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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进了温泉的S旅馆。十律川选择这家旅馆,是因为当时小川君就住在这里。
一走进房间,他们就找来了当初负责小川那间房间的女服务员。
那位名叫千代的女服务员面对十津川的提问,说道:“那位客人的事,我当然记得很
清楚。他很有趣,接连两天去大桥上,说要看鬼……”“接连两天?”
“是埃第一天他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但第二天晚上他又出去了,以后就没有回来过。
我想一定是见鬼没有出来,心里气呼呼的,和偶尔经过那里的人打起来,结果被扔进了湖
里。”
“有道理。”十津川随声附和着,“小川先生接连两天去御所湖大桥上,好像他很相
信有鬼吧?”
他这么一问,千代笑了,“真的呀!第一天晚上回来后,他好像有点责怪我们的意思,
说今天晚上碰巧鬼没有出来,如果自己一人去,鬼肯定会出现的。”
“他一个人去,鬼肯定会出现的,他确是这么说的?”
“是的。”千代道。
“可是,你好像认为没有鬼?”
千代道:“不仅是我,这里的人全都知道没有鬼。然而,接连有三个人来看鬼,都掉
进湖里死了。你们也要当心啊!”干代说道,拿出盛冈市的消息报给他们看。
8
翌晨,吃过早饭,十津川和龟井向御所湖大桥走去。
和昨夜路过时的寂静截然不同,大桥上倾洒着初冬温照的阳光,桥上车水马龙,人来
人往。
两人并肩走着。
“据服务员说,另外两个掉进湖里的人,”十津川道,“他们住宿登记的名字和住址
都是假的,至今还没有查出身份。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在想,即使是假的,但还是写着东京的地名,可见准是东京来的人。只是,几个
人都是来看鬼的,而且都淹死了。要说奇怪,也真奇怪啊!”龟井说道。
“我们去盛冈西警察署看看怎么样?”
两人返回S旅馆后,随即乘出租汽车去了盛冈。
到达警察署,一眼就看见为侦查小川事件而设立的搜查本部的招牌。
龟井他们会见了负责侦破这一事件的警部木崎。
十律川一问起那起事件,木崎便说:“关于那起事件,我们越来越认为流窜作案的可
能很大。就是说,被害者是在那桥上和偶尔路过的行人打架后被扔进御所湖里的。我们委
托东京警视厅帮我们调查被害人的情况,现在看来没有那种必要了。”
看来这里的警察和S旅馆的女服务员想的一样。
十津川对此无话可说,他转了一个话题,“听说那鬼穿着白色外套,难道就是指在那
湖里掩死的年轻女人?”
木崎笑了,“我们经过调查,有的说是温泉的艺人,但那是谣言,惟一有依据的,只
是一个身穿白色外套的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今年四月十五日,在湖里淹死后被人发现了。”
“听说她是从东京来的?”
“还不能断定。白色外套确是在东京的百货商店里买的,所以我们才认定是从东京来
的。”木崎憨厚地说。
“你们有那个身穿白色外套女人的脸部照片吗?”龟井问道。
“她被打捞上来后,我们的鉴别课拍了照片。”
木崎拿出两张照片给十律川和龟井看。
确是溺水死亡后拍摄的,颇显浮肿的死者闭着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与宫田家的女佣人本田亚子很像!”龟井抬起头望着
十律川,“若真是她,这是怎么回事吗?”
“真是她!这么看来,她呆不下去便辞去了宫田家的工作。以后因什么事来御所湖,
而且死了。”十律川道。
两人离开警察署,走进附近的咖啡店,要了两杯咖啡后,十律川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片刻,他将本于递给龟井,“我将一连串事件按发生的顺序排列了一下。”
四月十五日,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被淹死,引起闹鬼谣言。
九月十一日,四十二三岁的男子被掩死。
九月二十二日,三十五六岁的女子校淹死。
十月二十八日,发现原刑警小川的被害尸体。
“在这些事件之前,二月二十日,在东京的宫田家,独生女儿早苗被人诱拐,三天后
的二十三日,她的男友自杀未遂,唯独她死了。”十津川说道,“小川君大概认定这两者
之间有关联,所以才来盛冈。他可能知道女鬼的真实身份。”
“所谓女鬼,看来就是四月十五日淹死的那个年轻女子。”
“我估计这女子也许就是失踪的本田。但她来盛冈干什么?这里又不是她的老家……
当然,总会有什么事的。说是淹死,也许是被害。在那大桥上,如果被人推下去,一般人
是活不了的!”
