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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恩怨[梁凤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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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大,结纳有人,更为他口才了得,极富幽默感。即使一段平平无奇的故事,经他复述,
都要变得多彩多姿。他尤其拿手讲粉红故事,还晓得俏皮地把一班众所周知的企业巨子,
编入主角配角,令人听得似是而非,益发趣味盎然。
    在他还未被商业罪案调查科起诉之前,受欢迎的程度简直有目共睹,一时无两。
    出事之后,作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真是不由人不相信。
    周锦田一下子出了事,保释出来以后,在公共场合露脸的初期,情况只比麻风或爱
滋病患者好一点点。
    夸大?一点也不。
    就在一个金融界的鸡尾酒会上,我看到跟他打招呼的人都寥寥无几,更逞论驻足与
他畅谈者,实在迹近于零。
    一整个钟头,周锦田拿着酒杯,无聊地站在酒会一角。
    偶然走到一小群人堆去,打算凑热闹。人们原本是七嘴八舌地高谈阔论,立时间为
了这个不速之客的加入而静止下来。
    更逐个逐个借故散开,寻别些谈话对象去。这份尴尬与惆怅。根本毋须额外敏感的
人方能体会得到。
    如今,我走到朱广桐的宴席上头,会不会有同等遭遇呢?真难说。朱广桐跟太座是
热烈地招呼我。
    根本,朱广桐是利通的支持者之一。利通银行挤兑时,好几个大户都跟何耀基通过
电话,终而表示绝不抽提存款,作为支持,朱广桐就是其中一员。
    我还未曾面谢,于是趁此机会说:“恭喜朱翁,我原应到你办公室来面谢你的支持,
只是……”
    他还没有听我解释下去,就立即截我的话:
    “我跟令尊翁情同手足,你这世侄女跟我客气些什么了!”跟着,他稍稍搀扶着我
的臂弯,跟我走到一个角落去,显明地有要事跟我磋商。
    “福慧,世途险恶,你年青,受少少挫折算不得什么,千万别气馁!”
    我点头称谢。
    “以后学得更精乖了,大把的世界在后头等着。我看,你现今最要紧的是重振雄风。
这其实说难不难,只要有力人士或财团表示跟你连成一气,就等于你的势力依然雄厚,
这比由胡念成跟你做好公关更加见效与实惠。”
    “朱翁见教得是!请多多指点提携!”
    “提携两字可不敢当,我们携手合作倒是需要的。趁现今贵客满堂,如果你同意,
我可以趁机宣布,利通银行支持我在国内兴建工业村,合共投资总额是八亿元。你说好
不好?条件我们且慢慢谈,反正是自己人!”
    如箭在弦,我必须即席做出决定来了。
    朱广桐其实老谋深算,他知道我目前最需要恢复信誉,若能跟他的生意连在一起,
也足证利通财政健全,且已运作正常。至于能否在这笔贷款中获利,则是另外的一回事。
听朱广桐的语气,我几乎绝对肯定他必定会要求利通提供额外优越的借贷条件。基本上,
六四之后,本埠银行家对国内投资的贷款都采取非常审慎的态度,除非利润相当可观,
否则兔问。
    朱广桐的工业村设计,其实极有见地。
    香港地皮日益昂贵,固然增加工业家的营运成本。劳工薪酬与福利直线上升,更是
百上加斤。就算新界地点,亦早已雷厉发展成住宅区,甚而有转变为次要商业区的趋势。
    人口密集工业已在本城引退,代之而起的势必是高科技工业。人力市场转移往大陆
是必然的事。
    港府在劳工问题上已经伤透脑筋,稍微放松输入劳工,立即从四方八面传来抗议之
声,官方如何应付,还多少属于纸上谈兵。实际上受到困扰的是厂家们,他们才是要面
临此棘手问题,而需要尽快解决的一堆烦恼人士。
    商家人最现实,与其如此麻烦扰攘,干脆拍拍屁股,移师内地,地平人多,好使好
用,何必多说话,多争执?
