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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的话里有其他意思，但还是说道：“嗯，这样很轻松。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他突然哀伤地说道：“我不明白…这样我跟宠物有什么分别？”
这个问题让我不知怎么回答，只好闭上眼睛装睡。
绫很安分，一个晚上只是躺在那里依偎着我。这样跟他相拥而眠的感觉其实挺好。也许我潜意识里真的有把绫当成宠物来看待。他为什么一直让我有这种驯服和被驯服的感觉呢？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表现得出奇地乖。不吵闹，也不抱怨，更加不主动碰我。一工作完，他就跑到我这里来跟我呆在一起，有时候帮忙做做家务。我叫他帮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我仿佛养了一只会说话又会干家务的猫。
起初我并没有觉得怎么不妥，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而且，新学期开始，我的工作又忙了起来。绫这样反常的情绪被我的工作压力所忽略。
渐渐地，我发现绫的行为开始变得奇怪。他变得非常爱吃甜食，特别是巧克力口味的糕点。有时候连正餐都用这个来代替。我开始告诫他多吃甜食容易胖，而且对牙齿也不好。他却总是改不了。
这个我就当他是淘气，也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直到他吃甜食时的样子越来越奇怪，才引起了我的担心。他很喜欢吃巧克力慕斯，但从来不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吃，而拿在手上，闭着眼睛慢慢地舔，吃完了以后还要吮上半天的手指，仿佛那是什么人间美味。
他这个样子普通人看了都会心跳不已，也许有些人还会留口水。稚嫩的嘴唇和美味的甜食，白皙的皮肤和细腻的奶油，这样搭配在一起绝对称的上是可口了吧？绫每次这样做，都让人觉得性感到了极点。我每次看到这种场面都仿佛置身于某部艳情片里一样。
告诉了小玫这件事后，她都取笑说：“从乐观方面看，你天天在看免费的A 片，多好啊！”
我听到这句话就打哆嗦。绫如果有意要表现出这种行为的话，他是真的把自己当作我的宠物来生活了。是他在自我安慰还是在对我调 情？
我讨厌别人跟我玩花样，特别还是这么无聊的方式！于是，我完全停止了跟他的一切亲密行为。反正谁会对自己的宠物下手？
第31章 宠物（2）
绫见我连看都不再多看他几眼，终于跟我疏离起来，然后开始疯狂地工作。他几乎可以不眠不休地创作和弹琴，甚至忘记了吃饭和睡觉。到最后，劳伦斯不得不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我跟绫出了什么问题。我又解释不了这种复杂的情况，只能回答说是些小矛盾而已。
劳伦斯没说什么，只叫我到他们的工作室来看看。我一到才发现，绫每天都需要打点滴来维持工作。
长长的导管连接着他的静脉。药水一点点地注入他的体内。他显得苍白而又无力，却仍然亢奋地继续工作。这简直就像一个疯子一样。
我知道事情是严重到了某种地步了。于是，我答应劳伦斯会好好处理这个问题。
据说音乐家都是对音乐怀有某种难以抑制的激情和疯狂，他们为了音乐可以忘记世间的一切。绫现在就处于这种疯狂状态。劳伦斯说他以前也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就在巴黎的钢琴大赛后不久。不过，那时他还稍微听一听周围人的劝告，而现在的状况居然变得更加严重，仿佛是一头野兽在人类的世界里横冲直撞。
劳伦斯推了推眼睛，严肃地说：“何小姐，恕我直言，除了你没人可以把绫逼成这种摸样。我不管你们出了什么问题，总之先让那只疯子恢复人样再说！”
想不到普通的冷战就会对他造成这样的影响。绫仿佛缺少了疼爱就活不下去的样子。我只好采取怀柔政策，重新花时间跟他交流。谁知他的脾气也很大，对我的示好视若无睹，总是机械性地回答我的问题，或是不理我。
不过，我也不灰心，软磨硬泡了一个月，才让他渐渐开始亲近我。劳伦斯特地放了他一个大假，禁止他再工作。我趁着这个机会常带他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做一些普通情侣都会做的事。
我也常会跟他交流电影和音乐的心得，问问他喜欢什么或是讨厌什么。他虽然说的不多，但总算是喜欢这种相处方式。趁着十一长假，我们甚至去了一趟丽江旅行。在殉情崖上，他握着我的手说：“我们跳下去就可以葬在一起了。”
他的思想居然这么极端。我只好笑着说：“可我说不呢？”
“佳音不愿意的话，我一定不会勉强你。”他认真地说道。
绫不使坏的时候真的很招人疼爱。他生来仿佛就是为了得到别人的爱。可惜他死心眼地只想获得我的爱。我又无法给他那么多。于是，我们总是互相折磨着。
绫除了要承受我的伤害，他更喜欢自我伤害来换取我的退让。我退让得太多，他便索求无度。然后，又是新一轮的拉锯…
所以，这一次我很小心地培育着他跟我的感情，就像培育一朵娇贵的玫瑰一样。一点一点地，慢慢地进展，也许就可以开出美丽的花朵。
可是，唯一的障碍就是我们一直在谈柏拉图式的恋爱。我实在太喜欢这种温暖纯净的感觉，即使跟他躺在一起我也不想去想其他。这一点绫也察觉到了，于是他也很自觉地不想去破坏这种氛围。
所以，绫的情况依旧保持着他的宠物状态。
有一天晚上，我睡到一半，忽然听到旁边有一阵的呻吟声和喘息声传来，于是睁开眼睛看看是怎么回事。绫隔着老远，使劲咬着我的头发脸色通红，仿佛很难受的样子。