“九月份那两个男女也是淹死的,小川君是挨过打的,所以当地警方才作为杀人案开
始侦查。”龟井道。
“小川君二十五日来,当天夜里就去了大桥上,第二天才被害。看来二十五日夜里十
点钟时,他是和谁约好在大桥上见面的,或是受人之邀?”
“但对方没有来……第二天他又出去,听S旅馆说,小川君是准备二十七日离开的,
看来他一开始就约定二十五日或二十六日的哪一天在大桥上见面。”
两人一回到S旅馆,女服务员干代便告诉他们,东京的西木刑警向十津川先生打来过
电话。于是,十律川立即向东京打回电。
“是关于坂西功的事,”电话一接通,西木便报告道,“现在他已回老家盛冈,正经
营着一家娱乐中心。听说地址是在市内中之桥附近。中之桥是横跨流经市内的中津川的大
桥,看来是一个好地方。”
“还有一件事要你调查一下,就是在宫田家帮佣的本田亚木子。她现在的情况我们已
经知道了。听说她一直单身生活,我们想知道她有没有恋人。”十津川叮嘱道,“调查要
慎重进行。因为我和龟井君来盛冈的事还没有人知道。”
“明白了。”
十津川放下听筒,对龟井道:“本田来这里的原因,我已经知道了,是因为和早苗一
起自杀的男友扳西功在盛冈。他的老家就在这里,本田是来见他的,约会地点也许就是在
那座大桥上。”
“坂西在盛冈?他是何许人也?我真想见见他。”
“我们现在就去见他!”十津川道。
9
两人在中律川的中之桥附近下了车。
这家娱乐中心是新开张的,店内摆着各种各样的游戏机,电子声一片嘈杂。
龟井向店员出示警察证件,提出要见坂西先生,两人便被引到娱乐中心里面的办公室
里。
坂西笑容满面地迎接十津川他们,“刑警先生也来打游戏机吗?”
“那样的东西,我们不会埃”十律川微微笑着问,“你听说过温泉里出现女鬼的事吗?
就在那座大桥上。”
“我住在盛冈,当然知道罗,但我对此不感兴趣呀!”
坂西道。
“那么,你认识本田亚木子吗?”
“本田?是谁?”笑容突然从扳西的脸上消失,他皱起了眉头。
“你不认识?这就奇怪了。她是和你一起自杀的宫田早苗家的年轻女佣呀。”十律川
说。
“哦!”坂西点点头,“若是她,我认识的。可是名字不知道……也不知道她在做什
么。”
“今年四月,在大桥下的御所湖里,发现了一具被掩死的年轻女尸。那起事件登报了,
有人认为她就是本田亚木子。”
“不会吧。我听说那淹死的人还没有查出身份呢。”
“可是我们认为很像呀。”龟井说。
坂西有些恼怒,“我觉得不像!”
“这家娱乐中心很豪华啊!开这家商店,需要很多资金吧!”十津川岔开道,“你是
怎么筹措的?”
坂西便答:“这用得着你们操心吗?”
“是宫田出资的?”龟井故意用蛮横的口气说道,“你是宫田家独生女儿早苗的恋人
呀!”
“恋人,这是货真价实的!可是,可是我害了她,而且自己没有死。我这样的人,能
让他们家出钱吗?”坂西忿忿地说道。
“五千万……”龟井轻声喃语了一句。
“你说什么?”
“二月份宫田庆一在银行里提取过五千万日元现金,所以我们认为一定是诱拐。”
“这我不知道!”
“那五千万日元现金是怎么处理的?”