    如此推论,在未来十年,港商在内陆各城设厂是形势使然的,况且在管理控制上总
比较其东南亚地方更方便,不论语言沟通,民族特质以致地域距离,均是中国优胜。
    朱广桐是酒店业巨子,他在内地多个大都会都建有一系列酒店。年前意识到酒店业
已如盛放茶薇,短期内有可能出现饱和,于是,他就先动别些脑筋。
    做生意最紧要是走在人前,此乃决胜之道。
    朱广桐当然深得此中道理,故而兴起在深圳地区建设工业村的念头。谁料到才由构
思转为执行阶段,便来了个“六四”事件,贷款顿成问题。
    如今,建筑业内有一、二巨子亦曾有类同计划,都采取审慎态度,暂时放缓处理。
    只这朱广桐似乎志在必得,只要有银行给他资金周转,看样子,他会一意孤行。其
实,这个做法,我十分同意。人人都买当头起,实在赚得不多。
    唯有人弃我取,孤注一掷的押在冷马上,才有机会派彩丰富。至于他利用我目前的
心态与环境,差不多等于迫我就范,想深一层后,也不致于太生恶感。
    这个世界,只有互相利用的关系才最真实,最使人入信。哪儿去找不为自己谋算,
而心甘情愿为他人作嫁衣裳的好人?我不希望引人施舍、同情、赐予。我只希望彼此利
用、援引辅助。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也必是半斤八两的收支,才能持久可信。
    对于朱广桐的建议,我原则上并无反感。
    法例规定每间银行只可以为同一个客户借贷资本额的四分之一。动用八亿虽是利通
能力范围之内,然,有过挤提的经验,我不能全无后顾之忧,只一味勇往直前。
    忽念江家的基金,可以用于投资以至利息之上,我终于释然,人生根本是大赌一场,
我突然地有一个直觉,我不会再输了。
    于是我爽快地对朱广桐说:
    “好,朱翁,要托你的鸿福了。”
    朱广桐万二分高兴。立即携了我,满场飞。
    由主人家陪同着,跟在场贵客见面,那份声势当然不同凡响。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无人会如此不识相。
    当然,我闹出的丑闻,商场中人也无非归入富家女惨遇拆白党之类,无损于江家财
雄势大的声誉。
    加上,朱广桐在人前宣称利通将支持他的工业村发展,这个商业决定,显然是各人
的强心针。有人带头重新开拓祖国金矿,无论如何值得兴奋。
    因而,重劫之后,重出江湖,正式亮相的这一次,我的风头毫不比朱广桐太太弱。
    心里头暗暗地吁一口气,名副其实地幸免于难。当然,小人还是有的。
    就像那追求我经年的失匙夹万廖醒楠,在宴会上头碰见我,依然张着大嘴巴,语无
伦次。他拉起我的手下放,说:
    “我摇了几次电话找你,都找不着。我以为你要不见人了!”
    何谓狗口长不出象牙,此之谓也。
    我没他这么好气,拼命抽回了手。对方还不会意,差点,把一张脸挨近到我眼前来,
煞有介事他说:
    “我多想陪陪你,开解你。我家的身世你最清楚,不用多心犹疑与防范嘛!”
    这种人,跟他客气不得。我闭声不响,掉头就走。
    简直不成话了。不是吗,我固然毋须他作伴,我有的烦忧亦非他的能力所能开解。
如此的一厢情愿,实在反感。天下间讨人厌者至多,其中最甚者就是这种自以为是,厚
颜讨好的嘴脸。
    他的家世,笑话不笑话了?
    本港内谁有多少身家实力,人人都心里有数,一清二楚,充撑不来。
    廖醒楠只不过是银行世家廖氏家族中的一员,比寄人篱下的大家族远房亲戚好一点
点而已。这种虚有其表的所谓世家子,去娱乐圈寻个初出茅庐的小艺员乐一乐,在一些
名流夜宴内,跟小明星拖出拖入,给影画杂志当公子扮,也还可以瞒天过海。
    在我江福慧跟前,别说是如今,我正打醒十二万分精神做人,就是从前,我也尽知
他葫芦里卖些什么假药。廖醒楠言下之意,表示我如果选中了他,就不用被杜青云欺骗
了。
    有些人的智力就是这么差劲。
    某人厌恶食肉,并不等于他就一定喜欢吃海鲜。
    廖醒楠完全不知道,他无论如何没有资格打入围:
    败在杜青云手上,还是一场等级齐量的智力斗争。
    赢的一方固然可以踌躇满志,甚至不可一世。
    输的一面,仍可算得上虽败犹荣,最低限度总不比败在无名小子手下,那么完完全
全的面目无光。
    况且人是否要作奸犯科,图谋不义之财,在于其人品德好坏,多于本身环境所造成
的影响。
    像这廖醒楠,猥琐鄙俗。这种人贪起便宜来,可以比任何人都离谱。贪的是蝇头小
利,用的是低格手段,倘若败于他手上,就更委屈激气,冤哉在也。
    朱广桐看我掉头就走,急急跟在我后头,钻到另一堆嘉宾中去。
    其实都是相熟的商场朋友,一有兴奋的话题,就谈个兴高采烈,全都对工业村的计
划推崇备至。
    谁不呢?有人肯做敢死队,最精彩不过。
    正在献筹交错之际,只闻背后娇声滴滴,说:
    “广桐,你看是谁来了?”
