂索命?
  看来还需要从起初那个被鳄鱼拖到水底的人身上寻找突破口。正想着,唐甜打来电话说两年前的卷宗找到了,那个倪姓女子,确实就是倪莲!
  李鸿东和张珊薇辞别老鳖,飞速赶回警局。
  卷宗显示,那个被鳄鱼咬住大腿拖到水里的男子,名字叫做慕华!
  李鸿东顿时感觉豁然开朗。怪不得那慕华行动之时,腿脚似乎有些不便。现在回忆起来,莫非是安装的义肢?
  倪莲原本是慕华的女友,却嫁给了安盛,这样推理起来,慕华有重大作案嫌疑!
  唯一不能解释的就是苏紫紫招惹到谁了?
  这一点四人暂时都想不明白。
  看到法医方茄,李鸿东突然记起一件事,连忙取出在精神病院摘下来的那朵花儿,上面隐隐闪现着类似蛛丝的物质,请他帮忙化验一下。方茄连忙应承下来。
  张珊薇早已经打了电话给张元桥,调派出去协助调查的警员已经有了回音,慕华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面对李鸿东和张珊薇的问询,慕华显得无所畏惧。
  对于两年前被鳄鱼咬伤一事,他直认不讳。但对于安盛的死,却闭口不谈。
  而手头并没有直接有力的证据,一切只是李鸿东的猜测而已。
  “咣”的一声,李鸿东摔门而出,张珊薇跟了出来,嗤嗤的笑:“吃瘪了吧?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李鸿东冷笑一声道:“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先关他一天再说。不能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走!请你吃饭。地点随便挑。”
  张珊薇展颜一笑,谁说只有女孩子生气的时候才会暴饮暴食来着?
  李鸿东下了车子抬头一看,知道张姗薇是试图整自己一把。莫非她看自己衣着寒酸,不像是一个有钱的主?
  金碧酒店,曾经自己也是这里的常客。只不过当了警察以后,来的次数少了许多。
  张珊薇坐下之后却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有些小家子气了?他李鸿东做这几年交警,来金碧这样的地方消费,会不会超出他的能力以外?一边想着,看着菜谱后边那一大堆数字,不知道点些什么好。
  李鸿东大手一挥,服务生立即颠儿过来,取出菜单记录。谁知李鸿东却道:“照常来两份!”
  服务生并不认识这尊大佛是从那个庙里蹦出来的,愣了愣神的功夫,李鸿东已经抢过纸笔,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后缀“2份”。然后递给服务生,道:“拿去,他们就知道做什么!”回头又对张珊薇道:“你先坐,我去洗手间。”
  张珊薇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在搞什么鬼。难道说自己对于他的判断,出了差错不成?
  李鸿东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张珊薇正看着酒店墙壁上装饰的一幅油画发愣。李鸿东自认对油画的欣赏属于门外汉,直白的太直白,抽象的又理解不了。不如国画那般写意,那般意境高远。
  这幅画的内容大出意料之外,乃是用油画的手法,表现的却是国画山水的内容,张珊薇频频点头表示欣赏的同时,李鸿东大摇其头,觉得未免有些不伦不类。
  服务生把菜点已经基本上齐,看着张珊薇对着油画痴迷的样子,介绍道:“这是著名的国画大师齐黑石先生的绝版精品,也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副油画作品。名字叫做《细雨图》。”
  李鸿东心道,这不是让刘翔去下围棋,让姚明去打兵乓球——也太那啥了一些吧!
  谁知张珊薇点头道:“确实。齐老先生是我最敬佩的一个人,他能把国画油画各取所长,掺杂糅合,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正说话间,旁边座位上一个染了一头黄发的男子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举着酒杯来到张珊薇身边,口齿不清的道:“妞!来陪大爷喝一杯,大爷把这幅画买下来送给你……”
  说着一把拽住了张珊薇的袖子,就往自己怀里拉。
  懂得欣赏艺术品的朋友们都明白,一个人一旦沉浸到某种境界之中的时候,最烦有人打扰,更何况张珊薇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人,登时暴走:“妈了个叉叉,敢吃老娘豆腐!”抬脚飞踢,正中那黄毛男子胯间。
  那男子嗷的一声怪叫,手里的酒杯跌落在地,捂住裆间,豆大的汗珠哗哗直掉。这一脚不偏不倚的正巧踢中了子孙根。
  汗!真是一个强悍的女人。这家伙要是去混黑道,想必也是洪兴十三妹一般的角色。好在她的父亲是一个光荣的人民警察,才不至于让她走上弯路。李鸿东本来还想英雄救美的,结果没有用武之地。
  哗啦!周围突然站起一群衣衫花俏的汉子,数数人头怕不下二三十个。这群人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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