我推测也许是他生了什么病，于是马上摸了摸他的额头。虽然有点烫，但明显不是发烧。他头上全是汗，头发都被浸湿了。我急忙问道：“绫，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绫呻吟着说：“佳音，我…我难过…”
“你哪里难过？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正要打电话，他却拦住我说：“不用打，我没事。”
他说得很坚决。我真的糊涂了，不知该怎么帮他才好。这时，他招招手让我靠近一些，仿佛要说什么悄悄话。我于是竖起耳朵听他要跟我说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放进被窝里说：“我这里好难受。佳音，你帮我…”
我一触及那肿大的地方就吓了一跳。他难道因为被我拒绝太多而有了什么障碍？话说回来，他跟我这样平安无事地睡在一起已经很久了，莫非是忍太久的关系？
见他很是羞耻的样子，我觉得有些愧疚。虽然很不好意思，我还是大起胆子开始轻轻地抚摸那个地方。绫因此而显得很兴奋，发出难以置信的叫声。
不久，我就因为受不了这种暧昧的场面而想停手。绫忙乞求道：“不要停…不要停…佳音…快…”
我见他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只好继续这样抚摸着他。过了很久，他终于不再感觉到难受，安静下来。然后，他就背对着我蜷缩成一团，睡到了床的边缘。
大概这种事男人会觉得比较羞耻。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吧？我拍拍他的背说：“你现在没事了吗？”
他没有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倔强地说道：“佳音真讨厌！”
凭什么我要被他责怪？我很是奇怪，于是问道：“我帮了你还说我？”
“都是佳音的错，我才会成这个样子的！我后半生一定会在医院里过了…而且还是因为这种被人笑死的事！”他捂着被子发出一些很不清晰的话。
被子已经完全被他抢了过去。他把自己包成个大粽子然后躲在里面逃避现实。这可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我只好哄道：“好，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们以后分开睡不就行了。先把被子分点给我。”
绫忍无可忍地推开被子，生气地嚷道：“佳音是个魔鬼，女巫，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嗯…”终于有被子可以盖了，我忙拉过来盖到身上。
绫见了更加生气地说：“再也不理你了！”
“嗯…”我又应了一声。
这次，他可真是气坏了，下了床就要往门外走。我叹口气说：“是我不对，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当宠物看。我是魔鬼，女巫，大坏蛋。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的罪过吧…”
绫明显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气愤地说道：“真敷衍，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哄的！”
我张开怀抱说：“我也不是那么容易哄人的。过来吧！”
绫犹豫了一阵，还是调转头回到了床上。我把他抱过来，亲了亲说：“我知道你扮乖扮得很辛苦。我不是故意要气你。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关系能轻松一些，自在一些。我们不要彼此束缚。这样的感觉不是很好吗？”
绫却反对道：“可我只想要佳音，其他的事我都不想思考…我宁愿你把我当宠物！”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
两个人交往，退让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对方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个体。绫对这个提议表现出了巨大的兴趣。在我还没说出具体怎么退让的时候，我已经发不出声音了。缠绵的吻又开始了。虽然隔了这么久，绫这次倒是非常控制自己的力度，生怕弄疼了我。
难得他学会温柔，我的一番抗争总算没有白费。大概感情就是这样在摩擦和误会中渐渐成长起来。我很享受这样的亲吻和爱抚。绫非常容易被刺激，当我用指甲摩挲着他的背时，他很容易亢奋起来。不过，这次他倒是忍住了，更多的是怜惜和疼爱的感觉。这样的相拥多少次也不会厌倦。
后来；绫累得先睡着了。他的睡容非常地美，就像不识人间烟火的天使一样。这样安静的他，总是让我忍不住亲亲他的脸颊。不知道这样的妥协能不能拯救我们之间的关系？
第31章 宠物（3）
经过这一番事故，绫倒是越来越学会了克制。这种成长算是非常难得。我们在一起聊的话题越来越多，对彼此的性格也越来越了解。到后来，他几乎什么样的话题都敢跟我说，比如说他想要角色扮演，或是选择情趣睡衣等等限制级的内容。而且，他还总是用一副很天真的面孔讲出很恐怖的话来。
为了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开，我开始到他房间练钢琴来增加跟他的交流。在多次的练习之下，我终于可以把一整首《卡农》弹得毫无差错，于是骄傲地对他说：“是不是很厉害？总没有惩罚了吧？”
绫想了想说：“以佳音的水平来说，应该算是进步。值得鼓励！”
呃，我怎么都听不出这话里有什么夸奖的意思，顿时就有些泄气。他走过来继续说道：“难得可以弹得一个音不差。我教你弹首曲子作为奖励。”
这又算是哪门子的奖励？我问道：“什么曲子？太难的话我怕自己水平不够。”