“我不知道。你们应该去问问宫田君!”坂西拾高了嗓门。
“听说佣人本田和早苗关系非常密切,你认为怎么样?”十津川依然温和地问道。
坂西表情释然,“是呀!也许因为年龄相近吧。”
“当时本田坚持说早苗是被诱拐的,这是为什么?”十律川问。
“不知道。她是随便那么说的吧。”
“本田与早苗亲密得像亲姐妹,但早苗为何没有向本田说她要去旅行的事呢?如果说
了,她就不会大吵大闹地说是被人诱拐了。”
“我们约好一起死的,所以对谁也没有说就出门了。”
坂西道。
“这么说,你们是一开始就打算自杀的?”十律川露出费解的表情。
“是埃”
“那你为什么没有劝阻她?而且应该告诉宫田庆一?”
“因为她和继父宫田先生不和,这也是她想自杀的原因之一,所以我没有向宫田先生
说。”
“你们是坐车去下田的?”
“是坐我的车去的。但刑警先生,那事,我想忘掉它,你明白吗?为什么偏偏要戳人
的伤口?”
“佣人本田坚持说是诱拐,总有她的原因吧!她看见你强制将早苗带走,强制将早苗
塞进汽车,所以才说是诱拐。”
坂西脸涨得通红,“你别胡说呀!我和早苗是规规矩矩地住进旅馆里的。”
“我们向你们留宿的那家旅馆作了调查,”十津川注视着扳西的表情,“旅馆证明说,
你们到达时,早苗已累得精疲力尽,是被你支着走进房间的。”
“那是因为她在汽车里突然服了安眠药想自杀,所以才显得精疲力尽的。”坂西道。
“她不是最先向你提出一起自杀的吗?怎么她自己先服了安眠药?”
“也许她在路上后悔将我也卷了进去吧,她待人很忠厚。”扳西道。
“她连安眠药也带着?”
“平时她常说睡不着,在服安眠药。”
“可是,替她看病的医生说,从来没有给她开过安眠药。”十津川在返他。
坂西露出慌乱的神情,“我想那一定是从别的地方搞到的。”
“你有这方面的线索吗?”
“我不知道!反正她带着安眠药。”
“那安眠药,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连忙将它从车上扔了出去。”
“为什么扔了?”
“如果她再吃,真死了就糟了。”
“可是,你们不是去自杀的吗?”十津川问。
“我不想回答,你们回去吧!”坂西大动肝火了。
十津川毫不介意,接着问:“叫浅井的男子,你认识吗?”
“浅井?是谁?”
“九月十七日,在御所湖里淹死的中年男子。他好像是用化名住在S旅馆里的,西服
上有钱井的名字,所以我们认为他真名就叫浅井。”
“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问我?”
“那么,九月二十三日那天淹死的女人,你也不认识?”
“你们请回吧!”坂西终于怒不可遏。
10
十津川和龟井离开了坂西的娱乐中心。
“今天必须赶回去。”十津川说道。因为休假只获准一天。
盛冈发出的最后一班车,是二十点零五分。
在列车内,十津川和龟井交谈着这次盛冈之行的收获。
“全部和二月那起自杀事件有关。”龟井道,“那不是自杀事件,而是坂西杀害早苗,
伪装成自杀。警方作为自杀事件结案了,但小川君不信,因此他辞了职,以后还在俏俏地
调查那起事件。他这人就是这脾气,认个死理。”
“于是,他得出与我们现在同样的结论,即早苗是被杀的。杀害早苗的是坂西,但指
使他的也许就是早苗的继父宫田庆一。”十津川道。
“他想独霸宫田家的巨额财产?妻子死了,但女儿早苗还活着,所以他就起了杀机。
给坂西的报酬,也许就是那五千万日元,因此坂西才开了这家娱乐中心。他自然也成了青
年实业家。青年实业家,这实在是当今年轻人向往的目标。”龟井笑了。
车内小贩来了,两人要了咖啡,又继续交谈着。
“除了小川君,还有一人对自杀感到怀疑。”十津川道。
龟井喝一口咖啡,说:“那就是本田吧。她确信早苗是被坂西杀害的,也许她亲眼看
见早苗被强行拉走。她得知坂西在盛冈开了一家娱乐中心,四月十五日那天想去见他。坂
西感到不妙,便约她去御所油大桥上,趁她不备将她推入了湖里。他知道她孤身一人,即
使死去也不会有人来寻找。”
“不巧的是,出现了闹鬼的谣言。对九月来看鬼的那两个中年男女,你有何高见?”