    我下意识地往回望。
    只见朱广桐大大的身边站了临风玉树,神采飞扬的一个人。
    他也正怔怔地看我,薄薄的双唇微微颤动,似要惊呼一声。
    不是说,暮然回首,那人已在灯火阑珊处!
    大礼堂天花板投射下来的灯光,正照耀了他的面容,的确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
    不能否认,我心略为牵动。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以为已成陈迹与陌路,永不复苏,原来不。
    美丽的人与事,总教人感动。
    眼前人,是无可否认的漂亮。
    眉是眉,目是目,鼻梁是高一点嫌高,矮一点是矮,那两叶嘴辱,紧合着,线条坚
定而情爽。
    棕色的皮肤配以高挑的身型,更见潇洒。




第五章'梁凤仪'


  朱广桐慌忙说:
    “我来跟你们介绍这位新朋友,邱仿尧,菲律宾华裔企业巨子邱祖年的长公子。”
    邱祖年的名字不但听过,多年前,这位名满东南亚的亿万富豪,曾到访本埠,父亲
设宴款待,我似是陪同出过席,很有一点印象。至于他的长子,大概不是在商界行走的
人,故而毫无印象。
    听闻邱祖年约在一年前去世,大约如今邱家天下,都在这位仿尧先生的手里了。
    他跟嘉宾逐一握手,最后轮到我,说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声音是好听的:
    “江小姐,幸会,令尊去世,未能来港致奠,很抱歉,其时我还未脱孝服。”
    朱广桐恃熟卖熟,他跟我说:
    “今天呢,我朱某人算是双喜临门了。一喜自是内子为我诞育孩子,另一喜是利通
答应跟我携手合作。如此类推,福慧也算是半个女主人,我就把远道而来的仿尧交给你
负责招呼了。”
    我只得欣然把责任承担下来。这位邱仿尧,也实在令我喜悦。
    对他,我不致于有任何企图与寄望。然而,一个分明模样出众的男人,能引起我的
欣赏,是一份正常的反应。杜青云为我带来的灾难已经大多,我能将他对我的残害减至
最低限度与最窄范围,至为必须。
    邱仿尧根温文有礼,入席后,他轻声地对我说:
    “江世伯的坟在哪儿,我可以去鞠一个躬吗?”
    “你大客气了,死者已矣,我心领。”
    说了这话,才觉得太过拒人于千里,也似乎大没有礼貌了。于是我补充一句:
    “爸爸葬在天主教坟场。”
    “江世伯是天主教?”
    “啊,不。”我摇了摇头,又点点头,说:“我意思是他表面上是天主教徒,其实
不然。”
    邱仿尧睁着明亮的眼睛看我,似是问我要解释。
    我压下声线,说:“爸爸是为了要取得在市区的墓地,才在几年前立意信奉天主教
的。”
    邱仿尧恍然而悟,微微耸耸肩,嘴角挂个悄皮的笑意。
    “香港地,寸金尺土,真是生死两难,很多时有钱也买不到好地皮,什么都得早有
预算。”
    “这方面菲律宾似乎优胜得多。家父葬在华人永远坟场,墓地大得很。”
    听说过马尼拉有个非常辉煌的中国人坟场,竟成为名胜,是旅客必访之地。
    坟场内,像建了一系列的平房。有些富豪的坟,根本是一座两层高的楼宇。后人拜
祭之后,还可以勾留其间,设宴款待亲友,甚而开台搓麻将,煞是一景。
    想如邱祖年的家势,自是葬于其间无疑。
    我们就这样谈了一会,才蓦然想起可能会引起的难为情,我说:
    “别在人家的满月喜宴上,老说些有关坟场墓地的话邱仿尧拍拍额,并且连声他说:
“对,对,都忘了。”
    宴席上,各人还是谈笑风生的。
    邱仿尧对本埠的商情,兴趣非常浓郁。
    有客人问:
    “邱先生会想到投资本埠吗?”