他简短地答道：“《Say You Love Me》（说你爱我）。”说完他便开始弹起了这支老歌：
Don't you know that I want to be
你知道吗
More than just your friend
我想作的不只是你的普通朋友
Holding hands is fine
能牵着手也不错
But I got better things on my mind
但我心中有更美好的设想
you know it could happen
要知道这完全可以做到
If you'd only see me in a different light
只要你换个方式看我
Baby when we finally get together
宝贝当我们终有一天在一起的时候
You would see that I was right
你会明白我说的是对的
Say you love me
说你爱我
You know that it would be nice
要知道那会是多么美妙
If you'd only say you love me
只要你能说爱我
Don't treat me like I was ice
不要对我冷若冰霜
Please love me
请你爱我
I'd be yours and you'll be mine
我们将拥有彼此
If you'd only say you love me baby
只要你说你爱我
Things would really work out fine
一切都会变好的
绫的古典乐水平很高，想不到爵士乐也如此不错。我听完以后就忍不住鼓起掌来。但是，这首歌似乎对我来说难了一点，我便想说能不能换一首简单一点的。
绫立刻否决道：“不行！佳音一定要学会弹这首歌！难没有关系，我一定教到你会为止…”
他的表情很认真。我没有理由拒绝，只好答应下来。还没开始练呢，他突然就展开了侵袭。我刚想问为什么，可已经被他抱到了床上。他在我怀里沙哑地说道：“佳音是不是天生的冷感？你跟我在一起难道没有拥抱我的欲望吗？你这个神经迟钝的笨女人！”
我被骂得莫名其妙，仔细想了想，便笑道：“绫，你是不是想要我主动一点？”
他没有回答，但我知道自己多少是猜对了。一直以来，主导权都控制在他手里，我想要主动也很难。不过，他既然这么要求了，我多少可以满足他一点。
可他又抱怨说：“佳音亲我就像亲小孩。一点都不够诚意！”
要求怎么这么多？他所谓的诚意该怎么表现？女人在这方面要比男人矜持得多，我还不够放开吗？
为此，我着实烦恼了一阵，甚至上网查了这方面的资料。可是，真正要实施起来真的很让人手足无措。幸亏绫也只抱怨过那一次，而且他看起来也非常希望占有主导权。但我就是一直就无法释怀。
11月的时候，我和小玫都接到了同学会的邀请。毕业三年重新再聚，我们都非常乐意去会一会老朋友。小玫强烈建议我把绫带过来，说我有这么拿得出手的男朋友一定要带出来炫耀一下。
我并不同意这个方案，而且绫那天也有工作。他在国内的名气虽然还不太大，但海外回来的同学也许会知道，不能冒这个险！
可绫听到这个消息却表现得非常想去的样子。他缠着我说：“我想去，我想去！我可以做护花使者，防止佳音被哪个老同学瞄上。”
就知道他担心这个！我勉强回道：“不行，你还要工作不是吗？以前跟我要好的都是女同学，你不要担心。”
绫见我反对也就没有再坚持。不过看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似乎不太想放弃这件事。
直到同学会那天，我跟小玫来到聚会地点。好多老同学都变了摸样，有几个都已经结婚做了孩子的妈。我都快认不出来谁是谁了。
三年的时间，看起来真是遥远。而我似乎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经到了这样的年纪，仿佛昨天我还坐在学校的图书馆查询着一本难找的书籍。
当然，我也遇到了梁豫和朴欣陶。朴欣陶早就嫁人了，明显发福了许多。自从巴黎那一巴掌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现在见面我仍然对她没有任何的好感。而梁豫倒是跟我聊了很久。他跟我说他要回美国发展，很快就要离开这里。我祝他一路顺风。
他却说：“佳音，你看起来好像越来越不一样了。我快认不出你了！我还记得我们认识的那一天，你喝醉了以后把整瓶的啤酒淋到我的头上。那个时候，我可真是吓了一跳。居然有长得这么清纯又这么剽悍的女孩！”
“有…有这种事吗？抱歉，我的酒品不是很好…不过，现在这种改变可是付出了很多代价呢！还好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很感谢你，梁豫。你真的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我现在觉得很幸福！”
他听了只是苦笑着说：“这好像是在挖苦我…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后悔…现在总算是报应了！不过，我祝福你，佳音。我祝你幸福。”
“谢谢…”
他最后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我们曾经相爱，而如今也到了让这段恋情永远尘封的时刻。也许十几二十年后，我突然回忆起这段往事，然后可以跟我的子女一起不经意地谈起他们妈妈曾经的恋爱史。那时候，应该也是一种幸福吧？毕竟还要过十几二十年呢…
接下来，我就开始跟我的好姐妹们敞开怀抱一起疯狂。不知喝了多少酒，我头晕得站都站不稳，胃里一直反着酸水，只好摇摇晃晃地去洗手间吐个痛快。
但一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我就无法辨认回去的路，似乎有一个人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