“两人都用了化名,所以都很可疑。而且眼下还没有查出真实身份,这也是很反常
的。”龟井道。
“你认为这两人都和自杀事件有关吗?当时的出场人物只有三个,就是死去的宫田早
苗、杀人嫌疑坂西,还有女佣本田亚木子。龟井君,宫田家夫人的名字叫宫田文子吧?听
说她是突然死的,怎么死的?”
“她的事我倒不知道……如果也是他杀,这两个男女也许会和那事有关。说不定就是
宫田庆一指使的。宫田为了获取财产才与文子结婚,但他无法自由地支配财产,因此就先
杀了妻子文子,然后将早苗伪造成自杀……”“完全可能。这样一来,九月死去的那两个
男女,就是受宫田庆一指使来温泉的。”
二十三点三十二分,列车抵达东京。西木刑警迎上前来。
“我们调查了本田亚木子,她没有男友,真是单身一个。”
“所以她无法将宫田早苗忘掉。”十律川道。
十律川没有回家,径直去了警视厅,他想尽快将这起事件解决。
“你调查一下宫田文子突然去世的原因。”十津川向西木命令道。
翌日,西木和日下回来向十津川报道:“宫田文子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因心脏病发作
去世。她好像原来就有心脏玻”“当时,丈夫宫田庆一在于什么?”
“他是宫田工业的副社长,那时正在九州出差。社长是妻子文子。”
“文子如果有心脏病,应该在服药吧?”
“她每天饭后都服药,是医生处方的药。”
“那么,如果在她的药中掺入了反而会引发心脏病的药呢?”
“听说宫田对药品一窍不通。他原来在文艺界当过什么制片公司的社长、经理。”西
木说道。
“他是文艺界的人?在文艺界里,有的人很有背景啊!”十津川意味深长地说道。
西木和日下若有所思地望着十律川。
“在温泉死去的那两个男女,也许就是在文艺界里和宫田庆一认识的。男子的真名多
半叫浅井,年龄三十二三岁。女人三十五六岁。你们要在宫田婚前的社会关系中将他们找
出来!”十津川向西木他们吩咐道。接着,按在S旅馆女服务员千代和老板娘处打听到的
外貌特征制作了模拟像,让西木他们带上。
当天,西木和日下就微笑着回来了。
“看样子你们已经找到了?”十津川迫不有待地问道。西木便答,两人都查出了。男
子的名字叫浅井诚,三十二岁。宫田庆一五年前当着一家公司的社长时,浅井在他手下工
作过,经历很简单,但令人感兴趣的是,他有着药剂师的许可证。他老家在九州的八代开
着一家药店,浅井连做梦都想发大财,进文艺界后当然不太吃香,他常向老家的亲戚们借
钱,因此亲戚们都和他断交了。”
“难怪他死时也没人来询问过。”
“他人缘不太好,但我们向浅井的熟人打听,都说他常能搞到市场上紧缺的药品。”
西木道。
“那女人呢?”十律川问。
日下答道:“名叫细川广子,三十五岁。有一时期替女影星当经纪人,但她利用女影
星的名声搞诈骗,差点儿被抓。此后她就去宫田庆一那里工作了。”
“两人都和宫田庆一有关埃”十律川点点头。
难道是浅井搞到会引发心脏病的药,宫田庆一偷偷地将它掺入妻子文子常服的心脏病
药里,然后装作去九州出差的模样?
而且,在下田被害的宫田早苗在汽车里服用的安眠药,完全有可能也是浅井搞到的。
细川广子的作用还不明确,她也许是宫田庆一的情人,或起着宫田庆一与浅井的沟通
作用。
“宫田庆一也许向这两人都出了大价钱。”龟井道,“否则怎样解释这两人去御所湖
大桥为看鬼而死的事呢?”
“宫田利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