    邱仿尧答,“任何有钱可赚的地方都是我的投资对象。”
    邱仿尧答得实在太好了。
    精彩处尤其在于着实作答了,其实是等于没有答。
    他此行来港的真正意向是为旅游、看朋友,抑或为生意,不得而知。这倒是个聪明
的做法。
    一旦披露了目的,身边自然出现一大堆度身订造的生意机会。这些机会很可能等于
业务假象,一个不小心,误堕尘网,会有所失闪。
    不说别人,就以我为例,杜青云就是探知了我坐拥巨资,却心情闷寂,才特为我而
设计了一个如此天衣无缝的陷阱,让我掉进去。
    宴席散了之后,邱仿尧陪着我走出酒店大门,问:
    “能让我送你回家去吗?”
    “谢谢!我家司机在等候着。你住在哪儿呢?”
    “就住在附近的君度大酒店。既是你有车来,我就要安步当车走回去了。”
    “相请不如偶遇,你若不坚持饭后散步的话,就让我送你一程。”
    这一程,短促而愉快。
    下车时,邱仿尧说:
    “谢谢你,从没有让女士送回家来,原来备受照顾的感觉如此好,值得再三多谢。”
    我笑,扬扬手,汽车才绝尘而去。
    翌晨,回到利通银行去,第一件事将我昨晚的决定告诉何耀基,请他跟朱广桐联络,
商议细节。
    对于朱广桐,将来我还有很多利用他的地方。
    跟着,秘书小姐抱住一大束,足足有四十多枚白玫瑰走进我房间来。“谁送来的?
“我问。
    “一位邱先生。”
    秘书把一张小卡递给我。卡的封套上写着“邱仿尧”三个字。卡上的是中国字,出
奇地好看。字如其人,有三分秀气,七分洒脱。
    写道。
    “多谢你的招呼。今早醒来,到酒店楼下的花店一看,放着四打白色玫瑰,因念城
中大概少有像朵小小白玫瑰的姑娘,因此全买下来送你了。”
    我笑。随即投入工作。
    自问愉快,却还未动心。
    天下间最得多于失的投资,就是工作。
    按照自己的计划控制世事,一定容易过处理人情。
    葛懿德跑进来,一开腔就问我:
    “江小姐,这个周未你可有空?”
    “还可以。怎么了?”
    “能在黄昏上你父亲的坟去一趟吗?”
    小葛的建议,使我觉得骇异。
    葛懿德随即解释说:
    “富达经纪行的査盘大经纪霍守谦,每月的第一个星期六,下班后,必先到天主教
坟场拜祭他的亡妻,才去吃午饭,风雨不改。”
    我点点头,自明她之所指。
    葛懿德跟着向我报道有关这霍守谦的资料。
    霍守谦现年四十多岁,早年丧偶,有子女各一,年轻时自内陆偷渡至本埠过活,由
于学历不足,开头时生活甚为艰难。
    为了糊口,曾跟随一些偏门人士经营外围狗马,他本人颇聪明伶俐,很话头醒尾,
于是极得雇主信用。也就是通过雇主的关系,认识了富达经纪行的大老板马为新,被他
罗致旗下成为得力助手。
    六十年代的股票经纪,并不需要什么财经知识与学历。只须头脑灵活,晓得遇事变
通,就可以胜任愉快。
    说得难听一点,那年头做华人小户的股票生意,多少有点偏门的气氛在内。
    无他,投机的成份一重,就跟赌博没有两样了。
    天生我才必有用这句话倒是千真万确的。
    霍守谦的天分,原来竟在股票黄金期货等等金融投资生意上头。
    他就是连中文报纸都无法看出个所以然,可是在股市上所表现的灵敏度,却出乎甚
多老行尊的意料之外。
    他看股市升降之准,以及出手炒买炒卖的狠劲,市场内不大多人能出其右。
    最神乎其技的一招是出在七三年。
    股市正正气势如虹,劲升至一千五百点上下时,霍守谦竟然着令富达经纪行的职员,
写上大大的一张海报,贴在金鱼缸内,警告众生,说明大市随时回落,不宜恋战。为了
此举,霍守谦便跟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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